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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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少年已在教中呆了一年之久。
這些日子,少年也非閒而無事,而是不斷派人外出探聽乳吞教的消息。
據說乳吞教現已暗中廣納教徒,都是些武林中的淫敗腐女,傳予她們乳吞邪功,實力倍增。
並持有一顛覆中原武林的秘令,對於此令為何,報信的教女也是道聽途說,並無實際根據。
少年深思熟慮,認為此事無論真假,都不可置之不理,事關重大,應早做準備。
於是絲毫不敢松懈,每日專心習武練功,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加上顧鳳等人的指導陪練,武力比過去大有長進,酥乳掌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這一日,少年正與顧鳳,余小蘭姐妹還有一眾首座於院中練功,忽然跑來一教女,說有急事彙報。
顧鳳見是出門探信的人,叫她過來說話。來者單膝跪地,說道:
「幸天大人,副教主,弟子此番前去探聽消息,有大事相報。」
「是何事故,細細講來。」
「回教主的話,此番我潛入乳吞教內部打探,聽聞三月後,這乳教欲派人前往巴巴國,勾結勢力,從內往外造反武林,不僅要武林受難,還要顛覆當今王朝,取而代之。」
「甚麼?」少年與眾人都大吃一驚。
「可否再詳細述說?」顧鳳在一旁問道。
教女便把方才所言詳細復述一遍,可只是知道了時機,目的和動機,至於如何結盟的內容,都無從所知。
「此事事關重大,你可真聽清了?」
「那些人在廳內商議,我於房梁上聽得真真切切。」
「幸天大人,這……」顧鳳望向少年。
「此事需從長計較,切莫打草驚蛇。」少年緊縮雙眉,心想:這巴巴國怎聽得如此熟悉,對了,那日去京城之時,那巴巴國也派公主騎象入京進供,當時自己忙著狩乳令一事,對此並無理會。
「幸天大人,你道這巴巴國是何來頭?」
「我所知甚少,怎麼,你有眉目?」
「我雖沒去過此地,但聽前任教主與我說過不少這巴巴國的事情。」
「傳說這巴巴國乃是一烏托邦國度,物產富足,人民安居,除此之外該國有一習俗,便是是以乳為尊,貴族往上乳越大越權貴,貧民往下乳越大越卑賤……」
「你這話屬實牛頭不對馬嘴。」少年沒等顧鳳講完,便插話道:「既然以乳為尊,怎會一邊越大越權貴,一邊越大卻越卑賤?」
「幸天大人,你有所不知,這其中有一奇妙規矩,巴巴國內庶民之乳不得大過當今公主,若是違反,便要削乳謝罪;相反,若是貧乳,則會被提入宮中作為侍女,以此來反村皇室乳之尊貴,故貴族平民恰好相反。」
少年還當這巴巴國有多太平,僅憑這條規矩,便有道不盡的剝削壓迫,可想到之前見過象背上那位奇乳公主,只乳已有幾人大小。
「我還聽說這巴巴國早已不滿中原的欺壓,先前那場武林動亂,就有人說道這乳吞教背後有勢力撐腰,才能在江湖如此猖狂,大概便是這巴巴國從中作梗,借乳吞教之手為禍中原……」
「照這樣來看,此番乳吞教死灰復燃,這巴巴國也有嫌疑。」
「對,幸天大人,我早已有所懷疑,可一直以來都無憑無據,不敢妄下定論,如今聽探報一講,看來這事已是無差。」
「那接下來如何才好?」
「幸天大人,依我之見,此番得去這巴巴國一趟。」顧鳳說道:「要探明這事情內情,必須知曉這結盟的內容。」
「這般甚好,事不宜遲,我們得盡早起身。」少年剛說完,余小蘭一眾人都圍了上來。
「幸天大人,吾等也欲同去……」
啪
顧鳳掄起鞭子,在空中打了一個霹雷般,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起甚麼哄?帶你們這幫人同去,還閒不怕被人發覺嗎?」
「顧鳳,你退下。」少年扶著顧鳳的肩膀,將她讓至後方,來到眾人面前:「各位,我知汝等早於教中憋得煩悶,想出門走走,可此事嚴重,不同於旅行散心,若是當誤了大事,苦的可不止我們一眾子弟,而是天下黎民。」
聽聞少年這般一說,眾人都低頭跪求少年責罰。
「你們都起來吧,現在正是用人之時,我怎捨得責罰你們,這次由兩位護法和顧鳳陪我前去。各位首座留守教中,切莫偷懶,加緊操練,待我等歸來,咱們全教再一同外出遊玩,各位意下如何?」
「謹遵幸天大人吩咐!」眾人聽罷,都喜出望外。
少年見眾人如此捧場,算是放了心,忽然又想到一事。
「我在京中有一熟人,吾等去巴巴國前,可先去京都拜訪,問問他的意見。」
「幸天大人,莫非您說的是那京都趙家。」顧鳳聽罷,便知曉少年的意思。
「正是,那趙爺與我交好,若是得他相助,可為我等省下不少麻煩。」少年雖這樣說著,但這時隔一年半載,不知那京都現在是何樣貌。
「幸天大人所言極是,那我們起身後先奔京都為妙。」
隔了一日,少年和顧鳳把教內事務安排妥當,四人收拾行囊,即刻動身,因少年還有通緝在身,眾人扮作商人,雇一馬車,由余小蘭姐妹在前牽馬,少年與顧鳳坐於後車之中。
一路顛簸,半月便到了京城。
到了城門前,少年撩開車簾,這京城雖已沒有上元時分的繁華,依舊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幾人混跡在人群之中進了城。
余小蘭打小路痴,一進城內便暈頭轉向,少年只得把趙家的位置詳細講述給余小青,小青一墜馬,不一會,四人來至趙府牆外。
少年讓余小蘭姐妹不必跟隨,兩人身形太惹眼,定引起他人注意,不如去找家客店安置,趙家就由自己與顧鳳兩人前去,辦完事便來尋她們。
兩人點頭,牽著馬離開了。
少年帶著顧鳳繞到大門,一路還不斷囑咐,切莫胡言亂語,特別是每月供精之事……顧鳳自當明白少年意思,滿口答應下來。
那張爺正於門外掃地,見少年與一年幼少女走來,愣了半晌,只覺得眼前之人無比面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您是……」
「張爺,您可真健忘,是我——幸天!」
「幸天……哦!哦哦!」張爺一拍腦瓜,這可是先前趙府的救命恩人,自己怎就忘了,實在該死。
「原來是幸少俠!我年老健忘,還望公子恕罪」
「張爺,這倒不必了,我還得勞煩您去給趙爺通告一聲呢。」
「誒!您瞧我這腦筋,當誤了大事,我這就去!」張爺把掃把放置一旁,往院後走去。
少年正與顧鳳於門外等候,忽然背後一聲慘叫,把二人嚇了一跳。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小霞?」少年見此人非別,正是丫鬟小霞,她面色驚慌,提一果籃,竟嚇得把水果撒了一地。
「甚麼是人是鬼,光天化日哪來的鬼魂?」少年笑道。
「你……你若是人,怎打扮成幸天模樣……?」小霞見少年上前,不住得後退。
「小霞,我就是幸天,怎還需打扮成幸天模樣?」
「胡說,他早死在懸崖之下,怎還能死而復生?你定當是騙子!」說罷,小霞把果籃丟在一旁,飛身朝少年襲來,雙拳呈雙龍出海之勢,直逼少年胸膛。
顧鳳在一旁看著,見小霞來勢洶洶,連忙護在少年近前,接下這一招,反手揮掌,拍向小霞面門。
「住手!」少年大喝一聲,顧鳳聽見,立刻收功,這掌立於小霞面門不到一尺,小霞只覺得掌力如排山倒海般,直吹得青絲飛散,若是這掌拍上,自己已命喪當場,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霞兒,你當真我死了?」少年推開顧鳳,來至小霞面前。
「幸……幸天,真的是你……」小霞聽見少年喊她「霞兒」,知眼前之人便是幸天,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從啜泣轉為了嚎啕大哭,少年將小霞攬在懷中,心中亦苦澀悲傷。
「那日分別後,這些年你都到哪去了,我……我聽說你墜崖後便了無音訊,只當你已死了……」霞兒揮動雙拳錘打少年,直至沒了氣力。
「我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少年長嘆一聲。
這時院中人聲鼎沸,少年知是趙爺來了,便放開了小霞,小霞擦了擦眼淚,把地上滾落的水果收拾好,站在一旁。
「幸天何在?幸少俠何在?」趙爺老遠便呼喊少年,少年應了一聲,連忙進門來到趙爺跟前。
「幸某不才,此番登門叨擾,還望趙爺海涵。」少年躬身施禮,每成想趙爺見著自己,竟也老淚橫流。
「少俠啊,我倒希望你登門叨擾呢,你這一走,這府中便亂了套,我那小女兒,思你不回,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好勸歹勸都不聽啊……若不是那日小霞追歹人遇了你,回來報了平安,還不知那丫頭會鬧成啥樣呢……」
「你那日不辭而別,這一年半載,亦毫無音訊,小霞外出打聽消息,說你墜崖身亡,我至今都未敢與那丫頭說,只盼著她見你不回,早日釋懷,可這些日子又想起你來,相思成疾,都病了好些時日,你快去看看吧。」
趙爺連珠炮似得吐露一通,差點背過氣去。少年還當自己走後這府中安穩,沒成想竟鬧出如此後患,羞愧不已。
趙爺被僕人攙著,叫來小霞,要她領著少年趕緊去趙瑩瑩那裡。
來到屋外,小霞叫少年等著,自己先去通報小姐。
小霞進門後,屋內傳出一沙啞的聲音:
「小霞,怎這麼久才回來?水果買了嗎?」
「小姐,水果給您買好了,都是您愛吃的幾種,只是不小心撒到地上,還未清洗。」小霞說道:「先不說這個,您猜猜誰來了?」
「誰?」
「幸天公子回來了。」
「咳咳,小霞,你又哄騙我,幸公子怎會來這裡,可別胡說。」
這時,少年方才走進屋內,見趙瑩瑩躺於臥榻之上,面容憔悴,膚色泛黃,眼簾低垂,雙目無神,於先前判若兩人,心中不禁絞痛發酸。
「幸……幸公子?真的是你?」趙瑩瑩只覺得眼前之人好似泡影,如痴如幻,徬彿活在夢中。
「趙姑娘,正是幸某」少年走至趙瑩瑩床邊坐下,握住趙瑩瑩的手。
「幸公子……幸公子……」趙瑩瑩眼神逐漸清澈,臉上亦有了些血色:「我這是活在夢中不成……」
「小姐,您請喝水。」小霞從一旁端來茶水,趙瑩瑩一飲而盡,又教小霞去接,連喝了幾杯,方才緩過勁來。
這相思病便是如此,思者不見,便與那絕症不差;思者但歸,幾日便會好轉。
「你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裡,那日你不辭而別,可知我多傷心嗎?」趙瑩瑩說著,不斷地抹眼淚。
「趙姑娘,那時我不明事理,我行我素,傷了你的心,後來經歷種種風波,回想起來,心中是懊悔不已……」少年苦笑道。
「幸公子,那你此番回來,便不要再走了……」趙瑩瑩緊緊抓住少年的手,怎也不願松開。
「趙小姐,我亦不願離開,只是我身負重任,若是於此安身,怎對得起世人。」
「幸公子果然是能成大事之人,我一女流之輩,說話自私自利,還望公子見諒。」趙瑩瑩知留不住少年,但能見少年一面,便已滿足,如今也別無多求。
「趙小姐言重了,我成事之後,定回京看你,那時我便不走了。」
少年情真意切,趙瑩瑩聽後喜形於色,精神亦好了不少。
「那一言為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少年說罷,趙瑩瑩忽然起身,在少年面臉上親了一口,可把少年整了個措手不及,滿面羞紅。
「咳咳,趙姑娘,我與你父親還有要事相商,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少年想到顧鳳已在外等候多時,連忙說道。
「那幸公子你快些趕去,別耽誤了事情。小霞,今日你便好好服侍公子,可別怠慢。」趙瑩瑩也羞澀無比,不知怎得自己就親了上去,把臉扭向一旁。
「可是小姐您……」
「我身子好了許多,也不必要你單獨伺候,府中還有那麼多丫鬟呢。你與公子熟悉,侍他更為便利。」
「是。」小霞答應,心中竊喜。
少年與趙瑩瑩道別,出門來見顧鳳。
「幸天大人,原來這趙小姐也歡喜於你?」顧鳳在外偷聽多時,見少年走出來,忍不住問道。
「幸天……大人?」小霞早對這陌生女童生疑,見她與少年走的親近,心中醋意濃濃。
心想這女童武功深不可測,卻稱少年「大人」,不知是何來歷,便問少年:
「幸天,從開始我便好奇,這女童到底是誰,怎這般稱呼於你」
「她名叫顧鳳,乃是我雇下的保鏢,你別看她是女童模樣,實則年齡要比你大不少。」少年早已編了一通瞎話,如今小霞問起,便對答如流。
「你倒有錢雇這種人……」小霞不斷打量顧鳳,鄒起眉頭。
「你就是小霞?幸天大人倒是念叨過你。」顧鳳也對小霞心懷不滿,先前府外,少年不但喝住自己,還將自己一把推開,擁那丫鬟入懷,心中很不是滋味。
兩人冷眼相望,一撇嘴,都把頭扭向一邊,少年本想介紹兩人認識,可兩人卻毫不領情,把自己置在當中,左右為難。
正當氣氛尷尬之時,一丫鬟從拐角繞過,見少年一眾人在此,連忙跑了過來。
「幸公子!幸公子留步!」那丫鬟來到少年面前,說道:「我家小姐聽聞您到了,急著要見您,您與我走一趟可好?」
少年這次來趙家,就怕這趙薈芝誤事,先前被她玩弄股掌,最後迫不得已不辭而別,今日若是去了她那裡,抓著自己不放,算是要耽誤大事。
「姑娘,請你回去與小姐說明,我此番前來與她父親有要事相商,待閒暇之時再去看望。」
「這……奴才知道了。」丫鬟面露難色,但見少年堅決,加上小霞在一旁,便未強求,只得離去。
「霞兒,我們先去前廳,別讓趙爺等久了。」
「嗯,你們隨我來便是。」小霞輓住少年臂膀,一路有說有笑。顧鳳在後面跟著,忍氣吞聲,卻又不可奈何。
趙爺於正廳端坐,見少年一行人來了,連忙起身,先問了趙瑩瑩的情況,聽聞病情好轉,方才松了口氣,把少年和顧鳳讓至上座。
「幸少俠,這位女俠是……」趙爺指著顧鳳問道。
「我乃育乳教副教主顧鳳!」顧鳳沒等少年說話,搶在了前面。
「你……你不是幸天雇的保鏢嗎?」小霞在後方站著,聽聞此言,大吃一驚,望向少年。
「乳……乳教?少俠你……」趙爺聽聞乳教,亦大驚失色。
少年狠狠瞪了顧鳳一眼,可當下已隱瞞不住,只得把內情和此番來京的緣由詳細講訴一遍。
趙爺聽罷,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舒緩了些。
「想不到少俠竟有此等殊遇,可謂天助,哈哈哈哈!」
「趙爺您說笑了,我哪有那資歷去掌管教派,全都是顧鳳一人承擔。」
「顧女俠果真乃女中豪傑,有您輔助幸公子,就如那猛虎肋添雙翼。」
顧鳳被誇得飄飄然,偷眼看向小霞,見小霞在後方嘟著嘴,瞪著自己,不由得心中竊喜。
「如此說來,這乳教亦分正邪兩派,欲殺老夫女兒的刺客便是那乳吞邪派指使。」
「正是,況且這乳吞教正欲與那巴巴國私通,造反中原,我等一眾都不知那巴巴國底細,您先前於朝廷任職,我想聽聽您有何高見?」
「如果據我所知,老夫倒不認為這巴巴國會有造反之意,近年來我國與巴巴國關係密切,連當今聖上的皇子都欲與這巴巴國公主聯姻,」
「不過既然少俠如此肯定,老夫也有一事相告,便是那巴巴國的王子,按照慣例,每年巴巴國進供時,需公主王子一同前往中原,代替國王皇后,可這幾年,那大王子巴哈便稱病在床,不願來中原,而是由其它幾個王子代替;每逢天子派使節前往巴巴國,巴哈王子也避而不見。」
「但據傳言,這巴哈王子在巴巴國勢力雄厚,兵權在握,加上身為第一王儲,將來必然繼承王位。先前已有不少賢臣於天子覲見,怕這哈雷有造反之意,希望天子下令強行讓巴哈來京調查,都被天子駁回。但憑這兩國相交甚好,也沒人再提起此事」
少年聽罷點點頭,看來這哈雷王子甚是可疑,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不是搞甚麼動作,怎怕出來見人?
「趙爺的意思,便是從這巴哈王子身上查起為好。」
「正是此意,不過那王子身處皇宮內院,戒備森嚴,一般人可進去不得啊。」
「這有何難,憑我和幸天大人的功夫,闖它那皇宮內院不是如履平地般?」顧鳳在一旁插話道。
「顧鳳,切莫插話,可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怎知那皇宮之內無高手?」少年又瞪了顧鳳一眼,心想:平日你倒踏實嚴肅,今日怎老是口出狂言,回去定要修理你一番。
「少俠所說不無道理,老夫聽聞巴巴國國王特愛習武,為此招納了不少異邦奇人,這些人不僅會些奇功異術,對咱們中原的功夫亦了如指掌,可不容小覷。」
「嗯,我等不清對方底細,還是小心為上。」
「幸少俠,老夫倒認識一人,說不定能幫到你們。」
少年見趙爺手捻須髯,知他已有良策,連忙起身跪地,雙手抱拳:「趙爺,如能得您指點,幸某感激不盡。」
「少俠,快起身來,怎每次都行此禮節,老夫亦擔待不起啊。」趙爺連忙拉起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