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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美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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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上尊 / 月落美人行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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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瞑見他絲毫沒把宗政長玄放在心上,不由得提醒道,「你小心些,千萬不要陰溝裡翻船,伍教頭認為這小子的武道修為絕不在五級之下,也不知這小子是怎麼修煉的,才十七歲就有如此修為,與他比起來,玉龍卻是遠遠不如!」

「哦~」皇甫敬聞言微訝,才十七歲便有五級修為,說是妖孽也不為過,江湖中大多數人突破五級修為都在三十歲左右,便是皇甫一族傾心培養的皇甫玉龍也是二十四歲才有四級大成修為。

想到這裡,皇甫敬收斂方才的輕視,變得鄭重起來,「家主放心,他便是再厲害也不過五級修為,自我突破六級以來,還沒有一個五級武者能從我手裡輕易走脫的!」

「嗯!」皇甫瞑微微點頭,心中安定不少。

與此同時,校場另一邊,宗政元恆已更換武服完畢,平西侯柳疾正耐心地為他介紹即將交手的對手。

「皇甫敬乃是六級頂峰修為,雖然距七級修為還有一段距離,但在六級武者中卻是佼佼者的存在,他一身橫練功夫,體堅如鋼,再加上賴以成名的開碑手,凶猛異常,世子絕不可與其正面交手,應以游走為上策,只要能撐過三十招,便是不勝也勝了。」

「嗯!」宗政元恆明白柳疾的意思,但這是他第一次出手,絕不可示弱,否則後面麻煩會更多。

通過今日的朝會,他隱隱有所感悟,朝堂上的對手是絕不會因為你示弱而手下留情的,只有當你無法威脅到他們時,他們才會停止出手,與其示弱討好他們,還不如表現夠的尊重討好皇帝。

此時校場邊上,皇帝蕭雲蜃已經入座,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的二人,各大臣也已入座。

一名身著華服面相陰柔的青年邁步來到宗政長玄身旁,一名大臣冷不防回頭看見其人,訝然一驚,急忙起身作禮,讓開席位。

青年微微一笑,入座後言道,「那皇甫敬可是六級頂峰修為,梁王難道不擔心嗎?」

此人便是太子蕭徹,今年不過二十四歲,乃是先皇后嫡出,與宗政元恆在平南侯府所見的清河公主一母同胞,只是自從謝貴妃得寵後,皇帝蕭雲蜃屢次動念廢除他太子之位,改立城陽王蕭翰為太子,所幸一幫老臣屢次諫阻,這才未能實施。

宗政長玄神色泰然,「身為人父,自然是擔心,可我宗政氏男兒向來不懼刀山火海,更何況是一場比武。」

太子蕭徹點點頭,沒在說甚麼。

比武場上,宗政元恆與皇甫敬抱拳作禮,便各自後退一步,擺開架勢。

「鐺」的一聲鐘響,比試開始!

皇甫敬身形一動,宗政元恆剛反應過來,他便已欺身上前,右手如刀劈下。

宗政元恆當即一個側身,手刀堪堪順著他的鼻梁而下,帶動的勁風甚至讓宗政元恆的面龐生疼。

一擊不中,皇甫敬立即變招,如庖丁解牛,斜劈而去,直擊對方腰腹。

宗政元恆豈能讓皇甫敬如願,右手金光大放,迅雷一擊斬在皇甫敬手腕之上,正是他所煉的煉金手!

嘭!皇甫敬身形不穩,當即連退六步這才穩住身形,手腕上一陣酥麻,幾乎無法握拳。

對面的宗政元恆也是連退六步,才止住身形,他微微失望,剛才自己可是動用了全力,竟然沒有佔到一點便宜。

「好厲害的煉金手!」皇甫敬心道,方才他雖是試探,但也用三分內力,想不到竟被對方一擊而退。

他站直身子,微微舒展腰背道,「小子,接下來我可不留手了!」話音剛落,他周身勁氣激湧,六級頂峰的武學修為展現地淋灕盡致。

「在下樂意奉陪!」宗政元恆高聲道。

「哼,讓你見識一下六級高手的厲害!」皇甫敬輕哼道,身形猛撲而至,開碑手大開大合。

宗政元恆當即以移形換影身法和煉金手應對,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全力應對,仗著一身神力,三十回合下來也未落下風。

校場外,皇甫瞑越看越氣,本是想打壓這小子的勢頭,可看現在的模樣,反倒是讓這小子出盡了風頭。

校場外,一幫略懂武道的老臣看得津津有味。

宗政元恆的躲閃在他們看來一點問題也沒有,皇甫敬勢大,唯有暫避其峰,徐徐圖之,如果宗政元恆傻愣愣地上去和皇甫敬硬碰硬,那才是讓他們失望。

便是皇帝蕭雲蜃看了也不住點頭,宗政長玄這個兒子無論武藝還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選。

「嘭!」皇甫敬一擊不中,面前被他的手刀破開一個大坑,塵土四散。

他羞怒道,「小子,如果你再逃下去,恐怕這場比試永遠也結束不了!」

宗政元恆在他不遠處立定下來,笑道,「我接下來不會再逃了,咱們一招定勝負如何?」

「狂妄!」皇甫敬氣急而笑,以他的修為便是七級高手也不敢說能一招勝過他。

宗政元恆沒再多說,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試探出皇甫敬的真實修為,並且打亂了皇甫敬的進攻節奏。

他雙目一閉,雙手緩緩抬起,至陽神功飛快遠轉,藏在他胸口的猛虎猛然活了過來,張牙舞爪,似乎想要破開他的胸腹跳將出來。

這是宗政元恆的家傳秘法,他的氣勢在急速拔升!

站在他對面的皇甫敬像是看見怪物一般,無比震驚,江湖上也有這類刺激人體潛能提升內力的秘法,可這些秘法一來非常殘忍,二來提升有限。

可當宗政元恆的氣勢穩定下來後,皇甫敬感知到宗政元恆內力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如果說皇甫敬的內力修為是六級頂峰的話,那宗政元恆的內力修為已經達到了准七級的地步。

「皇甫將軍,小心了!」宗政元恆輕笑道,他身形一動,一掌猛然拍出,「空寂掌」!

「裝神弄鬼!」皇甫敬不屑道,他倒要看看宗政元恆是不是真有准七級的內力,當即鼓動全部的內力,對著宗政元恆的掌印拍了過去,「開碑掌!」

「不要!」在校場外的秦王皇甫瞑霍然起身制止道,身為秦王,他的武學修為足以列入一流高手之列,達到了七級中階的地步,雖然難以相信,但宗政元恆的內力拔升在他感知中卻是非常真實的。

以二人現在的修為差距,皇甫敬是絕對敵不過宗政元恆的。

果然,二人才一碰撞,皇甫瞑便驚悚地望見皇甫敬狂吐一口鮮血然而倒飛而出,而宗政元恆卻仍舊屹立不倒!

校場旁的武官們見此,立馬蜂擁而上,扶起皇甫敬,檢查傷勢。

「稟報陛下!」一名武官高聲道,「殿前值守皇甫敬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宮門口,大臣們漸漸散去。

丞相謝渭掀開轎簾對隨從道,「你去盯著梁王府的人,看他們出宮後去了哪兒,回來報我!」

「是!」隨從低眉應聲道。

回到府中,謝渭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脫下朝服,換上一般衣物,次子謝駿便急匆匆趕來,埋怨道,「父親,剛才在朝堂上你怎麼幫梁王說話,方才我回來時遇見秦王,他對孩兒的臉色很是難看!」

謝渭雖然有三子一女,但除了女兒,他對這三個兒子都不是很滿意。

長子謝權習武從軍,卻武藝平平,缺少韜略,自從擔任豹韜衛大將軍以來,可以說是禍事不斷。

次子謝駿雖然靠著他的扶持當上了工部侍郎,卻才能不顯,輕謀易動。

幼子謝恪少有才名,自擔任大理寺丞後,剛正不阿,為人稱道,但因為早些年父子二人之間的芥蒂,已然數年未有往來。

謝渭今年已經七十有四,到他這個年紀,最大的心願就是後輩兒孫中能有繼承家業者,可三個兒子看下來都不成器,反而是他的孫子、謝權之子謝蕃心思靈活,有望成為謝氏一族的柱梁。

見次子這番慌里慌張的模樣,謝渭很是不悅,「你慌甚麼?」

謝駿被父親一頓訓斥,只得低下頭來,委屈地不敢說話,謝渭不屑道,「一個沒兵權的秦王而已,如果能把執掌天下兵權的梁王拉入我們的陣營之中,那翰兒的太子之位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謝駿聞言,撅嘴道,「您老難道就指望幫梁王說一次話,他就會加入咱們嗎?」

謝渭斜視他一眼道,「當然不可能!」

他扶著楠木桌子緩緩坐下,「我想撮合淑兒與梁王獨子宗政元恆的婚事,只要這樁婚事順利,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將梁王拉到咱們這一邊來,屆時太子蕭徹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謝駿這才明白父親的一片苦心,太子蕭徹現在之所以還能穩坐東宮,最大的依仗便是梁王宗政長玄的支持,只要能將梁王拉攏過來,就等於除去太子的臂膀,縱是太子還掌握著禮部和刑部,也擋不住謝渭的攻勢,畢竟後者掌握著六部中最強有力的戶部和吏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謝駿想到這裡微微皺眉道,「可是梁王會同意這樁婚事嗎?淑兒今年只有十二歲,還有兩年才成年,梁王會耐心等這兩年嗎?」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梁王會因為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等下去嗎?

謝駿沒這個信心,畢竟皇帝適齡的公主還有好幾個,梁王何必一顆樹上吊死呢?

謝渭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地方。」

「商量甚麼?」謝駿不解道。

謝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準備先讓凝兒嫁過去,穩住梁王,讓他知道我們的誠意!」

謝駿臉色一下子變得紅脹無比,因為謝凝兒就是他的嫡女!

所謂的先嫁過去,無非就是當妾室,這對十分在乎臉面的謝駿來說簡直不可接受!

他氣呼呼道,「大哥那裡也有好幾個女兒,為甚麼父親偏偏選中凝兒呢?難道不知道我就這麼一個獨女嗎?」

謝渭知道次子在生悶氣,他解釋道,「因為她們都是你大哥的妾室所生,上不得台面,為父想來想去,也只有凝兒才能擔此重任!」

就在謝渭準備進一步說服次子時,他派去盯梢的隨從急匆匆趕了回來,「相爺!」

「甚麼情況?」謝渭問道。

隨從上氣不接下氣,「相爺,梁王的車駕剛出皇城,立馬就拐進了東宮!」

「甚麼?」謝渭驚訝道。

「小人親眼所見,梁王的車駕剛駛出皇城,立馬就拐進了東宮,沒有一絲遲疑!」隨從又補充道。

謝渭一時愣在原地。

「父親!」謝駿看向已然愣住的謝渭輕聲呼喚道。

「看來梁王是打算全力支持太子了!」謝渭遺憾道。

東宮。

宗政元恆跟在宗政長玄身後拜見了太子蕭徹。

太子蕭徹給宗政元恆的第一感覺就是他面相頗為陰柔,眉眼中有一股女子之氣。

此人必定行事無所顧忌,出手狠辣非常,宗政元恆心道。

「請!」太子蕭徹對宗政長玄頗為客氣。

宗政長玄也點了點頭,沒有客氣,臨進門時,他回身對宗政元恆道,「你且在東宮里閒玩一會兒,我與太子和太傅有事商量!」

「是!」宗政元恆埋首回道。

太子蕭徹見此對一旁的下人小聲道,「立馬去請公主過來,引梁王世子在我宮中遊覽一番!」

「諾!」下人立馬領命而去。

東宮密室中,一盞微亮,照亮坐在此間的三人。

主位上坐著的是太子蕭徹,一改方才的雲淡風輕之色,面上似有愁容,左邊坐得是梁王宗政長玄,坐在他對面的則是太傅徐勃,頭髮花白,號稱是太子蕭徹的軍師。

才剛坐下,徐勃便不悅道,「梁王今日在朝堂上頗為不智,竟然讓謝權拿走了京畿守備值守一職,要知道京畿守備軍八萬余人乃是何等強大的一股力量,太子的東宮六軍加起來也只有三千餘人,如果事由突然,恐怕我等都將是謝氏一族的階下之囚!」

宗政長玄搖頭道,「便是本王不說,陛下也會將此職交到謝氏一族手中,陛下命本王整頓京畿守備軍,又命謝渭為監軍,就是讓他來制衡本王,京畿守備軍遲早是要交給謝氏一族的,畢竟在陛下的眼中,本王的威脅比謝氏一族還要大!」

「可惡!」徐勃惱怒道,「也不知謝渭給陛下灌了甚麼迷魂湯,讓陛下如此言聽計從!」

宗政長玄抬手道,「徐太傅勿憂,京畿守備軍少經戰事,戰力極弱,又以謝權這種昏碌之人為帥,不足為懼,本王只需千騎便可大破之。」

太子蕭徹與太傅徐勃一起抬頭,「梁王所言非虛?」

「本王何曾騙過人!」宗政長玄穩操勝券道,「當年江淮流民叛亂,本王只用七百騎便擊破三十萬流軍,這八萬京畿守備軍本王還不放在眼裡!」

說到此處,宗政長玄轉頭看向太子道,「今日謝渭那老狐狸不知何故竟與我攀附淵源,得知我在為元恆選親後,最後想將金陽公主嫁給元恆,從而拉攏於我!」

「甚麼?」太子蕭徹霍然起身,驚怒道,「老匹夫安敢欺我!」這分明是在挖他的牆角。

太傅徐勃急忙起身安撫太子坐下,轉而問道,「不知梁王作何回答?」

宗政長玄神色不變,輕輕搖頭道,「徐太傅應知,本王無法拒絕此事!」

太子蕭徹聞言立即變色,剛想起身,徐太傅又立馬制止道,「皇家天女下嫁臣子,乃是莫大的榮幸,無故拒婚者以謀反罪誅,此乃我大靖國法,梁王不拒乃是明智之舉。」

「為今之計,乃是請太子出面,盡早讓陛下賜婚於清河公主於梁王世子!」徐太傅道。

太子蕭徹聞言苦惱道,「我之前也探聽過父皇的口風,只是父皇一直沒有明確的表示!」

東宮花園裡,水榭廊橋,花紅葉綠,美不勝收,宗政元恆幾乎以為自己誤入仙境之中。

「世兄!」一道清脆的少女聲喚道。

宗政元恆驀然回首,正是當日他在平南侯府所見的清河公主,閨名若雪,年方十六歲,只見她依舊一身金色絲裙,面著薄紗,好似天帝之女,飄然下凡。

「元恆見過公主殿下!」宗政元恆急忙作禮道。

「世兄好生神秘,當日平南侯府中,不顯山不露水,僅用三招便擊敗了皇甫玉龍!」清河公主輕笑道。

面對清河公主的恭維,宗政元恆付之一笑,「當日我也沒想要教訓他,只是他誤以為我跳出來是為了和他爭風頭,這才起的爭端。」

清河公主當日就在平南侯府之中,知道宗政元恆所言屬實,她又問道,「世兄這身武藝從何處學來地?好生了得,我父皇曾誇皇甫玉龍的武藝乃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可在你手中竟然連三招也沒挨過!」她要是知道方才在校場中,宗政元恆輕鬆擊敗六級高手皇甫敬,恐怕會更加吃驚。

宗政元恆知道,清河公主這是在盤問他的底細,他自然不會明說,所幸騙人這種功夫也不難,胡謅便是。

「自我有記憶開始,便居住在一蔽絕世外的山谷之中,山谷之中除了我就只有大師父和二師父二人,他們一個聾,一個啞,生活很是無趣,因此只有日夜不停地練武,才能舒緩我的內心,直到後來父王把我接了出來!」

「難怪如此!」清河公主恍然大悟,原來梁王世子根本就沒有丟失,是梁王為了培養他,偷偷把他藏起來了,也難怪宗政元恆的武藝會如此高超,與他相比,皇甫玉龍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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