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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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岸上那道毫無溫度的視線,她放棄了所有徒勞的遮掩,單手死死撐住池壁,兩條凍得發青的腿在水波下一點點分開。
她咬緊牙關,將凍僵的手指探向腿間,配著小腹寸寸收緊的力道,一點一點將體內那枚被軟肉死死咬住的墨青冷玉往外摳擠。
肉壁極度不捨地痙攣著,玉石寸寸下移,刮過充血的褶皺。
「啵。」
一聲極輕、卻在寂靜水面下無比清晰的輕響。
墨青冷玉終於從紅腫微張的穴口滑落出來,啪嗒一聲掉在淺水石灘上。
而在夜明珠慘白清澈的光照下,隨著玉石的脫出,幾縷粘稠、半透明的淫靡白帶被一並帶了出來,混著少女初次破開時的淡淡血絲,在清可見底的寒潭水里絲絲縷縷地蕩開,像一團化不開的濃霧,將她雙腿之間的那方清泉徹底染得渾濁不堪。
田柳連低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儼然進入了目空無物的狀態。
岸上,一直懶散靠著岩石的凌霄朔終於直起了身。
他的視線落在水底那幾縷緩緩飄散的粘稠白濁上,沒甚麼表情。
「修為進階的很快,明日不用練劍了。」
男人冷淡的嗓音在崖底回蕩。
「把這池水一桶一桶淘乾,拿刷子把石頭刷三遍。」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隔空對著寒潭最深處虛虛一按。
「轟隆——」
水底傳來一聲沈悶的巨響。原本咕嘟湧動、連接著整座後山地脈的活水泉眼,竟被他隨手一道法印,連泥帶石硬生生封堵得嚴嚴實實!
活水斷絕,滿池寒水徹底成了一汪死水。
「水混掉,廢了。」
凌霄朔甩下最後一句。
以他的修為,大可直接化作殘影走人,連這六個字都省了。
可他偏不。
他偏要留下這麼一句又冷又難聽的話,堵在人心口上,再悠悠然抽身離去。
像是玩味夠了才放手,又像是根本沒當回事、順手給人添點堵。
沒有濃烈的惡意,只是那一點點壞,輕得像在湖心投了一粒石子,漣漪蕩開了,他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視野中的金色光屏隨之劇烈閃爍,刷新出冰冷的新指令:
【觸發首座懲戒日常:清滌寒潭。】
【任務限定:明日辰時至酉時,不得動用靈力,以木桶淘盡潭中污濁之水。】
崖底徹底空了,只剩下夜風刮過冰稜的嗚咽。
田柳在水里站了很久,才拉扯著凍僵的膝蓋,一步一步爬上池岸。
來的時候,她滿腦子只想著半炷香的倒計時,以為這只是系統發佈的絕密任務,深更半夜絕不會有第二個人看見,一路跑一路把濕透的里衣和褻褲撕成了碎布條扔在山道上。
如今,她渾身上下連半根遮羞的布絲都沒有。
奇怪的是,爬出水面吹著山頂刀子般的夜風,她居然不覺得冷了。
丹田氣海深處,練氣三層凝實渾厚的靈氣正自發沿著嶄新的經脈運轉周天,將那股刺骨的寒意盡數擋在皮肉之外。
可風還是在吹。
每一陣山風刮過,都像是一雙無形的手,肆無忌憚地貼著她赤裸的胸乳、腰腹、還有方才含過玉石尚在微微抽搐的腿心軟肉一路撫摸過去。
田柳下意識地抬起雙臂,一手護住胸口,一手去遮腿間。
可走了沒兩步,山風從背後襲來,吹得她臀肉發緊;她慌忙去擋後腰,胸前又徹底暴露在慘白的月光下。
捂了上頭漏下頭,捂了前頭漏後頭。
在這空曠遼闊、隨時可能有一道恐怖神念從雲端俯視下來的絕巔山道上,她那兩只手掌的遮掩,滑稽得像個天大的笑話。
走了半里地,田柳停下了腳步。
她垂著頭,濕漉漉的微卷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毫無血色的臉。
那雙原本總是水汪汪、藏不住情緒的桃花眼,此刻一片黑灰,像兩口燒盡了柴火的死灰灶膛。
她把護在胸前和腿間的兩只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了下來,垂在身側。
不捂了。
反正都已經髒透了,反正從頭到腳都被人扒乾淨看盡了,還能怎麼樣呢。
她就這麼赤條條地挺著單薄的脊背,踩著滿地碎石,像一具沒有魂魄的行屍走肉,一步一步走回了東廂。
推開那扇破敗的木門,屋裡還殘留著先前極陰爆發時的凌亂。
牆角掛著的那柄「月瑩」長劍,感應到主人跨入練氣三層、命契徹底穩固,劍身極其歡快地亮起了一層瑩白柔和的光暈,在牆壁上輕輕晃動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脆親暱的輕鳴,像是在討好地迎接主人歸來。
田柳站在門口,腳步猛地頓住。
她的視線落在那柄漂亮剔透的白劍上,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炸響了凌霄朔在寒潭邊那句惡毒至極的話——「回去要不再把你的月瑩塞進去修煉」。
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
昨晚還被她抱在懷裡又親又蹭、當成唯一念想的心愛寶貝,此刻看在眼裡,卻像是一根燒紅的恥辱柱。
月瑩還在牆上輕輕晃著,不明白剛剛跨入仙途的主人為甚麼忽然變得這麼虛弱、這麼冷漠。
田柳移開了視線,沒有像往常那樣走過去摘下它。
她甚至不敢靠近那面牆,只是沈默地走到床邊,拉過那床冰冷粗糙的薄被,將自己赤裸的身軀死死裹進黑暗的角落里,閉上了乾澀發痛的眼。
體內練氣三層的靈氣還在嘩嘩流轉,順暢得不可思議。
可她縮在被子里,連這到底是福是禍都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在這座清微峰上,她完成凡軀蛻化成仙人的第一步,哪怕方式不盡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