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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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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ke4566 / 墜落女王

第50章 梁家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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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許多人都看到了,老爺知道後也怒不可遏,仔細排查了梁家內外,但沒有找到兇手。那信上所寫日期就是老爺的壽宴日期,當時管事和夫人皆勸老爺不要再辦壽宴,安全要緊,但老爺堅持要辦,還要大辦,並讓我們這些下人一切照舊……」木娟說話時身子都在顫抖,她也親眼見過那紅衣女。

陸雪心嘆了口氣,梁立秋一生從軍,性格剛毅,面對這種威脅他自然不可能妥協,反而可能會看看對方會如何出招,要正麵粉碎對方的陰謀。

「這半個月來莊里氣氛都很緊張,不過為了防止賓客看出來,所以大家都忍著。而在一周前,又一封預告信貼在了宅門上,上面寫著……七天之後,如約而至,報仇雪恨。」

「……」

「梁將軍有懷疑的對象嗎?比如對方要滅門的原因?」阿塔莉亞問。

木娟搖頭:「不知道,老爺可能有猜想,但不會對我們這些下人說,不過……奴婢作為老爺身邊的丫鬟,偶然聽到了一些消息。」

「嗯?甚麼消息?哦,你放心,我們絕不會對外人提起。」陸雪心拍拍胸脯。

木娟撓頭說道:「似乎,似乎與一位名叫如月的女子有關。」

「如月?」阿塔莉亞和陸雪心對視,顯然都沒聽過這個人。

「奴婢不敢在背後亂說,但那如月似乎是老爺十多年前娶過的一房小妾,只不過誕下一名男嬰後不久,母子就都去世了,具體原因奴婢也不知道。」木娟說。

陸雪心雙手抱胸,低聲道:「莫非是這位如月女子的家人或至交?但已經這麼久了,為何現在才……」

「總之,奴婢知道的都告訴二位貴客了,請二位幫幫老爺!」木娟說著又要磕頭,陸雪心趕忙阻止。

阿塔莉亞問:「你似乎很感激你家老爺?」

木娟點頭:「奴婢是老爺撿回家的,不是老爺,奴婢早已餓死在外面了,奴婢不敢忘了老爺之恩,只求能為老爺盡一份綿薄之力。」

「嗯,你放心吧,此事我們既然知道了,自會幫忙。」陸雪心再次保證。

木娟再三感謝,這才擦了擦眼淚離去了。

她離開後,陸雪心對阿塔莉亞說:「阿塔,你怎麼看這件事?」阿塔莉亞無奈道:「既然都知道了,你也不可能不幫忙吧?」

「呵呵,如果能幫上一點忙的話,也就可以找梁將軍問問當年的事情了,一舉兩得。」陸雪心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好,不過我們要從何查起?」阿塔莉亞問。

陸雪心想了想:「這種事情問梁家莊的人估計知道也不會說,不過既然有風聲傳出,那麼村子里一定會有傳聞,事不宜遲,我們去村裡轉轉吧?」

「嗯,好。」阿塔莉亞欣然應允。

二人沒有停留,接著便出了門,穿過院落來到大宅門口,忽然聽到了爭吵之聲。

又發生甚麼了?陸雪心二人對視一眼,這一天的事情還真不少啊。

來到門口,只見門口的護院排成一排,正在跟一批人對峙。

陸雪心沒有出頭,在後面看了一眼,便深吸一口氣:「山越老人?!」

「甚麼山越老人?」阿塔莉亞好奇。

陸雪心指向門外對峙的那批人中站中間的一個人,阿塔莉亞看到那是一名衣衫襤褸的老人,禿頂,幾根枯白頭髮如雜草一樣垂在肩上,他面若枯槁,身材消瘦,一副邋遢樣子,唯一特別的是他右手拿了一根白色的長棍。

「別看此人其貌不揚,他卻是藍鳶一個著名大惡,曾經盤踞一座山頭稱山大王,強搶民女為禍一方,後來梁將軍率軍將其鏟除,自那以後他就和梁家交惡,這些年沒少趁梁將軍不在找梁家麻煩。」陸雪心小聲介紹。

「那他現在來,是要尋仇?其他人又是誰?」阿塔莉亞問,跟山越老人站一起的還有十多個長相各異的人,一個個看上去顯然不是來正經賀壽的。

「我認不全,但從能認出的人來判斷,都是一些有過劣跡的傢伙。不過他們平時沒聽說有甚麼聯繫,今日為何齊聚在這裡?」陸雪心抿了抿嘴,察覺到一些不對。

這時,山越老人發話了:「哼,梁家莊好大的派頭,我們這些英雄豪傑上門賀壽,不讓進不說,竟然還招來家奴意欲加害我這老頭,天理何在啊?」門房趙老沈著一張臉,回道:「山越老人,你是為何而來你心裡清楚,也不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識相的立刻離開,我們梁家不與你們計較。」

「哈哈哈,你是個甚麼東西,也敢與我大放厥詞?」山越老人用棍子指著趙老罵到,這時他旁邊一名眯眯眼的青年一躍而起,右手成爪抓向趙老。

一名護院立刻抽刀擋在趙老身前,卻不想這青年左手突然發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護院的下身,護院慘叫一聲,被一下扔了出去,撲在地上再起不能。

「不好!」眼看趙老要被青年擊中,其餘護院紛紛動手,但與此同時對面的惡人們也都一擁而上,與護院纏鬥在一起。

混亂中山越老人一棍點出,兩名護院接連倒飛而出,而趙老也被青年纏住,無暇分心,只能看著山越老人踏向梁家莊大門的門檻。

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山越老人倒飛而出,在地上蹬蹬蹬幾步才穩住身形,周圍的人都眼神一凝,看向大門處,只見陸雪心手持長刀,颯然站在門前。

「我當時誰,原來是陸家的二小姐。怎麼,現在梁家跟陸家親成一家了嗎?」山越老人自知不敵,冷笑道。

「不要誤會,對付你這種江湖公敵,哪裡需要講門戶之見?藍鳶人人見而誅之罷了。」陸雪心絲毫不留情面。

「牙尖嘴利,看來梁家沒落至此,需要別家小娃娃來撐門面了。」山越老人再次譏諷。

「我看是你這個老潑皮只敢逞口舌之利!」這時只聞一聲大喝,梁立秋從院中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到山越老人面前,氣勢凌人,竟無一人敢阻。

山越老人卻沒有絲毫懼色,笑道:「好好好,既然梁家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且走著瞧吧!」說罷,他一揮手,一行人就要離開。

「大膽!梁家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一名護院看不下去,振臂一呼,一群護院抽刀就要殺上去,不過梁立秋伸手阻止了他們。

梁立秋問道:「老潑皮,誰教你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來的?」

「嘿嘿,梁立秋,我只能說那個人你絕想不到,你有種就別停止壽宴,咱們後天見分曉。」山越老人嘿嘿奸笑。

梁立秋哼了一聲,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老子後天等著,希望不是甚麼只有嘴上功夫的廢物。」山越老人一行人離開,梁立秋遣散了護院,來到陸雪心身前,拱手道:「賢姪女,多謝你出手,不然我梁家要丟面子了。」陸雪心回禮道:「伯父客氣了,晚輩不會看這些惡名之輩踐踏功名之家的門檻。」梁立秋嘆了口氣,嘆道:「想不到我偌大梁家,卻沒有一名像你一樣的年輕英傑……」陸雪心沒有接話,而是問道:「敢問伯父,這些人為何而來?」梁立秋眯了眯眼睛,說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請二位隨我來吧。」……

逼仄的空間,昏暗的燈光,令漸漸蘇醒的少女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嗚?!」少女動了動身子,卻發現手腳都不聽使喚,不僅如此,她的嘴裡還被甚麼東西塞滿了,想說話都說不出,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嗚嗚嗚?!」少女大驚,開始使勁掙扎,然而全身上下立刻傳來了繩子嚴密捆綁的感覺,手臂雙腿,胸部腰腹,每一個部位的繩子都緊緊的吃進了肉里,尤其是脖子處的繩索被拉動後,少女立刻停止了掙扎,脖子被勒住的感覺太難受了。

「咕嗚!」少女發出痛苦的呻吟,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自己醒來就出現在這裡?她不是明明在房間里睡覺嗎?

除了身上的捆綁之外,少女感覺自己的頭部也很緊繃,整個頭被甚麼東西包裹住了,她甚麼都看不見,聽覺也幾乎失去。

她嘗試搖頭,卻感覺到發根處傳來拉扯感,頭皮的刺痛讓她不得不放棄掙扎。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少女突然感覺到有甚麼人在觸碰她,她一個激靈,全身都緊繃起來,她開始大喊大叫,想讓那人將自己放了:「嗚嗚嗚!嗚嗚嗚嗚!」然而那人的手指冰涼,貼在她的翹臀上,接著沿著她的身體曲線一路向上,滑過她的肉體。

少女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被封閉了感官後她感覺身體的觸覺變得十分敏感,再加上全身被緊縛的無助更讓她陷入了恐懼之中,她意識到此時對方對她做甚麼她都無法反抗,她難以遏制的顫抖起來,呼救聲也變成了求饒似的嗚咽聲。

對方的手指緩緩停在了少女的脖子處,接著少女感覺脖子一松,甚麼東西被解開,然後包裹她頭部的東西也慢慢被摘下。

伴隨著簌簌聲,少女逐漸看到了亮光,她的頭依然無法動彈,只能抬頭看著前方。

當那東西完全摘掉後,少女看到那是一副漆黑的頭套,剛才就是它封鎖了自己的視覺和聽覺。

頭套是系帶式的,可以向兩側打開,所以少女的長髮可以從裡面伸出來,此時依然被綁著,不會受到影響。

「嗚嗚!」少女感覺面部悶熱無比,劉海都粘在了她的眼睛上,有些遮擋視線,同時她也還是說不出話。

身前的人緩緩走開,少女看到面前放著一面落地鏡,她透過鏡子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模樣,她一下愣住了。

少女此時全身赤裸,身上被紅色的繩索綁的密不透風。

她的雙臂並在身後,繩索從她的手腕開始一圈圈向上捆綁,她的小臂到手肘完全緊貼,而大臂也緊靠在一起。

繩子在她的手腕、小臂中央、手肘上下、大臂中央各綁了數圈,並且還有一根繩索從這些繩圈中穿過收緊。

最後繩子繞過她的雙肩,在她胸前交叉後開始捆綁她的胸部上下。

少女的胸部被上下兩道厚實的繩索夾在中央,原本不怎麼突出胸部都被勒成了兩個小山包,凸起的乳尖被一對顯眼的夾子夾住,夾子上掛著鈴鐺。

只要少女稍微動一下,她的胸部也會跟著搖晃,而那對鈴鐺也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咕嗚嗚!」少女感覺到胸部的疼痛,不由得發出痛呼,可惜對方完全不理會她的感受,反而還饒有興趣地撥弄了一下鈴鐺,夾子拽的乳尖生疼,還有一股難以名狀的刺激感混雜在一起,讓少女嬌喘連連,面色通紅。

繩索在綁完胸部後,繼續沿著腹部向下,綁住柳腰後做了一根股繩,可以看到少女的陰部被碩大的繩結塞住,小豆豆也被繩結壓著,此時已經有些濕了。

股繩另一端綁在少女的手腕上,這更加限制了少女的掙扎幅度,讓她不敢做大動作,否則下面粗糙的繩結就會刺激她最嬌嫩的部位,讓她身子軟成一片。

除了這些繩子外,還有多餘的繩索繞這少女的胸部上下和腰腹,將少女的直臂併攏的手臂連同身體綁在一處,這讓少女的手臂別說搓動,就連左右移動都難以做到,只能直直的伸在背後。

她的十指一直在艱難的摸索,然而她只能勾到那些吃進肉里的堅固繩索,一個繩結都摸不到,她內心更加絕望。

如果說少女上半身像穿了一件繩子做的衣服,那麼下半身則像是穿了一條繩子做的襪子。

少女雙腿和手臂一樣,直直的併攏在一起,比手臂更加嚴密的繩索將她的雙腿同樣綁了個密不透風,一個個「豐」字形封鎖了少女雙腿所有的自由,從大腿根到腳踝,少女的雙腿如同連綿的山脈,凸起的嫩紅腿肉被汗水浸濕,反射著晶瑩的光澤。

一根根繩索早已如同長在少女身上一樣,就算解開繩結,要從那凸起的美肉中將嵌入的繩索拔出來也不是簡單的事。

所以少女所有的掙扎都只有微微的搖晃,她最後自由的就是她的十指,那是她身上最自由的部位了。

除了上下身的捆綁,繩子還對少女做了多餘的固定。

加固的繩索從天花板山垂下,分別綁住了少女的胸腰臀,將她上半身吊在了空中,接著脖子上的繩索又向下拉扯,綁在了她的膝蓋上,所以少女只能以上半身前傾的姿勢吊掛在半空。

接著,綁住少女腳踝的繩索繼續向下,固定在了地面上一個鐵環上,這讓少女的上下半身形成了接近九十度的角度,雙腿被迫伸的筆直,只有腳掌能勉強扭動兩下。

最後,少女漆黑的長髮綁成馬尾,繩子拉著她的秀髮向後拉扯,固定在身後的股繩上,這讓她若是想要低頭,就會扯緊股繩刺激她的下體。

所以少女只能保持抬頭向前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咕,咕嗚嗚……」經歷了幾次掙扎,被刺激得滿面潮紅的少女終於不敢亂動了,她的嘴裡被一顆黑色的口球塞住,皮帶在她腦後扣著,她現在的樣子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解開。

無數銀絲從她嘴角垂落,滴在地上,已經積蓄了一小攤。

看著鏡中自己面色通紅,不斷流口水的羞恥模樣,少女發出了抗議的嗚嗚聲,可惜她所有的掙扎除了讓她在空中稍微轉幾下外,絲毫無用。

「呵呵,怎麼樣?舒服嗎?」身旁的人終於說話,少女激動的叫了起來,但那人立刻扯了一下她的股繩,少女激動的叫聲一下軟了下去,變成了嬌羞的呻吟。

「哎呀,就這麼一會兒就濕了?」那明顯也是個女人,她的手在少女胯下抹了一把,指尖立刻沾上了晶瑩的液滴。

少女羞恥的閉上眼睛,咬緊了嘴裡的口球。

那人卻不依不饒,將手上的液滴慢慢抹在了少女的臉上。

「嗚嗚嗚!嗚嗚嗯嗯嗚嗚!!」自己體液的味道撲鼻而來,少女絕望的大叫,這簡直是對她的羞辱,她的羞恥心已經爆了。

奇怪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身體居然更加有感覺了。

「嗯?屁股翹的更高了,看來你很享受?」那人說著將手搭上了少女圓潤的臀部。

因為股繩也和吊繩拉在一起,所以少女的嬌臀是最大限度地翹起的,兩個圓潤的臀瓣被股繩分的涇渭分明,紅潤的臀肉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汗珠,如同剛從鍋里蒸出來的一樣。

那人五指輕輕用力,伴隨著少女嬌軀的顫抖,她的臀肉立刻陷進去五個窩,被人隨意的拿捏。

「咕嗚嗚!噗嗚嗚!」少女口水噴的到處都是,她只想求那人停下,快放了自己。

啪的一聲,少女臀部被打了一巴掌,一個手印立刻出現在她豐滿的臀肉上。

少女瞪圓了眼睛,她長這麼大可沒被打過屁股,這無疑是十分恥辱和害羞的,但她此時又能怎麼樣呢?

她不但不能反擊,她甚至還只能撅著屁股,像是求人在打一樣。

不要,不要繼續了,嗚嗚嗚……

少女眼角出現淚花很快就哭了出來。

那人嘖嘖兩聲,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另一個人鑽了進來,他是個男人,一副山賊打扮,長著一臉大鬍子,正是上午被陸雪心打暈過去的三當家,只聽他說道:「大姐,得到消息了。」

「哦?」那人接過三當家遞來的紙條,饒有興趣地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果然是她們嗎?呵呵……」說著,她衝三當家招手,說道:「你仔細看看,是不是她?」三當家愣了一下,走上前,對著少女看了一眼,立刻驚到:「甚麼?是她?!」不怪三當家驚訝,就連少女自己都十分驚訝,因為那少女赫然便是陸雪心!

「嗚!」少女對眼前的三當家十分害怕,想要躲開他的視線但又做不到,只能忍受著三當家侵略般的視線,被看光了身子。

「大姐,當時打敗我們的正是她,大姐你怎麼——」

「一模一樣?」那人沒有接話,而是反問。

「呃……」三當家又仔細看了看,最後小心說:「氣質有些不一樣,另外身材也稍微有點出入。」

「……唉。」那人搖搖頭,一股氣突然從她掌心噴出,接著許多種材料逐漸被氣牽引著,從少女臉上剝離,最後少女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的長相。

「呃……」三當家咽了口口水,敬畏的看了那人一眼,眼前這個也十分漂亮的女子,卻有著一身十分奇特的功夫。

「大姐,這是……?」三當家斗胆發問。

「哦,不過是個戲班的戲子,她就交給你了,記住,別玩壞了,但也別讓跑了。」那人說道。

「是!」三當家激動無比,少女發出驚恐的叫聲,然而卻避不開三當家魁梧的身子。

「對了,明日的計劃別忘了,若執行不好,別怪我無情。」那人說道。

「是,大姐!」三當家趕忙應允,他遲疑了一下,小心的問:「不過,梁家裡面的人有消息嗎?靠譜嗎?」

「不用你操心,做好自己的就行了,對面的人是梁家重要人物,你要知道了就得掉腦袋了。」那人冷冷地說,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透露了一條消息。

三當家面色變了變,說:「是是是,我知道了,大姐。」

「唉,都說了我不是你們大姐……」那人無奈攤了攤手,她不過臨時來合作而已,她又囑咐道:「記住,我從未與你見過面。」

「當然當然……」三當家迫不及待了,那人也不多留,開門出去。

那人走出屋子,關上門的一刻,裡面傳來少女淒慘的呻吟聲。

她抬頭看著晚霞,嘆道:「畫皮畫虎難畫骨啊……」若是阿塔莉亞在此,一定會認出這名女子。

多年前的新年,這女子與阿塔莉亞在臨山城的事,足以讓二人都深深印在腦海裡。

那天,還未拜師的女子將阿塔莉亞好生偽裝了一番,綁著阿塔莉亞在臨山城轉了大半天,最後若不是被人攪局,她就能帶著阿塔莉亞遠走高飛了。

而如今,阿塔莉亞又近在咫尺,與她相伴的,還有藍鳶榜第十名,陸雪心。

「怪不得師父派我來此,原來這麼好玩。」名叫沐雨的女子嫣然笑道,她素手一握,阿塔莉亞漂亮的臉蛋出現在腦海,她喃喃道:「這次你可能逃脫?」……

陸雪心和阿塔莉亞自不會拒絕,她們跟著梁立秋回到院子里。

三人去到東院,梁立秋引二人進到一間比較私人的房間,並且吩咐丫鬟端來茶水。

待一切作罷後,他才遣退丫鬟,緩緩開口:「既然賢姪女有意,老夫就請賢姪女幫一個忙,可否?」陸雪心說道:「伯父言重了,晚輩也是藍鳶人,不會坐看這些惡人玷污我藍鳶將門的。」梁立秋點點頭,手捏著茶杯,說道:「此事說來卻有些難以啓齒……」梁立秋說著便將紅衣女鬼的事與滅門預告的事說了出來,這些事陸雪心二人已經從木娟那裡聽過了,梁立秋所說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梁立秋說存在第三封預告信。

梁立秋從懷裡摸出了那第三封信,放到了桌子上,他說:「這封信是今日剛到的,老夫看到後有些怒意,所以才讓二位看了犬子的笑話,還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伯父不必如此,晚輩們也知家家都有難處,這很正常。」陸雪心說道。

梁立秋無奈的點頭,他示意讓二人看看信。

既然決定幫忙,陸雪心也不客氣了,打開信封拿出信紙,跟阿塔莉亞同看。

只見信上寫著幾個大字:後日赴約,作惡之人,必遭天譴。

「唔……」陸雪心和阿塔莉亞陷入沈思,梁立秋又拿來了另外兩封信,打開後和木娟說的並無出入。

「二位看出甚麼了?」梁立秋問。

阿塔莉亞躊躇了一下,說道:「信上所指的範圍,似乎在縮小?」陸雪心也點頭認同,第一封信說「梁家上下,無一可活。」,第二封則說要「報仇雪恨」,現在第三封則是強調「作惡之人」。

這三封信的範圍從整個梁家,到有仇的人,最後是作惡的人,範圍確實是縮小了。

「是啊,老夫也不明白何意。梁家上下或許有與他人結仇,譬如老夫從軍這些年也有不少仇人。但我梁家絕無作惡之人!這人已經在玷污我梁家的名聲,其心可誅啊!」梁立秋憤然道。

「那伯父有甚麼線索嗎?」陸雪心問梁立秋。

梁立秋手指敲著桌子,嘆道:「若是仇人,確有不少,比如適才在門外鬧事的山越老人一伙。但若是聯繫到紅衣女鬼事件,恐怕……」他為難了幾下,還是說道:「這卻是老夫的錯啊……」梁立秋娓娓道來:「十七年前,那時老夫還不是甚麼將軍,只是一個小隊頭目。我在打仗時遇到一名落難女子,家人皆亡,我見其可憐,便帶在身邊。女子名為如月,之後我與如月日久生情,一時糊塗,就讓她懷上了身孕。眼見事已至此,我便納其為妾,並將她帶回家中。」

「當時戰事緊張,我被徵調前往前線,過了一些日子便接到家書說如月誕下一子,我還來不及欣喜,緊隨而來的卻是噩耗,只過了一周時間,母子皆亡。我不得不告假回鄉,安葬了母子。據大夫說,如月懷孕期間因為見不到我,整日擔憂我的安危,所以鬱鬱寡歡,她本就體弱,累及嬰孩,生產後補不回來,便雙雙殞命……都怪我啊,若我能察覺到如月的心情,多陪伴她,或許她就不會……唉!」說到最後,梁立秋重重一嘆,神色落寞。

陸雪心也嘆了口氣,如月母子確是命苦。

她安慰了一下梁立秋,待其恢復過來,才問道:「那伯父懷疑是與如月姑娘有關的人前來尋仇?」梁立秋緩緩點頭,又緩緩搖頭:「老夫也不知啊,當年也查過了,如月確實沒有親人了……難道真是她母子二人的鬼魂?若是如此,老夫這命便償還於她,只是梁家其他人都是無辜的啊。」陸雪心勸道:「伯父不必如此,世上哪有鬼神?這事多半是有人裝神弄鬼。伯父可瞭解因紅衣鬼而殞命的幾人?」梁立秋皺眉道:「我平日不在家,這些下人我不是特別瞭解。不過最先被害的那老管事服侍了我家多年,我是瞭解的,他當初對如月也關懷備至,若真是如月尋仇,為何會找他?另外的廚娘與丫鬟,據我瞭解也是當了許多年了,起碼如月來的時候她們都在,這可能是她們唯一的共同點……」

「嗯……」陸雪心沈吟,或許這其中就藏著蛛絲馬跡,但眼下還需調查。

陸雪心繼續說道:「依雪心所見,此人蓄謀已久,不但將山越老人一伙聚在一起,更有挑動山賊鬧事的嫌疑。」說著,她將今日木娟被山賊襲擊的事說了一下,當然略過了她和阿塔莉亞被山賊綁縛的情節。

「哼,又是這伙賊寇!老夫見他們不騷擾梁家村,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知今日居然欺負到我梁家頭上?真是豈有此理!等壽宴過後,必將之連根拔起!」梁立秋怒道,還拍了一下桌子。

「看來對方也拉攏了許多勢力,只是單憑這些人,真的足以在後日對抗梁家嗎?」陸雪心捏著下巴說。

「一群蛇鼠之輩,後日不管有甚麼招,老夫都接下了。」梁立秋說。

陸雪心應道:「伯父放心,晚輩絕不會讓伯父一人迎敵。」梁立秋點頭道:「巾幗不讓鬚眉,陸家有女初長成啊。」

「對了伯父,雪心有一問題,不知可否一問?」陸雪心感覺時機到了,於是發問。

「但問無妨。」梁立秋揮揮手。

陸雪心於是問:「伯父可還記得長河關戰役?長河關一役前,聽聞梁家軍與龍映雪姐姐的部隊有過協同作戰,伯父還記得當初發生過甚麼嗎?」梁立秋正在喝茶水,他手上一頓,接著將茶杯緩緩放下,問道:「賢姪女問這些做甚麼?」

「馬上就是藍鳶大會了,我家姐姐想將當年長河四將的事跡總結起來,在大會上做一宣傳,讓藍鳶人都不要忘記他們的貢獻。」陸雪心找了個理由。

梁立秋嘆了口氣,說道:「當年的事老夫一時也想不細,臨近壽宴,老夫操勞的事比較多,要不等壽宴過去,我在與賢姪女細說?」

「嗯,當然可以,伯父若是想起來了,雪心隨時恭候。」陸雪心點頭答應。

三人又談了些細節,陸雪心和阿塔莉亞還被梁立秋安排了一頓晚飯,席上是一些寒暄的話語,不值一提。

吃過晚飯後,陸雪心和阿塔莉亞才離去。

回到房間,關上門,阿塔莉亞才問陸雪心:「你覺得如何?」

「雖然老將軍掩蓋的很好,但我問問題時他手還是頓了一下,看來他確實知道甚麼。」陸雪心說道。

阿塔莉亞點頭,她也注意到那個細節,她又說道:「老將軍似乎想讓你陸家入局。」

「嗯,不過我堅持代表我個人,不代表陸家,他應該也放棄了。不過後日我還是得幫他撐場面,這倒是應該的。」陸雪心說,「以往老將軍的壽宴,我們四大門派其實都是派一些核心弟子前來拜賀,就像我們今天見的那幾人一樣,那些都是金剛宗、劍閣和龍槍府派來的,還有一些其他小門派。這次陸家卻是派我來了,老將軍恐怕以為這是陸家在示好,所以一方面想親近,一方面又想借陸家名聲來解決這次事件。」

「老將軍看起來豪爽不羈,私底下考慮的到也不少。他拉我們密談,其實也有架著你的意思吧?你都不好不同意了。」阿塔莉亞笑道。

陸雪心說道:「他身為一家之主,不得不為家族考慮,況且我也是自願出頭。你不也一樣嗎?」

「唉,以往不喜歡這些,現在卻不得不依靠這些了,如果成功拿回王位,我也得請你教教我這些東西了。」阿塔莉亞伸了個懶腰,問道:「對了,你對如月這事怎麼看?」

「老將軍連這事都肯告訴我們,看來他確實想拉我們入局。不過我隱約感覺,這件事才是這次事件的核心。」陸雪心說。

「哦?為何?」阿塔莉亞問。

陸雪心緩緩搖頭:「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不過如月母子具亡,也沒有親人,為何此時才有人來替她報仇?況且如月母子的事也不關其他人的事,但紅衣女鬼事件卻已經持續了三年之久,對方的目的又是甚麼?」阿塔莉亞表情嚴肅,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而陸雪心也同時說道:「除非,如月母子的死,另有隱情!」

「是了,有人發現了這一點,這才要為如月母子報仇,但這個人是誰?」陸雪心提出新的疑問。

「這個人恐怕就在梁家內部,讓我們看看紅衣女鬼事件的死者,一名老管事,一名幫廚的廚娘,一名丫鬟……莫非兇手認為,是他們一起害死了如月母子?」阿塔莉亞推理到。

陸雪心捂著嘴,細細想了一陣,說:「不,這三個人又有甚麼理由害如月母子?況且梁將軍也說那老管事對如月關懷備至,又怎會加害?一定有人指使,這個人有可能是……」

「老將軍的夫人,和他們的兒子。」阿塔莉亞緩緩道。

說完後,二人都靜了一陣,這個結論有些草率,但邏輯上意外的合理。

今日那梁名華與他爹吵架時多次提到那個「雜種」,並說老將軍希望他替那「雜種」去死。

梁家要說還有哪個人可以被稱為雜種,恐怕就只有如月生下的男嬰了,這說明起碼梁名華是恨如月母子的。

而作為梁家的女主人,梁夫人面對這個突然來到家裡的小妾,她的心裡恐怕也並不好受。

但還是那個問題,如月和男嬰來家裡的時間都不長,又是誰要為他們報仇?怎麼想也想不到答案,信息不足。

阿塔莉亞嘆了口氣:「看來這深宅大院裡,還藏著一些不可見人的過去,只是這件事又和此次壽宴事件有何關係?」陸雪心也說道:「是啊,若是針對梁夫人母子,又何必搞得如此大張旗鼓?這反而會讓二人更加好的被保護起來吧?」

「不知道,這還得查一查吧……」陸雪心說。

二人又聊了一陣,眼看天色已晚,陸雪心問道:「明天我們怎麼安排?」阿塔莉亞想了想:「先去村裡轉轉吧,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

「我打算去山裡看看,如果山賊在山裡的話,可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陸雪心道。

「好啊,我跟你去。」阿塔莉亞說。

陸雪心卻搖頭:「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在村裡蒐集線索,這樣效率更高一些,只有一天時間了。」阿塔莉亞撅了撅嘴:「你是不是嫌我太弱了,還得分心保護我?」

「你說甚麼呢?」陸雪心白了她一眼,「我怎麼會嫌你弱?以前比試你贏了多少了?」

「呵呵,我知道你是為我安全著想,不過我不希望你將我當一個弱女子看待,我還是有些自保能力的。」阿塔莉亞正色道。

「嗯,不過你也不要逞強哦。對了,這個給你。」陸雪心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來,塞給阿塔莉亞。

「為甚麼給我這個?」阿塔莉亞好奇的接過戒指。

「這裡面有我儲存的一些氣,表面上是戒指,實際上是一樣‘氣’,你只需要按照我曾經教你的方法引動氣,便可以暫時使用它們,也算多一份保障吧。」陸雪心說道。

「哦,這倒是不錯,如果你出了問題用不了氣,還能用這裡儲存的,那你那鐲子也是?」

「當然。」陸雪心晃了晃小手,玉鐲隨之搖晃。

「嗯,那就沒問題了。」阿塔莉亞將戒指戴到手指上,不過因為她手上有黑絲,所以戒指有些滑,還好不會輕易掉下。

「今日那大鬍子三當家,你怎麼看?」陸雪心話鋒一轉,問阿塔莉亞。

阿塔莉亞手臂撐在桌子上,手指敲了敲臉蛋,思考了一下,說道:「他綁縛技術十分嫻熟,應該沒少做這些事情,我想,山賊恐怕也有買賣人口的生意。」

「關鍵就在這裡……若是山賊經常綁架人口來販賣,為何梁家村沒見人提起過?就連被襲擊的木娟也說山賊並不襲擾梁家村。」陸雪心進一步提出了疑問。

阿塔莉亞秀眉皺了皺,她說道:「梁家村自成一體,除了商人等需要出門採購,一般人應當鮮少出門。而這裡也不是交通要道,更沒有甚麼人會來這裡……你的意思是?」陸雪心點頭:「山賊在這種情況下也依然盤踞在梁家村附近,最大的可能,便是有人與他們勾結,他們將這裡當成了銷贓窩點。」

「呼……看來梁家村並不如表面那樣,內裡另有乾坤。」阿塔莉亞也贊同這樣的觀點。

「他們的幕後主使還不知道是誰,但在這裡想要繞開梁家十分困難,所以我懷疑,梁家內部有鬼。」陸雪心說。

阿塔莉亞深吸一口氣:「確實,但不知道是誰,明日我們可以將這一點作為主要調查目標,如果梁家村真在進行一些不軌之事,那仔細調查,應該會發現蛛絲馬跡。」

「嗯,或許這個幕後黑手,早已看梁家不爽,是故要在此次壽宴找麻煩了。」

「但是,還是我們之前說的,光靠目前的山賊和山越老人一伙,真的足以對抗梁家嗎?梁家雖然看上去勢弱,但梁老將軍實力不凡,梁家這麼多年屹立不倒,也一定不止梁將軍一位高手。」阿塔莉亞又有些懷疑了。

「具體的還不清楚,要明天調查看看了。明日我們約定一下,晚上吃飯時在這裡見面,如何?」阿塔莉亞點頭:「嗯,沒問題。」

「呼,沒想到這一趟倒是捲入到不得了的事情里了……」陸雪心躺到床上,嘆道。

二人又聊了一些線索和以往的趣事,夜深後,便一起入眠了。

……

「小芳,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不好意思,老管事,我……」

「算了,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排練呢,對了,你個人的那場戲,排好了嗎?」

「回管事,早就排好了。」

「那就好,快去睡吧。」

「是。」

回到房間,沐雨關上門,她看向鏡中,那張臉與被她囚禁的那位少女一模一樣,她的臉上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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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梁家疑雲本頁 0%進度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