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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規則怪談中跟自己妹妹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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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lum / 在規則怪談中跟自己妹妹談戀愛

第30章 (2)讓子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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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轉頭看向大廳中央,那鐵柱上的人臉正盯著他,黑鐵的眼珠瞪得渾圓,青面獠牙的樣子更像是甚麼惡鬼。

可再看回這大門,上面又有著鐵鍊。

「難道說鬼臉不算人臉嗎?」他正摸著下巴,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扭頭一瞧——

是一位壯漢,他兩眼通紅,手中拿著長劍,身上沾滿了正在由殷紅轉為暗黃的血液,周圍的人俱是被他嚇了一跳,男的拔腿就跑,女的尖叫逃開,玻璃酒杯摔了一地,紅酒流到他的腳邊。

隨後,黑髮白髮兩位女子出現在他身旁,黑髮女子立刻撲到他懷裡,叫喊道:「快回去救愛麗絲,快去救愛麗絲!」

「我知道!雅婷,相信拉蘭提娜,那個傻逼搶不走她的!」壯漢四處張望,掃過門前的瘦猴,最後鎖定了大廳中央的鐵柱子,「走,再殺回去!」

見壯漢頭也不回地往中間猛跑,瘦猴才敢大口喘氣,他身子一軟,往身後的大門上一靠。

「咔——」門開了,他一個沒站穩,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我還沒衝到鐵柱前面,幾個戴著腰牌的男人就攔住了我。

「可以了,羅穆先生,」為首的漢子抬手道,「大先生對您非常滿意,保安隊交給您的任務也被證實是一些原住民的瘋言瘋語導致的訛傳。您可以離開,去大先生那裡領賞了。」

我掃過他們幾人的裝備跟體格,右手握緊了劍柄,低吼道:「管他的!愛麗絲呢?我要去找愛麗絲,你們識相的話就快讓開!」

「那個金髮姑娘?」他苦笑兩聲,「您可能不知道,她是我們‘正官同孚’下屬基金會的保護對象之一,我們當然會保證她的安全,您不用擔心。不過她的自由時間也已經用完了,我們會將她帶回她的主人處。」

「主人?」我咬牙切齒道,「你們一個個的,把愛麗絲當甚麼了?!」

「您真的不用跟我置氣,我就是個打工的。」他點頭哈腰道,「而且這柱子也不是說進就能進的,一般都是看裡面人臉色。在那個小胖子死後,就是那個小胖子說了算了,他說2號到3號的A2通道能進到柱內世界,那就是能進,4號到3號的A3通道不能進,那就是不能進。」

「那你們怎麼進去?難道等他把愛麗絲吐出來不可?你們就沒總結出來甚麼規則跟辦法嗎?」我將長劍遞給林月,又跟羅雅婷交換了一下眼神——他沒扯謊。

「大先生有,我們就是在這裡維持秩序,等大先生來的。」

「他不久之前剛出來,他沒出來的時候呢?」

「大先生有官印,見印如見人。那個小鬼也得給點面子。」

「沒了?」

「沒了。」

「我去找他要!」我拉著兩女往外衝,剛到3號大廳前往2號大廳的出入口,就見之前的幾個保安闖過了警戒線,而他們身後,一幫子拿著各種簡易武器、穿著破舊衣裳的人群追了上來。

身上生蛆、雙腿殘疾的病患被年輕人們扛著跑,哈哈大笑腳步虛浮的癮君子被旁邊人夾著跑,一名老保安跟另一個看上去像4號大廳住民的小伙子被打得滿身是血,後者手中始終拽著一封信,由四個穿了血紅袍子、戴屠夫兜帽的人在最前方拖行。

所有人的瞳孔都是濁黃色的,外麵包著一圈密密的血絲。他們摩肩擦踵,擠滿了這個可以過車的通道。

跑在最前的保安來不及喘上幾口氣,便昂頭大喊:「賤民暴動啦!」

這句話像是個炸藥桶,徹底引爆了整個3號大廳的混亂。

那些穿著禮服的麗人,那些談吐得體的紳士,那些笑容,那些從容,全部變成了擁擠跟踩踏,還有無數玻璃製品撞碎在地板上的脆響。

水晶撒了一地。

「正官同孚」的人立刻開始疏散工作,將人群從A3通道引導向4號大廳。兩個通道全部被堵,暴動隊伍馬上闖入大廳,分秒必爭。

我掃視了一圈整個大廳,跟柱內世界無二,只有柱子所在的地方在那個世界是一個黑色的圓形平台。

「先去柱子那兒,我還就不信了!」我先帶著兩女到柱前,刀砍斧剁還是羅雅婷的觸碰祈禱都沒有用處。

「這個小胖子死了那麼多年,搞出來六個教派,還真他媽不是白搞的!」我重重地跺了下腳,然後看到了手腕上的紅繩。

「它恢復了,」我抬頭看向林月說,「看來它比愛麗絲的煙鬥還是高級不少的,不會被那個胖子劈一下就徹底報廢。」

我閉上眼睛,想著拉蘭提娜跟愛麗絲,攥了一下拳頭,一股力量便將我拉向面前的這根柱子。

可撞到柱子上卻只是疼,進不去,甚麼也看不到,甚麼也聽不到。

「她們是在這裡沒錯,」我睜開眼說,「知道她們在裡面就夠了,沒拉蘭提娜在身邊,我們就去找專業的。」

「專業的?誰?」羅雅婷問道。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紐扣,用力一攥,腦中想著薩拉的臉。

不遠處,疏散人群末尾的一個女侍者突然酥胸一顫,緊接著狠狠地瞥了我一眼,我立刻衝過去給她抓了過來。

「薩拉,該你幫我了。你是‘玩家’,你們最懂怎麼穿梭於表裡世界,快帶我進這個柱子。快!時間不等人。」

「我開始後悔給你扣子而不是些正常的東西了,」薩拉嘆了口氣,正了正被扯亂衣襟,正色道,「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看到那個瘦子了嗎?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指了下那邊上鎖的大門說,「剛才看他在那兒,現在不知道了。該我了吧,你幫還是不幫?別浪費我時間。」

「可以,但我們得先出去,」薩拉指了指兩個早已水洩不通的出入口,「規矩你懂得,我們出入都是要推門的。」

「那個上鎖的門不行嗎?」

「不行,」薩拉搖了搖頭,說道,「那個門很特殊,它是大廳的一部分。」

「哥!他們衝進來了!」羅雅婷指著通往2號大廳的A2通道,暴動隊伍已經衝進了大廳,為首拖行被害者的幾名屠夫直直地朝著我們衝來。

劊子手面罩下,一雙雙濁黃色的眼珠瞪得渾圓,卻不眨眼也不活動,死死地盯著我們身後的柱子。

「他們是朝著這根柱子來的,他們在響應召喚!」羅雅婷說著說著,竟睜大雙眼,一縷微弱的金光從她瞳孔中心射出,原本被精漿填滿,鼓脹得好像懷胎數月的小腹快速平復,而她指著人群的手像閃電一般探出,摸出我褲兜里的那張復印紙。

正面還是那幾道被妹妹們改得毫不嚇人的規則,她翻到背面,宣讀出來:「‘儀式即將舉行,魂靈即將重生!詭異、鬼神、高等存在……名諱已毫無意義,迎接又一偉大者的新生!’」

讀完,羅雅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要舉行儀式!他們要復活那個小胖子,賜予他肉身,將他變成拉蘭提娜那樣的存在!」

「據我調查,他準備了很久很久。整個大廳住民的狂熱信仰聚集到一人身上,最後的結果會比拉蘭提娜的力量還要恐怖,」薩拉補充道,「這恐怕是他跟國王徐晏清叫板的底牌。」

與此同時,林月指向了通往4號大廳的A3通道,「砰!」一聲槍響從通道盡頭傳來,那些湧進通道的紳士淑女們又像待宰的雞鴨一般被趕進了3號大廳,拼命擠進距離兩個通道最遠的那的幾個廢棄店面,而跑得慢的,則被驅趕者打倒、割喉,化作灰塵。

一個穿著燕尾服,梳著大背頭的人「噗通」一聲跪在鐵柱子前,大叫道:「4號大廳的人也瘋了!我們的天主,我們的先祖,我們的國王,你們已背棄你們的子民了嗎?!救救‘永恆之民’吧!」

「砰!」一顆子彈貫穿他的腦袋,在他的額頭上開了一個大洞,他保持著跪地的這個動作,徐徐地化作煙塵。

開槍的是一群穿著粗花呢的大衣跟西裝的人們,帶著樣式古樸的深色氈帽,為首的三個人拿著老式獵槍,其他人則提著砍刀跟鐵棍。

我們暫時退到廢棄店面中,觀察著這群人。為首的一個嘴上掛著小鬍子的年輕男人衝到黑柱子前,接過他人遞上的大喇叭吼道:

「是時候了同胞們,愚蠢的豬狗要獻祭我們的兄弟!事實證明,對著這些沒有腦子的蠢貨只想著殺雞儆猴的我們太過仁慈!這一次,我們要把他們殺光,連這幫虛偽的寄生蟲一起清理出去,我們才是高貴者,是永恆的人民!3號大廳屬於我們,一層屬於我們,地上天國屬於我們!衝啊,去拿回我們自己的東西!」

一場混戰即刻爆發,兩群人廝打在一起,所謂的「高貴者」手上有槍,有像樣的武器,但「暴動者」卻像喪屍一樣不懼疼痛,沒完沒了地發動衝鋒。

在暴動隊伍里那些吸嗨了哈哈大笑的人丟出幾個罐子後,黃色的濃煙在大廳最混亂的一角蔓延開來,所有吸入煙氣的人們都眼冒血絲,之前還算是人與人之間的死鬥立刻變成了野獸與野獸之間的撕扯。

手指被咬掉、手掌被砍下、四肢被折斷、腸子被掏出……一時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到處散落著殘肢斷臂。

但在黃色的濃煙中,所有人都在緩慢地自愈,打碎的骨頭拼接到一起,傷口的截斷處長出新的肉芽,已經嚥氣的死人慢慢爬起……

可有一個問題,這生死人肉白骨的奇跡並不分人,新的肉芽碰到其他肉體,便像是見了血的鯊魚一般死死地咬了上去,跟他人長到一起。

恢復到一半的手掌咬住了對方的脖子,流了一地的腸子接上了誰剛開始長的腿……

最後,只有一些沒吸入太多的「高貴者」撤出了戰場,眼看著這大廳的一角中,一群已經看不出人樣的血肉擠壓、撕咬,慢慢化作一種蠕動的、蒙著人皮的連體怪物。

我們沒辦法管太多,只得趁亂從A2通道離開了3號大廳,來到最開始拉蘭提娜觸碰到無形隔膜的那個地方。

「是這裡嗎?薩拉。」

薩拉點點頭,解開侍者服下白襯衫的扣子,敞開胸襟,然後伸手從左側腋下、下胸肌跟乳房之間的夾縫處拿出了一柄帶鞘的刺刀。

前凸後翹的身材讓她能完美地將這個貼身武器帶在身上,而現在她將其取了出來,塞進我手裡。

皮鞘上還有著余溫,且帶著一股獨特的花香,光是握著就讓人感到些許平靜。

她抓著刺刀不放,似乎有些不捨,另一隻手指了指身後一片混亂的3號大廳,「在差不多的地方劃一刀,然後閉著眼往里衝就好了。還有甚麼不懂的現在快問,之後就沒機會了。」

「沒了。」我將刺刀拿過來,「唰」地拔出。

這刺刀上的六芒星標幾乎被磨掉了,除此之外的地方幾乎看不見磨損,刀刃鋒利無豁口、刀身筆直不彎曲、刀柄的紅木更是磨得能像鏡子一樣反光,「這是你的寶貝吧?我肯定會還你的,放心。」

「隨你。」薩拉朝我擺了擺手,然後一轉身,身體開始化作灰塵。

「嗯?!」我大驚,羅雅婷立刻反應過來,在旁邊大喊:「哥,用你的繩子!」

「你怎麼回事?!」我趕緊對著她的身體虛握右拳,手腕上的紅繩便像靈蛇般探出,可她的手腕已經化作灰塵,只能圍著她上面的軀乾繞了幾圈,尤其是那兩團柔軟。

「你就不能正經點嗎?」薩拉像幽靈一樣與空中轉身,臂膀、心臟已全都化作飛灰,上面的繩子盡皆脫落,「這是個不錯的機會,羅穆,我看見你的時候就在想了——這會不會是我此時僅有的機會?不是為了全民皆兵的狗屁國家跟它那該死的跨世界殖民侵略計劃,而是為了救一個善良純潔的小女孩兒和一個毫無爭議的聖徒。」

「你在說甚麼?」

「我早該死了,別管我了。」她閉上眼睛,徹底消失在空中,紅繩也收回了我的手腕,只剩手裡亮晃晃的刺刀,「就當是,一點懺悔吧。」

「嗯?!」我拿出那顆扣子,閉上眼睛,想著薩拉的臉,它回應了我,但我不知道薩拉在哪裡,「沒死就行,先去找愛麗絲跟拉蘭提娜,出來我得好好教訓教訓她!怎麼了就要死該死的,媽的,我不同意!」

「走了!」我長舒了一口氣,對著空氣揮了一刀,然後閉眼衝了進去。

「噗嘰!」不知道是邁出去的第幾步,我踩在了一灘黏膩的液體上。

睜開眼睛,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但黑暗中,卻是無數人在嘶吼、慘叫、大笑、慟哭。

「之前這裡可沒那麼瘋,」我握緊手中的刺刀,大聲呼喚道,「妹妹,你們能聽到嗎?」

沒人回應,她們沒跟我一起嗎?我皺緊眉頭,想著羅雅婷跟林月的臉,紅繩卻只是輕輕顫動。

「看來沒跟進來,劍在林月手上,出不了事。」我長舒了一口氣,頂著越來越響亮,越來越頻繁的嘈雜人聲,咬牙往腳下液體流動的方向走去。

「他在吸收這些液體?外面的儀式不是還沒開始嗎?這些玄乎的東西真是煩死人。」

大概是走到中央了,我看到了那個黑色的圓盤,上面站著那個該死的小胖子。

我舉起刺刀指著他的喉嚨,低吼道:「愛麗絲在哪兒?!」

「我還想問你呢!」小胖子面目猙獰,大聲吼了回來,「你把我的愛人怎麼了,為甚麼我找不到她了?!是不是你殺了她?是不是你不想讓我得到她?!」

他瞬移到我面前,歇斯底里的怒吼帶著幾乎沸騰的人聲一下子推到我近前,巨大的聲浪拍在我的耳膜上,無數人的情緒像無數根針,從各個角度刺進我的腦袋。

我眼前立刻變得模糊不清,腳底一個沒站穩,坐倒在地。

小胖子那張胖臉在我眼裡出現了無數個重影,每一個他都在對我嘶吼:「你們總是這樣,你們總是這樣!想要支配她,想要佔有她,想要抓走她,想要玷污她,把她當玩具,把她當寵物,把她當小丑……」

他的口水都噴到了我的臉上,「只有我!只有我!我想要成就她,我把她當妹妹。預言是對的,哥哥會把一切獻給他親愛的妹妹,然後,迎接新的偉大者吧!我要讓她成神!」

我用衣袖抹了把臉,又揉了揉耳朵,問道:「所以,愛麗絲不在你這兒?」

他怒目圓睜,壓抑著火氣回道:「我何必對一個螻蟻撒謊?」

「哦,好吧,」我細嗅刺刀上的花香,將那些乾擾跟噪聲排除在外,又用紅繩找了一下,確實不在,聳聳肩說,「那我走了。哎呦,真的是……」

我摸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將被黃水沾濕的褲子往外拽了拽後,對他攤手道:「要不你再把我趕出去一次?我忘了問那個臭丫頭怎麼出去了,還得試。」

「你!」小胖子臉都氣綠了,齜牙咧嘴地低吼道,「你們一個個的,這就是你們對一個即將成神者的態度嗎?」

「額,你不是想讓愛麗絲成神嗎?」

小胖子好像能殺人的視線一下子射了過來,他的眉頭也擰到了一起,一字一頓地問道:「怎麼?你不信我的一片真心嗎?」

「我信,我當然信,」我點點頭說,「所以,成神就一個名額,你把一切都給了愛麗絲,或者說你如果要把一切都留給愛麗絲的話,那我怕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蟲乾嘛,對吧?」

「我還沒給她呢!我還是那個即將成神的存在,給我跪下!」

我拍了下手,說:「可上次你也看到了,你把煙鬥炸了,紅繩拆了,又召了那麼多人過來……你還是沒打過我,最後是把我趕出去了事。所以說,我們的世界就是這樣,你不是高等存在就是得給我遵從基本力學。是不是後悔死前沒好好鍛鍊啦?未成年的時候還是要先搞好身體嘛。哦對,我先跟你說好,這個刺刀我要還回去的。你拆了,我就把你也拆了。」

「你——」小胖子咬牙切齒,面紅耳赤,隨後,他好像想到了甚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笑吧,你囂張不了多久了,輕鬆的樣子,哈哈,滾出去看看誰去找你了吧!找你的女人們!」

他打了個響指,我腦袋一暈,再睜眼,已經是那個血流成河的大廳。

數十人組成的血肉怪獸遮天蔽日,數個看著就讓人反胃的肢體蒙著各色的人皮,一部分奮力挪動著這只怪物的身體,另一部分將夠到的一切生物抓進體內,拆碎、融合,充實自身。

面對這不規則的怪物,那些躲在廢棄店面里的人就像是放在紙盒里丟進獅虎園的活雞,只等慘叫著被探進店面的肢體拽出,隨便丟進某幾張皮囊的接縫處,讓怪物的體型再漲一分。

而林月跟羅雅婷,正將距離通道最近的幾個店面里的人疏散出去,拉拉扯扯、哭哭嚷嚷間,怪物已經堵住了門窗。

「不!朝我來!你的對手是我!」我拼命衝到怪物面前,叫嚷著吸引那些還暴露在外的眼球,可怪物理都不理,只是將屋子里的人吞入體內,慘叫連連,粉身碎骨的聲音更是令人牙酸。

「妹妹!」我大叫著,舉起刺刀砍在一處眼睛上,鋒利的刀刃輕易劃開表皮,露出內臟。

我又跟了幾刀,扎爆了一顆心臟跟半個大腦,鮮血和腦漿噴了我一臉,但毫無用處。

我閃身躲開抓向我的肢體,但不知為何,一條穿著校服的手臂伸了出來。

我下意識以為是妹妹,心臟「咯噔」一跳,還沒來得及細想細看,就因為這致命的愣神被抓進了怪物體內,跟無數臟器、殘肢跟毛髮零距離接觸。

「老師,你還記得嗎?別人說我是怪物,現在,我就是怪物。」

王柏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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