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撩撥小姨母

顧晚夏在場上打拳，拳風呼呼的，那直角肩繃得緊實，小巧的倒三角身材在晨光里線條利落，胸前那對挺挺的奶脯隨著出拳一起一伏，把短打衫子撐出兩團圓鼓鼓的輪廓。我偷眼瞧她，她正擰腰踢腿，那截腰細得跟柳條似的，腿一抬，裙褲底下露出來的小腿緊致有力。

等她收了勢，我湊過去，把攥在手心裡捂熱了的青竹珠串遞出去：「小姨母，給你的。」

她一愣，低頭看我掌心裡那串東西，青竹的珠子大小不一，麻線纏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生手做的。她圓臉上先是繃著，眉毛往上一挑，嘴唇撇了撇：「這甚麼破玩意兒，醜死了。」說著卻伸手接了過去，捏在指頭上翻來覆去地看。

「我做的，送給你」我仰頭看她。

她耳朵尖紅了，別過臉去，聲音硬邦邦的：「誰要你這東西。」可那青竹串已經套進她手腕上了，她抬手晃了兩下，珠子碰出細碎的響，嘴角想往上翹又硬壓下去，「行了行了，練你的去，別在這兒礙事。」我轉身走開幾步，回頭瞥見她又低下頭去擺弄那手環，指腹在竹珠上一顆一顆捻過去，臉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果然，對付顧晚夏這種已經一把年紀，感情卻空白的老姑娘，撩她簡直易如反掌！

第二天練武收了工，我從懷裡掏出用草莖扎好的一小把野花，紫的白的，還帶著露水。遞到她跟前，她整個人就僵在那兒了，兩只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接過去，湊到鼻子底下聞，鼻翼翕動了兩下，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我。

「你、你哪兒弄的……」語氣軟趴趴的，一點凶勁兒也沒有了，玫瑰花似的臉從腮幫子紅到耳根。她把花攏在胸前，手指捏著花莖，胸口那兩團奶肉被花枝蹭著，她自己都沒留意，只顧著把臉往花裡埋，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以後別費這心思……」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對，補了一句，「……我隨口說的，你可別當真。」那模樣，像是被人瞧見了甚麼了不得的秘密。

第三天我靠著練武場的木樁子站著，故意咳了兩聲，手背揉著鼻子，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嗓子眼裡擠出乾啞的響。顧晚夏正從井邊洗完手回來，袖子還輓著，一聽見咳聲，腳下步子就快了。

「怎麼了？」她三步並兩步過來，彎下腰湊到我跟前，一隻手已經探上我的額頭。她掌心還帶著井水的涼意，貼著腦門兒，又往我臉上貼了貼試溫度，眉頭擰起來了。

我仰著臉，癟著嘴：「昨天早上起太早，去坡上採花，露水重，有點不舒服……」聲音放得又低又軟，說完還吸了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