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春

四人忙答應，陳縱調侃起她來，「嫂嫂，你本就是謫仙了，要是再學做嫦娥奔月起舞，真的飛去了月宮留下我們該怎麼辦？」

「我真飛去了你們就給我日日燒香祭拜。」

「阿弟你也真是，把香兒都誇到天上去了。」

「吾本是嫦娥，玉帝派吾下凡體察民情，此番事了，吾該回歸本位了。」

袖香作出觀音相一本正經，看上去倒像那麼回事，未歸人調侃她，「那仙娥就飛一個讓我們這等凡夫俗子看看神仙娘子是怎樣飛吧。」

「我想讓你飛。」

袖香松開挎著的胳膊去後面拍未歸人的肩，徐青雲去袖香旁邊安慰她，「好了好了，未掌櫃只是沒見過仙娥下凡好奇而已，我們都知道你是天上下來的。」

「還是爹爹好，我討厭你未歸人。」

袖香輓上徐青雲的胳膊走著，轉而又與陳縱走在最後面，一行人逛到人跡罕見處，燈火闌珊，陳縱親了她的唇一下，身後恰有煙火綻放，袖香深深地記住了眼前人和這一吻。

新春當天晚上，袖香與平常的裝束並無太大分別，只是多了一雙水袖，她深情嚴肅地站在高台上，身段虔誠端莊，遙遙對月一拜。

而後繞著高台外圈轉圈拋接水袖，水袖翻飛似月華流轉，以示嫦娥奔月，收尾則收袖跪伏，垂首祈願。

陳冀、陳縱、徐青雲、未歸人四人都在前排觀賞，都為她拍掌叫好。

袖香沒有看到的是，遠處有一輛馬車為她駐足，車上的人年過知天命，眼型狹長，目光深邃，薄唇長須，灰白相間，自帶儒雅清秀之氣，此人是當朝丞相公孫無。

他掀起轎簾看完了袖香的一舞，派下人去詢問是誰家小姐，下人問了一圈回來答復說是徐家小姐徐袖香，現已嫁給陳家大公子陳冀為妻。

公孫無又派他去私下請袖香一敘，袖香聽到是當朝丞相請她忙應下，隨著小廝去了河邊一處僻靜地方。

見河邊有一人頭髮灰白相間，氣質不凡，袖香心道應該就是丞相了，她忙下跪俯首，「民女徐袖香拜見公孫丞相。」

公孫無忙讓袖香起身，「夫人不必多禮，趕緊起身吧。」

「謝丞相。」

袖香才敢起身細看，公孫無五官俊朗，皮相雖鬆弛了些，可那一身的風骨無端讓人感到出塵脫俗。

「我今天見夫人只是看夫人方才一舞是世間少有，仰慕而來，望夫人不要嫌棄。」

「丞相過言了，丞相每日殫精竭慮輔佐朝政，我等小民能為丞相解憂也是我們的福分。」

公孫無解下腰間玉佩交予袖香，袖香接過，「夫人拿著這玉佩去到丞相府尋我無人攔你，有事亦或無事皆可去尋我，我願為夫人排憂解難。」

「多謝丞相美意。」

袖香謝過後，公孫無派人將她護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