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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表演社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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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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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真會禪寺,一旁有一塊高七尺的石碑,上面是宋英宗題寫的:天下祖庭。

又往里走,到了大雄寶寺,又有一塊石碑,上面刻寫:天下禪林。

小沙彌對眾人施禮說:「請諸位上香,我且去傳達各位來意。」

幾人點頭示意,進了寶殿。這寶殿威武莊嚴,紅漆黃面,建院二樓,上題三道匾。

一匾:得大自在,一匾大雄寶殿,一匾萬德莊嚴。

四人走入店內,見兩尊小佛朝拜著中間大佛,這左邊的乃是摩訶迦葉,右邊的是阿難,中間是釋迦摩尼。

幾人見那佛像眼眉低垂,紅唇若霞,身高約有四五丈,高大威嚴,令人望而生畏。

一旁有功德箱,幾人分別佈施,那僧人與眾人行禮,幾人都上了香,施了禮,只有阿狸不屑一顧,撅著小嘴悶悶不樂。

禮畢之後,幾人出了寺廟,不一會兒,那沙彌走來,對眾人說:「惠塵師傅不願見你們,請回吧。」

徐盼君苦笑了一聲,看來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

罷了,反正從來都是這樣,她灰心喪意,正要轉身而去,蕭宸皺眉問道:「他就說了這一句話嗎?沒說別的嗎?」

小沙彌愣了一下說:「惠塵師傅說,倘若那個叫蕭宸的問話,讓我代他問你一句話。」

「甚麼話?」

那小沙彌沈聲說:「甚麼物,哪裡來?」

眾人一驚,周志軍連忙說:「我們是他親人,從江西來的。」

那小沙彌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之意。

蕭宸沈吟了一會說:「不是物,沒來。」

那小沙彌眼前一亮,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看了看,又問:「那你來做甚麼?」

蕭宸笑道:「既然沒來,自然甚麼也不做。」

那小沙彌眉開眼笑,對蕭宸說:「請蕭居士隨我來。」

眾人欣喜,一同隨去,幾人往西而走,估摸十幾分鐘,見一小亭子立坐著一個僧人,背朝眾人,看不清面容。

徐盼君一看那身材便哭了出來,她日思夜想的人,遠遠望去似乎消瘦了許多,但她卻一眼就能認出他,高喊一聲:「周安逸,你為甚麼不見我,為甚麼要躲著我?」

那僧人渾身顫抖一下,又迅速入定,並未回頭。

徐盼君說著大哭不止,就要奔去,小沙彌連忙攔住她說:「惠塵師傅只是說見蕭居士,不肯見你,你去也是枉費。」

周志軍和周雨晴也落下了淚,扯住徐盼君道:「且先讓蕭宸哥哥去問問,怕他不肯見你就走了,我們就再難見他了。」

小沙彌對蕭宸說:「你跟我來吧。」

周志軍說:「不要刺激他,慢慢說,實在不行明天繼續和他講也行,只要他肯見我們。」

徐盼君也抽泣著說:「蕭宸,我就全靠你了,一定……一定要把他留住。」

蕭宸和眾人點頭示意,跟著小沙彌去了,到了近前小沙彌朝僧人施了個禮,於是走開了。

那僧人沒有回頭,悠悠地說:「甚麼東西來了?甚麼東西沒來?甚麼東西要做,甚麼東西甚麼也不做?」

蕭宸隔著幾步說:「心來了,心沒來。心要做,心甚麼也不做。」

那僧人還是沒有回頭,問:「你知道這亭子叫甚麼?」

「叫甚麼?」

僧人說:「這亭子叫明鏡,我常來這裡,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蕭宸愣了一下說:「明鏡在你身體里,你要坐一輩子,何必在乎坐哪兒?」

那僧人笑了笑,伸手示意,蕭宸就過去坐下了。

只見那僧人頭圓如月,姣面似膏,溫潤如玉,眉宇煥英。

怪不得能叫女子苦苦等待他三年,真是讓人見了嘆息,怎麼如此英姿的郎君卻出了家,當了和尚。

「逸哥,你瘦了。」

蕭宸看著周安逸說,他穿著白色的素服,頭頂呈亮,只是腦殼上海沒有戒疤,有些許毛髮長出。

在看他臉上光滑柔軟,表情平淡如水。

惠塵笑了笑說:「你到底強壯了不少,長得也美。相別三年,算來你也讀大二了,生活如意嗎?」

蕭宸笑著說:「如意,我身邊女子許多,皆以為我,日子幸福,沒有憂愁。」

惠塵笑笑,也不深問,說:「你主修甚麼專業,能破我的禪語,真是不凡!我幾次問家裡人,他們都不知,真是可嘆。」

蕭宸說:「我修哲學,老師曾講《六祖壇經》,講到慧能悟道,他說:何期自性不來不去,我想到此,所以能解。又因為心不來不去,所以也無所為。」

惠塵微笑說:「我父母只想勸我還俗,卻不肯去思慮我想。倘若肯讀一些經書,我也不會如此這般與他們隔離。」

蕭宸正色道:「逸哥,我來此正要勸你,你可知有女子等你三年,住的是茅屋,睡得是木板,吃的是粗糠。風吹雨淋,熱曬寒冰,乃是要你回心轉意,與你共人倫,你何必尋佛廢人,豈不可笑嗎?」

惠塵知道他說的是徐盼君,他何嘗不知?

每次在山頭打水,他都遙望山下的茅屋,心中滋味無法言說。

每月徐盼君上山,他都以禪意問,可惜她不解。

只是徐盼君如此痴情,才惹得惠塵凡心不定,住持方丈又不肯為他解經,於是心生煩惱。

惠塵想了這些,又暫且拋開不談,淡然一笑:「宸弟,我且問你,甚麼是佛?」

蕭宸一愣,心下道:這又要給我出難題了,一時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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