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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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今日雙便送到這裡了,此後的路程還需九殿下自己好生留意。」
神王宮雄奇巍峨的殿門之下,背負一把丈許長銀毫長槍的北玄雙以手為禮驀然止步,對著那站在宮門前面含微笑的祈殿九與趙啓二人發聲告別。
「雙雙姐姐不與我們一同進去麼?」
祈殿九微微歪著可愛的小腦袋甜聲說道,卻把眸中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向身旁趙啓。
趙啓哪會不知其話語中那層暗藏的蘊含歧義,忍不住狠狠的回瞪了一眼祈殿九,旋即出身拱手道:「雙姑娘,且請放心,神王宮內有在下從旁護持,定會確保殿下相安無事。」
北玄雙點了點頭,卻把一對清眸對上趙啓雙目,神色嚴謹,煞為鄭重的說道:「啓尊者,修習玄功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化勁煉心,厚積薄發,你眼下意境未達,體內玄功修為卻增長的如此迅猛,這並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說著又是深深看了趙啓一眼,字斟句酌道:「啓尊者,你乃三皇子殿下看重之人,雙不希望看到你內庭崩壞道基半途而殂,故,為避此舛,你往後還需靜篤抱樸,凝虛練神,在好生穩固境地的同時痾除弊病!」
趙啓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卻被著年紀尚且比自己還小上一輪的北玄雙如此一本嚴謹的說教一番,卻還是當著那妖孽少女祈殿九的面,那滋味別提有多窘迫。
但好在他面皮夠厚,再兼之他的內心中亦知道北玄雙此舉乃是在認真警醒於他,莫因貪一時聚功上境,而失煉心本源。
故此趙啓內心中雖是仍有些拉不下臉面,卻依舊是放正了姿態,對著那身姿凜然端正,酥胸傲挺,一絲不苟凝立在自己眼前的北玄雙拱手執了一禮道:「受教了,雙姑娘的話,啓定銘記於心。」
………………
待北玄雙那背負著長槍,凜然英挺的身姿背影,在神王宮外蜿蜒曲折的官道之上徹底消失不見,趙啓方才收回眼眸中那一縷若有所思的深遠目光。
這時,卻聽身旁祈殿九那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甜美聲音說道:「怎麼樣,趙啓哥哥,我大慶朝的這位無雙鎮姬氣質夠特立獨行吧,你若是現在改口卻還來得及喲。」
趙啓搖了搖頭婉然拒絕道:「不了,多謝九殿下的好意,看的出來雙姑娘是個心中沒有一絲雜質,完全純粹的軍人,趙某卻不想橫生污濁了如此佳人。」
面對著祈殿九那如此誘惑的一般口吻,趙啓依舊堅持著他此前內心中歷經過幾番艱難掙扎方才思定的抉擇。
不是因為他不相信祈殿九那極為恐怖的算謀能力,也不是因為他對大慶朝有著無雙鎮姬之稱的女武神不為心動,而那拒絕的理由,僅僅只是因為趙啓作為一個從前世穿越而來且遠離家鄉故土甚久的離叛軍人,從她身上看到了那份似曾相識,獨屬於那個時空家鄉軍人特有的親切氣息,卻是真真正正的不忍心將著擁有如此率直心性的純美佳人從中污濁破壞。
「真看不出來,原來啓君你還是個有操守的謙謙良善君子呢。」
祈殿九對趙啓的這番言辭頗有些訝然,隨即嘴角揚起幾分莫名笑意,卻道:「奴家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才認識你一般,啓君你真的是一個極為獨特的人呢。」
「哦,是嗎?那卻有多獨特?」
在祈殿九話術的悄然引導之下,臉色有些微赫的趙啓心中幾乎不經思索下意識的便說出了這句她想要的話語。
然而她的下一句言語卻驚駭的趙啓幾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便聽著祈殿九那甜美動人的羞澀嗓音在趙啓耳旁輕輕說道:「獨特到奴家日思夜寐,縱覽大慶朝密藏典籍,哪怕是挖空心思,也搜尋不出一點有關啓君你口中說出的這些獨特見解體系,有些時候,奴家甚至都要懷疑有著如此奇特荒誕思想的啓君你究竟是不是出自這個世界上之人!」
【這個女人……簡直太恐怖了……】
在那一瞬間,幾乎便要被道破真身行藏的趙啓額頭之上沁出一層細密汗珠……
許是與祈殿九長時間的接觸,讓著原本內心中充滿警覺的趙啓有些稍稍放鬆戒備,卻是一下忘卻了眼前這個笑靨如花,有著絕色姿容的稚嫩少女,她的心謀城府到底是何其妖孽,以至於一著不慎在她面前再度顯露出了這個事關他身家性命,決計不能外傳見光的要命通天破綻。
為防再次被祈殿九從中看出些許端倪,趙啓迅捷從丹田之中生生逆抽一口真氣,倒壓入肺胸借以穩固慌亂心脈,卻是強作鎮定,面上擠出一絲微笑道:「九宮主殿下說笑了……這個世界之上又何來鬼神之說,趙某卻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區區一屆庸人,至於趙某的言行思想以及先前教授給殿下的一應知識,那些都是出自家鄉最為尋常不過的東西,趙某自幼耳濡目染之下卻是早已習以為常,並不會覺得如何奇怪!」
「喔!是這樣的嗎?」
祈殿九一聲反問打破了趙啓內心之中的那份強持的鎮定。
「那你心中那種對雙雙姐姐與生俱來的憐慕之情,也是這般由來的麼?往後若有機會,啓君卻要好好的與奴家講一講你的這個有趣家鄉。」
儘管趙啓的話語之中漏洞破綻頗多,但祈殿九好似根本無意深究,只是話鋒輕輕一轉便既略過了這個令趙啓萬分緊張的話題,隨即瞥眼趙啓,咯咯一笑,用那無限惋惜的遺憾口吻說道:「真的是很可惜呢趙啓哥哥,似雙雙姐姐這等心思單純,更且修為奇高的絕色處子,卻是很容易被著神王宮內這群滿肚壞水的臭男人們陰謀設計,一起玩到床上羞羞啪水兒的!」
「趙某不明白,九殿下卻是何意?」
祈殿九有此一言,趙啓不禁面色一變道。
「趙啓哥哥莫要誤會,這卻不是奴家在算謀著甚麼。」
祈殿九一改先前那般玩世不恭,甜美嬉笑的神情,一張稚氣脫俗的清麗臉頰之上寫滿了無邊的落寞之色,幽幽嘆息道:「儘管心中有些不甘,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女人嘛,卻也包括奴家在內,遲早都是要去給那群臭男人們當作一個賤賤奴兒射大肚皮,只要活著,誰都無法避免!」
正如祈殿九所說,命運最殘酷的地方不在乎於年老色衰走向死亡。
而是那明知宿命浩劫卻依舊是奮力掙扎向死而生!
不知為何,明明此前聽見此類言語心中都會生出一股極大憤恚,想要出言極力反駁的趙啓,眼下在聽聞了祈殿九這一番嘲弄也似的自侮言語,竟是破天荒的沒有發聲回斥,而是斂藏住渾身那不斷外洩的鋒芒氣息,悶聲不語,獨自一人在前朝頭帶路,便似默默認同了這份在他看來已是荒誕無比的扭曲世界觀論。
趙啓的這一番情緒變化都被祈殿九看在眼裡,以她的聰慧程度卻如何會看不出他此刻內心中的激烈矛盾掙扎,卻也不出言戳破,唇邊依舊勾勒著她那微微上揚的一點魅惑弧度,靜悄悄的漫步在趙啓身後。
不多時,二人便已行至此次設立在神王宮內的議戰之所——『鶴方殿!』
趙啓方一行至此處,還來不及讓著那兩旁把守的侍衛們開啓殿門,便聽著身旁有一個聲音說道:「趙兄弟怎地卻也來的這般之早。」
趙啓回過頭來,卻見北玄泰穿著他那一襲不怎麼合身的緊繃鎧甲斜刺里忽而出現在了殿門之側。
那北玄泰一見趙啓來此本欲上前搭話,卻倏地眼中光芒一亮,驀然間瞧見了那悠悠然跟在趙啓身後,一襲長裙飄飄,純美如天仙的傾城少女祈殿九。
北玄泰一瞧見祈殿九那籠罩在一件蟬翼薄紗之下的曼妙身材,頓時便即拔不出眼來,卻是搖晃著臃腫身軀,三兩步搶上前去,用那及其卑微的討好語氣笑道:「殿九妹妹……你怎麼來啦!」
「喲,這不是北玄家的那個纏人精嘛,你也和趙啓哥哥一樣,被那祈老三邀請過來啦!」
祈殿九咯咯一笑,像是看傻子一般,將著那迅疾湊近前來,滿臉諂媚之色的北玄泰上下打量一番,小臉之上滿是戲謔神情,打趣說道:「還穿著這副破爛呢,卻不嫌丟人麼?」
「沒辦法,這件墨麟玄甲怎麼說也是昔年祖上榮光時流傳下來的寶物,我等好不容易在當今亂世將著這身血脈延續自今,卻也不好背宗忘祖不是。」
北玄泰一臉煞介其事的說著,隨即眸中熾熱的目光轉向祈殿九那頗俱規模的胸間傲挺,卻是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喉中唾沫,恬著臉嘿嘿笑道:「些許時日未見,殿九妹妹又豐挺了不少呢……想來這些時日我的那些個結義兄長們卻將殿九妹妹照顧的極好。」
他的這一番話語說的好似別具深意,卻讓一旁的趙啓聽的不覺大皺其眉。
「哼,本姑娘本就天賦異稟,卻何須他人來照料。」
祈殿九一仰雪白秀頸,滿面傲嬌之色說著,卻無形之中挺動胸脯,讓著那對隱藏在絲紗裹衣之內的玉峰嫩筍愈發的挺拔傲人。
見此情形,北玄泰又是「咕嘟」一聲,不覺吞了一口口水下肚,頗有些艱難的說道:「殿九妹妹,卻不知我那幾位兄長們此時卻在何處。」說著卻是打眼在二人身後四顧張望起來。
「喔,你說的是老祈家那幾個沒羞沒臊的煩人精呀。」
祈殿九小臉之上瞬間滿是嫌棄意味的撇撇嘴道:「卻都讓本宮打發去北庭司給爹爹豢養馬兒了。」
「殿九妹妹你居然讓那群傢伙都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