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艾爾菲的計策

所謂計策，最基本的就只有一種。

幽谷城，奧斯南部幽谷之森最大的城市之一。

在這個以丘陵與森林為主的地帶，有一片十分難得的平原地區，而幽谷城正是以這片平原為基礎而建立的。

它北面是山巒，南面則是奧拉河，地理位置可以說是得天獨厚。

同時，這裡除了是幽谷之森的中樞城市外，還是奧斯與大漩渦聯通的城市，因為奧拉河流經此處，最終匯入大漩渦，而其很多支流，則繞過大漩渦，流向了藍鳶與利維坦。

這些支流雖然都不大，但是足以行船，這裡也就成了奧斯與其他兩個國家貿易與交流的重要途徑，幽谷城的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

「米麗達，芭樂絲選擇這裡進行交易，莫非…………」

「是的，恐怕他們和利維坦那邊有聯繫很久了，這座城的城主恐怕也脫不了干系，這趟真是釣到大魚了。」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城內，米麗達和艾爾菲兩人都裝扮成了來做貿易的商人，而她們帶來的兩隊共八人小隊，則是打扮成了隨隊的隨從。

「停車，檢查。」到了城門口，艾爾菲發現這裡正在進行嚴格的出入檢查，艾爾菲知道，這是因為那戒嚴令的關係，她不禁更加擔心起阿塔莉亞來，也不知道阿塔莉亞現在身在何方。

「長官，我們就是來做生意的，車上是我們帶來的靜謐森林的材料與特產。」一名名叫托米的男精靈擔任著小隊副隊長，同時他打扮成了這支「商隊」的隊長。

馬車門被打開，兩名士兵朝裡面看來，米麗達和艾爾菲裝作有些害羞的低下頭。

「哦？這兩位小姐是甚麼人？」一名士兵挑了挑眉，顯然被艾爾菲二人驚艷到了，二人雖然都不是純血精靈，但是血統畢竟較純，相貌更是不俗，即便是幽谷城這樣大城市，也不多見。

「她們是我們老闆的兩位夫人。」托米陪笑道。

「哦，這樣啊，你們老闆倒是有福氣。行，打開箱子看看吧。」

艾爾菲能清楚的看到士兵眼裡流露出的艷羨，不過士兵顯然也沒有多事，只是讓打開了幾箱貨物，就放行了。

順利進入城內，馬車來到了一處城西的宅邸處。

這所住宅看上去近期有人打理過，但是並不頻繁，雜草不甚茂盛，也還是有一些的。

這裡是艾爾菲與米麗達的落腳點，米麗達通過動用第七軍團的關係網，找到了這樣一處宅邸，宅邸的主人就是第七軍團的暗哨，買下這座宅邸已經有些時間了，並且會定期打理。

而米麗達和艾爾菲對此加以利用，假扮成商人妻子來到此處。

一般商人都是長時間不在，只是定期過來販賣貨物，這些都與宅邸的情況一模一樣，不至於被懷疑，即便被查，也查不出甚麼。

小隊隊員們去整理房間和貨物，米麗達和艾爾菲則來到了宅邸的內院，進了一間臥室，關上了門。

「呼…………」艾爾菲長出一口氣，說道：「這一路上可真是熬人。」

「誰說不是呢？那傢伙倒好，找藉口自己去黃金之森，讓咱們兩來這地方，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米麗達捏了捏拳頭，二人對視一眼，雖然嘴上扯著一些有的沒的牢騷，徬彿姐妹之間的八卦，但實際上她們在有意無意的觀察四周。

最終，確認沒有暗哨和探測道具後，米麗達才打了個手勢，艾爾菲也點點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羊皮卷，上面畫著幽谷城的地圖。

「好了，再來梳理一下情報。」

「幽谷城方位很正，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每個方向都有三扇門，只不過最近戒嚴令，面對北方山地的門全部關閉，同時東、西、南三個方向的六扇側門也全部封閉，只留下三扇主門開啓，並且每天都有士兵進行貨物與人員的嚴密檢查。」

「剛才已經驗證過了，我們兩個並沒有人認識，這說明他們對我們的到來並不知情。根據情報，芭樂絲現在應該在城東的這棟別墅。」艾爾菲指了指地圖東邊的建築群。

米麗達點點頭：「確實，這邊是富人區，平時安保嚴密，但同時隱私性也很強，一般人要潛入不是容易的事。芭樂絲選擇這裡進行交易，也是確保沒有人會乾擾。」

「那根據情報，距離利維坦那邊的人過來還有大概七天的時間，這三天我們就要想辦法混進去，否則到時候再想潛入，恐怕有些困難了吧。」艾爾菲說道。

「是的，不過，芭樂絲也不是頭腦簡單的人，這種時候她用的一定都是心腹，不會用臨時雇傭來的人，我們要如何讓混進去呢？」米麗達陷入了思考。

「嗚…………」

「要我說，不然先去偵察一下，看看有沒有探測魔法一類的東西，然後看看他們那裡的人員配置，再做決定吧。」米麗達手指點了點地圖。

「嗯…………」

「或者也可以在城裡頭打聽一下，我聽說這邊有冒險者協會的人，或許可以找他們幫忙一下，那些人有錢就能得到信息的。」

「冒險者麼…………」

「餵，你在想甚麼？」米麗達這才注意到，艾爾菲一直盯著地圖怔怔出神，對她剛才說的話好像都沒有很大的反應，她用手在艾爾菲眼前晃了晃，艾爾菲才反應過來。

「啊，我是在想…………」艾爾菲笑了笑，她拉了張椅子坐下，緩緩說道：「我在想，如果我們很難混進去，或許可以將她引出來？」

「引出來？怎麼做？」米麗達眨了眨眼睛。

「呼…………」艾爾菲的食指在那棟別墅畫著圈，說了一句讓米麗達難以捉摸的話。

「所謂計謀，最基礎的就只有一種…………」

「首先，要讓對手知道你的下一步。」

…………

芭樂絲坐在別墅的客廳里，享受著剛送來的茶點。

她決定參與那些人的陰謀的理由很簡單，她曾經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小貴族，但是她也為貿易方面做出了不少貢獻，不知為何前任女王對她一直不冷不熱，雖然看在她的功績上提拔了她的爵位，但並沒有給她更多的權力。

權力和地位，這都是她想要的，缺一不可。

久而久之，芭樂絲對女王已經心灰意冷，她開始私底下搞一些小動作，比如和利維坦那邊搭上線，最開始只是跟其他一些黑貴族一樣經營人口販賣，畢竟奧斯精靈在人類那邊可太有市場了。

過了一段時間，芭樂絲就不再滿足於人口販賣這點，一是因為奧斯對這方面的嚴打，導致生意越來越難做；二是因為這條路賺的也不是很多了，她芭樂絲想要更多。

於是她把目光放在了秘銀上。

秘銀是奧斯的特產，一直是王城親自掌控的，對外貿易也都是有嚴格的監管措施，私底下買賣秘銀是絕對的重罪，很少有人敢涉及此道。

但這也導致了私下販賣秘銀的暴利。

芭樂絲剛開始也在猶豫，但是在那個人的帶領下賺到的第一筆錢，足以頂上她販賣半年人口賺到的錢，這讓她一下就淪陷了。

她開始利用她曾經在利維坦的人脈鋌而走險，從一克秘銀，到十克，再到直接出售加工完成的純秘銀。

芭樂絲用她近乎天才的社交和商業頭腦賺的盆滿鉢滿，同時在利維坦那邊的人脈也越來越廣闊。

政變發生後，芭樂絲終於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權力和地位，她成為了伯爵，那可是僅次於公爵的爵位。

整個奧斯現在才多少公爵？

她芭樂絲已經很滿足了。

更讓她樂不可支的是，她被那位大人推薦為與利維坦外交的「大使」，並且新女王奧菲蘭忒也答應了。

芭樂絲簡直是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擺在她的面前，她有信心過不了多久，她的財富將不下公爵，甚至猶有過之！

就在這時，她身為「外交大使」，自然要去交接第三批秘銀，她也很樂意，畢竟這趟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能量去賺一筆。

不過她接收到了另一道命令，那就是從利維坦那邊拿到最新的三樣「道具」。

是甚麼道具？那位大人沒說，芭樂絲只能自己猜測。猜來猜去也沒個准信，她也不再糾結，反正自己有的賺，東西順便拿到手就行。

那位大人在出發前特意囑咐她要小心內鬼，所以芭樂絲精挑細選了自己絕對的心腹，幽谷城她也經常去，那邊有她早已準備好的別墅，就連傭人都是跟自己很久的，親自帶過去的，除非內鬼在利維坦交接人那邊，不然是不可能有內鬼的。

距離利維坦人來到還有幾天時間，芭樂絲樂得清閒，她已經在盤算這趟的額外收入了。

而就在這時，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夫人，萊斯先生說讓您去一趟市場。」

「市場？現在嗎？」芭樂絲有些奇怪。

這個叫萊斯的男人是唯一不屬於她的人，他是那位大人親自指定的，說是要鑒定三樣道具的鑒定師。

雖然芭樂絲有些懷疑，但是既然是那位大人指定的，那就應該沒問題，只是身邊有個外人，總讓她不太自在。

「是的，說是需要買一樣東西。」

「買東西？他自己不就行了麼？算了，我親自去一趟吧。」芭樂絲本想拒絕，但是考慮到這是那位大人的人，芭樂絲不好怠慢，即便她心裡覺得自己的財富已經足以匹敵那位大人了。

芭樂絲換了一套艷紅的裙裝，帶著兩位護衛出了別墅，她雖然已經算中年了，不過精靈的天生優勢加上保養的很好，她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就是一名成熟的少婦。

出了別墅區，她上了馬車，朝城北駛去。幽谷城只有一處大市場，就是城北交易市場，芭樂絲很清楚。

從別墅區到城北大概要半個小時，但馬車走了二十分鐘就停了下來，芭樂絲皺了皺眉，問道：「發生了甚麼？」

一名護衛探頭進來，說道：「抱歉夫人，前面有乞丐擋路了。」

「嘖，米特爾城主幹甚麼吃的，乞丐都不處理一下。」芭樂絲一邊發牢騷，一邊打開窗戶朝外張往，只見這條路稀稀拉拉圍著一些圍觀的人，而馬車前有兩個衣衫破損的精靈正可憐巴巴的跪在地上，向護衛說著甚麼。

「大人，行行好，給幾枚金幣吧，我家孩子已經兩天沒吃飽飯了。」男精靈乞丐說道，他身邊依偎著一名女精靈乞丐，雖然衣衫破損，但是掩不住她那清秀的容貌。

即便是芭樂絲這種做過人販生意，見慣了漂亮精靈的人，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夫人，要不要我們趕走？」護衛恭敬地問道。

「…………給他們十枚金幣打發走，然後你…………」芭樂絲在護衛耳邊說了些甚麼，護衛點點頭，走上前。

一袋金幣被丟在了精靈夫婦面前，男精靈連連道謝，讓開了道路，芭樂絲關上窗戶，馬車繼續向前。

那兩位精靈乞丐互相攙扶著朝小巷走去，而在他們身後，之前那名護衛，悄悄地跟在了他們身後。

芭樂絲來到了市場，這裡人就比較多了，她戴了一頂帽子遮擋容貌，在一名護衛的跟隨下，來到了指定地點。芭樂絲看到那是一家花店。

「哦，萊斯先生。」芭樂絲一進門，就看到萊斯正在不遠處的櫃台前站著。

萊斯雖然身為貴族，但總是穿著一身樸素的花匠衣服，口袋里甚至還塞著剪子，所以芭樂絲一眼就看了出來。

萊斯回頭，看到芭樂絲，微笑著朝她招了招手，然後走了過來，說道：「中午好，芭樂絲夫人。」

「您叫我來這裡，是要買甚麼呢？」芭樂絲四下看了看，這似乎就是一間普通的花店，雖然沒甚麼客人。

「哦，是這樣的。」萊斯說著將芭樂絲引到了專門擺放玫瑰花的櫃台前，接著說道：「我想要買幾束美麗的玫瑰花。」

玫瑰花？

就這？

芭樂絲內心有些不悅，就因為這個就把她叫來這裡？

他萊斯是沒錢還是沒手腳？

不過雖然內心不悅，表面卻沒有表現出來，芭樂絲依舊保持著微笑，有些好奇的問道：「玫瑰花？萊斯先生還有這樣的愛好嗎？」

「是啊，美麗的花朵，誰不喜歡呢？」萊斯這句話頗有些深意，芭樂絲一愣，她看到萊斯的目光越過她，注視著她身後櫥窗外，來來往往的精靈女性。

芭樂絲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個！

「啊，是的，我也十分喜歡。不知道萊斯先生要多少呢？我可以幫忙選擇，我對花朵還是有所瞭解的。」

「嗯，那就三束好了，挑選方面，就麻煩芭樂絲夫人了，記得要小心保存。」

「是，那是當然，萊斯先生放心，今晚三束花就會送到您的房間里。」芭樂絲拍了拍手。

「不必那麼快，四天後就行。」

芭樂絲眼神波動，五天後，就是利維坦人來這裡的時間，她有些明白了。

「沒問題的。」芭樂絲說道。

「那就多謝芭樂絲夫人了，那位大人會感謝您的。我還有事，失陪了。」萊斯鞠了一躬，走出了花店。

店裡的芭樂絲輕輕擺弄著鮮艷的玫瑰，對身邊的護衛耳語了幾句。

這趟果然沒白來。芭樂絲心想，她也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走出了花店。

「老闆，來半個多汁果。」

「半個不賣。」

「那三個吧。」

「三個我現在沒有，運過來得加錢。」

「行，多會兒給我？要新鮮的。」

「三天後吧，不過多汁果醃制一天吃，效果更好。」

「好嘞，多謝老闆了，給你錢。」

不遠處一處水果攤前，一名農民打扮的精靈將幾枚銀幣遞給了水果攤老闆，二人的目光都不著痕跡的瞟向了芭樂絲。

「走，乾活。」

…………

一直算，直到機關算盡。

三天之後，在艾爾菲等人落腳的別墅里。

「最近附近多了些眼線。」米麗達走了進來，對桌前的艾爾菲說道。

「嗯，你沒有被發現吧？」艾爾菲盯著桌上的文件，一邊看一邊問。

「嗯，目前似乎沒有懷疑，話說你準備的怎麼樣？明晚可就是時候了。」米麗達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呼…………」艾爾菲有些鬱悶的抬起頭，「一定要我去嗎？」

「當然，你有‘經驗’嘛～」米麗達調笑道。

艾爾菲翻了個白眼，撇撇嘴，繼續翻閱桌上的文件。米麗達見狀，正色問道：「對了，你算的到底靠不靠譜？」

「在結果出來之前，沒有甚麼是靠譜的。」艾爾菲頭都沒抬。

「那你告訴我，算到哪一步了？」

「…………第九步。」

「第九步？」米麗達驚訝的咂了咂嘴，「不愧是第一戰團團長啊，這是戰場上的伎倆吧？這我確實不瞭解呢。」

艾爾菲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她表情嚴肅，托著香腮，道：「呼…………算是吧，如果對方沒有防備，那麼第九步就是結局。」

「那你為甚麼這麼嚴肅？」

「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是不是太順利了？」艾爾菲伸手捏了捏額頭。

這時，房間的門響起，敲門聲顯然有某種節奏，米麗達說了聲：「進來吧。」

門打開，托米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而他那身打扮，赫然是之前攔路的乞丐裝！

「隊長，打聽到了，這三天芭樂絲沒有甚麼奇怪的舉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別墅里，那邊我們已經收買了別墅區治安人員，混進去了一位兄弟，不過進不去芭樂絲的別墅，只能保證後天在別墅外巡邏。」

「嗯，其他人呢？」米麗達點點頭，托米讓開身子，身後兩個人走上前，他們的裝束正是在市場上賣水果的小販，以及一名酒吧的酒保。

「我們得知消息，後天確實有一隊利維坦人要來，這是喝酒的城門守衛說漏嘴的，看來他們提前被打過招呼了。」

「嗯…………」米麗達滿意的點頭。

「對了，還有，黑市那邊弟兄們也追蹤到了，那個跟隨芭樂絲的護衛買了兩個。」酒保又說道。

啪的一聲，艾爾菲將文件放在桌上，長出一口氣：「呼…………第八步完成了。」

米麗達微微點頭：「接著就是第九步了吧？」

「是的。」艾爾菲站起來，看向托米：「那就拜託了，道具呢？」

「在這裡。」托米在懷裡掏了掏，掏出一副薄薄的面具，遞給艾爾菲。

艾爾菲接過面具，盯著面具看了一會兒，說道：「那麼準備吧，今晚應該就是時候了。」

米麗達拍了拍艾爾菲的肩膀，沈聲道：「保重。」

「嗯。」艾爾菲點頭，跟著托米走出了房間。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艾爾菲戴上了那副面具後，她的容貌就完全改變，跟之前那個精靈妻子一模一樣，她和托米都往臉上抹了一些污漬，然後換上了破爛衣服，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小屋。

這裡就是那天托米假扮的精靈乞丐的家，他很清楚那天有人跟了上來，因為這正是艾爾菲想要的。

通過這三天的情報搜索，艾爾菲當初計劃的一切都在得到證實。

做人販生意出身的芭樂絲果然沒有放過樣貌姣好的女乞丐，派人跟了上去；之後水果攤老闆又打聽到萊斯需要三名肉貨，而酒保則發現護衛只在黑市買了兩名，這說明最後一名即是芭樂絲盯上的女乞丐。

這時候只要艾爾菲假扮成女乞丐，就能很輕易混進別墅內部。

在艾爾菲的計算中，這只是其中一條路線，她已經安排好了假如芭樂絲沒有理會女乞丐的情況，也算好了萊斯沒有需求肉貨的情況。

每一條分支節點她都考慮到了種種可能性，如果乞丐這條路行不通，那麼他們還有很多安排去接近芭樂絲，直到成功吸引到他們。

艾爾菲深知芭樂絲身邊的都是心腹，就連傭人也是不缺，想要成功混入，那作為一個「貨物」是最簡單的，這招他們當初在菲力身上就用過，只不過菲力當時直接啓動了特殊的拘束具打了艾爾菲一個措手不及。

這次不一樣了，首先芭樂絲是臨時決定綁架的，那就說明準備不會很充分，對肉貨的限制也不會太多；其次雖然不知道進別墅做甚麼，但這是那個萊斯指定的，據情報瞭解，萊斯可對人販生意沒有興趣，那說明是做別的，這添加了一些不確定因素，但落到不怎麼瞭解肉貨的萊斯手上，總比知道如何限制肉貨的芭樂絲手上輕鬆一些；最後，萊斯在這個時間節點點名要肉貨，那跟利維坦人來的時間不謀而合，是要把肉貨賣給利維坦人？

概率不大，因為這是雙方高層的會面，這種人販生意不至於拿到這種場合來。

雖然精靈販賣被嚴打，但是畢竟還是有的，利維坦那邊不至於飢渴到需要在這種場合下交易隨便買來的精靈肉貨，要交易，也應該更多才是。

如此一來，艾爾菲決定自己再次假扮肉貨潛入別墅，希望能找到甚麼。

二人來到了破爛的住處，托米囑咐了幾句，隨後便外出了，這樣更方便那些人動手。

艾爾菲一個人坐在床上，回想著這一系列計劃，自己作為肉貨便是第八步，而第九步就是成功潛入獲取情報，運氣好的話更能將其一網打盡，以艾爾菲的實力，對付芭樂絲手下那些人還是比較輕鬆的，至於那個萊斯，魔力也不是很強的樣子。

但是不知為何，艾爾菲總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因為她設計了很多路線，但最開始這條卻順利成功了。

誠然她是綜合了芭樂絲等人的性格才如此設計，但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響動，打斷了艾爾菲的沈思，她按捺下心緒，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打開了門。

「誰，誰啊？」艾爾菲向外探頭，但是門外並沒有人。

是錯覺麼？艾爾菲關上門，回頭的一剎那，她看到床上多了一個人！

「啊——嗚！！！」艾爾菲尖叫出聲，卻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巴，當她看清那人的樣貌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萊斯？他親自來了？為甚麼？

調查里對人販生意不感興趣的萊斯，怎麼會親自前來綁架一個不起眼的乞丐？！

那一剎那，艾爾菲的腦海嗡的一聲。

…………

第二天夜晚，芭樂絲的別墅燈火通明。

「今晚那些人就來了，趕快把這裡收拾好。」芭樂絲穿著一身禮服長裙，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手裡拿著煙鬥。

「芭樂絲夫人，晚上好。」萊斯從走廊走了出來，看到芭樂絲，行了一禮。

「萊斯先生，晚上好。」芭樂絲回禮。

「我要的人…………？」萊斯笑問道。

「放心吧，已經辦妥了，我的人馬上把她們送過來。」

「那就好。」

「敢問要這三個女子，是要做甚麼？」芭樂絲問道。

萊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似乎思考了幾秒，最後說道：「那我就說了吧，臨走之前，那位大人讓我從利維坦那些人手裡接收三樣道具。而這三個人，就是驗收那些道具的實驗品。」

「道具？甚麼樣的道具？」芭樂絲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