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詳情⌂
惡神掌心
書架
/ 惡神掌心

第12章 教導

本章第 1 / 2 頁

【主線任務更新:今日全部行程,前往主殿,誠心聽主上教誨。】

淡金色的字跡在昏暗的東廂房內冷不丁地跳出來,打破了前些天枯燥、規律的生活。

田柳正把一顆乾澀的辟谷丹咽進喉嚨,沒有水,藥丸卡在嗓子眼,噎得她連連捶了兩下胸口才勉強順下去。

光屏上那個疑點重重的「主上」二字,讓她陷入久久的入定思考。

大半個月了。

自從寒潭那夜之後,清微峰上就再也沒出現過那道玄青色的身影。

她每天跟著系統那些刻薄毒舌的指令跑山、揮劍,渴了喝冷泉,餓了啃辟谷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被徹底遺忘在這座孤峰上了。

現在的問題是,清微峰壓根就沒其他活人,這「主上」是誰?

田柳在榻上坐了半晌,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過於敏銳的直覺已經讓她猜到一個答案但是根本不敢承認。

那慣常會跳一下就消失的光幕,朦朧的淡金色滴忽閃忽閃,竟然開始往外滲黑氣。

那黑氣凝成章魚觸手似的細須,一根接一根從光幕邊緣擠出來,有種頭皮發麻的惡心恐怖。

她擱在膝上的手猛地抽了一下,這玩意只會倒計時,現在竟然在催她,真的假的。

主殿的玄鐵門敞著半扇。

單是那一扇便厚可逾臂,表面沒有半點亮澤,只有玄鐵沈默多年後沈澱出的深暗。

門上的紋路密密麻麻,細看才辨得出是重山、流雲與仙鶴交織的浮雕,刻痕深可納指,線條卻流暢得像是天然長成——不是匠人鑿出來的,是這團鐵自己生出的筋骨。

半扇門敞著,露出殿內幽深的一線;另半扇合得嚴絲合縫,徬彿從沒打算被推開過。整扇門立在那裡,重得像一座碑,卻又像隨時會活過來。

凌霄朔陷在正中央那張寬大奢華的紫檀木重椅里,一條長腿隨意地交疊在另一條腿上,玄青色的袍擺順著椅背垂落在墨石地磚上。

他手裡把玩著兩枚不知甚麼材質的玉骨算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田柳一隻腳還沒落地,人先看見了他,旁邊沒有多出誰。

她腳背一彎,把伸出去的那一步退了回來,整個人停在門檻外,一口氣吊在嗓子里,心裡咚咚擂鼓,一聲比一聲沈。

這回不妙……如果不是系統計劃好的安排,從上次尷尬的寒潭碰面以後兩個人全無交集。依稀記得,最後的一句話還是嫌棄她把水弄混了。

這些天她像個鵪鶉一樣老老實實做任務,何嘗不是不願意想起自己的恥辱,好像只要不碰面,還算有一個金手指的她跟月瑩就能和和美美的過一輩子下去。

被看光的是她,他那個態度怎麼好像自己是個故意弄髒了泉水的淫娃。

兩人默契的當沒事發生這麼久了,自己作為弟子上門無事覲見師尊,哪來的理由,應該先打甚麼招呼。

‘嗨,我把水池洗乾淨了哦,您還生氣嗎?’

光幕好像看穿她不敢邁步,只是靜靜地邊框變深,上面的字像暈開一樣由淺漸濃多了一行。

【不進就死】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衝擊力不亞於數九寒冬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整個人一個激靈,從骨縫里往外醒,那點破社恐的心事計較還有個屁用。

那門檻叫她跨的可以說是蹦過去的,頗有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一路直衝衝走到大案前七步開外,雙膝一彎,也不找墊的事物,撲通跪到了墨玉磚上,腦袋幾近埋到見不得人的裝死著。

大殿里靜得只剩玉骨算籌碰撞的細微脆響。

地磚硬得像鐵,透著一股直往骨髓里鑽的陰寒。

一炷香過去,兩炷香過去。

田柳沒敢動,膝蓋漸漸從酸麻變成了針扎般的刺痛,她知道底下的皮肉肯定已經青紫了一片,但上面那個人不開口,她連呼吸都得壓著節奏,不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凌霄朔發完那道指令後就一直坐在這等。

這毛頭丫頭一旦心裡有點事,臉上就沒藏住過,只是從東廂過來,又是磨蹭又是小臉色彩斑斕的,那碎片上寫的字做起來她就沒猶豫過。

殿前這一站腳倒是讓他想起來甚麼,改了主意。

那雙交疊的長腿換了個姿勢,玉骨算籌被隨手丟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在那兒跪著乾嘛。」

男人的聲音自頭頂懶洋洋地飄下來,帶著幾分隨意跟戲謔。

這就是一場全天下再也找不出來比這有趣的,只有本人知道的,明知故問。

田柳喉頭一緊,把在肚子里滾了無數遍的話訥訥擠了出來:

「弟子……覺得自己太過愚鈍,想跟在師尊身邊……沾點靈氣,開開悟。」

師父不主動教,她連求本事都說不出口。

凌霄朔靠在椅背上,通過神識看清了她全靠不知道想著甚麼的意淫,戰戰兢兢的小模樣,極大的被愉悅了。

嘴角向兩邊緩緩拉開,扯出一道又深又張揚的弧線。

沒有笑聲,半口氣都沒洩出來,可那弧度大得像要把整張臉撕開,可惜,她就算有勇氣抬那個頭,隔著寬大的桌案也甚麼都見不到。

「前山那些長老來問過內門大比的事。」

他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落了幾片樹葉,「我懶得理,想必他們是默認給你報上了。兩個月後開壇,各峰練氣後期的弟子都在上頭。」

田柳聽得懵了。

‹ 上一頁☷ 目錄下一頁 ›
第12章 教導本頁 0%進度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