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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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住手!」
發聲說話的卻是那從鶴方殿外風塵僕僕趕將過來主持本次議戰大會的慶三皇子祈英。
便見他在一應金甲護衛的簇擁之下行進殿內,隨即滿面怒容的環顧了殿內眾人一眼,最後眸中犀利的目光落在那縮躲在趙啓身旁的北玄泰身上。
北玄泰明顯是頗為畏懼慶三皇子祈英,被他的目光一陣掃視頓時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哆嗦,卻是自覺從著趙啓身旁爬坐起身,連句場面話也顧不得與趙啓招打上一個,便自顧灰溜溜的縮回到自家坐席之內。
慶三皇子祈英此時又把眸中目光轉向場中那雙方相互對峙,寸步不讓的先威道君與虞兀二將三人面上。
有了北玄泰的認慫先例,再加之神王宮的實際繼任掌權者親至,雙方自也不好再繼續僵持鬧將下去。
須臾,卻是那明知利害關係的虞蒼松率先對著景王祈英拱手行了個禮,繼而借坡下驢拉著那仍舊是滿面盛怒之色的兀元德回歸神殿一方次席坐下。
先威道君見著本次挑釁他神殿一方權威的那兩個最大禍端主動退下場去,卻也不好獨自一人留在場中,轉目看了一眼那在他身後滿面興致盎然的祈殿九與趙啓二人,鼻間重重的冷哼一聲,亦是不發一語自顧甩袖回座。
至此,一場原本雙方至少要見血方休的大混戰,須臾之間便在慶三皇子祈英的權威籠罩之下消弭無形,而那滿面肅嚴之色的景王祈英不知是有意抑或是無意,從始至終卻也未曾看那坐在趙啓身旁,引發此次殿內雙方騷亂的事後元兇祈殿九一眼,在身旁一眾金甲持戈羽衛的環繞拱衛之下,轉身緩緩登上殿首大座。
「唔,已經猜到是本姑娘的手筆了麼?」
坐在趙啓懷中的祈殿九目光熠熠盯著景王祈英背影,小聲咕噥道:「難怪東宮那位病癆鬼會如此心急,許久未見,原來這祈老三的霸權王道之術又見漲了幾分呢。」
對此,趙啓亦是點頭在心中默認了祈殿九口中的這個說法。
所謂霸權王道之術,卻指的是當權至高統治者以極高超的手法,或是拉攏,或是分化,或是暗示,甚至是直接以武力壓服明示,以求最終達到那心中需求的政治目的,讓麾下一應大小勢力永遠都處於一個相互制衡而卻無法徹底篾減對方的一個平衡對等狀態,
便似先前那慶三皇子祈英之所以會第一個向那北玄泰突施如此巨大壓力,而卻不是對那虞兀二將以及先威道君如此這般做法,想來在這其中卻也存在這般考量。
那北玄泰自身性格綿柔多變,心機暗藏且極擅隱忍,再加上他之家族勢力如今皆歸附在慶氏皇族羽翼之下,故此卻是慶三皇子祈英最好下手懾服的一個對象。
而順著這層思路往下推論,慶三皇子祈英有了北玄泰的這層順服表像,那依著次序本屬於神王宮一方勢力的虞兀二將會順勢知難而退便在情理之中。
最後獨獨剩下神殿一方勢力之中桀驁難馴的先威道君,他失了這群挑戰對手,卻也不會擔冒著風險繼續拿架,收斂傲氣,重歸羽翼,卻是他當下最好的選擇。
至於那挑動整件事情關健的罪魁禍首祈殿九嘛,既是無法拿捏,那麼無視便可!
想明白慶三皇子祈英整場不發一語便無聲懾退了殿內諸人的王道之舉,趙啓亦情不自禁的握緊雙拳,心中為其大聲喝彩!
…………
場面中有了景王祈英的霸權王道之術相為威懾,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辦多了,在景王祈英的一番詳細分說之下卻與雙方陳述利害關係,說清了此次出征是乃關乎大慶朝國運,甚至是能夠決定往後十數餘年的榮辱興衰,足可謂是用盡心力,最終林林總總花費了好大一番的說辭功夫,這才迫使場面之中意見最大的虞兀二將以及神殿一方的先威道君雙方就此出征一事意見勉強達成一致。
然而便在景王祈英即將拍桌定板之時,卻又有著另外一個問題橫生暴露了出來。
那便是此次雙方匯軍出征,各方即將派遣的軍力問題。
單只這個問題景王祈英便與殿內諸人反復商討了不下數遍,卻仍舊是得不到一個能讓其滿意的準確答復,各家言辭之間盡都是遮遮掩掩,含糊不清,卻像是唯恐此次議戰出征會驀然一下虧空他們的身家老本一般。
故此,景王祈英與殿內眾人商議到現在卻也無人願意與其明說各自一方打算派遣出征的參戰軍力人數。
心急火燎的景王祈英眼見本次議戰大會再次陷入到那令人生厭的僵持停滯階段,卻是伸手猛地一拍桌案,沈著個臉喝道:「也罷,既然是各位都談不攏,那麼便由孤來替你們做這個決斷吧!」
說話間卻把眸中目光再度看向那在大殿右側高居首座大位的北玄泰道:「泰卿,此次雙方聯軍出征之事事關重大,你北玄氏一族身為神王宮中門閥顯赫,卻願拿出多少軍力人馬?」
說話之間更是眸中精光炯炯,儼然一副逼視摸樣。
北玄泰本自坐在自家大位之上悠哉悠哉,作那壁上觀,但豈料那景王祈英竟是不顧念羽翼之情,居然又拿他第一個開刀,心中不由暗道了一聲:【苦也!】
左右見是推脫不得,卻也只能撓了撓頭,拿著那早已在他腦中盤算好的說辭,硬著頭皮說道,「三皇子殿下……你看兩萬軍力如何……」說罷卻也覺心虧,不敢拿眼與殿上祈英眸中目光對視。
「兩萬軍力?」
景王祈英眉間一皺,卻是搖了搖頭,只用四個字斷然拒絕道:「不行,太少!」
「兩萬……還少呀……」
北玄泰聞見聲音,習慣性的想要瞎扯皮一番,但看見景王祈英面上那無比威嚴的莊重神情,一句詭辯之言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兒,又是硬生生的給吞咽了回去,卻是哭喪著一張臉,卑躬至謙的大述苦水道:「三皇子殿下您也應該知道……我族中這些年來日漸式微,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卻全都靠著捨妹與我二人撐著,一下能抽調出這些許兵力,那委實是已經不容易了……」
景王祈英是何等人物?
豈會看不出北玄泰這一番試圖偷換概念的心謀伎倆,當即便是毫不留情的冷臉拆穿道:「泰卿,孤今日問的是你北玄泰此次出征能為孤拿出多少軍力,而卻不是在問你雙卿所締屬的破魔軍第二鎮,莫要混淆視聽!」
祈英話到此處,北玄泰卻知道自己今日如不大出血一番,那慶三皇子祈英定是不會輕放自己,思前想後一陣,便也咬了咬牙,一幅頗為肉痛的模樣伸出三根手指說道:「景王殿下,三萬,這可是極限了,再多我可拿不出來了啊!」
卻哪知那景王祈英聽罷之後,仍是不為滿意,搖了搖頭,卻把眸中若有深意的目光掃向北玄泰那外表一副及其恭順的低垂眉眼道:「泰卿,聽聞近些年來在你手中著實收容了不少前朝遺民,怎麼樣,昨日夜間一番視察下來,這些人等可還能夠堪當一用?不若便借著這次機會,拉將出來好生操練操練?」
祈英的這番話語無疑已是誅心言論,卻如一把鋒利鋼刀插進對面正中身穴要害,直駭的北玄泰渾身上下一陣劇烈顫抖,一張臃腫胖臉之上血色全無。
祈英見那北玄泰如此一副心虛氣短的摸樣,也不想繼續說破,而是點到即止,見好就收道:「這樣吧,泰卿,孤也不為難於你,此次出征,你只需拿出手中那最為精銳的五萬踏北軍來!」
「既如此,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