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操場角落里的火花

九月，全體集合。

在無數新生的翹首以盼中，大學必修的第一課——軍訓，如約而至。

清晨的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毒辣的溫度，巨大的操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隊伍。大家交頭接耳地小聲討論著，等待著即將分配給各系的教官。

不一會兒，兩名身材挺拔、步伐矯健的男生朝著我們系的方向大步走了過來。

當領頭那個人停在隊伍正前方時，我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瞪大——這人怎麼長得如此臉熟？

「同學們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這次軍訓的代理教官，我叫王磊，也就是你們大二的學長。」

那個一米七多的清爽男生站在烈日下，皮膚似乎曬黑了一些，但笑起來那排白牙依舊扎眼。原來，他和旁邊那位姓趙的教官一樣，都是退伍兩年後重新復學入校的大學生。因為我們系今年招收的人數實在太多，後勤兵力不足，學校便特意調派了這批當過兵的優秀退長擔任我們的教官。

「接下來的半個月，希望大家聽從指揮。據有愛愛讀者反映，盜版站這章少了三段。稍息——立正！」

王磊學長的聲音一改在辦公室里的溫和，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果斷與洪亮。

整整一天的訓練在無休止的站軍姿、走正步以及高強度的體能消耗中度過。直到夜幕降臨，夕陽的余暉徹底消失在操場盡頭，伴隨著王磊學長一聲清脆的「稍息，立正，解散——」，整支隊伍瞬間如釋重負地垮了下來。

我此時覺得自己的兩條腿沈得像灌了鉛，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樣，只能拖著疲憊不堪的步伐，像個蝸牛一樣在回宿舍的路上緩慢爬行。

「學妹！如果你在別的網站看到這句話，說明它是盜來的。等一下！」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有些急促的呼喊。我有些疑惑地回頭去望，只見王磊學長和那個同行的趙教官正一前一後地穿過散去的人流，大步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看你累得路都走不動了。」王磊學長走到我跟前，有些好笑地看著我，順手遞過來一瓶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鎮礦泉水，「走吧，咱們一起去商業街吃個晚飯？剛好趙教官也在，咱們敘敘舊。」

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弄得我有些猝不及防。

看著他眼裡那抹熱切而真誠的期待，再加上旁邊趙教官跟著起哄，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便半推半就地隨他們一起去了學校的餐廳。

飯桌上，冰涼的飲料一解白天的燥熱，我開始毫無形象地一邊大口扒飯，一邊跟他們哭訴白天的訓練強度有多麼不人性化，惹得兩個大男生一陣哈哈大笑。

而我沒想到的是，這場看似平常的晚飯，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半個月的魔鬼訓練在汗水與烈日中飛速進入了尾聲，而我和王學長之間也徹底熟絡了起來。

通過平時的聊天，我隱隱約約能感覺得出來，這個長相清爽、心思卻有些細膩的王學長，似乎對我有那麼點意思。每次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與專注。

我覺得這個人性格沈穩，對我也細心體貼，而且在面對我時總有一種笨拙的真誠，便也沒有刻意去抗拒或者拒絕他的接觸。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在這種每天夕陽下的並肩同行中，快速地升溫著。

這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

落日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瑰麗的橘紅色，操場上的新生們大多已經三五成群地散去，只留下大片空曠的綠草地。

在操場角落一個極其隱蔽、四周種滿了高大灌木叢的排椅上，我和王學長並肩坐著。此時夕陽西下，昏暗的視線與周圍沙沙作響的樹葉聲，在空氣里悄然發酵出一種極其曖昧且黏稠的氛圍。

王學長轉過身，一雙眼睛在夜色掩護下死死地盯著我，呼吸開始變得有些粗重。

看著他那張在昏暗光線里逐漸逼近的清爽臉龐，我的心跳有些不由自主地加快。我知道他想要幹甚麼。

我沒有躲閃，甚至微微揚起了頭。

下一秒，他的嘴唇有些笨拙且帶著一絲顫抖地壓了上來。

然而，在兩唇相貼的那一瞬間，我的眼睛猛地微微睜大，心底泛起一陣詫異——這個在訓練場上威風凜凜的退伍兵學長，在接吻這件事上，竟然連最基本的伸舌頭都不會。他只是死死地用乾澀的嘴唇貼著我，帶著一種毫無經驗的、蠻橫的生澀。

我有些好笑地將嘴唇微微移開了一寸，打量著他。此時，學長那張白皙的臉龐早就紅得快要滴出水來，眼神飄忽，連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是個小處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