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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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殿九一襲看似毫無營養的話語說的雖是如此輕巧,卻讓著那在一旁東張西望的北玄泰一對眼珠幾乎瞬間便要瞪出框外。
「若不如此,本姑娘的耳邊卻還焉有清淨可言?」
祈殿九忽閃忽閃著她那一對靈秀美眸,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嗯……這這……卻委實是太便宜給那些個傢伙了……」
北玄泰一臉艷羨之色的呆怔原地張口結舌許久,旋即他的腦海之中卻是不知一下被勾想起了何等撩人香靡回憶,胯下那根東西竟是不聽使喚,當著趙啓與祈殿九二人之面,便這麼硬挺挺的就翹了起來,直把他胯下那覆滿鱗甲的皮革褲襠都是撐起鼓囊囊的老大硬凸一塊。
不知為何,那素來慣有冷靜思維的祈殿九見此情形,竟是極為罕有的小臉微微一紅,旋即輕輕一撅小嘴說道:「北玄泰,你應當知道對本宮失禮之人,那將會是個甚麼下場吧!」
「不怕不怕,若是能在小九妹妹的府中暢快玩上幾日,便是被人閹了那卻也值當呀!」
面對祈殿九這番極具威懾之力的無聲威脅,面皮向來厚如城牆的北玄泰卻是絲毫不懼,依舊當著祈殿九的面粗挺著他那胯下那根似欲撐破褲襠的醃臢事物,甚至還搖擺著腰身,輕輕的晃蕩了幾下。
「說真的……殿九妹妹,便也讓我去那北庭司中豢養幾日馬兒如何?」
說著,北玄泰一對圓滑小眼中湧現出幾分奇妙亢奮神采,猛的搓了搓肥厚手掌,滿面熱切神情的渴望說道:「卻不瞞殿九妹妹,為兄自打上次闊別大將軍府後,如今卻已是規誡女色,為你養精蓄銳多時了!」
北玄泰如此赤裸裸的一番深具暗示言語,不說那聰慧如斯的祈殿九,便連著一旁的趙啓也能隱約猜出他這番話語之中的真正含義,不禁心頭一跳,腦中卻也經不住猜想,莫非這二人之間曾發生過甚麼?
便在趙啓腦海中橫生旖旎畫面不斷之時,卻聽著祈殿九那仿似刻意一般,用她那甜美中帶著些許誘人的發顫嗓音拉長著語調羞答答道:「好呀,——你若是不介意一起也玩玩雙雙姐姐,卻是很歡迎你隨時來床上肏小九!」
當北玄泰起先聽見祈殿九口中說出的頭兩個字時,面色一喜,興奮的幾欲昏死過去,但當他又聽見祈殿九話鋒一變,轉而提到了那與他血脈相連,有著至親關係的北玄雙時,頓時便像是忽而被人猛灌了一把耗子藥一般,先前那般無比激動的神情瞬間便僵在了一張臃腫肥臉之上,那股子憋悶在心中,說不出來的酸楚滋味,別提有多銷魂了……
「殿九妹妹還是換個條件吧……對著捨妹……委實下不去這個手啊……」
北玄泰好似頗是畏懼祈殿九的這個提議一般,面色一陣陰晴變幻不定,足足好半響的功夫,這才吭哧吭哧的憋悶出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囫圇話來。
「咯咯,敢做不敢當,可不是北玄氏一族的家族訓言哦。」
臉上始終洋溢著一絲燦爛笑容的祈殿九看著那黑臉站在趙啓身旁,心中不上不下七葷八素的北玄泰,語氣十足嘲諷的丟下一句:「膽小鬼,本宮的這個提議可是長期有效哦!」說完便輓住趙啓的一隻胳膊,朝前那侍候在殿門前的二位門閥衛士努了努嘴,待到那沈迷在祈殿九無雙姿容美色當中的二人徹底醒過神來,趕忙將著殿前兩扇厚重的大門合力推開,這才姿態高雅的與著趙啓一同行進了鶴方殿內。
…………
鶴方殿內嘈雜吵鬧之聲一片,那原本代表著神王宮與神殿二方勢力,各自三五成群聚在自家坐席之下,正自高談闊論不休的一應門閥高徒們一見到趙啓與祈殿九二人的身影如此親密的出現在大殿之中,俱都是紛紛停下討論,各自大張著雙目,投注過目光,一副驚疑不定的摸樣。
趙啓面對著大殿內眾人那或是不解,亦或是多有敵意的目光,心中也是頗為無奈,他本想這段時日在眾人面前韜光養晦,盡可能的保持一貫低調行事風格,卻奈何那祈殿九忽而出現,非要橫插一桿,隨著自己前來參加此神殿雙方賦有決定性意義的議戰大會,卻將著自己這段時日在眾人面前好不容易方才營造出來的形象在頃刻之間盡數瓦解。
【罷了,反正今日也是該到了各家要亮明底牌的時候,縱有些許不妥便由著它去吧……】
趙啓內心中無聲的一陣嘆息,卻是不管殿內眾人那對他投射而來的火辣辣注視目光,自顧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帶著祈殿九走到自家主位大方坐下。
而祈殿九也毫不避諱,不去一旁的次座,就這麼一撅臀兒,便翹起一雙套著過膝白襪的長腿兒坐到了趙啓懷裡。
趙啓有心把懷裡的炸彈推開,可又怕引來在場的一應勢力人等的猜測懷疑,思慮再三,也只得向後挪挪屁股,為懷裡的嬌俏少女讓出一片空間。
讓趙啓感到意外的是,那在前幾次議戰大會之中與先威道君等人所代表的神殿一方勢力爭鋒相對,寸步不讓,儼然是已出盡風頭的前三川鎮衛軍統帥虞兀二將卻未顯現出那如神殿一方勢力之中眾人那般的敵視目光,而是迅即從坐席大位之中騰地站立起身,三兩步分開前方擁擠人群,急急走至祈殿九面前,顧不得各自身份,對著祈殿九一齊彎腰抱拳行禮道:「末將虞蒼松,末將兀元德見過九公主殿下!」
「哎呀,這又不是在爹爹府中,二位鎮帥無需如此多禮啦。」
祈殿九秀目含笑,兩只小巧的鹿皮短靴輕輕搖晃,靜靜看著那如兩只蝦米一般在她面前躬身站立的二位前三川鎮疆大將,卻是絲毫沒有半分要上前與二人寒暄客套的意思。
虞兀二將見祈殿九如此一副傲嬌作派,卻也不惱,自顧立身站定,而後那二人中明顯是心思更為深沈繁重的虞蒼松率先開口,謹慎說道:「九殿下此番前來,可是胤弧大將軍有所差遣?」說罷便把眸中警惕的目光掃向在她身旁那眼觀鼻鼻觀心,定定坐著的趙啓。
便聽祈殿九道:「唔……二位鎮帥都放寬心啦,父親大人未有旨諭示下,奴家此次前來卻是專程來給趙啓哥哥捧場的!」
祈殿九好似早便猜到二人會作如此一番說辭,一臉風輕雲淡的笑應說道,隨即卻把她那眸中不懷好意的目光看向身旁那滿臉皆是無奈之色的趙啓,輕輕的眨動了幾下,她那一對仿似能夠傾盡天下的絕美眼眸之中忽而閃現出了一抹只有趙啓方能讀懂的狡黠笑意。
【遭了……這妖孽丫頭非是又想坑害於我不成……】
趙啓看著那面上漸而凝起一副如此熟悉笑容的祈殿九,心中暗道一聲糟糕,卻還未及出聲阻止,便聽著那一襲足夠能將整個場面都震的倒翻過來的驚人話語從著祈殿九那一張皓白的唇齒之中緩緩而出。
「自今日起本宮卻以軍妓庶人的身份加入趙尊首的出征隊伍之中,往後二位鎮帥還需得多多關照喲。」
「這……」
「九殿下沒開玩笑吧……」
虞蒼松與兀元德二人對視相望一眼,皆從對方的雙目中看出了那抹濃濃的震驚之色。
開玩笑?
祈殿九是何身份?
拋開她乃神州絕色無雙譜中與楊神盼並居第二的這層超然身份不論,那也可是堂堂當朝監國大帥,扼守大慶朝咽喉中州門戶,坐擁蒼禹二州六十萬鎮龍軍精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跺跺腳整個大慶朝都會為之一顫的門閥巨擎胤弧天梟的掌上明珠,卻又怎可能會自降身份,加入趙啓軍中僅僅只為作那專供其麾下將士消遣取樂的軍中娼妓?
故此,她的這番話語一經脫口說出,便像是一顆丟進人群之中的轟天炸雷一般,瞬間便讓著大殿內的眾人沸騰了起來。
在這其中有對祈殿九如此一番戲謔言論感到質疑的言談聲響,有艷羨趙啓能有如此一番艷福際遇的聲音,亦有怒叱趙啓貪戀權勢美色背離神殿的不忿之聲,綜合以上種種,雖而真正仇視趙啓的人為數並不多,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場的諸人,無論是半數臣服於胤弧天梟麾下的神王宮一方勢力,還是他趙啓自己所代表的神殿一方勢力,盡皆多多少少的都對著趙啓有了一層隔閡間隙。
趙啓再次狠瞪了一眼身旁那一臉事不關己,幸災樂禍摸樣的祈殿九,心中還未想好該要如何應對這極為突兀出現的一應場面,而卻此時那先前在祈殿九手上狠命吃癟的北玄泰卻是搖晃著臃腫身軀,屁顛屁顛的從殿門口趕到趙啓桌席之前,一副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討好摸樣對著趙啓訕笑說道:「趙尊者,為兄先前忘神之下卻是多有得罪,這邊廂給你賠禮了。」
說著卻也不怕在場眾人投射而來的鄙夷目光,竟是當著眾人的面對著趙啓連連一陣大禮參拜道:「擇日不如撞時,不妨討個巧,趙尊者便把為兄也一並收入帳下如何。」
這話一出,不說那在站在他身旁的虞兀二將臉色一陣劇變,便連此前那在大寂真人的示意下多般克制隱忍的先威道君也終是耐不住這些日子積鬱在胸間的沖天火氣,對著趙啓喝聲斥責道:「胡鬧,趙啓,你倒底是我神殿一方的牧峰尊者,還是神王宮這群跳梁小丑的狐朋狗友,今日你若是收了這無恥小人,便是在公然與我等決裂!」
先威道君這番盛氣凌人的一應話語表面之上雖是在呵責威懾於趙啓,但話里話外的那層不屑之意卻將那包括北玄泰、虞兀二將在內的神王宮一應出征勢力高層盡都蔑視嘲諷了個遍。
頓時場面中便有人不乾了,便見那虞兀二將中儼然是以暴虐火爆性格聞名於世的兀元德伸手戟指先威道君面門率先發難道:「先威小兒,好大的痴狂口氣,現下便划下道來與老夫一戰如何?」
與此同時那被先威道君指為無恥小人的北玄泰亦是借機跳將出來轉嫁仇恨,不住發聲撩火道:「我神王宮的眾弟兄們,那先威老兒不過一個看顧大獄的臭牛鼻子,眼下居敢大放厥詞,言侮我等是跳梁小丑,這卻是事關我等臉面,絕對不能夠忍氣吞聲啊。」
「對對,左右不過一個整日蹲大獄的臭牛鼻子卻神氣甚麼,大伙與他拼了!」
「對,咱們現在人多卻與他講甚麼道理,大伙不妨一伙並肩子上!」
頓時便有一眾對神殿一方勢力抱有宿怨敵意的神王宮高層子弟齊齊站起雲集發聲響應道。
北玄泰一經說罷,卻是趁著混亂借機擠入趙啓身旁厚顏坐下,雙手抱定腰身,對著趙啓連連擠眉弄眼,一副隔岸觀火看好戲的戲笑神情。
趙啓見著北玄泰這副無賴摸樣,心中也是哭笑不得,卻又不好真個將其推手驅離坐席,只得任其沒臉沒皮的賴在自己與祈殿九身旁。
此時場面之中一片混亂,先威道君與那虞兀二將各自帶領的一撥人馬劍拔弩張,相互噴鬧不止,眼見著大殿之內情勢即將再次失控,上演一場全武行,而在此時卻聽一聲沈喝從著大殿之外遙遙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