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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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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ke4566 / 墜落女王

第49章 長河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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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露易絲也沒有甚麼表示,畢竟她也是有些恨利維坦政府的。

長河四將。

阿塔莉亞聽過這個名號,那是藍鳶的四位傑出將領,也是藍鳶曾經的黃金一代,他們乃是當年藍鳶榜的前四名,從前到後依次是:‘赤龍將’龍映雪,‘青龍將’李隨風,‘金龍將’金鐘,‘白龍將’陸秋念。

他們四人名聲盛極一時,在戰場上立下了赫赫戰功,阿塔莉亞在奧斯都聽過他們的名字,後來去藍鳶時更是聽陸雪心提過許多次。

之所以叫長河四將,是因為當時和利維坦作戰的主戰場在藍鳶以西的長河關一代,他們也因此而得名。

龍映雪突然隱退後,長河四將就逐漸沈寂了,阿塔莉亞只知道陸秋念被俘虜後,利維坦人用藥讓她實力大跌,再不能上戰場,這也是阿塔莉亞在藍鳶那段時間很少見到陸秋念的原因之一。

至於李隨風和金鐘她卻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陸雪心也不是很清楚。

經過這幾年的修養,陸秋念又恢復了一些實力,但也不及往昔了,她現在開始專注於管理陸家各項事務,而撐起陸家門面的事就落到了陸雪心肩上,是故陸雪心才被允許到處歷練提升實力,而不用操心家中的瑣事。

阿塔莉亞看向一旁怔怔出神的雪,她有點明白髮生了甚麼了。

如果龍映雪被俘虜到了利維坦,那麼她們在利維坦特里希家裡找到這個被稱作「雪奴」的女子,怕不是就是龍映雪,據說當年特里希也參加過對藍鳶的戰爭,那麼他最終拿到龍映雪所有權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世上居然真有這麼巧的事。

陸雪心似乎也明白過來,她的手絞在一起,內心又是迷惑又是憤怒,迷惑的是為何父親會做出隱瞞真相的決定,憤怒的是曾經的一代天驕龍映雪,卻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陸秋念嘴唇嗡動,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現在諸位也知道了一些真相,沒錯,你們所說的雪和龍映雪長相十分相似,雖然有些許變化,但我不會認錯的。而她的出現,也一定會引起許多的變動。」陸秋念忽然站起,鄭重道:「既然機會就在眼前,我陸秋念拜託各位,查清當年的真相!」說罷,她想要彎腰行禮,阿塔莉亞立馬上前扶住了她:「陸……大小姐,不用這樣,你們能讓我在此安頓我就十分感激了,再加上雪心是我的好友,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只是……你說的查清真相,是你懷疑當年的戰敗另有隱情?」陸秋念點頭道:「是,不論是伏擊我還是映雪,對方都明顯提前計劃過,並且知道我軍動向,雖然很不想相信,但當年的我軍之中,必有奸細!」

「……那你想讓我們怎麼做呢?」阿塔莉亞問道。

陸秋念想了一下,說道:「雖然這件事被壓下去了,但知曉隱情的除了我,還有長河四將的其他兩人,其中李隨風當年和龍映雪兩情相悅,龍映雪的事對他打擊極大,那之後他就隱居了,如果能告訴他映雪的下落,或許他會幫忙的。金鐘的話,他一直跟隨在他師父金無念身邊,也說不定知道甚麼。」

「除了這兩人,還有一個人。」陸秋念說到這裡,卻眉頭微皺,「只是他可能會做出某些過激舉動。」

「是誰?」阿塔莉亞問。

「龍映雪的弟弟,龍北辰。」陸秋念說,「龍北辰當年也跟隨我們一起作戰,年紀輕輕就有了很強的實力,當時都說他日後一定能超越我們長河四將。只是龍映雪失蹤後,他就坐守長河關,這麼多年都鮮少回來過,只在上一屆大會上以碾壓姿態奪得了榜首,成為新的藍鳶榜第一名。」

「映雪畢竟是他姐姐,他們龍槍府這些年受了很大的委屈,聽說內部好不容易才將這事壓了下去,現在於情於理都應該將映雪的事告訴他們。但倘若……倘若奸細是龍槍府內部人員,那麼以龍北辰跟他姐姐親密的關係,他知曉映雪下落後可能會做出過激的舉動,甚至有可能打草驚蛇,讓幕後黑手有所察覺。」

「所以我建議,你們先去找李隨風,盡可能取得他的幫助。」陸秋念最後說道。

阿塔莉亞摸了摸下巴,陸秋念看她沒有立刻答應,以為她在猶豫,於是又說道:「當然,你幫我們陸家甚至藍鳶查清這件事,我們也不會知恩不報。李隨風目前應當在臥秋山隱居,那裡正好可以順路去到四聖都。你可以去那裡找我的父親,說明來意後,他可能可以給你支持。」

「呃……」阿塔莉亞雖然不是這個意思,但對方提出來了,她也樂於看到,她的首要目標還是要回國奪回王位的,能取得陸家支持當然是再好不過,於是她點點頭,說道:「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不過我對這裡情況不太瞭解,還需要陸大小姐講一講。」

「具體情況我還要再想想,請諸位先歇息一晚,明天我會給出更為具體的建議,可以嗎?」陸秋念問。

「嗯,當然可以,我也會盡我所能的。」阿塔莉亞點頭答應下來。

阿塔莉亞四人告別了陸秋念,臨別時陸秋念還想將雪留下來,不過雪堅持要跟阿塔莉亞走,所以只得作罷。

一行人在陸雪心指引下回到了別院,一路上陸雪心也是心緒重重,安頓好阿塔莉亞等人後就離開了。

「呼……」阿塔莉亞坐到床上,雪自然而然湊到她身邊。

不過自從看到陸秋念後,雪就安靜了不少,也不像之前纏著阿塔莉亞那樣了。

阿塔莉亞看著雪俏麗的容顏,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楚楚可憐的柔弱女子,會是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赤龍將龍映雪呢?

「主,主人……」雪突然說道。

「嗯?」阿塔莉亞應了一聲。

「剛才那個女人,是主人的朋友嗎?」雪問道。

阿塔莉亞愣了一下,她說道:「呃,算是朋友吧。」雪低下頭,她用手指玩著自己的秀髮,緩緩說道:「雪奴覺得她有點熟悉……」

「……」阿塔莉亞張了張嘴,看來雪真的就是龍映雪了。

「好像在夢里夢到過,但是想不起來,唔,雪奴,雪奴的頭好痛,唔!」雪突然抱住了頭,嬌軀開始微微顫抖。

阿塔莉亞趕忙抱住了雪,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自己則撫摸著雪的長髮,安撫著她。

「她,她到底是誰?」雪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徬彿陷入了痛苦之中,「雪奴甚麼都,甚麼都想不起來!雪奴不想再想了,但是頭好痛,好痛……」阿塔莉亞感受著雪在自己懷裡顫抖的樣子,她難以想象那個曾經在戰場上意氣風發的颯爽女將,就是這個如今在她懷裡像個小女孩一樣哭喊的柔弱女子。

她嘆了口氣,眼神逐漸凝重,她輕聲說道:「會有答案的,一切都會有答案的……」同一時間,落雪城的後山上。

幽幽琴聲回蕩在崖畔的亭中,在寂靜的夜空中盤旋婉轉,久久不散。

琴聲倏爾急促,又驟然放緩。

由平地攀至高峰,行至山尖,高潮時又突然仿若從崖間躍下,墜入深谷,緊接著便是一段急促的弦音,流暢的音符環繞在亭子周圍,如同谷間流水,激流而下,卻又在最關鍵的地方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聲響,而後一切琴音消失不見。

陸秋念看著指尖斷裂的琴弦,怔怔出神,

「姐姐。」陸雪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秋念暗嘆一聲,問道:「你來做甚麼?」陸雪心走到陸秋念身邊,倚著陸秋念坐下,她甚麼都沒說,姐妹二人就這樣依靠著坐在亭中。

山風吹過,長髮飄蕩,月光灑下,映出了陸秋念臉上的淚痕。

「秋念,你彈琴真好聽啊,能不能教我?」

「你的性子要能慢下來,我倒是可以考慮教你哦。」

「能能能,一定能!到時候可要好好教李隨風刮目相看,讓他天天在我面前吹他那破笛子耍帥。」

「唉,他吹的那叫簫。」

「呃……」

「餵!你們兩個快點來,金鐘打到野味了!」

「李隨風叫我們了,我們快走吧,說好了你要教我的哦。」

「好好好,一定。」

又是一陣風吹過,回憶如煙塵般消散,陸秋念睜開眼,眼前只有斷裂的琴弦。

「有些人,一定會付出代價的。」陸秋念的聲音幽幽響起。

……

阿塔莉亞一行人在別院住了兩日,這兩日也沒有甚麼大事發生,阿塔莉亞天天和陸雪心聊一些藍鳶的事情,露易絲似乎發現了甚麼一樣,窩在房間里搗鼓從特里希家裡偷出來的機器,艾莉什則無所事事,天天也樂得清閒。

要說奇怪的話,就是這兩天封印紋都沒有甚麼動作,也沒見黑暗之主出來過,搞得阿塔莉亞都有些不習慣了。

這一日一早,阿塔莉亞一行人就接到了陸雪心送來的早餐。

這幾天為了防止阿塔莉亞和雪被人看到,陸雪心現在負責阿塔莉亞等人的起居,這倒是讓艾莉什和露易絲有些尷尬,她們也知道對方是名門的二小姐,現在卻要伺候她們兩個人。

吃過了早餐,阿塔莉亞一行人來到了陸秋念的閨房,陸秋念再次激活了隔音的法門,這次阿塔莉亞觀察到陸秋念將氣灌注到了桌上的一個玉做的擺件里。

阿塔莉亞想起這兩天聽陸雪心聊起過,自從龍映雪被俘後,藍鳶這邊著手開始研究一些新的作戰器具,他們通過研究利維坦的機甲與奧斯的裝甲,研發出了一種適配藍鳶人的裝備。

一類被稱作「護甲」,還有一類則是「器具」,可以簡稱為「甲」與「器」。

護甲和器具有各種各樣的,雖然大都比較簡單,但它們可以提升穿戴者的作戰能力,器具則還有許多其他的功能。

護甲和器具也分品階,越好的護甲就越珍貴稀有,因為用的材料和做工都比較講究,藍鳶也誕生了一批專門製作護甲和器具的工匠。

此時陸秋念桌上的擺件其實也是一種器具,注入氣後可以暫時產生由氣形成的隔音屏障。

至於個中原理,陸雪心也不太懂,阿塔莉亞也不好打聽。

「各位,這幾日在莊里住的可還習慣?」陸秋念寒暄。

「承蒙陸大小姐照拂,我們皆十分滿意,多謝。」這幾日阿塔莉亞也是學了一些藍鳶寒暄的話。

「叫我秋念就好。」

「嗯,秋念……」阿塔莉亞應道,她確實有個困擾,雖然她看上去年齡和陸雪心差不多,但實際精靈的壽命比人類要長許多,所以阿塔莉亞實際年齡應該比陸秋念還要大,叫秋念姐有些不妥;但若是叫秋念妹妹,又顯得十分奇怪,所以思來想去,她還是直接叫秋念了。

「咳咳。」陸雪心乾咳兩聲。這裡又沒外人,搞這些客套話做甚麼?

陸秋念無奈的搖搖頭,自己這個妹妹平日在外面都還挺周到的,就在家裡壓不住性子,不過這也是陸雪心可愛的一點吧,只有十分熟悉的人才能看到她的這一面。

陸秋念說道:「我這兩日細細回想了一番,並且派人打探了一下,如果諸位沒有別的想法的話,可否按照我的安排來?」阿塔莉亞幾人交換眼神,都沒有甚麼意見。

陸秋念接著說道:「我是這樣安排的,阿塔莉亞……小姐和雪心,你們兩人一組,先去臥秋山尋找李隨風,將映雪的事告訴他,看看他的反應。」

「我們兩個?不帶雪嗎?」陸雪心率先發問。

陸秋念解釋到:「我這兩天稍微調查了一下,雖然那件事過去了六年,但映雪依然在藍鳶有很大影響,雖然大部分人都只是聽過她的名號或見過畫像,但也不乏認識她的。我擔心如果雪貿然出去被人看到,會引起意料之外的麻煩,這是其一。」

「其二是我想請你們順路去到途中的一個名為梁家莊的地方,那是一個村子。據我掌握的消息,梁立秋梁將軍告老還鄉之後應該就在梁家莊。梁將軍以往也為藍鳶立下過赫赫戰功,與四大門派都有些關係。過幾日就是梁將軍的六十大壽,於禮我們陸家也應當派人去祝壽的,這次就拜託雪心去一下吧。」陸秋念說道。

陸雪心好奇的問:「為甚麼一定要我去?以往不是派首席弟子去就可以了嗎?我們直接去臥秋山不更好?」

「因為長河關戰役梁將軍也有參與,並且我猜測他很可能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如果你們能打探出來的話,對我們的調查也是有好處的。」陸秋念答道,「因為要去祝壽,雪就不方便露面了。至於阿塔莉亞小姐,這裡認識你的就很少了,你換身藍鳶的服飾,稍微遮掩一下就沒事了。」

「嗯,我沒甚麼問題,不過雪就呆在這裡嗎?我們要如何跟李隨風證明我們所說的是真的呢?」阿塔莉亞問。

陸秋念拿出一枚葉子形狀的白色玉佩,說道:「這是我的隨身玉佩,李隨風一定認識,如果你們向他出示此物,他就知道以我的性子,不會跟他亂開玩笑的。況且事關映雪,他即便不信你們,也會想要調查一番的。」陸雪心接過玉佩,玉佩入手微涼,手感溫軟,葉狀脈絡清晰可見。

她緩緩點頭,這玉佩確實是她姐姐的,佩戴了許多年,在一些時候可以代表她的身份。

陸秋念又看向了阿塔莉亞身旁的雪,她眼神複雜,接著說道:「等你們見完了李隨風,盡量說服他來這裡見雪;如果他實在不肯來的話,雪心你就立刻傳信於我,我會立刻帶雪前去與你們會合。」

「嗯……那露易絲和艾莉什呢?你們有甚麼想法嗎?」阿塔莉亞看向兩人。

艾莉什還沒說話,露易絲搶先說道:「我不去也可以,不過我有一些研究上的想法,需要一些你們藍鳶的器具作為參考,還可能要一些材料,你看可以嗎?」陸秋念點頭:「沒問題,只要我能幫上忙,我自會盡力。」露易絲是阿塔莉亞帶來的,陸秋念自然不會怠慢。

不過阿塔莉亞估計也僅限一些平常可見的幫助,涉及到藍鳶秘辛的恐怕就不行了,希望露易絲不要研究上頭了提一些過分的要求吧。

艾莉什則看向阿塔莉亞,她本身跟阿塔莉亞出來就是當保鏢的,為的也是解除和手裡魔劍的契約,這一路上還真沒怎麼和阿塔莉亞分開行動過,除了阿塔莉亞在利維坦被執政官抓走那次。

阿塔莉亞注意到了艾莉什的目光,這個藍發精靈雖然話不算多,但一路上也跟在她身邊幫了不少忙,她們的關係也從一開始的利益關係,逐漸變成了好友,阿塔莉亞自不會忽視了她,她問道:「艾莉什,你先跟在露易絲旁邊幫些忙,順便照顧一下雪,可以嗎?」

「唔,我倒是沒甚麼,只是你一個人可以嗎?那個黑傢伙不會再找你麻煩嗎?」艾莉什想到了黑暗之主。

「不會的,再說還有雪心在呢。」阿塔莉亞笑了笑。

「那我可以在這裡停一陣子,正好我也有些想學的戰鬥技巧……」艾莉什說著看向陸秋念,她的戰鬥方式一直都是依靠黑劍,隨著阿塔莉亞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強,她也感到有些吃力了,所以她希望能提升一下自己,這樣也能更好地幫到阿塔莉亞。

「沒問題,如果這位小姐需要,我可以幫忙。」陸秋念笑盈盈的說,她倒是喜歡艾莉什有些天然的性格。

這時就只剩下雪了,雪也聽明白了眾人的討論,她用手拽了拽阿塔莉亞的衣角,可憐巴巴的看著她,似乎並不想分開。

阿塔莉亞想要摸摸雪的頭來安撫,但一想到這是龍映雪,而她的好友陸秋念就在一旁看著,阿塔莉亞就收回了手,對雪說道:「雪,你現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唔嗯~~」雪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你放心,我不會走太久的。」

「不要,主人,不要留下我。」雪祈求道。

阿塔莉亞感覺到一束目光從背後襲來,她不回頭也能猜到那是陸秋念,她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道:「這是命令哦。」

「嗚!」雪的小臉蛋鼓了起來,一副委屈嘟嘟的模樣。

這時候陸秋念說道:「雪姑娘,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吧,你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雪似乎還有些不願意,但是她看到陸秋念後,頭就默默的低了下去,最後輕輕點了點,算是同意了。

阿塔莉亞松了口氣,她還擔心雪纏著要在她身邊。

看來雪雖然認不出陸秋念,但是能隱隱覺得那是個熟悉的人,所以雪才破天荒願意和阿塔莉亞分開一段時間。

陸秋念滿意的點頭,又說道:「好,這段時間我也會繼續派人蒐集信息。另外祝壽和李隨風的事之後我會跟雪心商量一下,將一些信息告知於她,幾位請先回去歇息。阿塔莉亞小姐,你們明日就出發,可以嗎?」

「嗯,可以。」阿塔莉亞這邊自然沒甚麼問題,不過她回去要找黑暗之主換一身藍鳶服飾了。

告別了陸秋念,一行人又回到了別院,露易絲繼續回屋鼓搗機器,艾莉什則被拉去幫忙了。

阿塔莉亞和雪回到房間,雪似乎有些悶悶不樂,阿塔莉亞安撫了一會兒,雪才稍微好了一些。

接著阿塔莉亞就開始在內心呼喚黑暗之主:「黑暗之主?」黑暗之主依然沈默著,阿塔莉亞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黑暗之主不出來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先找一件黑袍子遮一下自己現在這身短裙黑絲裝,等之後看能不能找陸雪心要一件外套穿在外面。

「呼……希望不會出甚麼岔子吧。」阿塔莉亞自言自語,她來藍鳶主要是為了尋得一些助力,如果沒有的話,她就只能依靠現在這些人穿過西北方的黑暗森林回去了,但封印紋問題沒解決,阿塔莉亞實在沒把握打敗奧菲蘭忒。

只能希望這次能取得陸家的一些幫助,更好一點的話,能幫黑暗之主解決問題,幫他恢復實力,沒准可以完全掌控封印紋也說不定。

「總之,先準備一下吧。」

一夜無事,第二天阿塔莉亞和陸雪心便乘坐馬車,前往了梁家莊,路途並不算遠,大概兩天就可到了。

……

偏僻小鎮的青樓,老鴇關上了大門,重重的出了一口氣。

「真累啊,這地方看著偏,但人也真不少。」老鴇自言自語著走上樓,打開了那房間的門,裡面的女人早已經昏了過去,只有身上的髒污訴說著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

老鴇走過去,摘掉了女人的頭套,女人雙眼翻白,舌頭都吐了出來,一臉被玩壞的表情。

老鴇嘖嘖兩聲,伸手從腰間拿下了一個小包,從裡面掏出了幾支小刷子,還有一些奇怪的液體。

只見老鴇在女人臉上鼓搗了幾下,女人的容顏就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最後從陸秋念的臉變成了一個普通女人的臉。

「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看來效果還不錯,騙過普通人沒有問題。」老鴇自顧自說道,她在自己臉上也擺弄一番,她的臉便從老派變得年輕。

她在身上拿出了一些填色物,隨著偽裝被撤出,之前有些老氣的老鴇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容貌秀麗的年輕女子。

女子正要給床上的女人收拾一下,就聽到窗外傳來動靜,她打開窗,只聽窗外傳來了幽幽的琴聲。

琴聲極緩,但卻悠長。

初聽有些普通,若細聽則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徬彿一條潺潺小溪,讓人不禁想要溯溪而上,尋找源頭。

「彈琴的,別對我搞這些把戲,有話快說。」女子面色一沈,對窗外說道。

「呵呵,沐雨,你還是這樣急躁。」窗外傳來男人的聲音,一個青年從樓頂躍下,翻窗進屋,只見他背後背了一把古琴。

青年面容清秀,身材修長,黑髮綰在頭頂,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渾身上下一絲不苟,舉手投足之間頗有一股溫和優雅之意。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青年的眼睛一直是緊閉的,他似乎看不到東西。

「師父說過了,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知道嗎?」被稱作沐雨的女子沒好氣的說。

「唉,好吧,畫畫的,師父來信了。」青年無奈的說。

「哦?新任務?」聽到消息,女子眼前一亮,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

青年點點頭,從袖子里掏出一封折好的信紙。

女子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後,緩緩點頭:「原來如此,又要拉新人了嗎?」

「是的,這次指定了你去,可以嗎?」

女子啪的收起信紙,伸手敲了男人額頭一下,笑道:「嘻嘻,那當然。」

「那我就把這裡收拾一下了,反正你也不打算收拾吧?」青年指了指床上的女人。

「行,她本來就是個妓女,你隨便怎麼處理吧。」女子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青年扶額嘆道:「這話要被唱戲的聽到,你又要挨訓了。」

「哼,她反正聽不到,走了。」女子簡單到別,翻出了窗戶,消失在夜色里。

青年望向女子離去的方向,喃喃道:「梁家莊嗎?不知道師父要在那裡下怎樣的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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