第三十五章 初夜

允兒拉著盧倩，一間間找門牌，腳步沒停。她根本沒注意到，從開完房起，盧倩被她牽著的手就在發燙，整張臉紅了一路。

門鎖「嘀」一聲彈開。允兒把盧倩拽進去，反手關門，再回頭，就看見盧倩站在她背後，低著頭，一隻手絞著另一隻手的食指，臉紅得快滴血。

允兒差點笑出來。在網吧那股子豁出去的勁兒呢？剛才一連串追問的時候，不還挺橫的？

她推著盧倩在椅子上坐下。盧倩這才抬頭打量房間。一張圓床，床頂垂著蕾絲幔帳，帳頂墜下一根不知做甚麼的吊帶，晃晃悠悠。自己坐的椅子帶兩副支架，能升能降，像醫院給人查婦科的那種坐椅。床頭櫃兩邊的格子里，擺滿花花綠綠的小盒子。彩色避孕套、增大套、潤滑液、跳蛋、震動棒。盧倩臉更燙了。她沒交過男朋友，這些東西只在淘寶的成人頻道里偷偷看過，還是第一次見真的。

盧倩心裡發慌。眼前這個說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是要跟自己乾點甚麼嗎？還是自己多想了？

她鼓了半天勇氣，結結巴巴開口：「那個，允兒……這房間是不是有點那個了？你是想跟我……」

「盧倩。」允兒打斷她，「你想不想聽，關於我的秘密？」

盧倩瞪大眼，點頭。

「我原來是個男的，叫陳默，就在咱們高二七班。」允兒壓低聲音，「後來機緣巧合，我得到一件硅膠衣。穿上它，外表就能變成女生，就是我現在這樣。這件衣模擬得特別真，外表、生理功能，都跟真人一樣。」

盧倩抓起她的手翻來覆去看，半信半疑：「這真的只是件硅膠衣？也太真了。那你能脫下來嗎？」

「這也是我想說的。」允兒嘴角抽了一下，「這衣有個毛病，我之前不知道。穿久了，脫掉它的控制功能會失效。現在我脫不下來，只能一直穿著。不過本來我還能把頭部恢復原樣……」

她說著，用意識去收頭部的覆蓋。收了一下，沒反應。她又試，還是沒反應。允兒罵了句：「操。」

盧倩慌了：「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想收起頭部，給你看我原來的樣子。這個功能也失控了。」

「那怎麼辦？」

允兒嘆了口氣：「也無所謂了。我本來也做好用這個身份活下去的準備了。就是不知道後面還會出甚麼事，還有甚麼功能會失靈。」

「那……那你還得檢查檢查有沒有別的問題。」

「不急。」允兒擺擺手，接著往下說，「我變成允兒之後，就找了個理由，讓原來的陳默轉學去留學了。然後……」

她一點一點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講給盧倩。但跟簡遙舟、溫遙、江以寧那些交往的細節，她跳過去沒講。講到用陳默的身份回七班，撞上沈洛老師那一段，她倒是毫無保留，連和沈洛怎麼發生的、幾次、甚麼感覺，都說了。

再講到後來有個冒充自己的人出現在學校，自己正想方設法查這個人是誰、甚麼企圖——「就是剛才在一樓大堂，我拉著你躲開的那男的。他旁邊跟的，就是沈洛。」

她沒講自己看見陳默跟沈洛開房時那點醋意。可話一說完，她自己先想到了：就在這棟樓上的某個房間，那個冒牌貨正用他那根東西，往沈洛身體里捅。越想，醋越濃。可奇怪的是，她下頭的女陰，竟慢慢濕了。

盧倩聽得一愣一愣。別人當面講這種事，比自己半夜刷小黃文刺激多了。她只在夜深人靜時，躲被窩里看過幾篇，最多夾夾腿，連拿手碰一下自己下體都不敢。眼前這個曾經是男生、現在是女生的人，把這種事講得明明白白，一股說不清的衝動，從她心口一直燒到小腹。

「允兒。」盧倩眨著大眼，認真地說，「你給我講了這麼多秘密，是真拿我當朋友。我日子過得平凡，沒交過男朋友，也沒跟誰睡過，沒甚麼秘密能講給你聽。但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還有，你要查那個人，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說，我絕不推。」

允兒點頭，頓了頓，抬手指了指自己胯下：「那你還看嗎？」

盧倩的臉「騰」地又燒起來，一緊張，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她點了點頭。

「聽我講了這些，你就不怕我？不怕我對你乾點甚麼？」

盧倩搖頭。

「那好吧。」

允兒走到圓床邊，背對盧倩，脫掉上衣。光潔的背和脖頸暴露在燈下，上身只留那件學生款文胸。她又把褲子退下去，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包在那雙透彩絲襪里，線條一路繃到底。

盧倩忍不住：「允兒你身材真好。我要有這身材，早去學跳舞當模特了。」

「你身材也不差啊。」

「允兒，你能轉過來讓我看看嗎？」

允兒轉身，面對她。盧倩的目光一落下去，就釘在她胯間，再沒挪開過。忽然，盧倩指著那裡，聲音都輕了：「允兒，你下面……濕了。」

允兒低頭，透彩絲襪的襠部，果然被自己滲出的愛液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盧倩走過來，把她的手撥開：「擋甚麼呀，都是女生，還有甚麼好害臊的？」

「你真拿我當女生？」

「要不然呢？」盧倩上下打量她，「你看上去，怎麼看都不像你說的男的。不過我好奇你那個男生才有的東西長甚麼樣。快讓我看看。」

「好吧。那我放它出來。」

允兒意念一動。她沒脫絲襪，那根東西就頂著面料，一點點從襠下拱起來。薄薄的透彩絲襪被撐起，從平的變成一條明顯的隆起。盧倩張大了嘴，一直盯著，眼皮都不眨。也許是被盯得太狠，也許是腦子里還在想樓上那兩個人正在乾的事，剛放出來的陰莖一下脹得極大，被絲襪勒著，筆直地貼在小腹上，一跳一跳。

盧倩驚叫出聲：「這裡面就是那個？好大啊。」

「是的。」允兒點頭，「在裡面。還要我脫了絲襪看嗎？還是這樣就行？」

盧倩嬌羞地低下頭：「可以嗎？可以的話，我想親眼看。」

允兒雙手捏住褲襪的腰邊，往下褪。褪到小腹，先冒出來的是粉紅的龜頭，然後整根從竪直向上翹、變成朝前一挺。像一根直直指著盧倩的、粗壯的柱子。隨著心跳，還微微地顫。

「哇……這麼大。」盧倩咽了口口水，「比生理健康書上畫的，大多了。這是你本體的，還是硅膠衣變的？」

允兒有點不好意思：「這……這個確實大了些，不過也算正常，衛生書上畫的是沒勃起的樣子。我這個……是勃起了。另外，這一根是硅膠衣的，我本體的那根包在它裡面的空腔里。擬真的會比本體的粗大一點，但樣子是一樣的。」

「勃起？你這都勃起了？」盧倩眼睛睜得溜圓，「我看小黃文里寫，男的在乾那事之前才會因為刺激硬起來。你該不會是……」

「這……我該怎麼跟你說呢。」允兒打斷她，「我外表雖然是女生了，可男人的功能還在。跟你一個女生在一塊，還給你看這根東西，我確實有點控制不住它。」

盧倩打量著她，沒說話。

允兒現在這身——學生款內衣裹著的胸、女生的細腰、光滑的小腹，胯下卻竪著一根硬邦邦的、屬於男人的東西，兩腿還套在絲襪里。盧倩第一次面對面看男人的下體，心頭一陣一陣翻湧。都說女生多多少少有點拉拉心思，她本來對允兒這種好看的女生就有好感，此刻，竟生出點喜歡來。

允兒趁她發愣，想把褲襪提回去。盧倩卻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陰莖。

冰涼的手往滾燙的肉上一貼，允兒打了個猛烈的激靈。龜頭一翹，滲出一滴透明的液，啪地落在地板上。允兒往後撤，想抽出來。盧倩攥得死緊。

「盧倩你……」允兒話沒說完。

盧倩松了手。緊接著，整個人撲上來，抱住她，嘴唇直直堵了上去。

允兒心裡還想躲，身子卻比腦子快，已經跟著吻回去。四片唇貼上，先是硬的，再是軟的。盧倩不會親，只會把嘴壓過來，來回磨。允兒稍一側頭，張大嘴含住她的下唇，舌頭挑進去，勾著她的舌尖。盧倩的呼吸一下亂了，喉嚨里漏出一小聲。吻得越深，兩個人的鼻息就絞得越緊。唾液順著嘴角拉出一道濕痕。

忽然，「背叛江以寧」這五個字，從允兒心底浮上來。她一下扭開頭。

盧倩察覺了，松開手：「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吻你，甚至想跟你做愛。你是不喜歡我嗎？」

「不。」允兒說，「不是不喜歡。」

盧倩紅著臉：「我看你硬得那麼大，下面又濕了。我以為你對我也有感覺。你不討厭我，那……能跟我做愛嗎？我可是攢了好大勇氣才說出口的，你不會拒絕吧？」

允兒看著紅著臉站在面前的盧倩。理智，最後敗給了慾望。她捧起盧倩的臉，重新吻上去，吻得更凶。

兩人手忙腳亂，喘作一團。允兒一邊親，一邊扯盧倩的衣服。那根硬挺的陰莖時不時碰到盧倩的手，盧倩就順勢摸兩下。兩人抱著，一同滾到床上。吻到缺氧，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