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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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聽聽。」江天把飯盒往旁邊一推,站起來幫忙卸貨。
李大力也沒多問,把雞蛋搬進鐵皮櫃里,拍拍手,點了根煙。「對了,今天隊伍短了不少啊。」
「嗯。」江天應了一聲。
「慌嗎?」
「……還行。」
李大力嘬了口煙,慢悠悠地說:「老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做吃食的,眼睛不能老盯著隊——得盯著鍋。隊是別人排的,鍋是你自己的。隊長隊短,你管不了,但鍋里的飯好不好吃,你說了算。」
江天愣了一下。
這話糙,但理不糙。
「你今天炒得比昨天還用心,我看出來了。」李大力彈了彈煙灰,「回頭客這東西,第一天靠運氣,第二天靠新鮮,第三天還來的——那是真覺得好。你這鍋,穩了。」
江天沒說話,心裡卻松了一點。
李大力走了以後,他坐回小馬扎上,掏出手機看了眼進度條——【47/80】。
還差三十三份。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一點十分。距離晚高峰還有四個小時。他把手機鎖屏,正要塞回兜里,拇指又不自覺地滑到了那個聽書軟件的圖標上。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點了進去,按下播放。
這回他沒調音量,就維持在最低檔,反正周圍沒人。他靠在灶台上,假裝在發呆,耳朵里那些曖昧的聲音繼續往腦子里鑽。
「……她去超市買菜,遇見了那個男人。兩人在貨架之間擦肩而過,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隔著裙子,那股子熱度直接傳到皮膚上。她回頭瞪了他一眼,他卻笑得無辜,徬彿甚麼都沒發生。她的小穴卻不爭氣地濕了,那股子熟悉的瘙癢又開始了……」
江天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襠——肉棒又硬了,這回是全勃起,頂得內褲發緊,龜頭抵在圍裙底下,一跳一跳的。
他夾著腿,試圖緩解那股子脹感,可越夾越難受。
他伸手按了按,隔著圍裙揉了兩下,稍微舒服了一點,但還是硬邦邦的。
不行,得想辦法解決。
他站起來,往街對面的公共廁所方向看了一眼。距離不遠,跑過去三分鐘,解決完再跑回來,前後十分鐘。現在沒人排隊,應該來得及。
他把圍裙解下來搭在灶台上,拿手機和錢包塞進褲兜里,耳機還塞在耳朵里,快步往公廁走。
街上人不多,沒人注意他。
他低著頭,走得很快,褲襠里那玩意兒硬得磕著褲子,每走一步都是一次摩擦,弄得他更難受。
進了公廁,他直奔最裡面的隔間,反鎖門,拉開褲鏈,把肉棒掏出來。
已經完全勃起了,龜頭漲得發紫,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前列腺液,粘在手指上拉出細絲。
他握住那根東西,上下擼動了幾下,耳機里那個故事還在繼續。
「……她被他拖進了超市的儲藏室,裙子撩起來,內褲扯到一邊,那根肉棒直接插了進去。她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外面就是來來往往的顧客,只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板。他卻操得很凶,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把她頂得腳尖離地,只能用手勾著他的脖子,小穴里的淫水嘩嘩地往外流……」
江天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另一隻手撐著隔間的牆,腦子里全是那些畫面——婉清的臉,那個故事里女人的身體,小穴,肉棒,抽插,淫水……這些東西亂七八糟地攪在一起,他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只知道自己快到了。
「……她被操得渾身發抖,終於忍不住,哭著說:'射裡面,都射裡面……'男人低笑一聲,加快了速度,最後一下狠狠地頂進去,把一大股精液全都灌進了她的子宮里……」
江天的手抖了一下,肉棒在手心裡跳了兩跳,然後噴出來了。
白濁的精液射在隔間的牆上,一股接一股,他咬著牙沒出聲,身體微微顫抖,腦子里一片空白。
射完了,他靠在牆上喘氣,手裡還握著那根正在慢慢軟下去的肉棒。
耳機里那個故事還在繼續,但他已經沒心思聽了。
他扯了幾張廁紙,擦乾淨自己,又擦了擦牆上的痕跡,把紙扔進馬桶,衝掉。
褲鏈拉上,他走出隔間,在洗手池前洗了把臉。鏡子里的自己,臉還是紅的,眼神有點渙散,嘴唇因為剛才咬得太緊,有點發白。
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幾秒鐘,忽然有點惡心。
不是生理上的惡心,是心理上的。
他剛才在幹甚麼?
在公廁里擼管,聽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腦子里想著老婆的臉和別人的身體,射了一牆的精液。
他是個甚麼東西。
可他又想——這有甚麼?他只是釋放一下,緩解壓力,又沒真的出軌,又沒真的做對不起婉清的事。聽點小說,擼個管,誰沒乾過?
他把這個念頭摁下去,抹了把臉,轉身出了公廁。
回到攤子跟前,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他系上圍裙,重新點火,手機還在兜里,耳機還塞在耳朵里,但他把播放鍵按了,暫停了。
夠了,今天夠了。
下午的生意比預想的好一點。
兩點到三點之間,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客人,都是附近寫字樓加班晚走或者錯過飯點的。
江天一份一份地炒,手上的活兒沒停過,腦子卻還在剛才那十分鐘里打轉。
他想起那個故事里的女人,想起她在玄關被操的時候,隔壁丈夫正在哄孩子睡覺。
他又想起婉清,想起她每天晚上給他留飯,給他塗燙傷膏,從來不問他在外面乾了甚麼。
他忽然有點心慌。
不是因為隊伍短,是因為那種感覺——他好像正在做一件不可逆的事,而他自己還不自知。
三點半,系統彈了條提示:【今日進度:68/80】。
還差十二份。
他看了眼街面,太陽開始西斜了,影子拉得很長。
晚高峰還有兩個小時才來,這中間的空檔,一般不會有人來買炒飯。
他坐在小馬扎上,拿出手機,盯著那個聽書軟件的圖標看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點了進去,按下播放。
這回他沒去公廁,就坐在攤子後面,圍裙擋著下半身,耳機里那些聲音繼續往腦子里灌。
他一邊聽,一邊盯著街面,像做賊一樣,生怕有人發現。
「……她老公出差了,那個男人直接住進了她家。兩人在她和丈夫的床上做愛,她趴在床上,屁股翹得高高的,那根肉棒從後面插進來,一下一下地頂著她的子宮。她咬著枕頭,枕頭上還殘留著丈夫的氣味,而她的小穴里,正被另一個男人的肉棒操得淫水四濺……」
江天的呼吸又重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往褲襠摸過去,隔著圍裙按了按,那玩意兒又開始有反應了。他趕緊把手抽回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別去想。
不行,現在不行,剛才才射過,不能再來一次。
他把播放鍵按了,暫停。
耳機里安靜下來,他長出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兜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
褲襠里那股子脹感慢慢消退了,他又坐回去,盯著街面發呆。
五點半,晚高峰來了。
隊伍又排起來,這回比中午長一點,有十來個人。
江天打起精神,開始炒飯。
一份,兩份,三份……他手上的動作很快,但腦子里還是亂糟糟的。
耳機還塞在耳朵里,線垂在圍裙外面,但他沒再按播放。
六點四十,最後一份炒飯出鍋。
【站穩腳跟·第3天。今日銷量:88份。達標。】
江天看著這個數字,長出一口氣。
「險。」
但過了。
他把鍋刷乾淨,食材歸攏進鐵皮櫃,防雨布把灶台蓋嚴實。
收拾東西的時候,他把耳機從耳朵里拽出來,纏成一團塞進兜里,手機也塞回去,像是在藏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三蹦子發動起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條陌生人短信,號碼不認識,內容就一行字:
「江老闆,炒飯確實香。哪天有空,出來坐坐,聊聊這條街的規矩。——張」
江天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一腳油門竄出去。
規矩?
他嘴角扯了一下。
賣房子那幾年,甚麼規矩沒見識過——開發商的規矩,銀行的規矩,房東的規矩,到頭來公司一倒,一條規矩都沒替他擋過一分錢債。
他寧可自己立規矩。
回到家,朵朵正趴茶几上畫畫,婉清在廚房擇菜。
江天洗了把手,系上圍裙,拿中午剩的米飯給朵朵炒了一小鍋,多擱了半勺糖,撒了一把蝦皮。
朵朵吃得滿嘴油光,舉著勺子喊:「爸爸炒的飯天下第一好吃!」
婉清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瞥了眼江天手腕上那道燙傷——膏藥還貼著,是她早上塞的那管。她沒說話,把菜擱桌上,轉身又盛了碗湯放他手邊。
江天低頭扒飯,忽然說:「今天有人來查我。」
婉清筷子停了停。「甚麼人?」
「同行,派人來看我證照、看進貨。還發了條短信,說要聊聊規矩。」江天夾了一筷子菜,「沒事,我證都齊著。」
婉清沈默了一會兒,把湯往他跟前推了推:「你那個攤子……能安穩做下去嗎?」
「能。」江天抬起頭,嘴裡還嚼著飯,衝她笑了一下,「你男人賣房子的時候,客戶比這難纏多了。放心。」
婉清看了他兩秒,低頭繼續吃飯,耳朵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夜裡十點,江天洗完澡坐在床邊,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那個號碼,這回多了一行字:「明天中午,街口老馬茶館,我請。」
他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想了想,回了一個字:「行。」
發完短信,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婉清已經睡了,呼吸聲很輕,朵朵在隔壁房間也睡熟了。
整個房子安安靜靜的,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他閉上眼,腦子里又開始亂。
白天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個故事,那十分鐘,全都一幀一幀地在眼前過。他想甩開,可越想甩開,那些東西就貼得越緊。
他翻了個身,手習慣性地往枕頭底下摸。手機摸出來了,他點亮屏幕,看了眼時間——十點十五。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點開了那個聽書軟件,戴上耳機,音量調到最低,按下播放。
「……她跪在地上,嘴裡含著那根肉棒,一邊吸吮一邊抬頭看著男人。男人低頭看著她,手撫摸著她的頭髮,說:'你老公知道你這麼會吸嗎?'她眼眶紅了,卻沒停下來,反而把那根肉棒吞得更深,喉嚨被頂得發出'咕嚕'的聲音……」
江天的褲襠又開始發緊。
他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反鎖門,拉開褲鏈,把肉棒掏出來,開始擼動。
耳機里那些聲音還在繼續,他閉著眼,腦子里全是那些畫面,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五分鐘後,他射在了馬桶里,白濁的精液濺起一點水花,很快被衝走了。
他坐在馬桶蓋上,喘著氣,耳機還塞在耳朵里,那個故事還在繼續。
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他把耳機扯下來,手機鎖屏,褲子提上,衝了馬桶,洗了手,回到床上。婉清還在睡,呼吸聲還是那麼輕,甚麼都沒變。
江天躺在她身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他想——自己到底在幹甚麼?
可他又想——這有甚麼?他只是緩解壓力,只是聽點東西,擼個管,又沒真的做甚麼。
他把這個念頭摁下去,翻了個身,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很快。
枕頭底下那個叫「菜譜」的文件夾,今晚又被打開過一次。但這一次,江天沒覺得心虛,只覺得踏實。
一種病態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