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強敵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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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玄當即捨了李泉,一劍向張休斬去,他要先斬殺此人,再回來對陣李泉,否則一旦其人擒住周含英或是殷紅玉,必使得己方崩局。
張休剛剛一掌擊退周含英,便身心大警,一股凌厲的劍氣竟從身後襲來!
他急忙轉身,堪堪避過那道寒光赫赫的劍氣,手臂卻是被割開一道口子,頓時一股鑽心劇痛襲來。
李泉見溫玄在與自己交手之余,竟然還插手他處,登時勃然大怒,高高躍起,一劍向其劈去。
溫玄擊傷張休後,立時負劍身後擋住了李泉這一擊,身形順勢向前一滾,轉身與二人對峙!
三人隨即戰至一處,一時間刀光劍影不絕,刀劍碰撞聲連綿不休。
「白虹貫日!」溫玄輕喝一聲,正是落星劍法中的招式,他猛然腳踩梁柱彈出。
張休一時不慎,躲避不及,竟被溫玄斬成幾段!
正在與衛寒月交手的孫破患見李泉遲遲未能拿下那名布衣少年,立時大怒道,「李泉你還在耽擱甚麼,還不快全力出手!」
要知道血鷹老人和衛寒月的修為幾乎不在他們之下,根本無法一時決出勝負,而且他們也不願逼迫太急,免得對方孤注一擲,與他們同歸於盡,所以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李泉和張休二人,期望他們盡快破局。
李泉也知情況緊急,不可再耽擱下去,他看了溫玄一眼,「三十招!」他道,「三十招內我必將你斬於劍下!」
溫玄嘲弄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劍驚風式!」李泉一聲大喝,當即躍身而起斬出一劍,沛然劍氣激射而出。
「劍氣留形?」溫玄堪堪避過劍氣,驚訝於此人劍法幾入宗師之境,大有直追前人之勢!
他當即不在留手,反手便是一招「白鹿投林」,六級巔峰的修為展現得淋灕盡致,他在石窟中留置了二十餘日,從黑曼羅那裡掠奪了不少功力,這才能在二十餘日內從六級初期修到六級巔峰。
李泉見此目光頓時為之一滯,他此生最驕傲的便是能以二十八歲之齡達到六級巔峰之境,縱觀西河劍派歷代高手,能達此境之人至少也是三十歲,派內更是一度視他為未來的掌門人,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布衣少年,不過區區十六七歲,竟然也有如此修為,真是咄咄怪事!
二人一陣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李泉看向溫玄手中的奇特黑劍,奇怪道,「你這把劍叫甚麼名字?」他與溫玄交手每到緊要關頭時,手中絕陽劍總會莫名其妙地露出少許空檔,讓溫玄能夠輕易避過他的劍鋒!
溫玄輕笑道,「區區俗物,怎比上閣下手中寶劍!」
李泉見他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由有些惱怒。
當下絕陽劍寒光赫赫,宛如游龍,輾轉於星斗之間,崩雲摧月,聲勢一時無二!
溫玄挺劍相迎,驚闕劍雖鋒芒內斂,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一來二去,三十招過去,卻還是未分勝負。
李泉越戰越心驚,對面的布衣少年好似無底洞一般,無論他使出甚麼招數,對方都能一一接下。
而溫玄卻是越戰越勇,他向來甚少與江湖高手過招,能有如此機會磨煉自身,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一旁的周含英殺散對方的嘍囉,回過頭來見溫玄如此厲害,也不由美目連連,這個與她同齡的少年,著實讓她側目不已。
溫玄見此番交手的目的已然達到,當下放聲笑道,「我不用三十招,只用十招便能擊敗你!」
「口出狂言!」李泉冷聲道。
溫玄猶自未聞,一聲輕喝,「飛鳥還巢!」落星劍法中的招式,一一被他施展出來。
「群星亂舞!」
……
他的攻勢越發激烈,以致於李泉一陣手忙腳亂,就在他竭力頑抗時,只聽一聲大喝「天人永隔!」正是落星劍最後一招!
一道犀利劍光瞬間剖開黑夜,以一往無前之勢徑直劈下,李泉心神大駭,急忙舉起絕陽劍去擋。
然而以往堅不可摧的絕陽劍此時竟好像朽木一般,被驚闕劍一劍斬為兩截,那道劍光毫不停留,順勢而下,連同李泉的右臂一並斬下!
「啊啊啊啊!」李泉捂著斷肢處,一陣劇嚎,斷肢處湧出的鮮血霎時便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他恨恨看了溫玄一眼,然後踉踉蹌蹌地逃離了此處!
至此,被孫破患和高長老寄予希望,能夠率先破局的二人以一死一傷告終!
正在激戰的孫破患和高長老見場中局勢大變,不由眼角急跳,而血鷹老人和衛寒月則是神情振奮。
正當溫玄把目光投向孫破患,準備對他出手時,其人仰頭長喝,「傅長老,你還不出手嗎?」
話音剛落,廟外傳來一道不屑的聲音,「哼,孫破患、高長亭,你二人當真是無用,待此事了結,我必到閥主那裡去告你們兩人辦事不力!」
說完,一名手拿浮塵的清瘦道人隨即掠入廟中,目中滿是不屑之色!
誰能想到,對方為保證此次行動萬無一失,竟然一次性出動了三名七級中階修為的高手!
傅長老轉頭看向溫玄,「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壞我等大事,真是不知死活!」
他浮塵一卷,周身內力狂湧,徑直向溫玄襲來,看來是要將這個攪亂己方佈置的布衣少年一舉拿下。
溫玄露出凝重無比的神情,見避無可避,當下御動驚闕劍發出一聲長吟,無數散落於地的刀劍立時飛聚到他的面前,形成一張劍盾!
傅長老手中浮塵點在劍盾之上,頓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擠壓聲。
「好劍!」傅長老望著溫玄手中的驚闕劍露出垂涎的神色,他的眼力遠在李泉之上,只是一個交鋒便發現了驚闕劍的獨特之處。
當下二人內力瘋狂湧出,以劍盾為界,形成了兩張半圓形的氣罩。
然而,傅長老的修為畢竟高過溫玄,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面劍盾被慢慢推向溫玄,其勢好似烈火烹油,一浪勝過一浪。
而溫玄的氣勢卻好似風中火燭,飄搖不定。
「好小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要是讓你成年,豈不是要逆天!」傅長老感嘆道。
就在他準備再加一把力,一舉拿下面前的布衣少年時,其人猛然一個抬頭,渾身氣勢大變,恍若猛虎從酣睡中醒來,舒牙舞爪!
正是溫玄發動了他的先天之賦——猛虎噬心!
感受著猛然暴漲的內力,溫玄會心一笑,便往驚闕劍再加了幾分內力,原本正在步步後退的劍盾立時向前壓去。
傅長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看著溫玄就像是看見一頭怪物一樣,目光中多了幾分慌亂之色,他玩了一輩子鷹想不到最後竟然被鷹啄瞎了眼。
他現在就是想退也退不了,內力比拼除非是雙方同時罷手,否則先退之人必被反噬!
就在傅長老糾結之時,那桌面大小的劍盾已然在溫玄的驅動下,緩慢而又堅定地向他壓來,一時間銀光閃閃,籠罩他全身的氣障此時如同波濤洶湧大海上的一葉小舟,隨時有傾覆的可能!
只聽一聲「嘭」的巨響,無數亂劍拍在傅長老身上,他身形猛然向後倒飛,口吐鮮血,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一言不發當即施展輕功掠走。
「混蛋!」正在與衛寒月交手的孫破患暗罵一聲,對這個自行逃走的同伴大為惱怒,然而當他看到溫玄投過來的目光,不由一陣膽寒!
「走!」他見事不可為,當即呼喚正在與血鷹老人激戰的高長老一起退走。
血鷹老人和衛寒月也不追趕,只是殺散正在圍攻周含英等人的黑衣人嘍囉,隨即驚疑不定地望向溫玄,對這個布衣少年的身份越發起疑!
此時,這位遺世而獨立的少年劍神,卻持劍立身,一動不動!
就在眾人心生困惑之時,他猛然抬頭,口噴鮮血,隨即直愣愣向後倒去。
衛寒月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他,搭住他的手腕,頓時眉頭大皺,這個故人之徒此時脈象微弱至極,大有油盡燈枯之像!
「師叔,他怎麼了?」周含英擠上前來心急如焚問道。
衛寒月道,「很是不妙,剛才他運功過度,此時氣息回落,以致心力交瘁,極有可能暴斃而亡!」
「師叔,那你快救救他啊!」少女秀眸中泛起一陣水霧。
衛寒月看向血鷹老人,其人嘿嘿笑道,「我鷹某人平生不做好事!」
衛寒月神色一變,一旁的殷紅玉聞言更是鼓起小嘴,美眸中怒火熊熊,一副氣嘟嘟的模樣。
血鷹老人話音未落,便緊接著說道,「但今日卻是要破例一回!」隨即盤坐下來。
衛寒月神色舒展,對這個魔門中人的印象有了不同於往日的看法。
當下二人齊齊運起內力向溫玄輸送而去。
七天後,長安城南門。
溫玄抱拳道,「兩位前輩,溫玄就在此告辭了,將來如有際遇,再與各位相會!」
血鷹老人和衛寒月一起抬手道,「前輩卻是稱不上,能與溫少俠相交一場,此行也不算虛走一趟!」
溫玄再度拱手,隨即躍馬揚鞭而去。
望著溫玄離去的背影,周含英心裡空落落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便是一旁的殷紅月也默不作聲。
「走吧!」衛寒月看向周含英道,「我們先去你師叔那裡,過兩日便送你去梁王府!」
一顆顆淚珠好似斷線的珍珠,簌簌而落,悲傷之感好似潮浪一輪又一輪襲來,少女只能故作堅強。
衛寒月只是搖頭一嘆,卻也說不出甚麼勸解的話。
梁王府後門,換回身份的宗政元恆敲動院門。
一名姓梁的老僕打開院門,見是自家少主,不禁大喜過望。
「世子,你可回來了!」他高興道,宗政元恆此行去往百劍派乃是以外出訪友的名義進行,便是王府內的下人也所知有限。
「嗯!」宗政元恆點頭應了一聲,倒也沒說甚麼。
梁僕想起後宅雲娘的囑咐,立時一路小跑過去報訊。
急匆匆趕來的雲娘見是宗政元恆本尊,心中一陣歡喜,連忙一個萬福道,「婢子祝世子萬福金安!」
「免禮吧!」宗政元恆抬手道,「我不在這些日子,府里可還安好?」
雲娘看了一眼梁僕,他瞬間領會,恭身一禮便急忙退下。
雲娘見他離去,這才說道,「世子此行失陷在外,可是讓王府無比緊張,王爺更是急得飯都吃不下,馬正、李俊等人辦事不力,未能護得世子周全,已被王爺下令關入水牢,如果世子再回不來,恐怕他們四個就都活不成了!」
宗政元恆沈吟了一下道,「你現在就去把他們四個都放出來,我這就去見父王!」
雲娘道了一聲好,又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宗政元恆,「這是前些時日平西侯世子柳述派人送來的一封信,請世子殿下務必看一眼,好給個回話!」
宗政元恆一把接過來,拆開信封,打開信紙看後,略微沈吟了一下問道,「這個鴻通商行你知道多少?」
柳述在信中說了一件不算大卻也不算小的事,鴻通商行東主方恢家財過億,卻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女兒,因此引來各方覬覦。
前些時日,丞相謝渭之孫謝蕃便遣人到方府提親,要娶方恢的女兒過門,條件是方恢要將鴻通商行作為嫁妝一起送過來。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方恢就這麼一個女兒,家中的財物遲早都是她的,可待方恢遣人打聽有關謝蕃之事後,立時就不同意了,原來謝蕃早已娶妻,他的女兒嫁過去只是做妾,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謝蕃家世雖好,品行卻極為惡劣,早些時候便有將家中妾室掃地出門的行徑在前。
謝蕃的目的恐怕還是為了他的家產,這讓方恢如何願意把自家女兒嫁過去,於是他東走西求,希望有人出來幫自己主持公道,他本就是巨富之身,以往也曾交得不少朝中好友,可當他們一聽強娶之人乃是當今丞相之孫謝蕃,哪還敢出口幫忙?
最後方恢還是通過平西侯世子柳述才走通了梁王府這條關係,畢竟現在長安城中敢與丞相府分庭抗禮的也就只有梁王府了。
方恢知道自家女兒遲早也是要嫁出去的,於是索性將女兒嫁到梁王府做妾,並以一半的家產作為嫁妝,但條件是另一半的家產要劃歸到女兒名下,意欲不言自明。
雲娘想了一下道,「我聽說鴻通商行是當今天下四大商行之一,家產達億萬之巨,與黃龍、東海、荊川齊名,後面兩個都在南唐,而黃龍商行據說是我北靖皇室的私產。」
「哦?」宗政元恆本只想打聽鴻通商行的消息,沒想到竟然會得知這麼一個意外消息,看來皇室伸出的手比他想得還長。
宗政元恆輕笑了一下,如果是謝渭本人他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如果只是謝蕃,那他根本毫無所懼。
「你派人告知柳述,就說此事我應下了,至於那一半的嫁妝就不必了,我梁王府家大業大,還輪不到他們救濟,如果方恢不相信,我甚至可以寫封約書給他!」宗政元恆邊走邊道。
「諾!」雲娘應道,她方欲轉身前去傳話,冷不防被宗政元恆一把拉入懷中,對著她的小嘴吻了下去,同時大手在豐腴的圓臀上揉了一把。
「今晚來我房中一趟!」宗政元恆調笑道,他這幾日不知肉味,心裡總是癢癢的。
「諾!」雲娘羞紅臉道,她明明是熟知床事的美婦人,卻偏偏能做出一副未婚處子的羞澀之態。
書房外,宗政元恆輕輕叩動房門,「父王!」
「是元恆啊,進來吧!」一道略顯振奮的聲音喚道,宗政長玄已經從梁僕那裡得知了兒子回來的消息。
宗政元恆推門而入,見房內只有父親一人,當下俯跪在案前,「父王,兒子回來了!」
宗政長玄身著武服,起身下來,將宗政元恆扶起,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安好如故,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時日你都去哪兒了?」他略微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