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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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啓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撿起那把徬彿垃圾一樣被丟出來的狙擊步槍,行出寒玉殿外並與之祈殿九發聲作別的。
饒是他腦中窮盡一切,也萬般沒有料想到那如此訣別無情的一番話語竟會從那與他長久交心相融,儼然已成他心頭摯愛的祈白雪口中說出。
那原本在祈白雪情意相合,抵死纏綿下迅速修復,重新回到黑白之間的棋子已然瀕臨破碎,幾乎完全沒入了滾滾黑色之中。
此時的他心灰意冷至極,只是在神照鋒那山高陡峭的密林間漫無目的的亂行奔走著,只覺這世上的一切都好似與他了無瓜葛。
趙啓垂頭在山間慢行一陣,不多時便行到一條岔道口,放眼看去,卻見山道縱橫,延綿八方,不知到底通往何處。
趙啓本就不大識路,再者兼之心中遭逢巨大打擊,是故也不挑路,在山間幾條盤旋曲折的過道之中隨意挑了一處密林,踏步便往里走。
時至深秋,林中靜謐無聲,枯黃遍野,寒風蕭瑟,顯是罕有人跡。
而趙啓腳踏之路卻是又細又長,穿過蔥蔥蘢蘢的一片郁林,直達密林深處。
趙啓兜頭順路而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見一堵巨石橫亙正中。
拓目望去卻見巨石之上刀削斧鑿,刻有『小竹峰』三個朱紅蒼勁大字。
看見石中刻字,趙啓心中不禁默然,感情他在這山間亂行亂轉許久,竟是誤闖誤撞到了伏月門主的山間地界。
腦中回味著在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曾滿懷雄心壯志的與那伏月門主相約要在這神州亂世之中闖出一番偌大基業,不覺自嘲一笑,心底生出一股莫大的悲哀。
正欲掉頭折路而返,卻冷不防的耳邊聽來一陣嘁嘁竊竊的腳步之聲。
「有人?」
趙啓此時氣機混亂,心境頗差,不欲被他人看見自己這副神貌皆狽的樣子,是以也不管來人是誰,當即足根頓地,腰身一旋,高大的身軀便已離地而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高高歸隱在身旁數丈余高的大樹枝冠上方。
稍時片刻,便見著密林之中隱約行出三個人影。
趙啓伸手撥開面前繁枝朝下一看,竟是赫然發現,在這下方迎面行來的三人之中卻有兩人自己極是面熟。
趙啓盯著身下幾人面貌,細目打量一陣,旋即便是發現面前這自己瞧來眼熟無比的二人,正是那日在自己眼前上演一出艷絕春戲,下藥迷奸了那曾幾數次暗襲於己的靈蘿少女二僕,既——熊老鐵與馬瞎子。
趙啓認出這兩個悖主賤僕之身份,當下又把目光掃向了三人之中自己那唯一不識之人。
卻見這人年過半百,頜下蓄著幾縷花白短須,穿著一襲非富即貴的錦繡錦袍,很顯然他之身份與身旁穿著褐衣布袍的熊馬二僕有顯著區別,只是不知為何會在這漆黑暗夜與這悖主二僕相會在此。
趙啓身藏樹頂,耐著性子聽了一陣,卻聽下方馬大瞎子那油尖細滑的嗓音說道:「常管事,王爺那邊最近可有消息,我等兄弟二人可都是翹首以盼啊?」
話音落下,卻見那被稱作是常管事的短須老者面上眉眼不動,口中略只淡淡的回應說道:「放心吧,本執事答應過你們的自不會忘,爾等二人只須將那事情辦好了,王爺那邊自有我來分說。」
這話一出,頓見著那彎腰縮背,左右分候在常管事身旁的熊馬二僕面上露出一陣巨大喜色,忙不迭的發聲應諾,其中尤以那長相五大三粗,面皮糙厚的熊老鐵嗓門最大,更把一對漏毛胸脯拍的震天階響:「有常執事的這句話,我老熊便放心了,咱兄弟二人保准替慶歷親王將這件事情辦的漂漂亮亮的!」
「慶歷親王?」
趙啓再次耳聞這個讓他心中為之憎恨入骨的名號,頓時心中湧起一股強烈殺氣,渾身奮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心觀聞這林中三人到底所謀何事。
在趙啓那無邊殺氣所籠罩的凶狠目光中,便見那笑面虎也似的常管事哦了一聲,那高高仰起的眼角斜睨了身旁二人一眼道:「你們二人話倒是說的這般漂亮,可那承諾的事情卻是到底有何進展吶?須知本執事在此專候你等已然耽誤了不少時間。」
他這番不緊不慢的話語說的是頗具深意,重點意在強調『時間』二字。
那在斷月峰中廝混許久,儼然也如人精也似的熊馬二僕卻又如何聽不懂其話中暗藏深意。
當下便見著那二人之中明顯是更擅阿諛奉承的馬瞎子跳將出來把話接過道:「常管事放心,咱兄弟二人已有了一個萬全計謀,不出幾日的功夫保管將那大奶妞兒送到管事大人的床邊。」
說卻一臉獻媚的湊到常管事耳旁悄聲說道:「那妞可嫩,在床上耍將起來的滋味委實銷魂無比,到時候管事大人還需多多將養身體。」
見這二人識趣至此,那常管事的面上也終是有了幾分滿意笑容,伸手拍了拍二人肩臂說道:「好,夠機靈,本執事就喜歡你們這等懂事聽話並且有眼力階的,待得事情辦成了,無需通稟王爺,你們直接便來我的觀風殿中掛職聽用吧!」
所謂『觀風殿』這等被慶歷親王專肆於刺探情報的重要之所,二人深知其地位。
二人聞見了這在心中苦盼了甚久的應諾之聲,心中大喜過望,更是圍轉在常管事身旁大肆溜須拍馬。
兩人給那常大管事一陣好捧,見其心情略好,那熊老鐵便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問道:「管事大人……小僕聽聞慶王殿下為人大度不羈,更是不吝於犒賞身旁一應得力部眾,似著執事大人這等跟隨在慶王身邊的老人,定也嘗過不少天大的好處吧………」
「天大的好處?」
常管事聞聲愣了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其話中好處究竟所謂何意,不覺失笑道:「喔,你說的是那盼大神女啊……嘿嘿…當初王爺拉著這一身修為高的嚇人的倔強妮子來宮中調教之時,她那一對藏在衣服里翹挺挺的大奶子,嘖嘖………咱們可沒少玩……。」
說卻緩緩閉闔雙目,在身旁熊馬二僕滿懷艷羨的目光之下,一臉悠然自得的嘆氣回味道:「爾等卻不知那盼大神女初入神王宮受戒時那脾氣有多倔,不論我等眾人在她面前竪著幾根大雞巴,就是挺著一對白嫩嫩的大奶兒不肯多看一眼。」
「可是不到三日功夫,還不是被王爺給弄上了床去玩開了她那緊嫩屁眼,我到現在依舊記得,那盼神女似乎是有件事情惹得王爺不高興,王爺便讓我等揪著她的一對大奶子頂在牆角,從著後面輪流一個一個的上她屁眼兒,然後再滿滿當當的射在裡面,嘖嘖……肏得那叫一個淒慘吶……那雙用手兜不住的大奶子簡直嫩得都能滴出水來……」
耳聽「咕嘟咕嘟」一頓狂咽口水之音,不用想也知此時那色授魂與的二人面上到底是個甚麼飢渴神情。
此時但聽馬瞎子嘴裡仍舊砸巴著他那一口艱難下嚥的唾沫道:「常管事,不是聽聞那盼大神女有那一個甚麼勞什子不可觸碰的身之禁忌麼?這麼做,便不怕事後引來她的神罰麼?」
「嗨,那些都是後來的事了,那大奶小神娘初入神王宮時可沒這多規矩,她那雙揪來彈手的挺翹大奶自然是咱們兄弟在床上怎麼快活怎麼玩。」常管事說卻兩眼望天,悠悠然嘆道,「不過你等說的也對,如今風雲變幻,那盼神娘的身子似我等卑賤奴僕現下卻是輕易玩之不到咯。」
「常管事,這卻是為何……」
那起先聽聞常管事口中一襲勁爆言語,各個都還興奮的臉露憧憬之色的熊馬二僕,俱都各自急急發聲不解道。
「這些都是大人物們的事情,個中原由似我等小卒哪裡能說的清楚。」
常管事此刻心情頗好,卻也不吝於再度用言語點解二人,只見他分用兩手拍著二人肩臂笑著寬慰道:「不過爾等二人也無須太過灰心,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這機會啊總是得留給有準備的人,便說那修為通天,千年難得一遇的盼大神女身份高不高貴,結果呢在王爺的密令詔書之下,還不是得乖乖自個解了胸前束縛,被我等一群賤奴在床上………」
「咳咳……題外話……題外話了……」
常管事自覺失言,是以悶哼一聲,迅即略過話題:「所以啊你們二人權且好好辦事,也莫作多想,總之咱跟緊王爺的腳步一准沒錯,慶王爺為人大度,不吃獨食,並且願意給咱們弟兄分享,現下神王宮內那幾個說得出來名號的絕妙佳人,有哪個沒被咱們兄弟射出的精液糊過臉,待等將來王爺把那美得不像話的九殿下也肏開了苞,咱們弟兄鐵定也能在那狐媚丫頭身上欲仙欲死!」
聽著常管事滔滔不絕的一襲香艷話語,不僅在場的熊馬二僕聽的痴了,便連那藏身與樹的趙啓也是聽的一陣頭暈目眩。
受此前的心境所擾,此刻飽受情感挫折的趙啓心中充斥著一股暴躁狂欲,直欲將眼前的三個無恥小人盡數擊斃,以瀉心中那股子難以宣洩的滔天憤恨。
但他終究還是強自隱忍住了,他想要看看那樹下的幾人密議的內容究竟還有甚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待到那常管事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密林之外,樹下熊馬二僕仍是呆呆站在原地,怔了好半晌的功夫也都未曾開口說話。
直到一陣料峭夜風吹來,直凍的衣著單薄的二人一個哆嗦,這才聽聞馬大瞎子那細尖細尖的油滑嗓門發嘆道:「熊老鐵,你想好了沒有,咱們哥倆這回可真真是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