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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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背剛動了半分,一股無形的火熱真氣便如一堵鐵牆,死死頂住了她的後心,把她牢牢釘在原處受著這一記重擊。
「氣戶。」
凌霄朔在三尺之外,連衣角都沒挨著她,只有手裡的枯枝深深陷進她嬌嫩單薄的皮肉里,壓出深凹的青白痕跡:
「早起站樁吸進去的雜風,全堵在這個坑里。氣沈不下去,肺葉就是個漏勺。」
話音未落,他手腕極狠地向下一拉、一挑!
粗糙的樹皮帶著木刺,擦過她鎖骨下那片薄嫩的皮膚,瞬間刮出一道火辣辣的紅痕,隨即木尖如鐵錐般,直直砸在了兩胸正中的「羶中穴」上!
正是肚兜單薄布料遮蓋的最中央。
「啊……!」
這一記沈重到了極點,直接貫穿前胸後背,痛得田柳渾身劇烈顫抖,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里飆了出來。一口濁氣被生生從肺管子里砸得衝上喉嚨,嗆得她劇烈咳嗽,胸前薄薄的布料隨著劇烈的喘息瘋狂起伏,幾乎要被木尖頂透。
凌霄朔眼皮都沒抬一下,枯枝抵在她心口沒有挪開半分,甚至借著真力向下又碾了半寸:
「咳甚麼。吸氣。」
他的嗓音極冷,極毒,每一個字都像冰水一樣潑在她發燙的頭皮上:
「連這一寸木頭都受不住,還指望天地靈氣灌得進你這具凡胎?把這口逆氣給我吞回去,順著喉嚨往下嚥!」
痛。太痛了。
沒有世外仙家的仙風道骨,這代表著此界最高戰力男人的手段粗暴得像個屠夫。
可田柳這人骨子裡的倔被逼到了絕境,反而硬生生被激起了一股狠勁。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腥咸的鐵鏽味,沒有哭天搶地地求饒,反而就著胸口那股被粗木碾壓的劇痛,按照白日里站樁時摸索出來的節奏,拼了命地張嘴猛吸了一大口冷氣!
冷氣混著胸腔里的狂亂血氣,在她胸口被枯枝按死的地方死死碰撞。
凌霄朔原本漠然的視線,極細微地動了一動。
他手裡的枯枝分明感覺到,身下這個痛得滿身冷汗、眼淚橫流的小東西,經脈深處那股原本散亂得像泥鰍一樣的凡人熱流,竟然沒有潰散,反而像是被甚麼極其精妙的算盤撥弄著一般,借著他枯枝壓下去的力道,硬生生往心肺深處的閉塞關隘撞了過去!
「咔。」
極輕微的一聲滯澀斷裂聲,在她體內悄然響起。
那是凡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上焦氣脈,在極端的壓榨與她近乎野蠻的摸索之下,被硬生生撞穿了一條兩指寬的通道!
一股微涼純淨的氣流瞬間自羶中穴散開,呼啦一下湧入肺腑。方才被罡風刮得火燒火燎的喉嚨和胸口,在這一瞬間奇跡般地通透了,連帶著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覺到周遭空氣中那絲絲縷縷微弱的靈氣。
田柳虛脫般往前一傾,雙手撐在膝蓋上,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被褥上,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成了。
她真的把第一道氣脈給通開了。
凌霄朔收回了枯枝。
他站在床前,垂眸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大口喘氣、單薄的背脊在冷風裡微微起伏的少女。
沈重霸道不知道甚麼時候鋪滿的罩著此地空間的神念在空曠的屋子里緩緩收回。
底子明明爛得像塊朽木,可這股在劇痛里抓著生路往上爬的悟性,快得甚至有些駭人聽聞。這樣的苗子,若是放到前山那些講究循序漸進的長老手裡,焚香沐浴、靈丹妙藥伺候著,不出十年,太虛劍宗年輕一輩里少說又要多出一個驚才絕艷的真傳劍首。
偏偏被他截在了這清微峰頂。
沒有溫養,沒有贊許,只有無盡的冷眼、挨抽、和一根爛松枝的粗暴碾壓。
凌霄朔唇角極淺地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泛起一層深沈至極的惡劣興味。把一個注定大放異彩的天才,像塊廢鐵一樣按在石頭上反復打磨、看著她滿臉淚水卻連自己在創造甚麼奇跡都不知道……這比直接殺人,要有意思得多。
他抬手,隨手將那根染了汗漬的枯枝扔在榻腳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通了一條狗洞大的縫隙,就喘得跟要斷氣一樣。」
男人轉過身,連多看一眼她那身被冷汗浸透的肚兜都嫌髒,邁開長腿徑直朝著門外走去,玄青道袍在門檻處翻捲起一道森冷的風:
「明天起不用去崖口了。」
他頭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腳步聲順著外頭的石板路漸漸遠去:
「去後山石林,拿這根爛木頭,把前山刻在石碑上的《兩儀劍式》給我照著挑兩千遍。挑不完,晚飯就免了。」
門外山風呼嘯,破損的門板在風裡吱呀亂晃。
田柳癱坐在榻上,摸著胸口那處還泛著烏青的印子,大口喘息著,嘴角卻在滿臉冷汗里,極其難看、卻極其頑強地咧開了一絲苦笑。
活過來了。
又撐過去了一天。
【叮。】
【階段日常獎勵:開闢上焦氣脈(已受領)。】
【體質微調:心肺通達,引氣效率提升三成。】
【主線任務更新:明日辰時,石林練劍兩千式。】
金色的字跡在視野里緩緩隱沒。
清微峰的夜,還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