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愛能治感冒

但她不能在郵筒消失，不能在粉絲眼裡消失。

ST的養成系小偶像如果沒有正當理由的連續幾天不直播不發動態，那和退圈沒有區別。

昨天裴意衝澡的時候，她發了一張照片，是上周的庫存，她在練習室對著鏡子的自拍，配文是：大家注意身體呀，我好像有點感冒，今天就不直播了。

接著回復了幾個眼熟的ID，和粉絲絮絮叨叨了幾句公演的事。

她剛剛解鎖手機打開郵筒，又發了一張自拍，是之前她坐在宿舍床上剛洗完澡只露了半張素臉的照片，然後打字：真的感冒了，難受。

發送後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嗓子啞了，再請幾天假，想你們，麼麼。

裴意早就沒有在看電影了，她兩條手臂從後面圈住司眠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她在相冊里翻了半天，發了張不知道甚麼時候的照片，又看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編謊話發送。

「感冒？」裴意的聲音從司眠頭頂傳下來，尾音上揚。

司眠沒理她，繼續低頭滑著手機看粉絲的留言。

裴意又說：「沒聽說過做愛能治感冒。」

司眠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不給她看了，抬頭瞪她：「你小點聲。」

「嗓子啞了？」裴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貼著司眠的耳朵，如她所願小聲地說：「你剛剛不還叫得挺好的。」

司眠的耳朵瞬間燒起來，她用手肘往後捅了一下裴意的肋骨。裴意沒躲，反而收緊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你閉嘴。」司眠咬牙切齒。

「小騙子。」裴意順勢開始舔她的耳垂，嘴唇從她耳後一路吻到後頸，話也沒停：「你的粉絲知道你在這裡邊撒謊，邊被——」

司眠轉過身伸手捂住她的嘴，掌心貼上裴意的嘴唇，能感覺到她嘴唇的弧度和呼出的熱氣。

「你能不能不要說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哀求，耳尖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

裴意在她掌心裡笑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好」，但舌尖接著就探出來，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下一秒司眠被她壓進沙發里。

皮質沙發麵被兩個人的汗漬體液浸得發滑，司眠的腿被折到胸前，整個人對折起來，被頂得往沙發角落里一直縮，又被裴意撈著腰拖回來。

她的手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攥著裴意的上臂，指甲陷進去，留下月牙印。

司眠一直以為alpha的精力再旺盛也是有限度的，總會有累的時候需要休息的時候只想單純地躺著甚麼都不做的時候。

但裴意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和體力。

司眠沒和別人一起度過過發情期，她對這種事情的全部認知都來自裴意，她甚至懷疑這樣的瘋狂是不是發情期到了。

但她知道不是。

發情期是失控的，被信息素支配的，模糊了意識的，而她和裴意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清醒的。

她記得每一幀畫面每一種觸感每一句在耳邊說的話，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就像現在，電影還在放，鏡頭切換讓整個客廳忽明忽暗，喘息間她瞥了一眼幕布，女主角在雨中漫步，最後停在了一間書店櫥窗外。

司眠想，她大概永遠也看不懂這部電影了。

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三天。

司眠被電話吵醒，不是她的，是裴意的。

低沈短促，每隔三秒震一次，像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鬧鐘。

這幾天裴意的電話不怎麼多，大概是吩咐過秘書了，沒有甚麼不必要的電話。

她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聽見裴意從她身邊坐起來，床墊彈了一下。然後裴意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壓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她。

「甚麼事。」

清醒冷淡不耐煩，和昨晚哄她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司眠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裴意一絲不掛地坐在床邊，背對著她，背上的紅痕新舊交錯，有的是她故意撓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裴意沈默了幾秒，然後說：「十分鐘後開會。」

裴意站起來，拿過床頭她讓司眠送她的紅色發圈把頭髮扎在腦後，看司眠好像還沒醒，輕聲出去了。

門沒關，司眠聽了一會，裴意沒有下樓，去衣帽間換了衣服又開了走廊盡頭書房的門。

她躺著看了會手機，回復了幾條工作消息，在郵筒完成了今日份營業，又刷了會短視頻，好無聊好沒意思。

裴意還沒回來。

她從床上爬起來，去衣帽間隨意套了件裴意的襯衫，下擺到大腿根，裡面甚麼都沒穿，扣子只扣了三顆。

赤著腳，一步一頓地往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