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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臥底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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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蝴蝶丸 / 我的臥底媽媽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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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救深哥」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張語綺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張語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緩緩張開了眼睛,頭依然很疼,還嗡嗡作響,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坐起來,看見自己的肩膀上已經裹上了紗布,想來傷口是已經處理過了。

不過怎麼會來了醫院?道上的人出了事怎麼能來醫院,真是壞了規矩,果然自己不在場的時候,手下這群小輩就是不會做事。

張語綺有點心煩,皺起眉看看周圍,一個穿了一身黑色的男人站在她的病房門口,見她醒過來了,走過來雙手合十放在小腹前面,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玫瑰姐,您醒了。」

張語綺面色清冷,愛答不理地應了一聲之後,突然想到了甚麼,才抬眼問道:「深哥呢?」

男子依舊低著頭答道:「深哥槍傷很重,不過醫生說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現在就在您隔壁病房,還沒有醒過來,屬下已經安排了專人前去照料,玫瑰姐不用擔心。」

張語綺低下頭唔了一唔,郭深鐵手的稱號也不是浪得虛名,就知道他不會在這種小陰溝裡翻船的,哼,看來那老男人膽子不小,槍法卻是很爛。

想到這裡,張語綺眼睛裡面慢慢沾染上血腥氣,冷聲道:「成子呢?抓住了沒有?」

那個男人回答說:「已經抓住了,派了兩個人看著他,人現在在深哥家地下室,我們沒敢把他往醫院帶。」

張語綺又問:「那剩下的人呢?成子帶去的那些幫手呢?」

男人沒有一絲猶豫,平靜地回答道:「已經收拾乾淨了。」

做這一行的,這種殺人的事情他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可以把這件事情當成家常便飯輕鬆隨意地掛在嘴邊。

張語綺聽了之後,心頭更煩了,就這麼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明面上怎麼說也實在是不太好交代,看來又得費上一番功夫了,恐怕沒有幾千萬,擺不平這件事情了。

郭深表面上做著清白的貿易,一邊開公司一邊倒買國際期貨,可是背地裡卻一直做著毒品生意,還開了不少的地下錢莊,不然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就積攢起來了這麼宏大殷實的家底。

幸好這樣,不然這一次這麼大的麻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張語綺暗自慶幸,幸好他們兩人還有些錢,關鍵時刻才能派上些用場來。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張語綺覺得自己真是大有心得。

算了,先出院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保住深哥平安,再回去悄悄要了那老傢伙的命。

想起那個惡心的男人和他毫不掩飾的骯髒眼神,張語綺就惡心得想吐,竟然敢對她作出那麼無禮的舉動,這要是不傳出去,可怎麼了得,以後她還怎麼頂著血玫瑰的稱號在帝都繼續混跡下去,看來是不得不殺雞儆猴了。

張語綺打定主意之後,就起身去穿放在病床旁邊的皮靴,男人還站在她跟前,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張語綺皺起眉頭:「還有甚麼事嗎?」

男人站著,表情很是為難的說:「玫瑰姐,昨天晚上的事情動靜太大,警察知道了。」

警察?

這老東西,惹的事竟然還驚動了警察,這下子事情就更麻煩了。

張語綺把皮靴一腳蹬上,左看右看都覺得有點不順眼,心裡已經默默地把那個油膩膩的中年老男人剁成碎肉餵了狗。

「警察現在在哪?」

「就就在醫院大廳裡面等著呢」

張語綺皺起眉頭,手上動作一頓,之後就十分瀟灑地站起了身,皮靴在地上一蹲:「你出去吧,我知道了,好好照顧深哥,其他的我來應付。」

男人如釋重負,點了點頭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張語綺看了看肩膀上包扎著的傷口,覺得有點窩囊,十分瀟灑地站起身,把皮衣往自己肩膀上一甩,轉身就走進了病房的衛生間張語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總覺得看上去倒是還不錯,揉了揉蓬松的長髮,頭髮依舊很有光澤,發尾微微有點蜷曲,顯得既知性又幹練,很好,她十分滿意自己現在的面貌狀態。

於是,她又從剛才的包包裡面繼續拿出了一包還沒開封的絲襪,乾脆利落地拆開來,脫下黑色的那一雙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自己把新的一雙白色的打底絲襪蹬到了腳上,雪白的絲襪順著光滑緊實的腿慢慢滑上去,一寸寸滑過結實緊致的小腿,沒有一絲贅肉的大腿,最終提了上去。

張語綺的身材非常好,絲毫不比那些女星差多少,反而更勝一籌。

收拾好了之後,張語綺又打電話讓人送來了一雙乳白色的高跟鞋,搭配上珍珠項鍊和珍珠耳環,顯得十分相得益彰。

張語綺看著鏡子里煥然一新的自己,很是滿意地抬起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經過隔壁病房的時候,張語綺停下來往裡面看了一眼,郭深安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臉上的刀疤都似乎沒有那麼猙獰可怕了,躺在一片白色中間,連素來以狠厲著稱的郭深也顯得有些柔弱起來。

張語綺強迫自己收回心神,夾著精緻的小皮包往前搖曳生姿地走去。

現在固然她很擔心郭深,但是警察那邊一旦惹急了也很麻煩,不好處理,實在沒辦法,只能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了,但是她張語綺是誰啊,怎麼會被這麼一點事就給輕易打倒,她要堅強起來。

這麼想著,張語綺往醫院大廳走去。

我叫陳海凌,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

一夜美夢,清晨我醒來的時候,姑媽已經像平常一樣去公司了,偌大的公寓裡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還是被鬧鐘吵醒的,一會兒就要去警察局上任報到了,心裡還有一點難以抑制的小激動。

洗漱的時候,我嘴裡叼著一根牙刷,滿嘴白色泡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禁抓了抓蓬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砸吧砸吧嘴,這個模樣可不行。

我往出走,看見衣帽間門口的衣架上已經掛了一身熨燙的十分妥帖的正裝,我伸手上去摸了摸,似乎還殘存著一些淡淡的余溫,沾染著一些姑媽身上的乳香味道。

餐廳的桌子上放了一杯還留有些余溫的牛奶,旁邊有一盤新鮮烤好的黃油麵包片,中間夾了兩片烤的恰到火候的培根,上面撒了一些堅果果仁,簡單的早餐讓我渾身舒暢起來。

葷素搭配,是姑媽一向的風格,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照顧著我,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為我考慮的妥妥帖帖。

我覺得很溫暖,也很幸福,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沒有父母對我來說也不是甚麼大事了,只是偶爾提起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點不好受罷了。

姑媽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無論是甚麼時候,無論我遇到了甚麼,姑媽都是那個為我遮風擋雨、為我提供一個溫暖的避風港的最後靠山。

我振奮起來精神,提醒自己道:「陳海凌!振作起來!」

年少的時候你為我遮風擋雨,等你年紀慢慢大了,我就會是你最後的行李。

收拾完自己之後,我就跑出家門,正好跳上一輛到派出所的公交車,還順利找到了座位坐下。

清晨的小風從窗口徐徐吹來,撫在面上很是舒服,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一件事情都似乎進展的非常順利。

走進派出所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群群衣冠楚楚,穿著乾淨的警服,帶著警帽的人,這些人未來都會成為我的同事,我心情又好了幾分,往裡面接著走去。

同時我心裡也有點慶幸,幸好姑媽有先見之明,給我準備了正裝,不然的話,如果我穿了平常的大套頭衫和運動鞋來,夾雜在一群襯衣整潔雪白的人之間,肯定會顯得非常尷尬而且格格不入。

我攔住一個中年男人,掛著一張笑臉問道:「你好,我是新來的,咱這兒領檔案和制服是在哪兒啊?」

那男人雖然長的油膩,想來年齡應該是不小了,但也倒還算客氣,也回了我一個笑臉:「就在二樓拐角,檔案室,門上掛有牌子,挺好找的。」

「哎,謝謝。」我真誠地報了他一個感激的笑臉。

聽了我這一句感激的話,男人笑了笑:「小伙子是剛畢業吧,還挺精神的,那個警校畢業的啊,說不定我們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呢,以後有甚麼就找哥幫忙,哥一定盡力幫忙。」

我也樂了,這還挺幽默,自我感覺倒是良好的很,憑他這張臉,我叫他叔叔都不為過,於是也打趣道:「那行,那我就先謝謝您了。」

互相又說了幾句,我沒忘了正事,就上了樓,領東西交檔案一氣呵成,一切看起來都進行的很順利。

下了樓之後,領完檔案出來,我去更衣室找到了自己的櫃子,把早晨穿的正裝小心翼翼地脫下來疊好放進去,又把警服穿上,走到樓道里一照鏡子,別說,還真是人靠衣裝,這麼一收拾,我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很多。

正對著鏡子臭美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喊聲:「哎,前面那位同志,過來一下!」

我轉過身,一看,樂了,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

我覥著臉笑道:「在呢,您叫我。」

那個男人似乎也有點兒驚訝,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回,語氣有點兒不可思議地說:「怎麼是你啊,別說,這麼一穿還真是比剛才看著精神了不少,我差點兒都認不出來了。

我指了指胸前的銘牌,雙腿一用勁夾緊了,抬起手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一巴掌拍在我頭頂,他個子本來就不太高,踮著腳尖也才到我肩膀,手勁卻是挺大,一巴掌下來,我吃痛的縮了一下。

我嘿嘿一笑,自知理虧,沒敢在多說。

雖然面前這個男人讓我有點惡心反胃,但是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在警局已經待了很長時間,我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他在這立足。

於是我繼續覥著臉問道:」那,您剛才叫我有甚麼事兒嗎?「男人隔著金絲眼鏡片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遲疑,半天才回答我:」昨天晚上出了點兒事,領導今天安排讓去做個筆錄,任務是交給我了,但是我家裡剛才打電話說家裡也有點兒事情,我得去機場接一個親戚,實在忙不過來,想找個人替我去做一下筆錄,以後我再還他。「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完全理解了,反正我在這也是閒著沒事乾,如果幫了男人的忙,既能迅速的熟悉業務,還能順水推舟做個人情,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這麼想著,我自告奮勇地拍拍胸脯:」我去吧!你有甚麼事就先去忙,這一趟我替你跑。「中年男人又看了我一眼,一臉很不放心的樣子。

我以為他是覺得我初來乍到就想出風頭,實際上沒甚麼真本事,一急,又嚷嚷道:你放心,我陳海凌雖然年紀小一點,但是在警校上學的時候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學生,格鬥擒拿都在行,我肯定能做好,不會拖你後腿的你放心。」

男人笑了:「你還挺厲害的,還格鬥擒拿,這是讓你去做筆錄,又不是讓你去抓犯人,用不著你這樣。」

我撓撓頭髮,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問:「那你剛才怎麼看起來一臉不放心啊。」

男人又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

「傻小子,我這是不放心你。昨晚上出事的是帝都酒店,我們接到報案說發生了槍擊案件,就派人趕到了醫院去,誰知道竟然還牽扯到了鐵手,這事情可就棘手了。」

我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模樣,有些疑惑:「鐵手是誰啊,連警方都不能收拾他?」

「傻小子,鐵手就是郭深!」

我恍然大悟,郭深這個人我還是知道一點兒的,他是整個帝都最大的生意大亨,手下管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生意,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被卷進槍擊案裡面呢?

鐵手又是怎麼回事?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耐心的給我解釋道:「鐵手是郭深的綽號,他這個人可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雖然明面上他是個正經的商人,其實他還同時混跡在黑幫裡面,混的有頭有臉的,同行人送他了個外號叫做鐵手,就是因為他心狠手辣。我們雖然是警察,說起來也是政府正兒八經的工作人員,但是也沒有幾個敢惹他,畢竟他手上人脈太廣,權力太大,連局長都不敢拿他怎麼樣,我就是想讓你長個心眼,到了醫院做筆錄的時候,走個流程就行了,別太較真了,不然吃虧的肯定是你自己。」

我恍然大悟,同時也有點兒擔心,頭一天來上班就給自己接了個這麼大的麻煩,想起剛才拍著胸脯滿口答應下來的樣子,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就當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但是世間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已經滿口答應下來的燙手山芋,打掉牙和著血也非得咽下去不可了。

他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轉身準備往更衣室裡面走了,突然又好像想起來了甚麼,轉過身對我交代道:「對了,聽說鐵手受了重傷,這會兒應該還昏迷著,一會兒的筆錄應該是他女人去做,你也小心點,這個女人也不怎麼簡單。」

說完,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就沒再多說,匆匆忙忙地走開了。

我唾了一口,暗罵了幾句往門口走去。

自己挖的坑哭著也得填完啊。

開著警察局的警車,一路上路邊的各種車輛都紛紛給我讓路,幾乎是沒有一點兒阻礙就到了醫院門口,我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點,果然成了公家的人就是有點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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