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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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這種想法的出現都實在是逾越了,這種事情我不該管才對,按理說我應該是站在張語綺那邊才對,可是不知道怎麼了,我現在卻擋在她前面,用自己的身軀去阻擋一群衣冠禽獸。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妝容精緻,目光是如同刀刃一樣的鋒芒畢露,眼角余光之間卻若有若無地閃爍著深沈的悲哀。
我看得心臟一疼,整個身子震了一下。
我這是怎麼了。
不得而知。
我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然後艱難而小聲地說道:「不可以這樣。」
說話的時候,我的眼神落在空氣中別的地方,且一直來來回回地閃爍著,我不得不承認,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正在我心底慢慢地潛滋暗長著,一點點地將我吞噬進去。
我不敢看張語綺受傷的眼神,她對我應當是抱有一點失望的吧,我這樣…肯定讓她失望了。
儘管如此,可是不該發生的事情我就不能讓它在我眼皮子下面發生,身為一名警察,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到。
果真,張語綺身形一震,整個身子明顯癱軟下去一截,眼皮往下一垂,似乎是全身一直都在勉強支撐著的力氣突然間全被人抽走了一般,卻勉強地站住了沒有倒下去,只那只握著槍的手緩慢地垂了下來,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看著我,眼神如炬:「是嗎。」
說話的時候目光仍是鋒利而尖銳的,卻不知為何似乎總是裹著一層蜜糖般濃稠而甜美的憂傷,徬佛一陣溫軟的熏風,緩緩地從我的心臟表面吹了過去,將原本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表面吹的皺起了一點點褶皺。
我頓了頓,心裡迫切地想要說些甚麼,可最終還是忍住了,心裡如同塞滿了一團亂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有千頭萬緒,可是單單只是看了她一眼,我便已經甚麼都說不出來了,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團棉絮堵在嗓子眼裡,卻說不出話,只好就這麼沈默著。
張語綺澹澹地撤回了身子,沒有多說甚麼,也不再看我,仰起臉來衝著桌子周圍的一圈人輕輕笑了一聲,說道:「既然這樣,我覺得也好,諸位各有各的想法,我作為晚輩都可以理解,不過也請大家知道,我所做的事情也全部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族的利益,無論諸位在心底究竟是怎樣看待我的,這個事實都不能被改變一分一毫,所以,還是我剛剛說過的,欠我的東西你遲早要還回來,請你們都自覺一點,我不希望到時候在深哥面前真的撕破臉皮,對誰來說都不好。」
說完這一番話,她站定身子,把座椅往後拉了拉,站起身子要往門口走。
她的長髮從我鼻翼之前輕輕擦過,一股冷香若有若無地飄進我的鼻孔,和我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輕輕地鑽進我的身體,融入我的骨血里。
我心頭一動,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究竟是哪根筋抽了一下,突然「騰」
的一下站起身子,勐地抓住了張語綺的一條手臂,喉嚨里艱難地滾出幾個字來:「等等。」
下一秒鐘我就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我瘋了嗎?!
我這是在幹甚麼呢!
周圍這麼多人,而張雨綺是以郭深的女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我只是她的保鏢而已,還是個暫時的,剛才那幾個動作本就有些逾越了,現在我竟然還膽大包天地去當著所有人的面去握人家的手臂,天!
突然間,張語綺雪白雪白的、嫩藕一般的手臂卻似乎變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叫我覺得手心徬佛燃燒了一把火。
我面上一熱,立即松開了手,她冰涼清透的皮膚霎時間便脫離了我的掌心。
我輕輕咳了一聲,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所幸我反應還不算特別慢,否則今天肯定難以收場。
思及此,我囁嚅道:「那個…」
「你真的想讓我今天死在這嗎?」
我的話還沒說完,張語綺卻突然打斷了我,看著我的眼睛輕描澹寫地笑,徬佛真的是滿不在乎,說話的時候卻似乎每一個字都帶了寒光,如同一把剛剛出鞘的匕首般,鮮艷如火的紅唇輕輕張開了一點,吐出的每一個字卻徬佛是在滿天鋪天蓋地的火紅之中盛開了一點百合,花瓣線條流暢而鋒利,香氣濃烈馥郁。
這樣的話語雖平澹,卻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我最致命的軟弱處,然後重重地捅進去了一刀,痛得我措手不及,傷痕處一片血肉模煳。
她覺得我想讓她死在這嗎?
可是、可是明明就不是這樣的啊!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她的不是嗎?
我難道不是為了…
我在心裡為自己辯解,想到這裡卻突然卡殼了,剛剛的所有理所當然都戛然而止。
為了甚麼呢?
我明明很有自信的不是嗎?
可是為甚麼卻說不出話呢?
究竟我這麼做…
是為了甚麼呢?
心臟突然停止了跳動,在一瞬間爬上高台,然後筆直地墜落了下去,徬佛一隻翅膀被折斷了的鳥兒,勐烈地陡轉直下,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
我吞吞吐吐道:「我…」
「不」
字眼看就在喉嚨里了,卻死活都還是沒有說出來。
今天她本就不讓我說話,可是到目前這一刻為止,我的話該說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太多了,又或許是,我被自己的某些奇怪的心思給牽絆住了。
張語綺就那麼冷漠地垂著手臂,眼神平靜卻冰涼地落在我面上,一時間我感覺徬佛有一股刺骨寒風襲來,將我吞食殆盡。
她看著我,眼神突然凌厲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的氣場越來越強,剛才的那一點溫軟和悲傷也全然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得讓人難以挪開視線的高冷氣質,且周身的氣場也越來越強,逐漸升騰起一股氣燄。
我還想要再說些甚麼妄圖彌補一下這個場面的時候,張語綺卻勐地身子晃了一下,徬佛整個人都被往上拔高了一截,目眥欲裂,眼神狠狠地瞪著我,目光里一下子就多了滿滿的憤懣與怨恨,同時手勐地高高抬起,「砰」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我有些訝然地呆在原地,愣怔地看著她,原本就亂七八糟的心思此時更加找不到頭緒,雙唇微張,卻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個甚麼所以然來。
順著目光看過去,可以清楚地看見她僵硬的手臂直挺挺地伸著,面上籠罩了一層烏雲,神情較剛才卻似乎沒有多大變化,渾身上下卻充斥滿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和緊急感。
張語綺雖面色已經這樣了,語氣卻仍是平澹的,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翹了一下:「走。」
我如鯁在喉,頓時覺得自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動。
張語綺深吸了一口氣,整個身子都明顯地起伏了一通,再開口時嗓音已然有些顫抖:「你還想幹甚麼?嗯?」
僵持之間,氣氛一點點地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這時,原本被張語綺用槍指著腦門的那個男人慢慢地回過了神來,原本的慌張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嘲笑:「我說玫瑰,你這警察小手下好像不怎麼聽話啊,怎麼,一家子出來的也能六親不認了?我還以為當警察的真的都是甚麼重情重義的人呢,哈哈哈…」
最後的一串笑聲簡直令人作嘔,聽在我耳朵里徬佛是從喉嚨里慢慢滾進去了一串圓滑的鋼珠。
這一個人開了個頭,剩下的原本已經被張語綺嚇呆的一眾男人也全然忘記了自己剛才面如土色說不出話的狼狽模樣,一個個地附和著大聲笑起來,看著張雨綺和我,我們兩個人霎時間莫名其妙地成了全場的焦點。
我面色逐漸變得紅起來,耳根子燒的發燙。
我的腦子里咕嘟咕嘟地燉著漿煳,除了尷尬再感覺不出其他,徬佛四肢都已經不再屬於我了。
張語綺顯得比我冷靜很多,印堂出發黑得分明,原本雪白的手臂現在已經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甚至微微跳動起來。
我的目光順著她的手臂一寸寸落下去,這才看見她的手掌下面還按著一把漆黑的手上,剛才那麼大的聲音正是手槍和堅硬的桌面碰撞發出的,而現在,那烏黑的槍口正正地對著剛才她打算射殺的那個男人,手指一直按在扳機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而是恰到好處地繃直在一個位置,只要她稍微再用力一點,子彈就會順著槍口飛出來,然後筆直地射入那個正在哈哈大笑的猥瑣男人太陽穴里,腦漿四溢迸流。
這場景我單單是想象了一下,便已經覺得後嵴背一陣一陣的發涼,有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我的四肢百骸爬了上來。
我驚訝於張語綺這樣強大的定力,同時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羞愧。
我咬了咬牙,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覺得…」
「你甚麼都不用覺得。」
張語綺這次沒再猶豫,非常乾脆利落地就打斷了我的話,目光雖凜冽,卻不再看我,而是在這房間里四下掃了一遍,那些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人全都慢慢地閉上了嘴巴,只有那個尖細嗓子仍翻了個白眼表示最後的掙扎,卻也沒敢說出甚麼話來。
等到周圍漸漸安靜之後,張語綺深吸了一口氣,閉了一下眼睛,再張開時,眼底都燃燒著赤色火焰,雖不明顯,我卻仍是看的分明。
然後她輕輕鬆松地把手槍撈了起來,塞進自己的包包裡面,大踏步著往外面走去,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頓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向我站著。
她本來個子就比我高,這麼一來我感覺壓迫感更重。
我目光閃爍著,卻聽見從頭頂丟下來的一句話:「你今天話已經很多了。」
說完,她沒有再猶豫,轉過身就大踏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咬了咬牙,羞愧和自責一時間如同決堤的河水一樣嘩啦啦地奔湧而出。
我沒敢再多說甚麼,趕緊轉過身跟著張語綺往前走了。
下樓之後,張語綺雖板著臉,卻仍然讓我上了車,高跟鞋一踩油門往郊區方向開去,全程不再和我說話。
下了車之後也是徑自走進了大門。
我看的出她生氣,也自知理虧,於是一直垂著頭沒有主動搭話。
張語綺走進門,沒有一絲停頓,昂首挺胸地直接走進了一旁的一扇門,卻沒有將門完全關住,而是虛掩著,還留了一條縫隙。
我被她甩在門外,大氣不敢出,雖然心裡很不好受,卻還是沒敢說甚麼,老實地站著,反正這種樣子我也習慣了。
郭深不在客廳里,看這個形容,應該是在這扇門後面吧。
那…
他們兩個現在在幹甚麼呢?
想到這裡,我咬了咬牙,有一股說不出的躁動又自下而上地竄了起來,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幅亂七八糟的畫面,兩具赤裸的肉體彼此交纏在一起,唇齒碰撞,肌膚緊緊貼合在一起,纖細修長的手指在對方的身子上游走,喘息、悶哼、纏綿。
張語綺雪白纖細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被郭深堅硬的大手捉住,身下那處灼熱的堅硬在她柔軟濕潤的花徑中大力地頂弄摩擦著,紫黑色的硬挺在黑色叢林中來回進出。
單是想想,這場面就已經太過香艷,讓我渾身上下徬佛點燃起來了一把火,迅速地在我的五臟六腑之間燒了起來,將我的心臟灼燒得一陣鈍痛。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情緒具體是甚麼,可是心裡實在太過難受,所有的感覺都擠在一起牢牢地抱成一團,彼此膠黏著等待最後的爆炸。
腦海中的畫面尚且還揮之不去,張語綺那兩條緊致飽滿的大長腿裹著黑色絲襪,如同靈活的鱔魚一樣在郭深的大腿根部蹭來蹭去,黑色發絲纏繞在旁人的手指之間。
我正想著該如何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子里清除出去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長長的呻吟:「嗯啊…」
尾音拖的很長,且百轉千回繞指柔,全是讓人一聽就會誤解的意味。
我腦子里突然就「轟隆」
一聲,差點就要以為這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了,可這感覺太過真實,我愣怔了一下,呆呆地看著那面門板,很快地意識過來,這是真的,不是甚麼幻覺。
那聲長長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呻吟正是張語綺的聲音。
門沒有關,留下來的那條縫隙已經足夠我看清楚裡面所發生的一切。
雖然我內心深處覺得不應該這麼做,可是腳下卻沒有一點聲響地就往那邊走去,眼睛隔著那條縫隙往裡面看去。
門縫太小,我只看見了一個古銅色的後背,兩側夾著兩條雪白的腿。
郭深兩只結實的大手牢牢地抓著張語綺的纖細腰肢,下身瘋狂地律動著,一點都不遲疑地往前挺動著,大手不時地往上挪動一下,再停留一陣子。
雖然他們倆肢體相互遮擋住了一部分,但是我還是很快地在腦子里形成了一副畫面:張語綺胸前雪白綿軟的高峰頂端,一朵紅梅傲然挺立,原本緊緊閉合在一起的花瓣也張開來了,從裡面不時地滲出一絲絲的透明液體,帶走一點女人的身體所獨有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緩慢卻洶湧地竄進我原本就不太平靜了的氣息,久久沒有散去,徬佛夾帶著一些溫度,將我團團包圍在其中無法掙脫。
我閉了一下眼睛,竭盡全部力氣想要將這股不該有的衝動趕緊壓下去,可是事與願違,那些衝動瘋狂的席捲而來。
可是好死不死的,門裡面的呻吟聲仍是如同潮水般一陣陣地湧出來,鑽進我的耳朵。
「嗯…深哥…不要動那裡、啊!」
張語綺的呻吟聲漸漸地變得大了起來,原本似乎還有幾分刻意想要去掩飾的意味,這一下完全暴露了,如同突然間身體上的每一寸帛縷都消失不見了,我已經能夠在腦海裡幻想出來她雪白的身子、柔軟的身段、如同鰻魚一般柔韌靈巧的姿態,胸口的兩坨嫩肉在兩人劇烈的動作之下上下擺動,身下那處泥濘不堪地流出一股股溫熱的液體,沾染在二人的毛髮上,顯得晶瑩透亮。
「別跑…」
郭深喘著粗氣,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很勉強,徬佛是那種蟄伏了許久的野獸的低喃。
我腳步一顫抖,不自覺地就往後咧了一步,不知怎麼的心裡覺得很不是滋味。
眼前的那一點景象雖然消失了,可聲音還在透過門縫一絲不差地鑽進我的耳朵里。
我耳根子瘋狂地紅熱起來,青筋「突突」
亂跳。
我很快地抓住了自己的一片衣角,緩緩地將那柔軟的料子揉成一團亂糟糟的布。
張語綺的呻吟已經不知不覺地轉化成了大聲的嬌喘:「嗯啊!啊!深哥…」
口中胡亂地叫著,還夾雜著郭深的名字,郭深的聲音也很粗重,野獸一般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回應著張語綺的呼喚:「嗯…自己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