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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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明白為甚麼,只知道身上忽然變得很燙,從脖子燙到腳心,皮膚底下像有許多細小的蟲在爬,爬過的地方就癢。
她伸手在腰側撓了一下,撓過的地方更要命。
胸口也漲起來,沈沈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手,按了按胸口那個平平的地方。
這一按,她整個人蜷了一下。
指尖底下又軟又硬,她不知哪裡來的這種想要,只覺得按下去那一下,把身上那股癢稍微壓住了。
她就又按了一下,喘了一口。
竹廊那邊,兩雙眼睛同時停了。
崖蘭手裡那瓣梨舉到一半,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袁旻序那盞酒停在唇邊,也沒入喉。始終看著她按著自己胸口,被按得泛紅、微微沁出一點粉的淺淺的暈。再往下,她並緊又松開了兩膝。
她不知道他在看甚麼,只知道被他這麼看,皮膚底下的癢就更癢了,癢到骨頭裡去。
她把手放下來,撐住地,往他那邊爬。
她要坐得近一點。
她要有人貼著她。
她繞開小幾,走到他腿邊,膝蓋一跨,坐在了他大腿上。
袁旻序僵了半息,手抬起來,虛虛懸在她腰側,沒落下去。
她起初只是不安分地挪了挪,膝蓋頂著他腿根的肉,往下蹭一下,又往上蹭一下。
癢終於被磨到實處,蹭過去的每一寸都像被餵了一口水,舒服得她閉上眼。
她便接著蹭,從膝蓋到小腹,一路揉著往下壓。
竹板開始響,一下一下,帶著節奏。
人形的身體和貓不一樣,身下那張嘴她從來沒見過,只知道現在是熱的,還濕。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磨過去,能聽見極輕的一聲水音。
越磨越癢,越癢她就越往下坐,坐得深了,身下那個人腿上的肉就繃了一下。
她抬起頭,袁旻序在看她。
他的呼吸變了,胸口起伏得比方才快,領口敞出的一線隨著呼吸散開又合攏。
他撐在竹板上的手,指節泛白,他那雙紅瞳里原先那層松松垮垮的笑意退了下去。
「嗯……」
「咳。」
小幾那邊,梨碟子被放下了。
崖蘭慢慢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袖子上那股清冷的蓮香,混著一點梨的甜。
他不知道她為何額角汗濕,臉頰泛紅,微微張開著嘴。
她被他看著,全身一顫,酥胸隨著她發抖一晃,前端那圈淺淺的暈被磨得發紅,像要破皮。
他皺起眉,掌心裡聚了一點靈光,抬起來,要往她額上去。
「你哪兒難受。」
她張開嘴,喘著,說不出話。
崖蘭的目光往下移,忽然停住。
她身下曾帶過的竹板有一小塊水痕,顏色比周圍的竹色深,邊緣洇開,正一點一點往外擴。
他伸手,指著那塊水痕。
「你坐的地方,濕了。」
袁旻序那口酒在喉嚨里嗆了一下,咳了兩聲,咳得眼角都紅了。
他抬眼看崖蘭,又看她,最後抬手把她從腰上扒下來,又立刻被她重新攀回去,十指扣著他的肩,指甲掐進他的衣料。
「師兄。」
「嗯。」
「你出去。」
「為甚麼。」
崖蘭仍舊蹲在原地,眼睫抬起來,先看袁旻序,再看攀在他身上的她,眸光認真,徬彿在參一個他從未學過的法。
「她發春了。」袁旻序說。
風從荷葉上刮過去,一整片綠翻了個身。崖蘭沒動。她也沒動,只把臉埋在袁旻序的頸窩邊上,含著那口氣,仰起頭,跟他對上眼睛。
她看著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把臉別開、耳根已經紅透的那個人,忽然後知後覺地想。
他們兩個,都在看她。
而這一瞬間,她身上更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