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藥膏

回到我的房間，她沒讓我扶，自己扶著牆走到床邊，趴了上去。

趴下去的那一下扯到了哪裡，她嘶地吸了一口冷氣，把臉埋進枕頭，悶悶地罵了一句。

我去衛生間接了一盆溫水，試了試，不燙，端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又從抽屜里翻出那管消腫藥膏。

是肴放在天台箱子里的那一管，上面歪歪扭扭的「給某人，用得上」還在，封口我前幾天拆了，用過一點，還剩大半。

我把她的裙擺往上撩到腰。

她沒動，由著我撩。

臀上那兩個掌印已經腫起來了，紅得發亮，邊緣透出一點紫，後腰那塊舊傷上面又疊了一層新的指印，青紅交錯。

再往下，那個入口還沒完全合攏，紅腫著，微微張開一點，邊緣被磨得發亮，克勞斯留下的東西還在從裡面一點一點往外滲，混著油，把她大腿內側弄得濕漉漉的。

我擰了一條毛巾，先從她大腿開始擦，擦得很慢。

毛巾碰到入口邊緣的時候，她整個人一抖，後穴跟著縮了一下，又擠出一小股白濁來。

她把臉從枕頭裡側過來，紅瞳斜著看我，眼睛還是腫的，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

她把一隻手繞到身後，搭在自己臀上，指尖按住那圈紅腫的邊緣，往兩邊一分，把自己掰開給我看。

那個被撐開過的地方在燈下一覽無余，裡面是被磨得嫩紅的顏色，還在一下一下地輕輕收縮，每收一下，就有一點白的東西被擠出來。

「達令。」她啞著嗓子說，「看清楚點。別人剛用過的。」

那句話從耳朵一路燒到小腹。

我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喉嚨發緊，下身一下子又硬了，硬得發疼。

她看見了，笑得更深，那種又壞又軟的笑，然後把手收回去，重新趴好，說：「擦吧，擦乾淨點，別光看。」

我繼續擦。

換了一次水，又擰了一條毛巾，把她腿間和臀縫一點一點擦乾淨，擦到毛巾上不再有白的。

然後我擠了一點藥膏在指腹上，藥膏很涼，我在掌心裡捂了一下，才去碰她。

抹在入口邊緣的時候她還是縮了一下，說：「涼。」

我說：「忍一下。」

她說：「你在里芙那兒也是這麼說的吧。」

我沒答，指腹貼著那圈紅腫的皺摺，一點一點地抹勻，抹得很輕，抹到藥膏化開，被她的體溫烘出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然後是臀上的掌印，後腰的指痕，我一處一處地塗，塗得很慢。

她一直沒說話，臉側壓在枕頭上，眼睛半閉著，呼吸很長。我塗到後腰那塊的時候，她忽然開口了。

「他好大。」她說，聲音很輕，沒有看我，「進來的時候我以為我會裂開。」

我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塗。

「我喜歡。」她說，「被他按著，被那麼大的東西一下一下地乾，乾到腦子里甚麼都沒有了。我喜歡得要死。」她頓了一下，「到現在還在想。」

她說完就沒有再往下說了。

沒有轉過來看我，沒有補一句別的，就那樣趴著，讓那幾個字留在房間里。

我聽著，心跳很快，快得有點疼，可是那疼里有一種奇怪的、很滿的東西。

她把這種話這樣說給我聽，不加任何東西，不給我留台階，也不替我留面子，就好像她相信我接得住，相信我聽了不會走，所以懶得哄我。

我把藥膏的蓋子擰好，放回床頭櫃，說：「我知道，我看見了。」

她這才轉過臉來看我。

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把我的右手拉過去，翻過來，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