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詳情⌂
里番王
書架
寫小說寫個屁 / 里番王

第32章 緣之空-渚一葉

本章第 2 / 2 頁

她單手托腮,身體微微前傾,那對在緊身T恤下呼之欲出的碩大乳肉隨著她的動作壓在桌沿上,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散髮著令人窒息的肉感。

「咱們雖然不太熟,但也都是一家人,不用跟們玩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她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鮮紅的嘴唇,眼神中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戲謔。

「你請我和奈緒來,肯定不是為了請我們吃這一頓雖然不錯、但比起師尊那裡的珍饈美味還是差了點意思的午飯吧?」

「有甚麼話就直說吧——只要不是想讓師尊把你收成正房這種異想天開的要求,其他的小願望姐姐們或許還能幫幫你。」

一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但臉上依然強撐著那份鎮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拋出那個讓她這幾天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的話題。

「其實……請兩位姐姐來,也沒甚麼大事。」

她低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高腳杯的邊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羞澀和試探。

「就是……最近師尊快過生日了。我……我想請教一下兩位,往年師尊的生日宴會,流程都是怎樣的?需不需要我幫忙做甚麼?」

這話說得夠隱晦了。

但懂的人自然懂。

聽到「生日宴會」這四個字,佐伯香織和依媛奈緒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

那是只有身處那個瘋狂漩渦中的人才能讀懂的默契——一種混合了淫靡、期待和某種扭曲歸屬感的笑意。

一葉雖然嘴上問的是「流程」和「幫忙」,但她真正想問的,其實是——

「我可以去嗎?」

「我有資格去嗎?」

「我該怎麼做才能被允許加入進去?」

因為在這個圈子里,李藩王的生日會,或者說任何節日,任何聚會,根本不是甚麼溫馨的慶祝儀式。

那是以節日為名的亂交淫趴。

那是所有李藩王的女人們——無論是正牌女友,還是被催眠的性奴,都是為了她們的主人共同獻祭肉體的狂歡夜。

在那一天的夜晚,沒有所謂的師徒,沒有所謂的主僕,甚至沒有所謂的人格。

只有李藩王一個男主角。

而這些畫風各異的「李藩王女主」們,他的萬千寵愛們,都會在那一天齊聚一堂,用盡一切手段去討好他,去伺候他。

每個人都會赤身裸體,像發情的母狗一樣爬向他的腳邊,祈求被他肆意玩弄,祈求被那根粗大滾燙的肉棒貫穿。

那是一場真正的肉慾盛宴。

空氣中會瀰漫著濃重的愛液、精液和汗水的味道;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肉體在糾纏,乳房在晃動,肥臀在顫慄;耳邊充斥著女人高潮時變調的尖叫、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肉體撞擊時發出的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啪啪」聲。

每個人都逃不開被李藩王肆意玩弄的命運。

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還是清純可人的學生妹;不管你是從未被人碰過的處女,還是早已身經百戰的人妻。

在李藩王面前,她們都只是一個個用來容納他慾望的容器,一個個會被狠狠操爛、內射、直到肚子鼓起來的肉壺。

李藩王的性慾極強,強到令人發指,也強到令人著迷。

他從來不在乎女人的出身,他也不太介意她們的感情經歷、年齡之類的——他的後宮里有純情少女,也有之前濫交現在從良的婊子辣妹,更有生過孩子的人妻。

他從來不在乎那些世俗的標籤。

只要操得爽就行。

只要那個女人能在他的身下浪叫,能用那濕熱的緊致肉壁絞緊他的肉棒,能讓他把滾燙的精液全部射進她的子宮深處,那就是好女人。

一葉當然也想加入進去。

她做夢都想。

她想像白木里香那樣被壓在辦公桌上,被操得翻白眼、噴水;想像高城寬子那樣跪在他身後,被從後面狠狠地乾得乳房亂晃;甚至想像那些低賤的女僕一樣,成為他發洩慾望的低級便桶。

但這種事兒總得需要個藉口,她不能沒有事先預警就突然赤裸裸地出現在宴會上——那樣不僅掉價,不符合她現在的身份,更有可能惹怒李藩王,偷雞不成蝕把米。

之前李藩王在聖誕節的時候就搞過一次亂交盛宴。

那時候一葉剛入門不久,雖然也心癢難耐,但最終還是因為那句「只是學生」的界定而退縮了。

那天晚上,她的四位師姐全都去了。

只留下一葉在自己的房間里用魔法水晶球偷偷地看著著那邊的動靜——她能感覺到那股狂暴的魔力波動,那是無數高潮疊加所產生的能量漩渦。

她甚至能隱約聽到那邊傳來的、隔著幾層牆壁都蓋不住的淫靡叫聲。

「啊!??師尊!太深了……要壞了……??」

「噗滋……??好多……射進來了……??」

那一晚,一葉在被窩里瘋狂地自慰,手指都被淫水泡的浮腫,動的酸麻,但她的心裡卻依舊充滿了嫉妒和空虛。

後來,當她小心翼翼地問詢李藩王需不需要自己去幫忙,哪怕是去倒酒、去打掃衛生都行的時候,李藩王卻還是拒絕了她。

他拒絕得那麼乾脆,那麼義正言辭。

「你不用去。」

當時的李藩王坐在太師椅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她,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抓狂的正派。

「我收你為徒是因為你的天賦,是為了傳承魔道。不是為了讓你來陪我喝酒,更不是為了讓你做那些……卑賤的事情。」

那時候的一葉,因為羞澀,因為膽怯,也因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沒有敢說出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

她只能低下頭,乖乖地應了一聲「是」,然後看著李藩王轉身離去,走向那個充滿了肉慾和歡愉的戰場。

現在回想起來,一葉簡直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

甚麼珍貴?甚麼純淨?甚麼墮落?

都是屁話!

一葉緊緊地抓著桌布,指甲幾乎要陷進布料里。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上也泛起了一層潮紅,那是慾望在燃燒的證明。

師尊……你根本不懂!

我就是想要卑賤!

我就是想要墮落!

我就是想要師尊您羞辱我,把我當成一條母狗一樣騎在身下,用那根可怕的大肉棒狠狠地操爛我!

我想被你玩弄,想被你灌滿精液,想懷上你的孩子,想挺著大肚子為你生下一個又一個的小生命!

這種想要被佔有、被填滿、被徹底征服的慾望,已經在她體內壓抑了整整三個月,壓抑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

可是李藩王那種正派到該死的說辭,就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讓她不好意思像那些不知廉恥的蕩婦一樣自薦枕席。

她是師尊的弟子啊,是被他看中的天才啊,怎麼能主動張開腿求操呢?

之前的幾次,她只能作罷。

但如今……

一葉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兩個顯然已經深陷其中的女人,眼中的猶豫逐漸被堅定所取代。

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上次聖誕節沒參與,那種看著別人幸福呻吟、自己獨自空虛的痛苦,她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這次生日會,必須要參與!

無論用甚麼藉口,無論付出甚麼代價,哪怕是被師尊當眾羞辱、被當成玩具玩弄一整晚,她也一定要進去!

一定要和師尊做愛!

一定要成為他床上的一灘爛泥!

佐伯香織並沒有立刻接過一葉的話茬,也沒有直接回答那個關於「生日宴會流程」的問題。

她只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那雙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只看到了獵物露出破綻的狐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師妹,師尊可是親口說過的哦。」

香織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現階段你主要的任務是好好修行,打好魔道的基礎。至於其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暫時不用你想,對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送進嘴裡,那兩片紅潤的嘴唇輕輕蠕動,竟然透出一種讓人看了就會血脈僨張的色情感。

徬彿她吃進去的不是水果,而是別的甚麼讓人著迷的東西。

一葉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當然,她知道師尊說過這話。

可是正是因為師尊說過,她才如此痛苦啊!

如果是那種毫無緣由的禁令,她或許還能找到突破的機會。

偏偏師尊是為了她好,是為了讓她專注於正途,這種「為你著想」的理由簡直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道德枷鎖,讓她連反抗的力氣都顯得那麼蒼白。

一葉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攥住了裙擺,指甲幾乎要刺破布料。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微笑,不讓那份快要溢出來的焦慮和委屈暴露在兩位「姐姐」面前。

今天,她之所以費盡心思地把這兩位看似地位不同、性格迥異的姐姐請到家裡來,甚至還要忍受那種如坐針氈的試探和調侃,並不是一時衝動。

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在李藩王龐大的後宮團里,女人雖然多,但真正能說得上話、有資格在這個「生日宴」這種核心場合發揮作用的女人其實也就那麼幾個。

而這些人里,絕大多數都和一葉有著天然的隔閡。

比如白木里香,那位同樣是豪門千金出身的學生會長。

雖然平時看起來溫柔可親,但在骨子裡她們這類人天生就帶著一種上流社會的傲慢和距離感。

里香家族的財勢甚至比渚家還要龐大,她甚麼都不缺,甚至擁有的比一葉還要多。

對於一葉這種拿錢或者權利去拉攏的行為,她只會嗤之以鼻,根本不屑一顧。

更何況,一葉和她的交情僅僅停留在同門師姐妹的層面,根本沒有私交,更別提開口去求這種私密又羞恥的事情了。

再比如小圓奈美,那個性格陰險、卑劣,卻又有著絕對傲慢的藍發大小姐。

她雖然也是李藩王的性奴兼弟子,但平時看人的眼神永遠是斜著的,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越感簡直讓人抓狂。

找她幫忙?

恐怕還沒等一葉說完,就會被她用最惡毒的語言嘲諷個狗血淋頭,最後還得落得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下場。

這兩位豪門大小姐要的是李藩王的寵愛,是魔道的力量,她們根本不需要一葉這種微不足道的「利益交換」。

但是,坐在她對面的這兩位——佐伯香織和依媛奈緒,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佐伯香織雖然現在風光無限,有著自己的僕從,在李藩王面前也能說得上話,但她的出身並不是甚麼頂級豪門。

她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自己的心機、手段,以及那能讓男人發瘋的身體和技巧。

而依媛奈緒,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鄉下妹子,雖然有著一副讓所有男人都會多看兩眼的爆乳身材,但最初也只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她能成為李藩王的秘書,成為他身邊最親近的女人之一,靠的更是那種極致的順從、細心,以及某種或許連她們自己都說不清的「運氣」和「悟性」。

她們出身寒門,身後沒有龐大的家族勢力作為靠山。在這個充滿了危機和誘惑的後宮里,她們能站穩腳跟,顯然是有手段、有技巧的聰明人。

更重要的是——

她們是務實主義者。

對於沒有背景的人來說,金錢和權力的誘惑永遠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一葉現在手裡握著的渚家大權,以及她作為地方議員千金所能調動的資源對於白木里香和小園奈美來說是九牛一毛,但對於香織和奈緒來說,或許就是她們現在正好需要的東西。

只要利益給得足夠多,只要籌碼足夠重,她們是有可能會動心的。

與其去求那些看不上自己的高傲千金,不如來求這兩個「草根」逆襲的聰明姐姐。這也就是一葉今天這場飯局的真正用意。

一葉抬起頭,看著香織那雙徬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一直沈默微笑、但顯然也在等待下文的奈緒。

她決定不再繞彎子了。

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師姐,還請您別笑話我。」

一葉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難以啓齒的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慾望折磨久了的脆弱。

「您也知道……師尊是多有魅力的男人。」

說到這裡,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迷離的光彩。

「這三個月來,我雖然能和他在一起喝茶、彈琴,聽他教導魔道……可是,也就僅此而已了。」

一葉咬了咬嘴唇,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哽咽。

「我沒辦法更進一步,也沒辦法像你們那樣……侍奉他。每天看著他,卻只能保持距離,這種……真的很辛苦。」

這種辛苦,是身體里的空虛,是深夜裡的自瀆,是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時的嫉妒。

香織挑了挑眉,似乎對一葉這番坦誠的告白有些意外。她轉過頭,和身邊的奈緒對視了一眼。

一直沒說話的依媛奈緒,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伸出那只白皙豐滿的手,輕輕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一道光,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只能看到她嘴角那抹溫柔卻又帶著幾分天真的微笑。

「那個……一葉小姐。」

奈緒的聲音溫軟軟的,聽著就像是鄰家大姐姐在哄小孩子。

「既然這麼辛苦,那你直接和少爺開口說明白不就好了嗎?」

她眨了眨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

「也沒人攔著你,不讓你說是吧?少爺又不會吃了你。」

「如果你真的想……嗯,想參加那個宴會,或者想做點別的,只要你自己說了,少爺肯定會考慮的嘛。」

這兩位姐姐,顯然已經完全看穿了一葉此刻的窘迫。

甚至可以說,她們早就看穿了一葉這三個月來的那點小心思。

可是她們偏偏不點破,偏偏要在這裡跟一葉打太極。

一葉有些看不懂她們了。

她們是故意的嗎?是在惡趣味地刁難自己,享受看著高高在上的渚家大小姐為了求男人操而低聲下氣的狼狽模樣?

還是在故意抬身價?想看看自己這個「富家女」到底能拿出多少誠意,能付出多大的代價?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一葉感到無比的煩躁。

她放在桌下的手抓得更緊了,手心裡全是冷汗。

「兩位姐姐……」

一葉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跟她們繞圈子了。既然她們想要誠意,那就給她們誠意!

「你們平時侍奉師尊很辛苦,既要處理那些複雜的文件,又要……又要滿足他的……需求。我這邊和師尊學藝,受了師尊那麼大的恩惠,卻從來也沒有報答過師尊,更沒有感謝過你們平時對他的照顧和幫助。」

一葉說著,伸手從身後的椅子上拿起了兩個早就準備好的精美禮盒。

禮盒的包裝極其奢華,那是東京銀座頂級百貨公司才有的專屬包裝,上面系著金色的絲帶,散髮著一種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她將兩個禮盒分別推到了香織和奈緒的面前。

「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兩位姐姐能收下。」

香織和奈緒看了一眼面前的禮盒,又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對一葉這突如其來的「賄賂」有些意外,但也並不排斥。

香織率先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金色的絲帶,打開了那個精緻的禮盒。

「咦?」

一聲輕微的驚呼從她的嘴裡溢出。

躺在黑色絲絨軟墊上的,是一塊造型極其精美、充滿了藝術感的腕表。

那錶盤上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錶帶則是頂級的小牛皮,散髮著淡淡的皮革香氣。

那是百達翡麗的一款限量版女表。

雖然算不上那種拍賣會上動輒幾千萬的頂級孤品,但在市面上,這塊表的價格絕對不低於十五萬美元。

對於像香織這樣雖然現在過得不錯,但依然有著濃厚物質慾望的女人來說,這塊表不僅是一個昂貴的飾品,更是一筆不菲的「資產」。

另一邊的依媛奈緒也打開了她的禮盒。

裡面是一塊同品牌、不同款式的女表,同樣奢華,同樣價值連城。

奈緒扶著眼鏡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那張白嫩的臉上雖然依然掛著微笑,但眼神明顯亮了幾分。

對於鄉下出身、從小過慣了苦日子的她來說,這種十幾萬美元的名牌手錶,簡直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神器。

一葉看著她們的表情,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

這是她下了血本的。

為了買這兩塊表,她幾乎動用了自己手頭所有的流動資金,甚至還變賣了一些從家族庫里弄出來的古董。

這就是她為了換取那張李藩王夜宴入場券而支付的「買路財」。

雖然貴,但如果能換來那個晚上,能換來那個被師尊徹底佔有的機會……

那就值了!

「兩位姐姐,這點東西雖然比不上師尊送給你們的禮物,但也算是渚家的一點心意。」

一葉緊緊地盯著她們,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的期待。

「只要能幫上我的忙,只要能讓我……哪怕是去那個宴會做一個小小的配角,以後渚家的資源,兩位姐姐都可以隨便用!」

「香織師姐,奈緒小姐……拜託你們了!」

說完,一葉竟然真的站起身來,對著她們微微彎下了腰。

這一刻,渚家大小姐的矜持被徹底拋到了腦後。

為了慾望,為了那個男人,她甚麼都可以不要。

那兩只精緻的禮盒靜靜地躺在餐桌上,在水晶吊燈的折射下,百達翡麗那標誌性的錶盤閃爍著一種名為「資本」的冷冽光芒。

十幾萬美元。

這不僅僅是一塊冰冷的機械計時器,這是渚一葉這位豪門千金遞出來的投名狀,是赤裸裸的誠意,也是一份沈甸甸的友誼契約。

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或許只是零花錢,但對於佐伯香織和依媛奈緒這種出身平凡、全靠自己努力爬上來的女孩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塊表,更是一種看得見摸得著的安全感。

香織和奈緒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拿,兩人隔著那奢華的餐桌,極其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有驚訝,有評估,有算計,最後定格在一種名為「成交」的默契上。

她們對一葉這種簡單粗暴的金錢攻勢並非那麼容易淪陷,畢竟在李藩王的身邊,她們見識過的奇珍異寶、金銀財物並不少。

李藩王隨手賞賜給她們的東西,有時候價值甚至比這兩塊表還要高出數倍。

但關鍵不在於表本身,而在於送表的人,以及送表背後所代表的結盟意願。

某種程度上,她們確實需要一葉這個有錢有勢的大小姐作為盟友。

在這個光鮮亮麗、充滿了肉體慾望和魔法奇跡的後宮里,危機從來都不只是來自外界的敵人,更多的是來自內部的暗流湧動。

古今中外,只要是男人的後宮,無論是三宮六院的皇城,還是現代富豪的別墅,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那裡是女人的戰場。

不結盟的傢伙,往往沒甚麼好下場。

雖然李藩王嚴厲禁止自己的女人們內鬥,甚至立下了「互幫互助」的鐵律。

但這事兒就像是用紙去包火,或者是試圖用命令去禁止人性的貪婪——他就算再怎麼厲害,又怎麼可能管得住飢渴的母豬們互相搶奪食物呢?

如今,別說那些已經被他操爛了、徹底降伏的外圍女子,就連這十幾位留在李藩王身邊經常受寵的核心性奴騷貨們,私底下也都各自有些心思。

每個人都想佔有李藩王更多的愛。

每個人都想被他更多次數地操,想被他操得更爛,想被他玩弄到失禁、玩弄到神魂顛倒,甚至想被他玩死在床上。

這種變態而扭曲的愛,一旦沾染了排他性,就會變成最致命的毒藥。

爭奪在所難免,和平只流於表面。

而在這種殘酷的權力遊戲中,佐伯香織和依媛奈緒,雖然看似風光,實際上卻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邊緣位置。

佐伯香織,雖然有著不錯的魔法天賦,還有兩個像鴨志田卓和高柳光二那樣的專屬僕從,在床笫之間也能極盡奉承之能事,把李藩王伺候得舒舒服服。

但她的性格太過張揚,太過鋒利,很容易成為其他人的眼中釘。

尤其是像小圓奈美那種出身高貴、性格陰險的競爭師姐,時刻都在找機會把她踩下去,好獨佔師尊的寵愛。

依媛奈緒,雖然憑借著那副天生媚骨、碩大爆乳的身體、溫順的性格出眾的數學天賦成為了李藩王的「貼心小棉襖」,甚至管理著很多核心的事務。

但她畢竟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那種足以震懾眾人的膽氣和魄力。

她就像是一隻依附於大樹生存的藤蔓,雖然現在爬得高,但一旦大樹鬆手,或者是別的藤蔓爬上來纏繞絞殺,她就會瞬間跌落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她們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強大的家族作為後盾。

如果沒有辦法籠絡其他人,沒有結成堅實的利益集團,她們就沒有辦法在關鍵時刻反擊。

一旦白木里香或者小圓奈美那種豪門女子聯手排擠她們,或者是在李藩王的枕邊吹點風,說點閒話……

哪怕短時間內沒有受到影響,李藩王再怎麼英明神武,也難免會被這種眾口鑠金的效應引導。

時間長了,他就會因為那些所謂的「為了你好」或者是「她不適合你」的閒言碎語,逐漸冷淡她們。

一旦失寵,在這個殘酷的後宮里,她們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被李藩王寵愛,甚至連做一條母狗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恐懼,時刻籠罩在她們的心頭。

而渚一葉……

香織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求愛而低聲下氣的大小姐,眼中的欣賞多了一分。

這個女孩其實很有潛力。

不只是在魔道天賦方面——雖然那種短短三個月就能駕馭水晶人偶的恐怖控制力,確實讓人心驚。

但其實只談作為女人,渚一葉也有自己獨一份的魅力。

那種表面端莊優雅、骨子裡卻因為壓抑而瘋狂渴望墮落的反差感,那種想要被上位者徹底操爛、想要變成母狗的眼神……

簡直太讓人有保護欲和破壞欲了。

如果能把一葉拉進她們的陣營,那不僅僅是多了一個「錢包」,更是多了一個強大的戰力,一個未來可能在爭寵之路上能與她們並肩作戰的姐妹。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哎呀,小師妹……」

佐伯香織終於打破了沈默。她伸出手,拿起那塊價值不菲的手錶,直接戴在了自己左手纖細的手腕上。

錶盤的光澤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顯得格外耀眼。

「既然你都這麼有誠意了,那師姐我要是再推辭,豈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她晃了晃手腕,那塊表的重量徬彿是一份沈甸甸的契約。她看著一葉,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帶著幾分親近的笑意,不再是之前的試探和戲謔。

「這塊表我很喜歡,真的很漂亮。謝了,可愛的小師妹。」

旁邊的依媛奈緒也跟著拿起了禮盒里的手錶。

她的動作比香織要溫柔得多,小心翼翼地取出,然後輕輕戴在手上。

她低頭看著那精美的指針,眼中閃爍著一種滿足的光芒。

「多謝一葉小姐。這份禮物和情誼……實在是太貴重了。」

奈緒扶了扶眼鏡,雖然嘴上說著貴重,但手卻根本捨不得摘下來。她抬起頭,看著一葉,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多了一份堅定。

「既然收了妹妹的禮物,那我們就都是自己人了。以後有甚麼事兒儘管跟姐姐說。」

一葉見狀,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成了!

她強壓住心頭的狂喜,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再次向兩人鞠了一躬。

「謝謝香織師姐,謝謝奈緒小姐!只要能幫上忙,無論以後你們想要甚麼,渚家的資源,只要是我能拿得出來的,絕無二話!」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簽賣身契似的。」

香織擺了擺手,身體前傾,那對在緊身T恤下呼之欲出的碩大乳肉壓在桌面上,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她看著一葉,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佐伯香織單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看著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誘人的痕跡。

她並沒有因為收了重禮就開始毫無原則地亂出主意,反而擺出了一副身為過來人、同時也身為嚴厲師姐的姿態。

「聽好了,小師妹。」

香織的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那雙紫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一葉,徬彿要看穿她內心深處那些不可告人的小九九。

「想要讓師尊寵愛你,想要讓他真正地想要你,走那些歪門邪道是絕對行不通的。」

她伸出食指,在空氣中輕輕搖了搖,語氣篤定而嚴肅。

「師尊是甚麼人?他是魔道方面的祖師爺,是站在這個領域頂點的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凡是沾染了魔力氣息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波動,在他的眼裡都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明顯。」

香織嗤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所以,別動甚麼歪腦筋。甚麼魅惑魔法,甚麼偷偷下春藥,甚至是在衣服上抹甚麼催情的精油……這些小手段,師尊一眼就能看破。」

「到時候別說被寵愛了,搞不好還會直接被他扔出大門,甚至因為試圖冒犯神明而受到懲罰——那種下場,你應該不想看到吧?」

渚一葉聽得心頭一凜,背脊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確實有在腦子里閃過類似的念頭——畢竟她現在的魔力屬性偏向精神控制,或許能用暗示的方式來引導李藩王的情緒?

現在看來,這個念頭簡直是自尋死路。

「師姐教訓得是,我絕對不敢冒犯師尊的。」

一葉連忙低下頭,乖巧地認錯,心裡對這位金髮師姐的敬畏又多了一分。

見把一葉嚇住了,香織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那豪邁的姿態與她這副嬌艷欲滴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萌,透著一股別樣的風情。

「咕嘟……哈……」

香織伸出鮮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酒漬,眼神迷離地思考了一番,然後側過頭,看向坐在一直安靜如雞的依媛奈緒。

「奈緒,你有甚麼意見嗎?」

「你是師尊的貼身秘書,平時跟他接觸的時間最長,處理的事情也最雜。關於這事兒,你那顆裝滿數據的大腦應該分析出甚麼門道了吧?」

被點到名的依媛奈緒並沒有感到意外。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習慣性地伸出那只戴著百達翡麗名表的右手,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反過一道冷光,遮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只留下一片絕對的理性和冷靜。

「根據我的觀察和數據分析,確實有一些規律可循。」

奈緒的聲音平穩、溫和,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彙報工作,而不是在討論如何讓一個男人上床。

「目前藩王少爺身邊的女人,大概可以分成四個檔次,或者說四種類型。」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比劃著。

「第一檔位,是‘喜愛的’,是有‘感情’的。」

奈緒頓了頓,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羨慕,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奈。

「你要知道,藩王少爺雖然看似濫情,但實際上他對每個女人都很珍惜。他的愛很多,但每個女人都分到了屬於自己的一份。」

「尤其是最開始,在他還沒有掌握魔道,還沒有如現在這般影響日本政治走向的時候就跟隨他的那些女人——那些女人是和他同甘苦、共患難的一批,最為珍惜。」

「我想,尋常女人就算條件再好,也難以插足其中吧。」

渚一葉默默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幾個名字和面孔。

她知道依媛奈緒說的是誰。

比如小幡優依,那個總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女孩;比如倉敷玲奈,那個總是跟在李藩王屁股後面、像個小尾巴一樣的倉敷財團大小姐;還有宮島櫻……

這些女孩在渚一葉看來並沒有甚麼驚世駭俗的美貌,也沒有甚麼特別突出的異能天賦——甚至可以說,她們根本就沒有魔法天賦,只是普通的凡人。

但是,她們與李藩王相識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足球運動員,一個為了中國足球的崛起而努力的體育生。

那時候的他可沒有現在的權勢,沒有現在的魔法手段,甚至沒有現在的成熟穩重。

她們愛他,愛的是那個在球場上奔跑的男孩,愛的是那個會為了輸球而沮喪、為了勝利而歡呼的少年。

她們愛他這個人,而不是愛著一個如今已經站在雲端、俯瞰眾生的日本政壇幕後控制者,不是愛慕一個強大到令人恐懼的魔法師。

只是愛著一個男孩。

「難怪……」

一葉在心中暗自感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難怪李藩王去哪裡玩都要帶著玲奈那個小婊子,甚至在那次重要的商務談判上也讓她坐在腿上撒嬌。

原來那不是寵愛,那是陪伴,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和信任。

那或許是她渚一葉無論怎麼努力,用再多魔法,送再多名貴禮物,都無法替代的「過去」。

依媛奈緒並沒有注意到一葉的情緒變化,她繼續推了推眼鏡,數據流般的話語再次從口中流淌而出,精准而犀利。

「第二檔位,就是能在各種地方幫助他的女人,且並不是他親自培養的。」

奈緒伸出第二根手指。

「比如少爺身邊的各種熟女媽媽們。」

一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指那些比她們年長很多、有著成熟風韻的貴婦人。

「她們有的有錢,有的有權勢,有的溫柔體貼能讓少爺放鬆,做一個享受母愛的兒子,而不是一個時刻都要頂天立地、掌控一切的男子漢。」

奈緒的聲音雖然溫軟,但分析卻異常直白,甚至有些殘酷。

「不管是實際層面的幫助,比如資金、人脈、情報;還是情緒價值,比如母性的包容、成熟的撫慰……藩王少爺都能從她們這裡得到很多。」

「但這並不需要他付出甚麼。」

奈緒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替這些女人感到一絲悲哀,又似乎是在感嘆現實的某種公平。

「他只需要寵愛她們就行,只需要給她們一點甜頭,用那根讓所有女人都瘋狂的肉棒稍微安撫一下她們寂寞的身體和心靈……這就能換來她們死心塌地的付出。」

「這就是第二檔位。」

「一種建立在利益交換和情感寄託之上的穩固關係。」

成熟的女人與那些正值青春年華、如同帶露鮮花般的少女相比,在年輕貌美、肌膚的緊致細嫩程度,甚至是那種初經人事的緊致包裹感上,確實都要稍遜一籌。

歲月的痕跡或許可以用昂貴的護膚品和魔法去撫平,但那種獨屬於十八九歲的少女的鮮活與膠原蛋白,是任何熟女都難以完全復刻的。

但是,她們的優勢卻在於一個讓男人——尤其是像李藩王這種掌控著龐大帝國的男人——感到無比舒適的詞:「省心」。

她們不會像那些沒長大的小女孩一樣,整天像牛皮糖一樣纏著男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她們也不會不知足地撒嬌,不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任性發脾氣,更不會因為男人忙於工作而哭鬧著要陪伴。

她們的愛,是經過歲月沈澱和閱歷打磨後的理性。

她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也清楚自己能提供甚麼。

她們只給李藩王最需要的東西——也許是在他疲憊時一杯恰到好處的熱茶,也許是在他煩躁時一聲溫柔的問候,又或許是在床笫之間那不求回報、只求他盡興的成熟技巧。

這是一種長久生活、經歷了無數風風雨事後的沈穩和內斂。

渚一葉聽著奈緒的分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自我懷疑的寒意。

她自認為自己做不到。

她做不到那麼懂事,做不到那麼「省心」。

她渴望的是李藩王時刻的關注,是熱烈的擁抱,是那種獨一無二的偏愛。

如果李藩王只是把她當成一個偶爾消遣的玩物,在操完她之後,冷漠地穿好褲子淡淡地對她說一句:

「表現不錯,下個月再見。」

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使用感……

一葉只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種極度理性的、近乎商業交易般的包容,或許只有那些擁有極強心理素質、閱盡千帆的「熟女媽媽」們才能做到。

對於依然對愛情抱有幻想、渴望被寵愛的渚一葉來說,那無異於凌遲。

依媛奈緒並沒有察覺到一葉的走神,她依然沈浸在那種冷靜的數據流分析中,推了推眼鏡,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檔位,就是能幫助藩王少爺,讓他開心或者在事業上更順利,但是……需要他親手栽培的女孩們。」

說到這裡,奈緒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然後看向了一葉和香織。

這些人,顯然就是她們幾個了。

依媛奈緒有著驚人的數學天賦和數據處理能力,是李藩王不可或缺的「大腦」;佐伯香織和渚一葉擁有罕見的魔法天賦,是魔道傳承的「苗子」。

但這並不是她們與生俱來的資本,更不是她們一開始就能勝任的角色。

奈緒很清楚,當初她被李藩王帶在身邊的時候,不過是個雖然成績不錯但對社會一無所知、性格軟弱的鄉下妹子。

而香織和一葉,在跟隨李藩王的時候也絕不是現在這種雷厲風行的魔法師。

她們不是稱職的秘書,也不是能獨當一面的魔女。

她們是李藩王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甚至魔力一點一點精心培養出來的「工具」。

「這一類女人,李藩王少爺已經付出了精力去雕琢。」

奈緒的聲音里透著一種殘酷的清醒。

「既然付出了成本,那麼自然就需要她們創造價值,去幫他做事情,去解決那些他沒空親力親為的麻煩。」

「當然,她們也可以上床,也可以被他操乾,甚至可以在床上叫得再浪、再騷都可以……」

奈緒說著,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紅暈,似乎想到了某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但她很快克制住了,繼續說道:

「但是,這是有前提的。」

「如果事業和性愛發生了衝突,如果少爺需要一個文件,而此刻我正赤身裸地躺在他的懷裡求歡……」

奈緒看著一葉,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絕對會選擇事業,而不是性愛。」

「也就是在有任務的情況下,你們必須立即從床上爬起來,哪怕身上還殘留著剛才做愛的痕跡,哪怕下身還流著他的精液,也要立刻穿上衣服,去幫他處理事情,去幫他殺人放火,去幫他搞定那些該死的麻煩。」

「而不是像個不懂事的寵物一樣,膩歪在他身上撒歡,求他再抱抱你,再操操你。」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渚一葉的心上。

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只要自己表現出足夠的順從和慾望,就能得到李藩王的寵愛,就能像那些被寵愛的女孩一樣,被他抱在懷裡哄著。

可現在看來,現實遠比她想象的要冰冷得多。

渚一葉不想做這種工具人。

絕不。

雖然她短期的目的、甚至可以說是她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和師尊上床,就是想被他的肉棒貫穿,想成為他的女人。

但她並不想滿足於就這樣。

如果只是為了做愛,如果只是為了當一個聽話的肉便器,那她三個月前根本不需要學習甚麼魔法,只需要在那天的臥室里,厚著臉皮脫光衣服求操就好了。

那樣太可悲了。

那種純粹的肉體關係,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利用根本沒有靈魂,也沒有溫度。

那是對她渚一葉作為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甚至擁有天賦的女人的侮辱。

一葉緊緊地抓著桌布,指甲幾乎要陷進那昂貴的布料里。

或許……正是因為她潛意識里只能排到這個檔次,只能做這種「有用的工具」,李藩王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她的示好。

他看得太透徹了。

他知道一葉想要的是那種寵溺的、排他的愛情,是那種把他當成全世界來崇拜的依賴。

但他給不了。

對於一個工具人,他只會使用,只會保養,絕不會浪費多餘的感情去寵愛——因為那樣會影響工具的效率,會影響他的判斷。

所以,他寧願把她推遠一點,寧願只讓她做一個單純的弟子,也不願把她拉進那個充滿了慾望的漩渦,把她變成一個只會求操的母狗。

因為他不想給她那種錯誤的希望,更不想在面對一個深愛自己卻被自己當工具用的女人時,產生一絲一毫的愧疚。

依媛奈緒的聲音在說出這句話時,並沒有變得高亢或者嚴厲,反而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像是來自地窖深處的陰冷寒意。

她並沒有直接看向一葉,而是低著頭,輕輕擦拭著那塊剛剛戴在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徬彿上面沾染了甚麼看不見的灰塵。

「至於第四檔位嘛……」

奈緒抬起頭,鏡片後的那雙黑曜石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

「一葉小姐,我希望你能聽清楚,也希望能把這個警告刻在你的骨子裡——千萬不要掉進去。」

渚一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徬彿凝固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有些乾澀地問道:

「請您……明言。我對此……並不清楚。」

「第四檔位,其實就是讓藩王少爺感到‘有些麻煩’的女人。」

依媛奈緒放下擦表的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條數學公理。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藩王少爺雖然手段狠辣,但在對待女人的態度上,其實並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人。哪怕只是一個陪他睡了一晚的風塵女子,只要讓他覺得舒服了,他也會給夠錢,給足面子。」

「但是,他同樣極其討厭麻煩、糾纏的女人。」

奈緒的聲音稍微加重了一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調。

「有些女孩,明明和藩王少爺的關係只是隨便玩玩,只是露水情緣,甚至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但是她們非要在這個時候糾纏不清,非要纏著少爺索要他最寶貴的東西——時間和陪伴。」

她看著一葉,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

「這種女人的下場,通常來說……都不太好。」

渚一葉聽得有些發懵。她有些不解地皺起眉頭,忍不住插嘴問道:

「可是……師尊既然都睡了人家,給點時間和陪伴不是很正常嗎?難道他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佐伯香織在一旁嗤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對一葉天真想法的嘲諷。她拿起酒杯,優雅地晃動著,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耐心?小師妹,你搞錯了一件事。」

香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徬彿那裡坐著主宰一切的神明。

「師尊是魔道的傳承者,是日本政壇的幕後黑手,是擁有點石成金手段的超級強者。」

「你覺得,他會缺錢嗎?」

一葉愣住了。是啊,李藩王怎麼可能缺錢?

不說那些對他死心塌地、身家億萬的「熟女媽媽」們——比如倉敷麗華,隨便划撥點資金都夠渚家吃幾輩子;光是他那神乎其技的魔法手段,想要獲取人類世界尋常的財富,簡直就像是用勺子從海裡舀水一樣輕而易舉。

「很多女孩跟李藩王睡過之後,撒嬌索要一些包包、首飾,或者是最新款的名牌手機……」

香織漫不經心地說道,徬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他高興了,只要那個女人在床上讓他操得爽了,他看都不會看價格一眼,直接大筆一揮,或者是直接打錢讓她自己去買。幾萬?幾十萬?幾百萬?對他來說那都只是數字而已。」

「物質上的滿足,他從來不會吝嗇。只要你能讓他爽,你想當被寵愛的公主都沒問題。」

「但是……」

香織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如果這個女孩不知好歹,在拿到了昂貴的禮物之後,還要得寸進尺地撒嬌,要求李藩王陪她一起去挑,甚至要求他陪她去逛街、去遊樂園、去看電影……」

「那事情就很嚴重了。」

依媛奈緒接過話頭,推了推眼鏡,開始用那一連串精准的數據來剖析這背後的殘酷邏輯。

「藩王少爺每天都有極其嚴格的時間安排,那是精確到分鐘的計劃表。」

「早上五點起床,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那是身為足球運動員的基礎,也是魔道修行中對肉體的打磨。」

「上午是魔法修煉和精神力的鞏固,那是他力量的源泉。」

「下午要處理各種文件,接見各種人物,操控政壇的走向,那是他權力的延伸。」

「到了晚上……」

奈緒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熱度。

「那是他的‘後宮時間’。他每天都要和不同的女孩玩樂,要在她們的身上發洩慾望,也要通過肉體的結合來鞏固和女人們的聯繫,甚至在性愛中通過魔力交換來滋養他的靈魂。」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極其重要,每一件都不能耽誤。」

「再加上他從來不斷的各種突發狀況,各種危機處理……他的時間非常非常緊張。」

一葉聽得目瞪口呆。她以前只覺得李藩王很忙,卻不知道他忙到了這種地步。

「在魔法的協助下,他每天睡眠的時間不到三個小時。」

奈緒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敬畏。

「即便如此,他的後宮里有那麼多人,仍舊有很多女孩他根本照顧不到。哪怕他拼命壓榨自己的每一秒鐘,哪怕他像一台永動機一樣不知疲倦地運轉,也依然無法滿足所有人的期待。」

「在這種極限的時間管理下,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而此時……」

奈緒看著一葉,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一旦有哪個不知好歹、不知道自己在李藩王心中分量無足輕重的賤貨,一個像宮女一樣低賤的女奴,在他耳邊以愛的名義祈求更多的寵愛和關注,祈求他放下手中的大事去陪她過甚麼二人世界……」

「那種行為,就是在從死神手裡搶繩子。」

「下場就很慘了。」

渚一葉感到一陣惡寒。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問道:

「會有……多慘呢?會被趕走嗎?會離開師尊,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在她看來,對於一個愛著那個男人的女人來說,最大的懲罰莫過於此了吧?被拋棄,被遺忘,被趕出他的世界。

然而,依媛奈緒卻搖了搖頭。

「不會離開。」

她否定了這個看似合理的猜測,聲音輕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被藩王少爺使用過的女孩,身上已經打上了他的烙印,沾染了他的魔力氣息。出於安全考慮,也出於某些……佔有欲的考量,通常就不會再讓她們流入社會了。」

「畢竟,讓一個知道了他太多秘密、甚至被他調教成完美性奴的女人在外面亂跑,萬一被別的勢力抓到那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不過……」

奈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她們自然有她們的下場和懲罰。我想……你未必想要知道。」

一旁的佐伯香織似乎覺得奈緒說得太隱晦了,忍不住插嘴,語氣中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惡趣味。

「小師妹,別忘了,你之前學習的那些操縱人心、編織幻覺的小把戲,都是誰教你的?」

香織指了指一葉,又指了指天花板,徬彿古代臣子提及皇帝時必須拱手執禮一般充滿敬畏。

「是師尊啊——他是這方面的祖師爺,也是玩弄精神的大師。」

「只要他想,不需要動用任何物理手段,甚至不需要說一句話,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一個女孩徹底淪陷。」

「要麼是在美夢里度過一輩子,要麼是在噩夢里度過一輩子——反正不管哪一種,結果都一樣。」

香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迷離地描繪著那個可怕的景象。

「她們很難再在現實世界里找到自我了。」

「很多女孩根本就沒和師尊做過愛,甚至連他的手都沒牽過。只是因為某個晚上師尊多看了她一眼,僅僅是一個眼神……」

「那個女孩的大腦就被‘入侵’了。」

「她會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經歷一段與師尊最刻骨銘心的愛情,最激烈、最放蕩的性愛。」

「在她的夢里,師尊會瘋狂地愛她,會用那根大肉棒狠狠地操她,會把她當成唯一的珍寶,會讓她懷孕,會和她白頭偕老……那種感覺是如此的真實,比現實還要真實一百倍。」

「那個夢里的世界是完美的,是沒有痛苦的。」

「於是,她們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她們會把那段虛假的經歷當成真實的事情,永遠地沈浸在裡面,不願意醒來。」

香織放下酒杯,看著一葉那慘白的臉色,輕聲說道:

「而在現實世界里,她們就像是一具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被關在某個只有她們自己知道的角落里,對著空氣傻笑,或者流著幸福的口水,永遠地活在那場師尊編織的春夢里。」

「這,就是第四檔位的下場。」

「肉體沒有被拋棄,但靈魂已經被徹底吞噬了。」

渚一葉的手指緊緊地抓著那只昂貴的酒杯,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呈現出一種慘淡的青白色。

雖然她的臉上依然維持著那副大小姐的鎮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後背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那件精緻的真絲內襯。

畢竟她已經深入接觸了魔道,甚至已經能夠熟練地運用那些違背常理的力量。

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殘酷,也更清楚李藩王這個男人究竟擁有多麼恐怖的手段。

在師尊身邊爭寵,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懸崖邊採花。

如果沒有深厚的感情基礎,如果沒有師尊足夠的喜愛和寵溺,尋常女子哪怕只是稍微過火一點的撒嬌,下場都會如剛才奈緒所說的那樣淒慘——肉體或許還在,但靈魂已經被永遠地困在了虛假的噩夢里,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那種恐懼是真實的,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

但沒辦法。

誰讓她愛的就是這樣一個強大、霸道、危險卻又充滿了致命吸引力的男人呢?

如果不愛,她大可以做一個普通的弟子,學好魔法,然後找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結婚生子,過完平淡的一生。

可自從那天在廣場上被他抱住,自從那天在臥室里被他「補魔」,自從見識到了那種凌駕於凡人之上的力量和風姿……渚一葉的心就已經徹底亂了。

她回不去了。

她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那一瞬間的恐懼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和堅定。

她看著面前的兩位後宮前輩,聲音雖然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我已經知道獻身給師尊的風險了,甚至……我能想象得到比那更糟糕的結局。」

一葉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淒美卻又無比艷麗的笑容。

「但我不會後悔的。」

「這輩子我只認他這一個男人——就算是被他玩弄,是被他當成工具,甚至是……最後變成了那種沒靈魂的玩偶,只要能在他身邊,只要能哪怕一次……真正地被他擁有,我就不後悔。」

這番話說得蕩氣回腸,聽得佐伯香織都挑了挑眉,眼中的輕視少了幾分,多了一絲真正的敬佩。

這小丫頭看著柔弱,骨子裡倒是比誰都剛強。

依媛奈緒也停下了手中把玩名表的動作,推了推眼鏡,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渚一葉一眼。

「氣魄不錯,這種勇氣便是成功的先決條件。」

奈緒淡淡地評價道,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冷漠,多了一分認可的溫和。

「一葉小姐,你的條件和資質都很好,在豪門那種大染缸里還能保持這份清醒和決斷確實難得。只要有這個決心,再加上以後的小心和注意,應該……不會有甚麼難以接受的下場。」

說著,她重新拿起了銀質的叉子,目光落在盤子里那一顆鮮紅欲滴的草莓上。

那顆草莓很大,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色草莓籽,看起來既誘人又有些瑣碎。

奈緒並沒有急著吃,而是像是在打發時間,又像是在進行某種精密的手術一樣,用叉子的尖端輕輕地挑動著那些草莓籽。

一下,兩下。

「叮、叮。」

叉子觸碰瓷盤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極其耐心地將那些細小的籽一顆一顆地挑下來,然後抹到旁邊的紙巾上。

那動作專注得讓人心驚,徬彿她挑的不是草莓籽,而是某個倒霉蛋的心臟。

「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那我就給你指條路吧。」

奈緒一邊挑著籽,一邊用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藩王少爺的生日會,你其實可以直接去參加的。」

「真的?!」

一葉差點沒忍住跳起來,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別急,聽我說完。」

奈緒用叉子指了指一葉,示意她別激動。

「如果藩王少爺問你怎麼來了,或者說有人攔你,你就說是來給他慶祝生日的。記住,你要加一句——‘不過夜,慶祝完就走’。」

一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不過夜?那不是……機會更少了嗎?」

「笨蛋。」

一旁的佐伯香織嗤笑了一聲,伸手拿起一顆葡萄扔進嘴裡:

「這叫以退為進。你說要走,師尊反而不會讓你走了;你要是賴著不走,他反而一腳把你踹出去。」

奈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但是……你到了宴會上之後,盡量打扮得美艷一些,越性感越好,越能勾起男人慾望越好。把你那身材的優點全都露出來,但也別忘了保留那份大家閨秀的高貴氣質。」

「然後在別的女孩都像發情的母狗一樣,爭先恐後地爬到藩王少爺身邊,求他操,求他摸,求他內射的時候……」

奈緒手中的叉子猛地一用力,將最後一顆草莓籽挑了下來,然後抬起頭,那雙眼睛透過鏡片,死死地盯著一葉。

「你就像一台精緻的留聲機一樣,站在角落里別出聲,別去爭,別去搶。只管拉你的琴為你的師尊助興。」

「哪怕你的心裡已經被嫉妒和慾望燒成了灰,哪怕你看著別的女人被少爺操得噴水、叫得像只母狗,你也要忍住。」

「你要記得,不要覺得自己的付出是藩王少爺看不見的。」

奈緒的聲音變得低沈而誘惑,徬彿在描繪一幅極其色情的畫面。

「藩王少爺這種人,平時被那些只會撒嬌、只會求操的女人包圍著,早就膩了。他最喜歡的是甚麼?是那種‘突然發現’的驚喜感。」

「那種在一片喧囂和肉慾中,突然發現有一個女孩在默默為他付出、在角落里用音樂滋養他的靈魂的……感動。」

奈緒扶了扶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的佔有欲和愛意,會在那一刻到達最強烈的地步。他會覺得這個女人是特別的,是乾淨的,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寶藏。」

「到時候……」

奈緒的聲音突然變得粗俗而下流,完全不像是一個乖乖女秘書能說出來的話。

「說不定你到時候說要走也不行了。他會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直接把你按在牆上,或者是那個拉琴的舞台上,撕爛你的衣服!」

「他會強姦你!不管你願不願意,也不管你喊不喊痛,他都會用那根粗大的肉棒狠狠地捅進你的身體里!」

「他會把你操得翻白眼,操得尿出來,操得你的小穴變成爛泥!他會把你整個人都吃乾抹淨,把滾燙的精液全部射進你的子宮深處,讓你懷孕,讓你這輩子都只能給他生孩子!」

「那種被徹底佔有、被徹底征服的感覺……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嗎?」

渚一葉聽得渾身發燙,雙腿之間已經濕成了一片。

她徬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在生日宴會的喧囂中,她獨自在角落拉著小提琴,周圍是肉慾的海洋。

然後李藩王走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暴虐的愛意,一把扯斷了她的琴弦,將她壓在身下,瘋狂地姦淫……

「啊……??」

一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臉上滿是迷醉的神色。

「我懂了……奈緒姐,我懂了!」

她緊緊地抓著桌布,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會忍住的!我會做到最好的!」

只要能得到師尊那樣的對待……哪怕只是角落里的一台留聲機,哪怕只是默默付出,她也心甘情願!

渚一葉是個聰明的女孩,甚至可以說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這一點從她短短三個月就能駕馭水晶人偶、操控家族重臣就能看出來。

所以,當兩位前輩只是給她點撥了幾個關鍵的方向,稍微勾勒了一下那條通往師尊臥室的幽暗小徑之後,她自己就已經在腦海中迅速地補全了一個完整、縝密,甚至連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計算在內的完美計劃。

她就像是一個即將登台的獨奏家,手中的樂譜早已爛熟於心,只等大幕拉開的那一刻。

終於,那個讓無數女人徹夜難眠、讓無數少女幻想破滅又重組的日子——李藩王的生日宴會,到來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今晚的倉敷大宅,那座象徵著東京頂級財富與權勢的宏偉建築,被籠罩在一片曖昧而迷離的燈火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昂貴的香氛,那是金錢、權力和荷爾蒙混合在一起發酵後的味道。

整座大宅里,此刻只有女人。

形形色色的女人們像是一朵朵盛開在暗夜裡的嬌花,爭奇鬥艷,卻又各司其職。

有的女人是李藩王心儀的、貼身的、平時就經常在一起寵愛玩樂的「心腹寵兒」。

她們穿著隨意而舒適,神情自若,徬彿這裡就是她們的家,因為對於她們來說,只要李藩王在的地方,就是伊甸園,是刻意安心享樂,不思外物的極樂淨土。

而也有些女孩,面容生澀,眼神中帶著羞澀、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她們是陌生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幸運兒,是倉敷麗華、莉艾麗·畢曉普這些「熟女媽媽」們特意為自己的「兒子」、「女婿」準備的一次性玩具。

小網紅、小明星、小嫩模……

她們有的穿著暴露的比基尼,有的套著性感的兔女郎裝,有的甚至只披著一層薄薄的紗巾。

她們像是一盤盤精心擺盤的精緻甜點,稍作加工便被迫不及待的端上了這張名為慾望的餐桌。

對於那些掌握著巨大財權的熟女媽媽們來說,今晚家裡要招待多少人,要玩多大的場面,根本不重要。

只要能讓她們的「兒子」、她們的「女婿」爽透,只要能讓那個年輕霸道的男人在今晚徹底放鬆,在她們的懷裡或者是床上盡情發洩……別說是一群小女孩,就算是買下銀座她們也毫不在乎。

在這個扭曲而瘋狂的後宮世界里,母愛和包容,往往變成了這種最極致的縱容和奉獻。

大宅門口,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停穩。

那是渚家的車,帶著一種低調卻不容忽視的豪門氣場。

車門打開,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踏在紅毯上。緊接著,渚一葉從車里走了下來。

今晚的她,美得驚人。

她沒有穿那種為了討好男人而設計的暴露禮服,而是選擇了一件黑色的、露背的晚禮服。

那設計極其大膽,背後一直開到了腰窩,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那優美的蝴蝶骨,但前面卻保守得一絲不苟,只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

這種「欲蓋彌彰」的性感,比直接脫光了還要勾人。

她手裡提著那個標誌性的小提琴琴盒,那是她今晚的武器,也是她的掩護。

她昂首挺胸,帶著那種公主一般高貴、冷艷的氣場,徑直走向大宅的入口。

果然不出所料。

剛走到門口,一位穿著燕尾服、頭髮花白的老管家便帶著兩個保鏢攔住了她的去路。

老管家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卻異常犀利,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狠角色。

「渚一葉小姐,晚上好。」

老管家微微欠身,語氣禮貌卻毫無回旋餘地。

「非常抱歉,您並不在今晚藩王少爺的宴請名單上。為了少爺的隱私和安全,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如果是普通的女孩,恐怕這時候就已經被這種陣勢嚇退了,或者是開始慌亂地解釋、求情,甚至拿出手機打電話求救。

但渚一葉沒有。

她的心跳在加速,掌心甚至微微出汗,但她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表現出來。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老管家,眼神清澈而堅定。

「前田先生,我只是來為老師慶祝的。」

一葉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誠。

「老師為我傳道授業,如同我的再造父母——今日是他的生辰,作為學生,我哪怕只是來送上一句祝福也是理所應當的人之常情。」

她停頓了一下,見老管家沒有立刻反駁,便繼續拋出了那個精心準備的、足以解除所有戒備的理由:

「慶祝完我就會立即離開,不過夜。還請您不要擔心,我也絕不會給老師添任何麻煩。」

一切都和之前與奈緒演練的一模一樣。

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甚至每一個眼神的交流,都完美無缺。

「不過夜。」

這三個字,是今晚最有效的通行證——老管家看著眼前這個氣質高貴、談吐不凡的豪門千金,心中快速地評估著風險。

學生給老師慶祝生日?

這確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她說得這麼誠懇,還特意強調了「不過夜」、「不添麻煩」。

如果連這種同門師徒的正常往來都要阻攔,那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甚至可能會惹得少爺不高興。

畢竟這位渚家大小姐也是少爺親自收下的弟子,身份並不比那些嬌媚的寵兒低。

既然一葉小姐說不過夜,那就放行過去好了。反正大宅里保鏢如雲,就算她想搞甚麼小動作,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既然如此,那是我唐突了。」

老管家的態度立刻軟化了下來,側身讓開了一條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渚一葉小姐請進。少爺現在應該在大廳里。」

一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但面上依然保持著那份優雅的矜持。她微微頷首,向管家致謝:

「多謝您……我在午夜之前就會離開。」

說完,她提著琴盒,邁著輕盈而堅定的步伐,踏入了那個充滿了慾望與魔力的深淵。

渚家的豪車緩緩駛入地下停車場,而她則像是一隻即將步入舞會的黑天鵝,帶著一種決絕的美感乘坐著專用電梯上了樓。

隨著電梯數字的跳動,她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馬上就要見到他了。

那個讓她愛得發狂、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扒光自己撲上去的男人。

「叮。」

電梯門打開。

一股熱浪混合著濃郁的酒香、香水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淫靡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里燈火輝煌,音樂聲震耳欲聾。

無數衣著暴露的美女在人群中穿梭,舉著酒杯,媚眼如絲。

而在那人群的最中央,那個最耀眼的位置,坐著那個主宰一切的男人。

李藩王。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閒服,手裡搖晃著紅酒杯,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任由幾個穿著女僕裝的女孩在他身邊服侍著。

他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徬彿能看穿一切。

一葉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要冷靜。

要高貴。

要做一台留聲機。

她提著琴盒,穿過那群妖艷的女人徑直走向李藩王。她的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周圍的女人紛紛停下動作,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有的帶著嫉妒,有的帶著好奇,有的帶著不屑。

但一葉誰也沒有看。

她的眼裡只有那個男人——直到走到李藩王面前三米遠的地方,一葉停下腳步。

然後放下琴盒,優雅且恭敬地彎下腰,對面前的男人行了一個最標準的、最傳統的大禮。

「老師。」

一葉的聲音清脆悅耳,穿透了周圍的喧囂,清晰地傳到了李藩王的耳朵里。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眼睛里閃爍著真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古典的、充滿東方韻味的微笑,說出了那句她練習了無數遍的祝福:

「祝您生辰快樂——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啊?哈哈……」

李藩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聲並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魔道祖師,也不像是一個掌控日本政壇的幕後黑手,反而更像是一個被逗樂了的鄰家大哥哥,透著一股子沒心沒肺的爽朗。

他隨手將手裡那杯還沒喝完的紅酒放在旁邊一個正跪在地上的女奴頭頂——那個女奴身上塗滿了精油,像是一尊剛剛出油的肉色雕塑,對於頭頂酒杯的重量連一絲顫抖都沒有,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完美托盤。

然後,李藩王站起身。

此時的他,沒有平日里授課時那種名師道祖的威嚴壓迫,也沒有那些政客商賈見到他時那種精英化、充滿算計的假正經。

他穿著一件領口敞開的絲綢襯衫,袖子隨意地輓到手肘,露出精壯結實的小臂。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步履輕快,神態慵懶,就像是個剛從嬉皮士聚會里跑出來的富家闊少,一個沈醉於美色歌舞、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頂級渣男。

「行了,別那麼嚴肅,一葉。」

李藩王走到渚一葉面前,直接伸出手,一把攙扶起了還彎著腰行禮的她。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掌心裡帶著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鍛鍊踢球留下的痕跡,充滿了雄性的力量感。

當這只有力的手握住一葉纖細的手臂時,一股電流般的觸感瞬間順著兩人的皮膚傳導開來。

「今天是開心的日子,是我光著屁股來到這個世界,主宰這個世界的起點——雖然很喜慶,但也別搞得跟拜壽似的,尤其別說的我好像是那種為求長生不老、吸人精氣的老妖怪一樣。」

李藩王調侃著,嘴角掛著那種壞壞的、讓人又愛又恨的笑容。

「你看清楚了,我和你一樣大,也是個青春正好、荷爾蒙爆棚的小伙子。」

說著,他順手從旁邊一個只穿著圍裙、胸前兩團碩大乳房隨著動作亂顫的女僕手上接過一杯冒著氣泡的冰鎮香檳,然後極其自然地塞進了渚一葉的手裡。

「拿著吧,慶祝生日不喝酒,那跟去上墳有甚麼區別?」

冰涼的玻璃杯壁貼著一葉溫熱的手心,激得她指尖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略顯拘謹卻強裝鎮定的模樣,那種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要讓她醉倒在這杯香檳還沒喝進口之前。

李藩王並沒有急著鬆手,而是依然扶著她的手臂,眼神在周圍那些已經開始瘋狂交纏的肉體上掃了一圈,然後重新落回一葉的臉上,語氣稍微變得正經了一點點——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不過,你也看到了,這裡……」

他指了指不遠處。

那邊,幾個身材火辣的美模正圍著一個按照李藩王的模樣1:1完美復刻的雕像在那裡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其中一個甚至直接跪在地上,臉埋在雕像的胯間,腦袋上下起伏,發出「咕啾咕啾」令人臉紅心跳的吞吐聲。

空氣中瀰漫著那種令人窒息的淫靡味道,那是混合了汗液、愛液和昂貴香水的特殊氣息。

「這裡不適合你。」

李藩王看著一葉,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難得的……關懷?

「我沒有邀請你來,就是考慮到你還是個小女孩……雖然你是魔道弟子,不用受到世俗禮法約束,但這種場面,這種玩兒法,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點。」

「我怕把你嚇壞了,也怕把你帶壞了。」

這番話說得似模似樣,如果忽略掉他那個只圍了一條浴巾、隨時可能掉下來的下半身,以及身後那個正跪在地上幫他舔腳的性感御姐,他簡直可以當選「年度最佳導師」。

渚一葉握緊了手中的香檳杯,感受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流下。

她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視著李藩王,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師尊……」

她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反駁。

「可是,您剛才和我說,我們在年級上是一樣大的。」

「既然我們一樣大,既然您能在這裡玩得開心,為甚麼我就不能呢?」

「難道我是玻璃做的?還是說……您覺得您的弟子,連這點定力都沒有,看個熱鬧就會壞掉?」

李藩王愣了一下。

顯然他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端莊優雅、甚至有些傲嬌的大小姐居然會這麼順著桿子往上爬,而且還能用他的話來堵他的嘴。

他看著一葉那雙充滿了挑釁和期待的眼睛,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呵……」

他松開了扶著一葉的手,輕笑了一聲,那是被逗樂後的無奈。

「好吧,好吧,是我失言了——看來我們家的小老麼長大了,不僅琴拉得越來越好,嘴皮子也變溜了。」

李藩王擺了擺手,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總之,你的好意,你的敬意,還有你的這份……‘孝心’,我照單全收。」

他指了指周圍那片燈紅酒綠、肉慾橫海洋。

「你既然來了,就別傻站著了。在這裡盡情地玩就好,想喝酒就喝酒,想看戲就看戲,甚至……想找個人陪你跳支舞也沒問題。」

「但是——」

他的語氣突然加重了一點,眼神中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十二點之前,你必須離開。」

「不管你玩得有多開心,也不管你喝得有多醉,一到十二點立刻給我滾回家睡覺去。」

李藩王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一葉的腦門,力道很輕,帶著一種親暱的寵溺。

「你的司機在外面等你嗎?很好,那我就不用擔心你酒後駕車了。」

「祝你玩得開心,我的小老麼——哦對了,別亂跑,有些地方……有些‘玩法’可能會把你嚇哭的。」

說完,李藩王便不再理會渚一葉。

他轉過身,就像是一隻貪玩的雄獅,重新投入到了那片屬於他的草原和獵場之中。

幾個身材火辣的美女立刻像蜜蜂見到了花蜜一樣圍了上去,簇擁著他走向大廳深處那個巨大的、鋪著紅色天鵝絨的圓形大床。

「少爺~今晚要人家陪嗎?」

「殿下~人家剛學會了一種新的口技巧……」

「滾開,都別擠,今晚先讓老娘伺候主人……」

嬌笑聲、撒嬌聲、調情聲此起彼伏。李藩王在一片粉紅色的肉浪中游刃有餘,甚至還順手拍了拍某個翹挺的屁股,引得一陣尖叫。

而在這一片喧囂和淫亂的背景音中,渚一葉獨自一人站在原地。

她手裡端著那杯香檳,看著李藩王離去的背影,看著他很快就和那些妖艷的女人打成一片,甚至已經有一隻不安分的手伸進了他的襯衫里,正在撫摸他結實的胸肌。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三個月前的一葉,看到這一幕,恐怕早就氣得把手裡的杯子摔碎,或者是羞憤地轉身跑掉了吧。

但現在。

渚一葉沒有生氣,也沒有離開。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隱秘、極其得意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陰謀得逞的快感,也帶著幾分即將成為獵人的興奮。

一切都如她計劃的一樣。

完美無缺。

她混進來了。

她留下來了。

而且,李藩王並沒有趕她走,甚至給了她「盡情玩」的許可。雖然有個「十二點前離開」的限制,但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有了施展的空間和機會。

只要她還在這個大廳里,只要她還在李藩王的視線範圍之內(哪怕是余光),她就有辦法讓那個男人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只有一個眼神的交匯。

一葉深吸了一口氣,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激起一陣戰慄,也點燃了她心中的火焰。

她轉過身,走向了大廳角落里那個早已為她準備好的、安靜卻位置極佳的高台。

那裡有一把椅子,一個譜架,還有一束柔和的聚光燈。

那是她的戰場。

而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兒,可就由不得李藩王掌控了。

「師尊……」

一葉將空酒杯隨手遞給路過的侍者,然後優雅地提著琴盒走上高台。她的背影挺拔而決絕,就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女武神。

「今晚的生日禮物……您一定會喜歡的。」

「一定會……讓您,離不開我。」

‹ 上一頁☷ 目錄下一頁 ›
第32章 緣之空-渚一葉本頁 0%進度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