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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賦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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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Y / 神女賦同人

第76章 混亂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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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廝,你的意思是眼下那大蒼州地界已然生亂?」

「是啊,主人,那邊的地界可是特別混亂,莫說那些遍地都是的吃人亂民,便連大慶朝的那些官軍們都是你殺我我殺你,人人都像是瘋了一樣……」

黑老五越往後回顧那段經歷越覺後怕,卻是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

「官軍?你說的是那些駐守當地的鎮衛軍們也爆發內亂了麼?」

心思敏銳的趙啓很快捕捉到黑老五話中關鍵,沈聲發問道。

「對啊,主人,那群官老爺們平時看上去倒是挺和順的,但是殺起自己人來時卻比誰還狠,那烏烏泱泱的一大片人就和下餃子似的往坑里趕。」

黑老五憶及那觸目驚心之處,猶覺心驚肉跳道。

趙啓見此不由擰緊雙眉,心中暗思:「不是說前些天日子鎮國大將軍胤弧天梟親率六十萬鎮龍軍精銳坐鎮蒼禹二州麼?為何那大蒼州地界還會生出如此大規模的叛亂?嗯……等等……這黑廝說的莫非是半年以前?」

趙啓腦中想著這些疑問,霎時之間有如明悟,迅即發問道:「黑廝,你第一次看見這些鎮衛軍自相殘殺是甚麼時候,還有,你可曾看清楚他們身上的著裝?」

「好像是六七個月前,俺記得那會俺帶著兄弟們剛離開黑風堂地界……唔……至於這穿著嘛,有那麼一撥是穿紅甲的,另外一批被宰最多的是戴鹿頭尖帽子的,噢,對了,還有一大撥黑鬥篷他們專門堵著關口亂殺……」

黑老五不斷抓撓著後腦,盡量將著自己腦中一應紛亂思緒連貫起來說給趙啓聽道。

「感情那在大蒼州地界參與內亂的鎮衛軍們竟爾還摻雜著第三方勢力?」

儘管黑老五將這一番話語說的是支離破碎,但卻不妨礙趙啓從這其中判斷出大概的事情經過。

只見他黝黑的面容之上神色一陣驟然變幻,繼而快步行至神罰殿外,將那暗藏在袖口內的一連三竄響箭射至半空。

這是他與神照峰各大宗脈之首相約召開重大議會的傳信徵召。

他有預感這事不僅僅是大慶朝官方所說的前朝叛軍作亂那般簡單。

這在大蒼州四戰之地生出的一系列混亂,與其說是各方角力的結果,不若說更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局。

靜待不知所謂者一頭狠狠撞入其中。

這距離最後的出征時間已經不足月余,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與著御下諸人理清腦中思路,權衡這其中各方勢力的利害關係,並且從中制定出一個最為穩妥的行軍方略。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凶險未知。

畢竟他趙啓走至如今這一步已是萬分不易。

他可不想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方才拉扯起來的一方勢力,這倒得最後竟是白白為他人作嫁衣。

…………

「妙諦道長,那在大蒼州境內作亂的鎮衛軍一事可有眉目?」

神罰殿內,趙啓與著御下一眾道首相對而坐,看著面前那儼然已是他身邊最得力的首座軍席妙諦子道。

妙諦子本在閉目沈思,聞言睜開他那一對神光內斂的眸子道:「尊者大人,如貧道所料未差,那些身著暗紅色甲胄的應當是前朝皇族孤天氏御下凶名赫赫的『天軍赤屠』,而那些頭戴鹿角首的鎮衛軍則應是從西陸邊陲墨雲州地界潰退入關的『雷芒鎮衛軍』。」

說著伸手一引那列位在趙啓身側,雙手環抱在胸的萬象殿殿主褚行烈道:「褚殿主曾經縱橫西北,應該是可以對貧道的這番猜想引為佐證!」

遂見褚行烈點了點頭,亦是認可了妙諦子的這番說辭道:「妙諦道長說的不錯,尖帽鹿角盔確實是那群賊斯鳥們的無二標識。」

「如此說來,那在大蒼州地界慘遭兩軍此般大肆屠戮的,卻是那鎮守在西關邊陲的二十餘萬雷芒潰軍確鑿無疑了?」

趙啓聞言心潮湧動,亦是皺緊眉關思索一陣道:「妙諦道長,那群與孤天氏亂軍合謀,亦參與屠戮雷劫軍的黑鬥篷呢,能否根據他們的著裝特點猜出來歷身份?」

「這恐怕是很難。」妙諦子搖了搖頭道:「即便是親臨現場,若是沒有充分的跡象表明,亦難判斷出究竟誰是這只黑笠軍的真正幕後主使!」

妙諦子說到這裡,眼神微抬,看了看趙啓臉上那微沈的面色,隨即語調一變道:「不過若是按照那只部隊的行軍規模,及治軍的嚴謹程度,能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在那處特殊地界的,方今之世唯有三大強鎮具備有這個實力!」

「哦,妙諦道長,卻是哪三支?」趙啓眼眸中頓時亮起一片神采。

「南州溟浪、北州左玄、中州御龍!」便聽妙諦子語調沈緩,一字頓一字地說道。

「中州御龍……」

趙啓起先聽到那南北二州分別所代表的溟玄二軍之時倒也並不覺得如何之訝然。

畢竟那兩鎮強番之主遠離中州故土甚久,有些許不臣之心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他從妙諦口中驀然聽聞到那坐握蒼禹二州,依託大慶朝儼然攬盡天下權柄的胤弧天梟鎮軍名號之時,心下卻是猛然間地警醒過來,一絲本不該有的猜疑念想瞬間湧上心頭。

倘使那只真正與叛軍合謀的黑笠軍是胤弧天梟幕後主使不假,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又究竟是甚麼呢?

莫非他與那些鎮守在南北邊關的梟臣們心思一樣,還想更進一步,取大慶朝而代之?

雖說趙啓心中的這個猜測有極大可能,但旋即這股想法便被趙啓拋之腦後。

趙啓否定這個想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縱論古今,絕對沒有哪位梟雄願將自己手中所掌控的領土拱手讓出。

即使那胤弧天梟的屬地是大蒼州這等緊鄰三陸邊陲幾乎無險可守的四戰之地。

「既然不大可能是那胤弧天梟,那麼真正的幕後主使卻又是這南陵北莽二州其中的哪一個呢?」

趙啓腦中一陣思緒變幻,隨即便把問詢的目光投向了身旁妙諦。

妙諦子近半年來皆在山中輔佐趙啓治軍,已對其之行事風格有著足夠深的瞭解,見他此時間投來的一個眼神,卻是默契十足的一拂衣袖,捏須沈道:「尊者大人可是想聽聽貧道的見解?」

對於妙諦子這份慣是謹慎的穩健作風,趙啓心中尤為欣賞,聞言微微頷首道:「不錯,妙諦道長,以你的見解,卻覺得這真正的幕後的主使者是哪一方勢力的可能性最大?」

「不好說,也不好做設想,確切來說是三方皆有極大可能!」

妙諦子語調沈緩的說著,但隨即口中話鋒猛然一變道:「但若是尊者大人要問貧道大慶朝勢力一朝傾覆瓦解之後,哪方勢力得益最大,那麼貧道首推此處……」

在趙啓灼灼的目光注視之下,便見妙諦子一拂衣袖,將著一枚黑白相間的棋子悄然按在了這地圖之上的某處地界。

【果然如此!】

趙啓心中一聲輕嘆,兩眼盯著桌面圖卷略微默然了片刻,隨即眸中目光掃視著殿內一眾神照峰大小道首,朗聲說道:「諸位,現在的情勢相信大家也已看到了,大慶朝內憂外患,烽煙四起,似是此次出征,我等唯有不留餘力的拿出所有一切能夠動用的資源力量,盡力投入到這場戰爭當中,方能在這片神州亂土之上博得一絲寶貴的喘息機會。」

趙啓說話間又是目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那此刻端坐在神罰殿內,一眾面有異色的神照峰各大宗脈之首道:「我知道,說到這裡,也許有很多人就該問了,既然此次出征已是如此危險,那麼我等又何必去擔冒這巨大的風險,不如安安穩穩的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之地豈不悠閒樂哉?」

趙啓這番話語似乎是道出了眾人心聲,話音一落頓見大殿之內有不少人點頭附和。

然趙啓話到此處,語調倏爾轉沈道:「諸位的想法我能夠理解,但是大家想過沒有,我等目前所賴以生存的地方皆是神殿賦予,而神殿又與大慶朝之命運息息相關,若是有朝一日大慶朝被徹底傾覆,那麼試問那些取代慶皇朝新上位的九州霸主們,他們能夠容許似我等這般身份之人的繼續存在嗎?」

趙啓的話聲一落,殿內那原本竊竊之聲不斷的眾人盡皆默然了起來。

便連那穩坐在場面中一直謹保鎮定的伏月門主,褚行烈,鶴青陽等幾位神照峰鎮脈之首的面上亦都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一抹異於尋常的凝重之色。

趙啓眼見著場面中已達到了自己那想要的效果,便點了點頭進行最後的收尾道:「很好!既然大家皆已明瞭唇亡齒寒的這個道理,那麼我等此次出征便絕對不再是毫無意義!」

趙啓話聲說到這裡,又頓了一頓,盡量讓自己的語調顯得愈發激昂:「而現在擺在我們眼前的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能讓我們徹底擺脫神殿桎梏,自決今後命運的機會。」

說著再度環顧大殿之內諸人道:「至於能不能在這片時勢造就的亂局之中把握住這一瞬既逝的機會,便看諸位自己了。」

「趙世兄說的不錯,站在原地不動等死,卻是懦夫所為!」

在趙啓洋洋灑灑的一番激慨言辭聲中,隨見那鄰座在趙啓身旁的褚行烈雙手拍桌騰地一下昂立而起道:「照他先人的,與其就那麼窩窩囊囊的呆在神照峰中伸長了脖子等著挨刀,老子更願意豁出命去,與趙世兄一同將這賊斯鳥神洲大陸攪它一個天翻地覆。」

說卻雙手重重把住趙啓臂膀,情深意切地道:「趙世兄,某家與數萬兒郎的性命如今可就盡數托付給你了!」

言語之中滿是灑脫豪情,便似這等拼上所有身家性命的出征豪賭,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一件根本不值一哂的微末小事一般。

趙啓見此亦是心中感動不已,他自在神照峰中立足坐穩首座身份以來,不論遇到何種危險,褚行烈從始至終都是最堅定站在他身後的支持一方。

這份沈甸莫名的信任,讓他內心中再一次感受到那股久未曾感受到的信賴托付之感。

心緒動容之下,趙啓亦是反手把住褚行烈一對粗糙手掌真情流露道:「褚兄放心,趙某必不教你失望!」

正當二人難掩心緒激蕩間,卻聞那一直站在沈天官身後的花玉道人囁嚅著一把嗓子小聲說道:「掌峰大人,小道冒昧的問上一句,似是我等此次出征,在各自的山門之上真就不留一點守備力量?在此期間若是有敵來襲,那我等之山門根基豈非…………」

趙啓見此卻是不由沈笑一聲,而後便把眸中目光投向了那在場面中一直未曾發表諫言的斷月峰伏月門主與神鷲峰峰主鶴青陽道:「二位峰主對此不知有甚麼見解。」

趙啓如此發問的原因很簡單,他想看看在自己這一手構建起來的神照峰勢力班底之內,是否還存在似花玉道人這般缺乏遠見卓識的愚昧之人。

「趙首尊是否想聽真話。」伏月門主平澹而不失威的嚴眼眸中神光一閃。

「但說無妨。」趙啓擺手示意伏月門主大可直言無忌。

便聽伏月門主那帶著幾分沈重的威嚴聲音徐徐響起:「伏月認為,我等此次出征若是鎩羽而歸,不但我等先前在大蒼鋒上所建立的一應優勢要被悉數收回,便連我等族脈相傳的神照峰基業亦會在神殿或者是未來哪方勢力的清算之下全部毀之一旦。」

而在此時,那面色陰鷙的鶴青陽亦是一下從中把話接過道:「反之亦然,若是我等此役大勝,這山中基業縱使在此期間被人全部奪佔,日後神殿為了安撫我等,亦要將之全部原封不動,乃至加倍的償還到我等手中。」

「花玉道人,成王敗寇的這番淺顯道理,如今卻是懂了嗎?」

趙啓說著話,伸手拍了拍花玉道人那已然脹成豬肝色的面門,而後緩緩走至大殿中央道:「吾召集大家來此的意義是想明確的告訴大家,下個月末便是我等與慶三皇子相約出征的最後期限,望諸位在這為數不多的時間里抓緊一切操訓御下弟子,我等如今的生死成敗便全部賭在這最後的越境一搏了!」

有了褚行烈、伏月門主、鶴青陽等幾位神照峰鎮脈高層的率先表態,余下神照峰諸多支脈勢力亦在後續的時間里相繼對著趙啓出征的命令表示遵從,其中猶以那有著一張鷹顧之象的沈天官最為積極。

為了表示對趙啓的全力支持,在這山間操訓的大半年間,沈天官甚至親自下場,不分黑白的晝夜督練,直至活活累死幾個神兆宮弟子方才罷休。

對此,趙啓心中自是明瞭,如今那沈天官的整個神兆宮勢力已是與同他一起緊密相連,可謂一榮俱榮,一損皆損。

在面臨如此生存危機的重壓之下,那祖代宦官之後,以戾狠面貌示人的沈天官,卻是不得作出如此重大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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