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本章第 2 / 2 頁
她的腰力沒有盡頭。
我被她按在冰晶座椅的椅座里,後腰與肩胛深陷進那些尖簇里,像把身體釘在了一叢會呼吸的碎骨上。她跨坐在我盆骨上方,雙膝抵著椅面兩側最鋒利的冰稜邊緣,黑色皮褲早已撕出不規則的口子,從右胯一直豁到後腰。那破口像第二張嘴,吞吐著她自己的髖骨與汗水。我半硬的慾望仍留在她體內,被那圈又冷又滑的肉一刻不停地吸著,像被某種深海植物卷住了根莖,向下,向內,往一個沒有盡頭的方向吞。
她沒急著動。只把上身微微後仰,讓臀部更重地壓下來。過膝高跟靴的鞋尖勾在椅腳橫出的冰牙上,發出輕微的「喀」聲。她的裸手搭在我被打濕的胸口,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我胸前那道被冰刃划出的淺痕。血腥味從那裡蒸出來,混著死亡香水與死焰灰燼的氣息,聞著竟像一種極稀薄的酒。她低頭看我,目光在半明半暗中亮得像燒穿了夜幕的炭。
「我在想,」她開口,嗓子還有點濕,卻不影響每個字都落得又准又硬,「你還記不記得,剛進來時,是我讓你跪下的。現在你連跪的姿勢都省了,整個人在我下面,像要化在地板上。」
她說得沒錯。我的腿已絞不住她的腰,只軟綿綿地向外撇著,小腿廢在冰面上,像兩條被抽去骨頭的白肉。小腹和胸脯上滿是濕痕,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精,哪些是她腿間滴下來的東西。大廳冷得厲害,可我們兩人之間卻像在燒。不是那種溫吞的火,是半透明、不會熄滅的死焰,貼著皮膚與衣料緩慢地舔,把冷照成紫,把濕烘成霧。
她開始動了。小幅度的,用恥骨貼著我的根部打旋。那動作像碾藥材,一圈一圈,把我最後一點腫痛與快感都從裡面壓出來。我能清楚感覺到她內部突然收束,又慢慢松開,一次又一次,像有只冰做的小手伸進去探察,每次經過龜頭邊緣,都要輕輕捻一下。我抽著氣,喉嚨里含著一團像被凍住的呻吟,吐不出,咽不下,只有斷續的「咯咯」聲從齒間漏出來。她垂眼欣賞我的狼狽,唇角微含,像在看一枚已經被她攥碎體溫的活物。
「想出來嗎?」她問。不等我應,她又加了一句:「可惜,這裡已經甚麼都不剩了。你連射都射不出,只能這樣一點點往我裡面滲。」
她一說,我小腹深處就泛上一股極難受又極酸麻的墜脹。確實已經射不出了。但那裡仍像堵著許多東西,全都聚在她圈著我根部的那圈軟肉里,隨她的動作被來回推搡。我甚至怕自己會尿出來,或者已經被榨出了比精液更髒的東西。我用力想並腿,卻被她兩個膝蓋向外一頂,更深地打開。她一隻手探到我身下,冰涼的手指壓在我會陰處,就著滿手滑膩輕輕一按。我腦子里「嗡」地一響,眼前重得發黑,頭暈得像被灌進了整片星空。
「別暈。」她勒令,聲線從高處掉下來,像墜進一片霧裡。她騰出另一隻手掰起我的下巴,逼我把臉轉向她。她的星芒冠冕已經歪得厲害,斜斜別在銀發里,幾簇發絲被汗水黏在彎角根部。她的臉卻愈發妍麗,像經血洗過的白花。深紫紅眼影暈成一小片,眼尾亮得好像隨時會滴下蠟。瞳孔是紅的,那紅不再像之前那樣克制,反而燒得有些野了,像她的不死之焰終於從腹腔竄進眼睛里。
她俯低身子,一隻乳房從內襯領口裡幾乎滑出來,深紫底金線托著那粒暗紅的尖,就在我鼻梁前。我本能地伸舌,舌尖剛剛擦到那層濕透的薄布,她就「啪」地打了我臉一下。不重,但羞辱得徹底。她的裸掌冰如刀面,扇完還停在我頰上,輕輕一掐,像要逼我把舌頭縮回去。
「我還沒賞。」她說,接著把胸又送下來一點,讓那粒被布包住的乳尖在我嘴前兩寸處晃。「你現在這張嘴,只配跟著我的動作喘。喘不出來了,就用舌頭舔自己的牙。總之,別想這麼早碰我。」
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下體又脹大了一圈。她的腔肉跟著一縮,喉嚨里溢出一聲極低的哼,像終於被那半死不活卻還在硬的東西頂得有些發酸。但她很快把腰塌得更低,雙手撐在我頭兩側,開始用整具身體的重量起落。冰晶椅發出密集的「吱呀」聲,像隨時會崩成幾截;椅背上的冰刺被她展翅時碰斷,細小的碎屑紛紛落在我額上、嘴上、眼睛里。視野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她晃動的銀色長髮像一道道掃過黑暗的閃電。
「這椅子快撐不住了。」她邊動邊說,聲音夾著極輕的氣音,卻還是穩得殘忍。我確實感覺到椅面在往下陷,幾道裂痕從我們身下向外蔓延,冰水滲出來,泡著我早就濕透的西褲殘片。她的膝蓋被冰面磨得泛紅,卻毫不在意,反而更大開大合地抬壓,像要把這整座冰椅騎塌。我的頭隨著她的動作撞進椅背,一下又一下,後腦里悶響如鐘。
她忽然停下來。那股停來得很死,腔肉一抽,像要把我夾斷。我「啊」地一聲,腰終於拱起來,扣得她小腹撞在我恥骨上。她踩著地面,用靴尖刮過一條碎冰,冷冷地低笑。然後她把手伸進我們交合的地方,不知從哪裡夾出一小塊沒化完的冰晶碎片,薄如蟬翼。她將那碎片放在她自己的陰蒂上方,輕輕一貼,身體像被過了電般輕微一顫。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覺得她小腹收得極緊,內裡滾燙地翻絞起來。她喘著,氣音像從牙關裡逃出來的,斷斷續續,卻還咬著我的名字。她沒讓我看見她的失態,因為下一秒她就把那碎片按到了我的下腹上,冰寒與死焰一起貫穿,像有根冰針從肚臍釘入,一直沒到後腰。我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覺得全身的肉都被這一下激得痙攣,酥麻從腳底竄到頭皮,又從眼眶里倒灌出來。
「還有。」她只說了這兩個字。
那之後她就再不肯給我半秒的完整。每次落下都要碾過那一點,每次提起都像要把我的神志從馬眼裡連根拽出來。她身下流出的東西已經分不清甚麼是甚麼,只漚在兩人腿間,被體溫與骨節的反復相撞打成沫,沿著椅面裂縫一滴滴淌下去,在冰面上聚成一小片反光的暗紅。她有時會俯下來,用牙咬我的肩,用舌尖舔我鎖骨窩里積起來的冰水。更多時候,她只是騎,像要把一具已無還手之力的身體騎成只屬於她的形狀。而我竟然還能回應。臀部好幾次自己迎上去,腿根抽搐著夾住她被皮料裹住的大腿,像已經變成了只憑深處本能的活物。她用靴底踢了踢我的腳踝,啞著嗓子說:「看,你還能動。我沒看錯你。」
我眼前的光漸漸分不出形狀。她、椅、冰晶、死焰,全都攪成一片紫紅的沸海。我像被海中央甚麼冰涼又柔軟的東西絞住了心臟,每次收縮都往四肢百骸里灌進新的麻。我的小腹突然一陣刀絞似的酸,比之前更重,重得我仰起頭,整個喉管都繃成一根筋。她大概也察覺到了,非但沒慢,反而更狠地騎下來,嘴裡只重復著:「就這兒,就這兒——」
她沒讓我射,因為已經無物可射。那酸意只往深處鑽,鑽到膀胱後頭,像要把我整個下腹都卷進她的節律里。我四肢開始發軟,眼前發灰,僅有的一點空氣全被她壓進胸腹間,再悄無聲息地流出。她的一隻手突然捂上我的嘴,戴著手套的那只,用掌心堵住我最後的呼吸。我不能吸氣,只能發出濕乎乎的鼻音,連求饒都碎成無意義的嗚咽。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而她卻像要徹底鎖死我,腰忽地一沈,坐到最底,腔肉像決了堤般一通猛絞——
就在那道白光要吞掉我的前一瞬,她突然咬住我的耳朵,氣息亂得如碎霜,混著一聲沒有出口的笑,輕而狠地說:「不讓你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