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阿塔莉亞的一日偽裝
本章第 2 / 2 頁
「嗚,嗚嗚嗚?!」阿塔莉亞呼吸急促,她沒想到這人居然敢假扮衛兵將自己帶出來,那她接下來豈不是要……阿塔莉亞的猜想被驗證了,女子蹲下來在牆角扒拉了一會兒,一個狗洞就出現了,她得意的說道:「嘻嘻,巡街衛早該修修那破牆了,這洞都存在好幾年了,還沒補上。」她回身看向阿塔莉亞,嘻嘻一笑,將阿塔莉亞抱起來從狗洞塞了出去,然後自己也鑽出去。
「嗚!嗚嗚嗚!!」阿塔莉亞試圖在女子鑽出來時用力踢她一腳,但這一點已經被女子算到了,女子輕易就抓住了阿塔莉亞的雙腳。
阿塔莉亞也很無奈,她猜想女子接下來應該就要帶她離開了。
「你之前是不是想在牢里耗著,耗完三天你就能靠你那魔法掙脫了?想得美!我不會讓你逃掉的,嘻嘻。」女子把阿塔莉亞推倒,騎在阿塔莉亞身上挑逗道。
「嗚!!」阿塔莉亞秀眉皺起,怒視著女子,她之前還真有這樣的想法,並且不要三天,只要一天半就差不多了。
女子以為阿塔莉亞是比較強的精靈,但肯定想不到她是奧斯的大公主殿下,否則她估計會用更多劑量的藥物。
現在這種劑量下,阿塔莉亞只需要一天半就能掙脫了。
只是阿塔莉亞沒想到女子竟然如此膽大,光天化日之下將自己帶出了巡街衛的大牢,那令牌恐怕也是從哪個衛兵身上偷的吧。
不過這樣的話,去巡街衙找自己的陸雪心必然找不到,那她一定會發現不對,到時候一定會全城尋找自己,自己只需要繼續等待……「是啊,真有點麻煩,那個雪刀門的漂亮姑娘一定會叫人滿城找你。不過……」女子從地上散落的軟墊里拿出了一個包裹,打開後,裡面是新的偽裝道具。
「我不會讓人找到你的,我要讓你自己都認不出來你自己!」阿塔莉亞看著朝自己逼近的女子,逐漸明白了甚麼。
她緩緩搖頭,嗚嗚叫著,卻被女子一把抓在了手裡。
十分鐘後,一名書生打扮的青年摟著一名身穿紫色旗袍、黑色絲襪的黑髮女子從一條小巷里走了出來。
黑髮女子雙手垂在身前,淺淺的交叉,姿勢看上去有些羞赧和溫婉。
她黑色的頭髮盤成雲鬢,被幾根漂亮的玉簪固定在腦後。
幾縷微卷的頭髮順著女子的兩鬢垂在女子臉側,與她本就完美的臉型相映成趣。
女子嘴唇紅潤,飽滿的唇瓣水嫩無比,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正四下張望,好似一個剛出門的小家碧玉的千金小姐一般,讓人看到就充滿了保護欲。
女子惹人憐愛的氣質搭配身上那典雅里不失性感的旗袍與絲襪,還有那腳上的高跟鞋,幾種風格在女子身上碰撞,最後相互融合,竟然沒有一絲違和感,反而讓女子更加具有魅力,那是足以吸引各種愛好人群的多重魅力,周圍的人看到後無一不會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
一旁的書生在此時就有些礙眼了,書生感覺到了數種殺人眼神,他有些無奈地在女子耳邊輕聲道:「真沒想到,你居然能駕馭各種風格,真是小看你的魅力了。」
「嗚嗚嗚……」這個女子回以細微的嗚嗚聲,她自然就是阿塔莉亞。
此時別看她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旗袍內還是被緊緊拘束的樣子,手臂被擺成後手觀音的姿勢已經半天了,酸麻無比。
膝蓋以上的雙腿更是緊緊併攏著,一點都無法分開,只能像一個害羞的少女一樣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
此時她被換了髮型,旗袍染成了紫色,上面的紋飾則是黑色,和之前的樣子風格又有不同,想要求救難度更高了。
而且為了抑制她的嗚嗚聲,女子還給她鼻子里塞了一種軟塞,她的鼻音都很小很小了,嗚嗚聲在半米外就幾乎聽不到了。
街上的人還是很多,此時已經傍晚,夕陽余輝灑落在這座城市裡,各式各樣的燈籠也亮了起來,將街道上的建築裝飾的燈火通明,十分華麗好看。
人流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起來。
碰的一下,一位壯漢撞到了阿塔莉亞,差點給她撞倒在地,壯漢回頭狠狠道:「走路不看路嗎?!」阿塔莉亞抬頭望著壯漢,壯漢看到阿塔莉亞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一雙眼睛徬彿裝下了一座湖泊一樣清澈動人,他一時語塞,表情也緩和下來。
一旁的書生趕忙說道:「不好意思,我家小姐生病了,體弱,還請多擔待。」
「哦,無妨無妨,呵呵。」壯漢呵呵一笑,轉身離去,他摸著頭喃喃自語:「奇怪,剛才是不是聽到了甚麼奇怪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嗚!!」壯漢不知道,他剛才撞到的阿塔莉亞正急切地朝他發出嗚嗚聲,但是那聲音實在是太小了,以至於壯漢還以為是幻覺。
看著走遠的壯漢,阿塔莉亞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暗淡下去。
剛才她明明已經使勁用眼神示意了,但外人壓根看不懂,只覺得她很漂亮可愛。
其實書生也想給阿塔莉亞裝扮成低調的男人,但奈何她這次出來就帶了這身旗袍,只能讓阿塔莉亞以這種高調的方式走在街上,雖然引人注目,但總算不會被人輕易搭訕吧?
這時,前方的街道傳來一些騷亂,且聽有人喊道:「城防軍執行公務!閒雜人等讓開!快讓開!」只見五六個衛兵正驅散開人群,陸雪心也在其中,她面色凝重,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路人。
路人紛紛讓開,書生心下一顫,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撞到了陸雪心,動作真快啊。
雖然她對自己的偽裝術有自信,但保不齊會出岔子。
這時,書生懷裡的阿塔莉亞也激烈掙扎起來,力度之大書生必須盡全力才能壓制住。
沒辦法了!書生一咬牙,擠開人群將阿塔莉亞拉進了旁邊一扇門裡。
「咕嗚,嗚嗚嗚!!」阿塔莉亞在書生懷裡不住的扭動,然而被拘束的她絲毫不是書生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書生關上了門。
外面的衛兵叫喊聲逐漸遠去,阿塔莉亞的希望再一次落空。
「呼,好險……」書生摸了一把汗水,正要出門,卻被人拽了一把。
書生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胖胖的男人正拉著他和阿塔莉亞,急道:「快點!該你們上場了!」
「甚麼?」書生一頭霧水,那人見狀問道:「怎麼?你們不是來登台亮相的?」
「甚麼登——哎哎!」書生還沒說完,那個男人注意到了阿塔莉亞,他眼睛一亮,也不顧書生說甚麼就想拉走阿塔莉亞。
書生一咬牙,只能說到:「別拉,她生病了,我得扶著她,一起上。」男人皺了皺眉,不過也顧不得許多,就說到:「從那個樓梯上去,快點吧。」書生沒辦法,只能摟著阿塔莉亞上樓梯。
阿塔莉亞上樓梯很難,因為她膝蓋上面都被綁住了,書生不得不在後面暗中推著她上了樓梯。
「各位客官!接下來登場的是最後一位!她會拔得頭籌,留在這裡嗎?」一聲嘹亮的女聲傳來,阿塔莉亞眼前突然寬闊。
此時,阿塔莉亞和書生身處一個舞台之上,台下圍著一圈或坐著或站著的觀眾,全都期待的看向書生和阿塔莉亞。
不僅如此,在這個舞台周圍的二樓、三樓的迴廊上也擠了許多人。
阿塔莉亞一臉懵,書生暗道不妙,他抬頭看了一眼正對大門的樓上,之間那裡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群芳閣。
壞了,居然進了青樓!
書生心下十分無語,沒想到誤打誤撞進到成立的青樓來了。
看樣子青樓今晚正在舉辦甚麼類似選美的活動,下面全都是來看熱鬧、或者想要事後參與一下的人。
阿塔莉亞卻眼前一亮,這麼多人,應該會有人注意到她的異狀吧?於是她又開始想要掙扎,然而此時她脖子一緊,勒的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嗚嗚嗚?!」阿塔莉亞瞪大了眼睛,原來是書生用手拉住了一根暗帶。
阿塔莉亞脖子上束著一根黑色的帶子,本來是為了襯托她修長的脖頸的,只是這跟帶子在背後有一根細線從衣服里向下垂去,然後在背部的一處細小的孔洞里穿了出來,一般人幾乎看不到。
只要背後的書生用力拉扯著這根帶子,阿塔莉亞脖子上的黑帶就會瞬間收緊,讓阿塔莉亞陷入窒 息狀態。
「老實點,我快沒耐心了,如果你想強行求救的話,那你就試試,看台下這些人看到你被捆綁的樣子是甚麼反應?這裡可是青樓,是妓館,你知道甚麼意思嗎?」書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活潑輕快,反而冰冷無比,徬彿換了一個人一樣。
阿塔莉亞感應到了切切實實的殺氣,她本想拼了也要求救,但現在書生的話讓她猶豫了。
不行,自己不能死在這裡,現在還不是完全絕望地時候,一定會有機會的!
阿塔莉亞想著,她逐漸停下了扭動掙扎,老實的在書生攙扶下來到了舞台中央。
「歡迎最後一位姑娘!」舞台上的老鴇大聲說道。
「……」
阿塔莉亞一上台,所有人的議論聲都為之一滯,那一瞬間徬彿世界都安靜了,緊接著下一秒,全場就爆發出了劇烈的掌聲與歡呼聲,夾雜著激動的議論聲。
「噢噢噢噢!」
「咦?!本以為前面那個鸞鳳就已經很好看了,這個居然更美!」
「哇!咱們城裡還有如此美麗的姑娘嗎?」
「唉,這麼好的姑娘,竟然也要進青樓嗎?」
「嗨,那不是正好?人人都能享受到她的美!」阿塔莉亞看到台下狂熱的人群,她是第一次真切感覺到了自己的魅力,雖然自己現在和真實的自己並不一樣,但底子放在那裡。
以前在奧斯時她甚少拋頭露面,更少出席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活動,所以她對自己的長相氣質多有魅力一直沒甚麼概念,當然她也沒甚麼興趣。
直到現在,自己出現在大眾面前,引起一輪又一輪歡呼時,她有些恍惚。這真的是自己嗎?自己真的如此有魅力?
然而,諷刺的是,沒有人知道,台上這個穿著旗袍,雙眸若水,唇似綻桃,散髮著典雅、性感、嬌羞、溫婉氣質的絕世美女,其實內裡是一隻被繩子重重緊縛,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的,色氣無比的精靈肉粽。
一旁的老鴇兩眼放光,本來最後一個登場的應該是一個挺好看的少女,現在不知為何換成了阿塔莉亞。
不過老鴇不管這些,因為阿塔莉亞明顯比那個少女更加美麗,從觀眾的表現就能看出來,還在有不少人聽到歡呼想要往里擠呢!
老鴇簡直笑開了花,這個選美活動實質上是給青樓打廣告,之後這些參加選美的都是要進青樓的,現在居然有個這麼好看的,稍微教訓一下就能成頭牌啊!
「呵呵,看看各位客官的熱情,那麼這位漂亮的姑娘,叫甚麼呢?」老鴇主持問道。
「嗚!!」阿塔莉亞當然說不出來,一旁的書生替她答道:「呃,她叫青梅。」
「哦~青梅姑娘,你的家——」
「別問了!趕緊宣佈吧!」
老鴇還要多問,卻被有的看客打斷了,更多人開始附和。反正這人要進青樓為妓,家是哪裡的叫甚麼重要嗎?到時候就由不得她咯。
「你看你看!她在看我!」
「放屁!明明是在看我!!」
台下有人爭執,他們都感覺到阿塔莉亞在緊盯著他們。
實際上阿塔莉亞確實是在看他們,她含水的眼睛平等的掃過下面每一個客人的眼睛,並與他們四目相對。
她期望有人能讀懂她拼命想要表達的求救寓意,然而這些人似乎都以為阿塔莉亞是在青睞他們,一個個都激動得很。
「嗚嗚嗚……」阿塔莉亞感覺一陣眩暈,四周的吶喊、喝彩聲是獻給她的,她本應該覺得高興,但此時的她徬彿是世界上最孤獨的人。
沒有一個人看出她的困境,沒有一個人知曉她的絕望。
此時此刻,徬彿有聚光燈打在她身上,照出的卻是一個虛假的旗袍美女。
她就站在台中央,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卻沒有人看出她的真實姿態。
阿塔莉亞以前對這種被人關注的感覺一直不以為意,甚至不希望有這麼多人給自己喝彩,所以她不喜歡那種公開場合,即便她遲早要面對。
但現在她是全場最希望所有人都關注她的那個,她希望每一個人都能仔細地看她,看出她的異常之處,發現她的真實處境。
被緊縛成這樣暴露在公眾面前當然十分羞恥,沒有人想被那樣對待,阿塔莉亞身為公主更是如此,然而此時她恨不得立刻撕開衣服讓所有人都看到。
這樣矛盾的心情讓阿塔莉亞內心五味陳雜,她想象著暴露後這些人看她的眼神,是鄙夷,是色慾,是嫌棄,還是興奮?
想到這裡,阿塔莉亞想要求救,卻又不敢去求救了,她扭動的力度逐漸減小,她逐漸不敢和台下的看客四目相對,她突然害怕暴露了。
阿塔莉亞俏臉愈發的紅了,一方面是她內心的羞恥感,另一方面則是她很焦急,很矛盾啊,要得救就要暴露,不想暴露就無法得救。
主動權在她手裡,書生雖然能限制她呼吸,但只要她下定決心,還是能製造異狀的,但是那樣真的好嗎?
阿塔莉亞現在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樣貌,就算被人發現了偽裝,但在這個地方,會發生甚麼?阿塔莉亞無法預計。
簡單的一層偽裝,既是困住阿塔莉亞的囚籠,又是保護她的遮掩。
「青梅!青梅!青梅!」
台下的看客齊聲呼喊阿塔莉亞的假名。
「呼嗚,嗚嗚嗚,嗚嗚嗚……」呼喊聲在阿塔莉亞耳邊放大,變得模糊,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遠去,她感覺身上的拘束是那麼的清晰,她感覺自己想要獲得某種釋放。
不,到底,到底該怎麼辦?可惡,我……唔!繩子,怎麼感覺那麼緊?
別看,別看了,但是如果不看我……不,不要看我,我……阿塔莉亞從未這樣迷茫過,這樣的偽裝拘束,雖然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但又沒有完全暴露,這種自己心知肚明,而群眾一無所知的狀況,讓阿塔莉亞也無所適從,那是一種特別奇妙的感覺,會產生某些快感,衝刷著阿塔莉亞有些混亂的意識。
這時,老鴇順勢宣佈,阿塔莉亞將會加入群芳閣,台下的人歡呼著。
沒有人注意到阿塔莉亞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本就被緊緊捆綁的大腿第一次主動夾緊,形成內八字的小腿輕輕顫抖著。
書生有些猶豫,不過轉而就答應了,這地方相比城裡反而更加安全,等到風頭過了她再帶著阿塔莉亞溜走就行了。
在老鴇的指引下,書生將阿塔莉亞帶下了台,打算把她送到專門留給她的房間里。
三人來到三樓的迴廊,這裡可以清晰地看到樓下,很多人都在仰頭張望。
也有許多人尾隨而來,都想多看一看青梅的芳容。
「老闆只要在這個上面簽名就可以了,錢的是好商量。」老鴇滿臉堆笑遞來一張紙,書生看了一眼,問道:「哦,就是這個大約嗎?」
「嗯?啊,是這個。」老鴇有些疑惑,大約是甚麼?
「好。」書生接過侍女遞來的筆,在上面簽了一個假名,這是她剛才在舞台旁邊的一張報名表上瞄到的一個名字。
老鴇笑容愈發濃郁,就在她要收起那張紙時,一個聲音傳來:「稍微等一下。」
「嗯?」尾隨來的人、老鴇、書生、阿塔莉亞都看向那邊,只見一位身穿淡綠色上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你是何人?」老鴇皺眉,眼前的少女也很漂亮,大約17、8歲的年紀,一米六的身高,發育的卻很好。
一頭黑髮束成馬尾垂在腦後,活潑而灑脫。
衣服緊緊包裹著她的玲瓏身段,修長的雙腿上穿著白色的長襪,一條綠色的裙子垂至她的膝蓋上方,一雙翠綠的布鞋將她的小腳包裹,小巧又可愛。
「我叫溫雨化。」少女答道,她的聲音輕柔卻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嗯?」老鴇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本來我是應該最後一個上台的。」溫雨化解釋道。
「哦哦,那,那你有甚麼事嗎?」老鴇皺了皺眉,雖然溫雨化也很好看,但還是阿塔莉亞更好啊。
「我只是想問,這位仁兄為何借用我的名字?」溫雨化指了指那張紙。
老鴇低頭看去,簽名處寫著幾個字「溫雨路化十」,她說道:「這也不是你的名啊?」
「當然不是,只是……這位仁兄似乎不識字?」溫雨化微笑,如同春風拂面。
阿塔莉亞感覺身邊的書生有些緊張,老鴇問書生:「確實,你這寫的是甚麼?」
「呃……這就是我的名字啊,你是誰?」書生有些支支吾吾,溫雨化繼續問道:「你如果沒借用我的名字,那你說,你叫甚麼?」
「雨化,我叫溫雨化啊!」書生立刻答道。
然而她回答完後,卻發現老鴇面色一變,周圍的人也都奇怪的看向她。
「怎麼了?」書生流下了冷汗。
阿塔莉亞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簽在紙上的字是竪著簽的,所以那其實應該是三個字:溫露華。
在小巷里,書生,也就是那個女子看著阿塔莉亞的文牒,將阿塔莉亞的名字念成了「阿搭莉亞」。
剛才書生看著那張紙,說簽在這張「大約」上,其實那張紙叫契約。
現在,書生又將溫露華念成了溫雨化,她會這麼念,是因為這個少女在做自我介紹時說了溫雨化,書生借用的她的名字,自然也就這麼說了。
將這三件事聯繫在一起,不難得出一個結論。
「你字認不全,對嗎?」溫雨化,不,應該是溫露華問道。
「……」
「看你打扮的書生樣,卻不認識字?而且從剛才起我就在觀察那位漂亮的姑娘,她的手似乎從來沒動過?」溫露華接著說。
眾人看向阿塔莉亞,書生下意識擋住,她說道:「這又怎麼了?我就是叫溫雨化。」溫露華搖搖頭,說道:「你還在讀錯,說吧,那個姑娘怎麼了?」老鴇眼看情況不太對,這樣一個搖錢樹估計要被放跑了,她打算驅逐溫露華。
這時只聽群芳閣的大門被猛地打開,幾個衛兵撥開人群走了進來,老鴇見狀嚇了一跳。
阿塔莉亞一眼就看到了陸雪心,她急忙扭動身子,書生一個不慎脫了手,阿塔莉亞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唔!嗚嗚!!」阿塔莉亞在地上扭動著,全身被綁著的她無法站起來,在別人眼裡卻是一個手腳自由的姑娘在地上詭異的扭動,就是站不起來。
「嘁!」正當所有人都被阿塔莉亞詭異的表現吸引時,書生嘖了一聲,砰的一聲,一股煙霧爆發出來,所有人都捂住口鼻,當煙霧散去後,那個書生不見了。
阿塔莉亞看著陸雪心衝上樓,來到自己面前。
阿塔莉亞奮力朝陸雪心蠕動著爬去,陸雪心皺眉,然後似乎明白了甚麼,她蹲下來顫抖著問道:「阿塔?」
「嗚嗚嗚!!」阿塔莉亞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你,你怎麼……所有人封鎖這裡!別讓任何人離開!」陸雪心當即對幾名衛兵下令,她將阿塔莉亞抱起,對老鴇說:「空房間。」
「啊,在,在這邊。」老鴇趕緊指了指一個準備給阿塔莉亞的房間,陸雪心冷著臉將阿塔莉亞帶進去,關上了門,門外傳來不少人失望的聲音。
沒有人發現,那名名叫溫露華的少女也不見了。
房間內,陸雪心小心脫掉了阿塔莉亞穿著的旗袍,下面密密麻麻的繩索讓她不禁吸了一口冷氣。
那些繩索此時已經咬入了阿塔莉亞的肌膚,像齒輪一樣卡了進去,每一根都似乎硬硬的,難以想象被這樣緊緊捆綁的每一秒都是怎麼樣的感覺。
陸雪心想要切斷這些繩索,卻發現還有些困難,她不得不拔出自己的佩刀。
在刀和氣的雙重作用下,這些繩索才被慢慢切斷,而即便是繩索斷掉了,多餘的繩子還卡在阿塔莉亞凸起的嫩肉之間,拔出來時阿塔莉亞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嗚嗚嗚~~~」阿塔莉亞感覺到那股如影隨形的緊縛感終於消失了,她發出舒服的呻吟。
但是她的手臂還是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在背後無法動彈,直到陸雪心用氣溫養了她才漸漸好轉。
「呼,怎麼會這樣……」陸雪心有些難以置信,她捧起阿塔莉亞的臉蛋,摸索了幾下後,撕開了面具,露出了阿塔莉亞的真容。
「到底發生了甚麼?你怎麼會被綁住?」陸雪心問。
「嗚嗚嗚!」阿塔莉亞使勁蠕動著嘴唇,發出微弱的嗚嗚聲,陸雪心這才發現不對,她用手划過阿塔莉亞飽滿的唇瓣,這才發現阿塔莉亞的嘴巴被粘住了,從臉頰微微鼓起的樣子來看,裡面恐怕也被塞了東西。
陸雪心嘖了一聲,她仔細查看了一番,這才確認堵住阿塔莉亞嘴巴的是某種凝膏。
「抱歉,委屈你一下,我找人搞點解藥。」陸雪心摸了摸阿塔莉亞的臉蛋,阿塔莉亞下意識蹭了蹭陸雪心的手,因為這多半天她經歷了多次大起大落,此時才被發現,陸雪心帶來的安全感讓剛從舞台上下來的她有些恍惚。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不妥,紅著臉別過了頭。
「呃……」陸雪心也有些詫異阿塔莉亞剛才的動作,那真的是阿塔莉亞嗎?
陸雪心都要懷疑眼前這人也不是真的阿塔莉亞了,不過在阿塔莉亞摘掉黑色的瞳片,露出綠色的瞳孔後,陸雪心也確定這就是阿塔莉亞。
陸雪心放下心來,她注意到阿塔莉亞一頭黑髮,於是伸手摸了摸阿塔莉亞的發髻,軟軟的很舒服,於是問道:「呼,你這頭髮怎麼回事?染的嗎?染的這麼好嗎?」。
阿塔莉亞有些無語,那個女子雖然不太認字,但卻是頂尖畫手和易容師,短時間就能將自己一頭金髮染成毫無瑕疵的黑髮,真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
「噗~」陸雪心突然笑了一聲,阿塔莉亞奇怪的看向她,陸雪心捂著嘴笑道:「你別說,這樣看你還挺好看,要不你以後就黑色頭髮穿旗袍吧?嗯?融入我們藍鳶?」
「嗚嗚!!」阿塔莉亞白了她一眼,因為不能說話也懶得反對了,伸手和陸雪心打鬧了一下。
就這樣劫後餘生的阿塔莉亞和陸雪心在房間里打鬧了一陣,直到陸雪心找人搞來瞭解藥,阿塔莉亞才終於得以獲得說話的能力。
之後她將所有的事和陸雪心講了一遍,陸雪心意識到了嚴重性,但是讓人搜索了全城,也沒能發現那名女子的蹤跡,連她的名字也未曾知曉。
後來阿塔莉亞便和陸雪心回了雪刀門的地界,這件事也成了阿塔莉亞內心的一個小謎題,始終未能得到解答。
她並不知道的是,那一晚在臨山城的一處無人的屋頂上,發生了另一件事。
畫師女子爬上屋頂,從這裡只要用氣牽引一道繩子,就可以順利去到城牆上,然後就可以出城了。
「對氣的運用如此純熟,你到底是誰?」正當女子擺弄繩索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女子緩緩回頭,看到了那名少女——溫露華。
「你又是誰?」女子反問。
「我說過了,我叫溫露華。我本是去群芳閣把我朋友帶出來,於是報了個名,沒想到卻陰差陽錯抓住了另一個賊。」溫露華依然是那溫柔的微笑。
「你朋友?你是本地人?」
溫露華點頭,女子嘖了一聲,攤手道:「我大意了而已,下次就不一定了。」
「沒有下一次了。」溫露華淡定。
「你覺得你能抓住我?」女子輕笑。
一陣夜風刮過,溫露華的秀髮隨風飄舞,女子緊盯著她,右手準備要扔煙霧球時,卻感覺一陣風繞過了自己的手腕,那兩顆煙霧球不翼而飛了。
「甚麼?!」女子大驚,溫露華依然站在那裡不曾移動。
女子思忖片刻,驚道:「青風勁?!你是金剛宗的人?!」
「跟我回牢里,就告訴你。」溫露華終於動了,她雙臂緩緩在身旁擺出一個架勢,微風逐漸變成罡風,凌烈的刮過屋頂,一片片瓦片顫抖碰撞,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咕……」女子流下冷汗,她突然發難,朝著溫露華衝去,但溫露華雙臂在胸前虛抱,再猛然張開,女子只覺得自己被一陣旋風包圍,眼前一片眩暈,再能看清時,她竟然已經背對了溫露華。
不好!女子抬腿向身後踢去,但微風拂面,等到近前時卻轉為迅猛的狂風,女子徬彿被一拳重擊在了背上,吐出一口鮮血飛了出去。
「咳咳!你上當了!這,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啊!」女子咳出鮮血,咧嘴笑道,她正飛向城牆。
隨機她手臂一甩,一道鈎鎖向城牆鈎去,等她回頭想要看溫露華時,卻發現溫露華已經不在原地了。
「在找我?」身旁傳來溫露華的聲音,空中的女子扭頭看去,驚恐的發現溫露華竟然踏著虛空追上了自己。
不,不是踏著虛空,是風!
溫露華腳下聚集著將她一步步拖起的風!
她用氣操控了氣流!
「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溫露華說著準備出手,但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青風勁,可柔可剛,柔中帶剛,不愧是金剛宗上乘武學,只是小娃娃你不過入門而已。」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遠方徐徐傳來,溫露華第一次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她雙手護在胸前,有甚麼東西擊中了她,她倒飛出去,落在了屋頂。
而那女子則被甚麼東西拖著,消失在了城牆上。
「……」溫露華看向城牆那邊,甚麼都沒有,她搖搖頭,這件事要彙報一下了,隨後離去。
城牆之外,女子狼狽的摔倒在地,再爬起來時,她看到了一個老者,衣衫襤褸,好像一個乞丐。
「是,是您!」女子激動的跪下,就是面前這個老者教給了她許多操控氣的方法,這種方法再加上她的天賦,讓她成為了一個頂尖的畫師與易容師,不過更重要的是,那種能夠封印魔力的藥丸,便是這個老者給她的。
「不必如此,經此一事,我當初說的你可答應?」老者笑問。
女子點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被那溫露華逼入絕境,來日必定再與她一決高下,還請老先生教我!」
「哈哈哈,那女娃天賦異稟,將來可能在藍鳶榜名列前茅,你可有信心?」老者哈哈大笑。
女子眼神堅毅:「嗯!」
「好好好,那老夫便教你剩下的部分,這幾年你就不要行走江湖了,留在老夫身邊罷。」老者起身,女子想要上去攙扶時,卻看到黑暗中走出另一個人影。
那也是一名女子,秀髮在月光下如同銀河一般灑落,她穿著輕紗長裙,蓮步輕移,將老者扶起,然後冷冷的看著畫師女子。
「青荷,她日後可是你的同門姐妹,不必如此。」老者說道。
「是,青荷記下。」女子柔聲道,聲音如泉水叮咚,煞是好聽。
畫師愣住了,原來老者徒弟不止她一個,不知這個叫青荷的又是誰?不過她也不在意,跟著老者向遠方走去。
「對了,你字認不全,以後就叫你沐雨吧。」
「是。」
番外篇:藍鳶的奇特習俗
「抱歉啊阿塔,因為我想繞路來這邊看看,沒想到趕不回去了。」
「沒甚麼的,這邊風景也不錯不是嗎?」
偏僻山間的一家小客棧里,阿塔莉亞和陸雪心正在享用美食。
「唉,可惜了,原本春節我家那邊也會很熱鬧的……」陸雪心飲下一杯酒,有些落寞的說。
阿塔莉亞想了想:「春節,是藍鳶的特殊節日嗎?那前些日子的那個節日呢?」陸雪心擺擺手:「那個每年的第一天,是按照現在大陸上三國公認的曆法來算的。而春節則是按照藍鳶特有的曆法來算的節日,據說是從舊曆傳下來的。對藍鳶來說,今天才是每年的第一天呢。」阿塔莉亞瞭然的點了點頭,前些日子在臨山城過的那個節日讓她至今難忘,她可忘不了當時被偽裝拘束了一整天的經歷……「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快回去了,春節會持續好些天呢~老闆娘,再來一瓶酒~」陸雪心搖晃著空酒瓶,招呼道。
「雪心,你今天怎麼喝這麼多酒?」阿塔莉亞疑惑,陸雪心有時會喝酒,但很少像現在這樣喝這麼多。
陸雪心臉都有些紅了,嘿嘿笑道:「過節嘛,總要開心一點,你也來一點?」阿塔莉亞擺擺手:「不了不了,我這杯還沒喝完。」這時,客棧的老闆娘拿來了一瓶新酒,她滿臉堆笑,說道:「二位女俠可還滿意?」
「嗯~滿意滿意,不過老闆娘,你這裡年味不夠啊?」陸雪心眨眨眼。
老闆娘說道:「女俠說笑了,我這小店開在這裡,平日都不一定有多少人來,這大過節的更沒人了……不過女俠想的話,我們這片倒是有個特殊的習俗。」
「習俗?甚麼習俗?」陸雪心問道。
老闆娘笑容更盛:「就是在春節第一天呀,穿上漂亮的衣服,然後用金繩子綁起來,意味著‘縛喜’,也就是把喜氣縛在身上。」阿塔莉亞愣了一下,這是甚麼習俗?
不過她畢竟不是藍鳶人,所以沒有說話。
一旁的陸雪心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是了,我有聽說過,那老闆娘你要親自來嗎?」老闆娘掩面笑道:「我來到也可以,但這縛喜是讓參與的人能留住一年的喜氣,我來豈不是讓我自己沾光了?不如……」老闆娘和陸雪心徬彿心有靈犀一般,同時看向了阿塔莉亞。
正舉起酒杯小口啜飲的阿塔莉亞登時愣住了,她瞪大眼睛問道:「呃,怎麼了?難道,要我來嗎?」
「哎呀,阿塔,藍鳶的習俗我確實沒有帶你體驗多少,不如趁現在試一試?反正這裡也沒甚麼人嘛~」陸雪心用少有的語氣說道。
阿塔莉亞是想拒絕的,但今天畢竟是春節第一天,她身為客人一來不好不尊重別人的習俗,二來雖然陸雪心明顯醉了,但她也不想拂了陸雪心的面子,陸雪心是她少有的好朋友,她來藍鳶雖是為大使,實際上還是為了和陸雪心一起歷練冒險的。
所以阿塔莉亞沒有立刻拒絕,反而有些猶豫了。
「怎麼樣?阿塔?對你也有好處的~」陸雪心喝的小臉通紅,憨笑著抓住阿塔莉亞的手搖了搖。
「唔……」看到陸雪心露出這副可愛的模樣,阿塔莉亞也難以拒絕了,這客棧除了她們兩個和老闆娘也沒有其他人了,要不試一試?
反正之前也被綁了幾次了,不差這一次……「好,好吧,那,那就試一次哈……」阿塔莉亞架不住陸雪心請求,只能紅著臉答應了。
「好好好,這位女俠不是本地人吧?那更要體驗一下了,跟我來,我帶你準備一下。」老闆娘十分熱情的拉住阿塔莉亞的手,拉著她走向自己的房間。
阿塔莉亞還想回身跟陸雪心說甚麼,卻看到陸雪心打著酒嗝,笑著朝她擺手。
噼里啪啦——
熱鬧的鞭炮聲響起,預示著新的一年的開始,紅色的紙屑洋洋灑灑的飛下,落在了客棧門口。而在這鞭炮聲中,阿塔莉亞緩緩出現在了店門口。
「老,老闆娘,這,真的要這樣嗎?」
阿塔莉亞被陸雪心攙扶著跳到了門口,此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慌張與疑惑,只因為她此時的打扮。
金色的齊腰長髮柔順的垂下,熠熠生輝,一根短辮繞過阿塔莉亞的頭頂,如同發箍一樣固定在她的頭上。
這是老闆娘特意為她簡單打理的髮型,搭配她那張無暇的俏臉,公主的氣質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不過更引人注意的則是阿塔莉亞身上的穿搭。
一身喜慶的紅色旗袍勾勒出阿塔莉亞完美的身段,胸前的鏤空露出兩片雪白山峰的冰山一角,中間深邃的山谷更引人無限的遐想。
旗袍上用金線繡著花紋裝飾,其中有幾條龍紋,更襯托出阿塔莉亞的優雅與尊貴的氣質。
纖細的柔軟細腰與挺翹的嬌臀划出完美的腰臀比,這樣的身材可謂男女通殺,不論誰看到都會在內心默默的發出驚嘆。
旗袍在胯部開叉,黑絲褲襪包裹著阿塔莉亞的臀部,以及下方兩條性感大長腿。
豐潤的大腿與柔和的小腿互相映襯,沒有呆板的直線,也沒有誇張的弧度,有的只有曼妙無比的流暢曲線。
雪白的腿肉在黑絲包裹下顯得更加緊實,看上去沒有多餘的贅肉,但捏上去手感也甚是柔軟,不論是視覺還是觸覺都挑不出甚麼瑕疵。
阿塔莉亞的黑絲小腳穿在一雙漆黑的高跟鞋里,高跟鞋如同寶石一般神秘,阿塔莉亞因此不得不踮起腳尖,繃直腳背,她的雙腿曲線因此更加修長。
阿塔莉亞的身材即便放到整個大陸也少有能與之媲美的,其他女子或許各有所長,阿塔莉亞也並非每一樣都是最佳,但她更勝在整體。
她的每一個部位都出色的同時,組合在一起更有1+1>2的效果,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美感。
如果硬要形容,那麼阿塔莉亞可以說是被神所寵愛著,也或許只有神才能雕刻出這樣美麗的人兒。
而這樣美麗的精靈此時穿著藍鳶的旗袍,更是別有一番典雅風味,令人愛不釋手,回味無窮。
當然只是旗袍的話,阿塔莉亞也不會感到羞恥和慌亂,此時她身上除了旗袍,還有一根根金色的繩索。
老闆娘說金色的繩子象徵著財運,它們鎖住喜氣,便可以在新的一年好運連連,財源滾滾。
不過阿塔莉亞並不在乎這些,她在意的,只是老闆娘綁的是否……過於緊了?
阿塔莉亞本以為只是象徵性的綁她一下,誰知道老闆娘用了近百米的金色繩索。
阿塔莉亞的雙手交叉在身後,被繩子橫竪綁了幾道,形成了堅固的X形,接著繩子繞過了她的脖子和肩膀,她的小臂因此被迫交叉吊在背後。
這樣後高手的束縛讓阿塔莉亞不由得挺起胸脯,而金色的繩索順勢在她的胸部上下大做文章,密密麻麻的繩子整齊的繞過她的胸部上下,又從她胸前的秘密山谷勒過,將胸部上下的繩圈勒成八字形。
不僅如此,胸部的繩子還順勢繞過她的大臂,將她的手臂緊緊的綁在背上,並且在大臂和身體之間進行加固。
嚴密的繩子幾乎像蜘蛛網一樣網住了阿塔莉亞的上半身,除了綁住她手臂和胸部的繩子外,繩子還繼續向下,呈網狀交叉綁住她纖細的柳腰。
老闆娘綁的看似很緊,但其實下手有分寸,阿塔莉亞被勒的不會很難受,反而是這樣一條條繩索組成的一個個厚實繩圈帶給她某種特殊的「安全感」。
阿塔莉亞也覺得很驚訝,以往被綁總是有揮之不去的不適,但老闆娘的捆綁卻讓她覺得十分舒服,雖然也有如影隨行的緊縛感,但卻並不難受,如果不是手臂確確實實動不了了,阿塔莉亞甚至沒感覺這樣的捆綁有多麼不對勁。
阿塔莉亞旗袍下的黑絲大腿也被繩子緊緊的綁成了凹凸不平的肉丘,柔軟的大腿被繩子一勒便會輕鬆的陷進去,七八根繩子組成的繩圈每隔幾釐米就呈8字綁住阿塔莉亞的美腿,黑絲因此變得半透明瞭一些,可以隱約看到阿塔莉亞白皙的嫩肉。
繩子就這樣整齊的串聯著一路向下,將阿塔莉亞的雙腿綁成了一根結結實實的肉棍,就連腳掌和高跟鞋都沒有放過。
阿塔莉亞性感的黑絲美腿被這樣嚴密的緊縛後,反而更加充滿誘惑,尤其是那凸起的美肉,飽滿欲滴的樣子如同頂級的糕點,相信沒有人會拒絕體驗一下這樣一道「大餐」。
捆綁還沒有結束,還有繩子從阿塔莉亞的脖子開始,交織出一道道菱形,將阿塔莉亞的胸部、腹部、股間、大腿、小腿、腳掌全部都籠罩進去,徬彿一張大網一般,在基礎的繩縛外又添了一層,阿塔莉亞身上的緊縛因此變得更加複雜,但卻沒有雜亂的感覺,在老闆娘神奇的技術下,阿塔莉亞身上的拘束不但沒有亂成一團,反而亂中有序,序中又有多重變化,順著一根繩子總能看到像花一樣綻放的更多繩路,它們互相牽扯,牽一髮而動全身,但又不會松脫,總是保持著井然有序的樣子。
這樣的捆綁緊縛已經可以算的上藝術了,兼具了實用性與美觀性,連阿塔莉亞都挑不出甚麼毛病來。
但是……這還是太緊了啊,這麼多繩子將她綁的像人棍一樣,手腕在背後交叉一點動彈不得,雙腿更是緊貼著像天生無法分開一樣,就連搓動都做不到,她從店裡跳到店外這段路即便有陸雪心攙扶,也花了她很大的力氣,這和她之前想的可不一樣。
「呵呵,女俠果然美不勝收啊,這樣可人的小臉、身段,誰不喜歡呢?」店外正在放鞭炮的老闆娘滿臉堆笑的說道。
「是啊,阿塔,你現在好好看哦,你這一身我都有點嫉妒了~」陸雪心摟著阿塔莉亞,手指在阿塔莉亞身上輕輕的划動。
「雪,雪心,你別鬧,你醉了,還是給我解開吧。」此時周圍雖然沒人,但阿塔莉亞還是感覺頗為羞恥,畢竟她現在的樣子可是十分的性感迷人,就像一隻柔弱的小羊羔,隨時任人宰割一樣。
「哪裡~我可沒醉~」陸雪心嗔道,但她那副樣子分明就是醉醺醺的,就連性格都變了些。
「哎,那位女俠,可別忘了,喜氣可不能從嘴裡跑出去啊。」老闆娘這時提醒道。
阿塔莉亞一愣,這是甚麼意思?她轉頭就看見陸雪心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樣東西,一顆圓球附帶著許多皮帶,那不分明是一顆馬具口球嗎?
「欸?不,不是吧?還要堵——嗚嗚嗚!!」阿塔莉亞話還沒說完,陸雪心就已經趁著她張嘴將小球塞入了她的嘴裡。
阿塔莉亞被迫張開嘴巴,口球有點大,陸雪心用力拍了拍口球,在阿塔莉亞嗚嗚的抗議聲中,才將口球完全卡入她的嘴裡。
「咕嗚嗚!嗚嗚嗚!!」雪心!
你幹甚麼呀?!
阿塔莉亞眯起眼睛,她的嘴巴都快被撐到最大了,口球簡直將她嘴巴都堵死了,舌頭也被壓住了,一點話都說不出,只能嗚嗚直叫。
不過她也沒有立刻爆發魔力掙脫繩索,畢竟陸雪心就在旁邊,她爆發多少會傷到醉酒的陸雪心,而且她也沒有特別生氣,更多的是詫異和羞赧,否則她也不會答應老闆娘了。
「別動哦阿塔,來讓我將皮帶都……」陸雪心一邊操著和平時不一樣的可愛語氣,一邊將口球的皮帶一點點扣好。
繞過阿塔莉亞下巴的皮帶,勒過她臉頰的皮帶,以及繞過她鼻翼和頭頂的皮帶,最終都被陸雪心認真的一根根扣到最合適的尺寸,然後整理整齊。
陸雪心還特意盡量避開阿塔莉亞的金色長髮,這樣最後將長髮放下來後,瀑布般的秀髮依然如同陽光般耀眼,很是好看,沒有被皮帶弄得很亂。
「嗚嗚嗚唔……」阿塔莉亞扭動著被綁成粽子的身體,想要躲開陸雪心,但嚴密的拘束讓她半點都無法掙脫,只能看著酒醉的陸雪心摟著自己。
陸雪心的手指有意無意的划過阿塔莉亞的胸部與小腹,阿塔莉亞眯起眼睛發出嗚嗚呻吟,癢癢的感覺讓她不由得又開始扭動,但這樣的扭動不過是撒嬌一樣的在陸雪心懷中顫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更讓人心生憐意了。
「咕嗚嗚嗚……嗚嗯~~」好,好了吧雪心,快放開我啊……阿塔莉亞被揉捏的逐漸敏感起來,但又不忍心掙脫傷了陸雪心,只能不斷地呻吟求饒,這副樣子讓奧斯的那些精靈看到,估計會驚掉下巴吧。
陸雪心倒也沒有特別過分,小小的享用了一下阿塔莉亞的嬌軀後就放開了她,當然繩子並沒有解開,她扶著阿塔莉亞站在客棧門口的柱子附近,然後遞給她一條竪聯,上面紅底金字寫著四個漂亮的大字:謹賀新年。
「嗚嗚?」阿塔莉亞只能用被高吊在背後的左手抓住竪聯的掛繩,竪聯就這樣順著阿塔莉亞的身子垂下。
老闆娘看了不由得鼓掌:「真不錯呀,美人配好字,好畫好畫,大過年的真喜慶。」陸雪心這時問道:「那老闆娘你會畫畫嗎?」
「嗯?呵呵,不瞞這位女俠,我確實會一點。」老闆娘嘴上說著,人已經進屋拿出了畫筆和畫布了。
「嗚嗚嗚!?」什,甚麼?
還要給我畫畫?
這幅樣子嗎?!
阿塔莉亞這下更窘迫了,她差點就想掙脫了算了,但……即便是阿塔莉亞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她被綁過好幾次,但唯有這次不同,之前都是敵人玩弄和限制她的手段,而這次則更像是一場遊戲。
不但綁的不難受,而且還有陸雪心在,自己的實力沒有被限制,可以說安全感十足。
在這樣的情況下,身上的緊縛不再那麼不適,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雖然還是會有諸多羞恥,但阿塔莉亞沒有那麼迫切的想要掙脫了,反而在這樣安全的環境下,嚴密的緊縛讓阿塔莉亞心底的柔軟被激發出來,此時的她不再是那個堅強又強勢的公主,而是一個柔弱、被保護著的少女。
這一點連阿塔莉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依然小臉通紅,微微扭動著嬌軀,但她的手緊緊的抓著那副竪聯,盡量平穩的站在原地,讓老闆娘為自己作畫。
「嗚嗚,嗚嗚嗚……」
「阿塔~站好,要我扶著你嗎?」
「嗚嗚嗯~~」
「好好好,我繼續畫了,呵呵。」
就這樣,在這偏僻的客棧中,在這新年的第一天,一位精靈公主被緊縛著留下了一幅漂亮的圖畫。
之後阿塔莉亞就被解開,三人熱熱鬧鬧的慶祝了新年第一天。
這幅畫只有一幅,多年後也被陸雪心珍藏在自己家裡,她沒有告訴阿塔莉亞的是,她的酒量很好,可不是那麼容易喝醉的。
另外,藍鳶真的有這樣縛喜的習俗嗎?陸雪心真的只是想要看風景才繞路的嗎?
如果要面對這樣的問題,陸雪心只會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