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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林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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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 / 乳林怪談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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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出了秘窖,一拍腦袋暗道不妙,當下已不知是何時辰,月熠公主先不談,顧鳳還叫自己速回府中,如今怕是等急了。

按顧鳳的脾氣,若是尋不得自己,不得跑到這皇宮之內找……

況且這出口不是通向甚麼僻靜之處,而是在一宮殿之內,四周富麗堂皇,燈火通明,可人影皆無,就連前腳剛出去的落紅亦不見蹤影。

少年不敢逗留,正欲離去,忽聽殿外喧喧嚷嚷,好像有不少人要進殿,只得暫且躲在一紅柱之後。

此時殿門被打開,進來一群侍從,位列兩旁,而後一老者在前,身後跟著不少壯年男子,進入大殿。

少年看罷,這前方老者定是巴巴國國王,因其身後跟著的第一者,便是王子巴哈,後面的幾人均是皇室穿搭,只是顏色掛飾稍有不同,大抵是其他幾位王子。

老國王隻身一人端坐在龍椅之上,巴哈等一眾均在殿下跪拜,此時老國王說:

「巴哈,這麼晚把本王叫至此處,是有何事?若是無事,本王得回宮休息了。」

「父王,孩兒於宮中待了三年,足不出戶,只為為國謀福,如今萬事俱備,正要來告知您。」

「哦?這本王倒聽說了,不知你這三年於宮中都做甚?」

「父王,孩兒做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今往後該做何打算。」

「本王倒有點興趣,你說說看。」

「本國自與中原交往,向來屈膝,年年朝貢,從未索取分毫。可那中原皇帝竟不滿足,次次加碼,歷年索金銀萬兩,布匹糧食不計其數。孩兒早已看不慣其作風,如今已籌備精兵數萬,戰將千員,打算進兵中原,不知父王答許否?」

「放肆!」老國王聽罷,怒目圓睜,一拍龍案:「你這畜牲胡說甚麼,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父王,您這是哪裡話,孩兒也是為國著想,您莫非甘願看我偌大的巴巴國屈尊於中原?」

「哼,屈尊屈尊,屈甚麼尊?中原對我國有恩,早年我國遭那些野人蠻族進犯時,可是找中原借的兵,方解滅國之危,你怎生的虎狼之心肺,忘恩負義,妄想造反!」

「父王,您在國內待久了,不曉得中原的情況。那皇帝荒淫無道,上至文武朝臣,下至黎民百姓,無不怨聲載道,苦不堪言,依孩兒之見,當取而代之,也算是替天行道矣!」

「逆子!光天化日,你真想反了!」老國王氣的渾身立抖,吼道:「你可休怪本王無情!衛兵,把這大逆不道的逆賊拿下!」

可那些衛兵相互張望一番,都不敢上前。

「父王,您甚麼脾氣,孩兒自是最清楚不過。既然您如此執拗,就休怪孩兒無理了!」說罷,巴哈一拍手,門外進來無數侍衛,與殿內的侍從一起把老國王一眾團團圍住。

「逆子!逆子啊!」老國王站起身來,指著巴哈慢慢走下台階,不知是氣昏了頭還是怎得,一個沒站穩,滾至階下。

其他幾個王子見狀,連忙圍攏上去,扶起老國王。

「父王!您怎麼樣了……」

「咳咳……咳咳……」老國王連咳帶喘,還在用手點指巴哈。

「大哥!你何故如此!」

「是啊大哥,父王也是為你好,你怎蠻不講理?」

巴哈冷笑兩聲,拔出彎刀,那些侍衛探勾槍便架在老國王與幾名王子的頸項之上。

「幾位弟弟,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若是想活命,自行出列,本王自放你一條生路,到時本王做了中原的皇帝,你我兄弟齊心,一統天下……」

「啊呸,大哥,你放你娘的屁,我們弟兄發過毒誓,永不背信棄義,誰願做你那骯髒狗腿!」

「哼,你比咱們大幾歲,稱你一句大哥,到現在才知你是豬狗不如的王八蛋!」

「哈哈哈哈……」巴哈一陣狂笑:「既然兄弟都如此重情重義,那便跟那老不死的一塊陪葬吧!」

接著他對著侍衛一揮手,說道:「叫她進來。」

侍衛跑出殿外,不一會,一陣沈悶的腳步傳來,乳吞聖女邁著步子,來至殿上。

「姊姊,本王知您今日飢渴難耐,給您準備了些開胃小菜,望您笑納。」

乳吞聖女看了看老國王幾人,舔了舔嘴唇,說道:「這老東西倒沒甚滋味,不過剩下這幾人還算可口~」

「巴哈,你要怎樣?」

「哈哈,多虧了姊姊,本王才有今日,如今,就把爾等當禮物獻上!」巴哈話音剛落,乳吞已迫不及待,就見其乳孔大開,雙乳如螳螂捕蟬,一邊一個,瞬間吸走了兩位王子,吞入乳中。

乳內印出兩人模樣,正掙扎不堪,不一會就化為血水與衣物一同排出。

「呵呵,不錯,夠味得緊。」乳吞聖女神情蕩漾,好似嘗到了絕世美味。

「巴哈,你不得好死!」一王子剛罵完,就被乳吞吸了進去,還有一王子被吸入之際,回頭大喊:

「大哥……小弟反悔了,小弟願與你一起……」

話音未落,就被乳吞聖女吸入乳中。霎時連死四人,最後就只剩老國王孤零零一人,閉眼等死。

乳吞正欲發功,被巴哈攔了下來,而後他走到老國王面前,假惺惺問道:

「父王,您還有遺言否?」

老國王只是輕哼一聲,仰頭大笑:

「孽障,本王萬萬沒想到,幾百年的基業,如今會斷送你手,天意!天意!」其話音未落,就被乳吞聖女吞入乳中。

半柱香的功夫,殿內慘死數人,所謂: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巴哈見老國王與弟兄已死,便順理成章奪得了王位。

巴哈坐上龍椅,這摸摸,那瞧瞧,心滿意足,接著喚來傳旨官:「殺!」先前污蔑自己謀反者,一律滿門抄斬。

霎時,殿外哭嚎不斷,無數男女老少,上至八十老叟,下至滿月幼童,被軍兵捆著,一齊跪在階下。

朝臣有的跪地求饒,放過家人孩童,有的仰首立足,誓死不屈,痛罵巴哈。巴哈一聲令下,刀斧手掄起砍刀,可謂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少年恨得咬牙切齒,卻束手無策,只得趁亂溜出大殿。此時其也顧不得太多,跳上宮牆,找著紅夫人府邸的方位,盡全力奔去。

到了府門外,少年也未叩門,直接跳牆而入。守門的見有人跳牆闖入,因天色已晚,未看清少年相貌,嚇得直喊有賊,一時院內喧鬧起來。

管家帶著不少家僕侍從趕來捉賊,見是少年,把守門的痛罵一頓。少年哪還有心思管這些,一把抓住管家的腕子,問道:

「管家,紅夫人呢?我那隨從顧鳳呢?」

「王老爺,夫人她一路辛勞,剛用罷晚飯,正在書房歇息,您那隨從在您房中候著您一天了,好像都已經等睡著了……」

「你快去叫紅夫人,我先回房一趟。」

管家見少年神色慌張,不知其有何打算,答應一聲帶著僕從離去。

少年撒腳如飛,闖進客房,見顧鳳果真在桌上趴著,不知睡了多久,還說著夢話:

「幸天大人~呵呵~這樣舒服嗎~」

「顧鳳!顧鳳!」少年連忙把她搖醒。

「誰……」顧鳳睡的迷迷糊糊,朦朧著眼,一看是少年,一把將其抱住:「幸天大人,我的書信您沒收到嗎,怎這麼晚才回來?」

「顧鳳,大事不好!」少年連忙把方才所見講述一遍。顧鳳聽罷,滿臉驚愕。

「幸天大人,您說巴哈弒父殺兄,篡奪了王位?」

「人都被那乳吞聖女用邪功化掉了,怎還有假,你快隨我走。」少年拉著顧鳳,就去找紅夫人。

到了堂上,紅夫人已更衣,在座上喝茶,見少年風是風,火是火跑來,衣衫凌亂,滿頭大汗,不知何故,問道:

「幸天,你怎如此狼狽,有甚麼急事嗎?」

「紅夫人,巴哈殺了他的王父王兄,已經造反了!」

「甚麼?」紅夫人聽罷驚得從椅子上坐起,說道:「幸天,你可莫要瞎講,巴哈怎會造反?」

「紅夫人,我騙您作甚,這可是我親眼所見,您聽我道來……」

「大王他……」紅夫人聽罷,癱坐在椅上,掩面而泣。

這時,街上火光四起,巴哈帶著軍兵,已出了內宮,分兵四路,自內往外。

城中還有不少國王的親信隊伍,還欲抵抗,可巴哈有乳吞教一眾妖女助陣,把他們殺得丟盔卸甲,四散奔逃。

這時,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說道:「夫人,大事不好了,宮內出了一眾軍兵,朝我們這來了。」

「紅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得快走為妙!」

「罷了。」紅夫人長嘆一聲:「管家,快去備車。」

「幸天,你們帶著星辰先走,我來斷後……」紅夫人站起身來,招呼一旁的侍女。不一會兩侍女一人托著一身輕甲,一人抬著兩柄寶劍。

「紅夫人,您這是……」

「哼,你當我是一婦女,揮不動劍嗎?」紅夫人披掛整齊,雙手端劍,隨即舞了一陣劍花:「半載未練,倒生疏不少,可對付那些蝦兵蟹將綽綽有餘。」

少年看罷,忍不住叫好,這紅夫人可謂智勇雙全,女中豪傑也!紅夫人如此,自己怎能背棄逃離,於是朝紅夫人一拱手:

「紅夫人,我幸某當與您同進退!」

「幸天,你還有重任在身,不可折於此。」

「紅夫人,您幫我等到這一步,幸某已是感激不盡,如今大敵當前,我若不祝您一臂之力,屬實於心不忍。」

「有骨氣,不過千萬別戀戰,若是勢頭不對,你即可棄我而去,我盡全力為你拖延……」

「紅夫人,這……」

「不要再講了!」紅夫人吼道:「我意已決,你若不願,便隨車隊逃命去罷。」

「幸某遵命……」少年明白,如今便是為後方家眷拖延時間為上,至他們出城。

「幸天大人,我隨你一起。」

「不可,顧鳳,你立刻跟著車隊出城,確保安全。」少年說道:「紅夫人,依我所見,教他們駛往中原方向,我有育乳教可前來接應,若是能接入教中,便是安全所在。」

「好,那我這些家眷,都托付給你了。」紅夫人一笑。

「幸天大人,您可要當心,一定要活著回來!」顧鳳摟著少年胳膊,說道:「到時我送他們回中原,便回來接您。」

「嗯,你放心吧。」

紅夫人見一切安排妥當,招呼剩下的男丁和侍從,都披甲持槍,來至前門。

剛出門,就見一大群軍兵朝府門逃竄,為首者身材雄壯,膀闊腰圓,身披金甲,可滿臉是血,肩腿各中一箭,狼狽不堪。

他一見紅夫人,帶著軍兵停了下來。

紅夫人一看,正是國王麾下的金甲兵都統——墨頓。

金甲兵乃是國王的貼身近衛,誓死效忠國王一人,老國王一死,他們便與巴哈的軍隊展開交戰,本還處於上風,可乳吞聖女等一眾一擁而上,便被殺得哭爹喊娘,不少金甲兵都被吞入乳中。

墨頓哪見過這邪術,還當巴哈召了惡鬼從地府出來宰人,帶著余下的軍兵逃了出來,路過紅夫人府邸,兩隊人正好遇上。

兩人是老相識,紅夫人見墨頓如此狼狽,心中詫異,問道:「墨頓,你怎到這來了。」

墨頓見了紅夫人,霎時安心許多,忍著疼痛跪在地上,深施一禮:「紅夫人,我等戰敗,逃竄至此。此番我等未盡職責,維護國王周全,理應謝罪,要殺要剮,任憑紅夫人發落。」

「唉,這也由不得你們,巴哈有那些妖人相助,誰都束手無策。」紅夫人把墨頓扶起,問道:「你手下還有多少人?」

「加上傷殘者,不足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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