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春

入冬後，雲錦閣進了湖綿與絲棉，成衣大都是錦緞裹蠶絲棉袍。

袖香緊了緊自己的衣裳，抱著南瓜手爐，看著賬本上的布料定價細細思索一陣後，微微調整，正要去設計衣裳，未歸人上樓來找她。

「小香兒，要不要一起去溜冰？城外湖上結冰了，大家都在溜冰。」

「我還從來沒有試過，你可以教教我嗎？」

「小香兒想學未某定當傾囊相授。」

未歸人裝得一本正經起來，袖香掩笑拿著手爐就隨他走了。

到了湖邊，未歸人拿出兩雙冰鞋，俯下身給袖香系好，再給自己系上。

「來，像我一樣，往前一滑，雙腿慢慢交換滑動。」

未歸人先牽著她的手走到冰上，給她做過示範後鬆手讓她嘗試。

袖香慢慢向前滑動，雙手展開保持平衡，隨著滑得越來越快，她似乎掌握了要領，未歸人跟在她身後，袖香單腳抬起，霜白披帛隨風飄揚，她的神色一成不變，更似仙瑤下凡。

未歸人滑到袖香身側，向她展開雙臂伸出雙手，袖香笑著把手給他，未歸人帶著她轉著圈慢滑，兩個人的眼裡此刻只有彼此。

在旁人看來，他們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紛紛投去艷羨的目光。

轉眼就到了小年，街上布滿大紅燈籠，家家貼上新的對聯，各家各戶都在街上採買，袖香拉上陳縱、陳冀、徐青雲、未歸人一起去街上採買。

四個人驚訝袖香怎麼會一起拉上他們，幾個人間氛圍略顯尷尬，袖香在中間調和氣氛，「哎呀你們幾個不要愁眉苦臉的，現在快到新年了，大家都陪我一起逛街不好嗎？」

袖香左右兩邊同時挎起陳冀和徐青雲的胳膊，讓未歸人和陳縱跟在他們身後。

幾人笑笑互相攀談起來，袖香問道，「你們有沒有想吃的？」

幾人都說隨袖香心意，袖香逛了一路只買了一提子糕點。

徐青雲指尖輕點了一下她的眉心，笑笑說她，「你啊，這麼喜歡吃糕點。」

袖香吐吐舌卻不反駁，她才正經起來買了些元宵、肉脯、農家自釀的年酒，未歸人吐槽她，「餵，你買的也沒甚麼正經物什啊？」

「我喜歡吃不就好了？你管我啊。」

未歸人與袖香鬥嘴鬥到半路，被一位老者攔住，那老者向袖香請求說，「小姐，我是新年搭台子的首事，我們這邊想排一支拜月仙舞，我們一致覺得小姐很符合舞者的形象，想問問小姐願不願意來加入我們呢？」

「願意啊，正好我的鋪子歇年我閒來無事，拜月仙舞我幾年前曾學來跳過。」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小姐，明後兩天你可以來這裡大家一起排練一下嗎？」

袖香一口答應了後，老者便放他們走了。

「等過年那天，你們都要過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