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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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是很玄奧的事，月兒天賦這麼高都花了一個多月才入門，焱妃帶她跑遍了七國，又從南海跑到北海，從北海繞道草原西域，在不同地方觀測星相變化，給各種奇人異士和王侯將相測命。
也就是焱妃是超越天人巔峰的高手才能這麼玩，換個弱一點的，你強行算人家的命，人家不打死你才怪。
朝游北海暮蒼梧，神仙一般的人物。
此時距離嬴政巡遊已近半年，泰山已然在際，留給焱妃的時間不多了。
見到月兒入門，焱妃火速帶她回來，當天又帶著天明離開了。
你道焱妃這麼火急火燎的帶著天明做甚麼，原來是帶著天明四處當採花大盜呢！
不過焱妃可不是為了採花，她是為了偷別人的氣運。
天下很多人氣運都很旺，天明就是典型的氣運好的，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磨難，但都逢凶化吉。
借別人的氣運是有方法的，最簡單的就是跟人家交朋友，天天在一起是可以蹭到別人福緣，不過得遏制自己的貪心，不然被人家氣運針對，就會十分倒霉。
天道無常，不賞善不罰惡，總會莫名其妙眷顧一些人，不像人道有跡可循、有力可借。
天下有很多女人有旺夫氣運，這種氣運對她們自己沒啥用，但對她的伴侶卻很有用。
這次焱妃帶著月兒跑了這麼多地方，發現了許多旺夫命的女人，就想著帶著天明借運。
天明有根大雞巴，是女人的克星。焱妃帶著他採了上百個女子，都是有旺夫命的女人。
天明不是人家的男人只能是一夜情，每個人都只能借到一點點，但積小成多也是一股不小的氣運了。
等做完了這些，嬴政已經到了泰山，焱妃連送天明回去的時間都沒有了。
索性讓他自己回去，反正天明現在氣運很旺，出事的概率幾乎沒有。天明第一次獨自行走江湖的記錄就這麼誕生了。
泰山乃東部第一山，如天柱一般屹立著。歷代君王巡遊東方都會在這裡祭天，嬴政也不例外。
焱妃踏上泰山之頂，已經有三個人在等著她，東皇、衛莊、蓋聶。
「東皇大人！」焱妃對著東皇盈盈一禮。
東皇全身罩在黑袍之下，臉上帶著面具，只露出一對灰色的死寂眼眸，見到東君，他的眼睛才有了一絲活人的波動。
「天下即將大亂，早點回陰陽家。」他一張嘴便有無窮金戈鐵馬之音，但話里對焱妃的關心卻是掩蓋不住的。
說完，他又恢復了原狀，像一座屹立在山巔無數年沈默不語的石頭。
「我知道了。」
焱妃又看向蓋聶，「我不記得我邀請了蓋聶先生。」
「我擔心你給我的不是甚麼好東西，而師哥也對改變天下的力量很感興趣。」蓋聶沒吭氣，衛莊解釋到。
「如果在下在場不方便……」
「我不在意。」焱妃打斷蓋聶，「東皇大人您呢？」
「無所謂。」
蒼龍七宿，多少人為了這個秘密喪命，多少人為了這個秘密瘋狂，又有多少人在擔驚受怕，但這四個人……竟沒一人在乎……
「還要等甚麼人嗎？」衛莊問到。
焱妃看向東皇，「我們需要陛下。」
「他已經來了。」東皇回到。
嬴政看著守在半山腰的月神和星魂問到，「都誰在上面？」
月神回到，「東皇大人讓我們在這裡等陛下，我們不知道都誰在上面。」
嬴政沈默了一下，對身後的人說到，「你們都留在這裡。」他孤身踏上泰山之頂。
看了一圈，他笑到，「東皇、東君、蓋聶先生，你們都在。」他的話里充滿了感慨，這裡很多老朋友。
三人一起對他行禮，嬴政淡淡點頭。
嬴政率先對焱妃問到，「天明還好吧？」
「他很好。」提到天明，焱妃淺淺一笑。
「你多用點心，不要讓他總跟墨家餘孽混在一起。」
「我會的。」
「麗姬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有甚麼事可以直接跟朕說，不要總把大家鬧的下不了台。」
「是，妾身知錯。」
嬴政不再理焱妃，轉頭對著蓋聶，「蓋聶先生，你還是堅持認為朕是錯的嗎？」
「當然。」
「那就拭目以待，朕會讓先生心服口服的。」
「你就是衛莊吧！朕想殺你不是一天了。」
「想殺我的人有很多。」
「東皇，你說呢？」
「陛下說殺那就殺！」東皇無情且冷酷。
「蓋聶先生，我們要殺你師弟，你怎麼說？」
蓋聶提了提劍。
「東君你呢？站在哪一邊？」
「妾身曾經答應為他講述蒼龍七宿的秘密，請陛下不要讓我失信於人。」
「蒼龍七宿！」嬴政曖昧難明，「若它真有改變天下的力量，你們大周王族怎麼會被覆滅。」
「東皇，你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力量嗎？」
「帝國就是世上最強大的力量。」
「那東君你就說吧，一個人聽秘密是無趣的。」
「在此之前，我想問個問題。陰陽家為何要殺韓非？」衛莊看向東皇和焱妃。
「他不該覬覦不屬於他的力量。蒼龍七宿是一個局，從東君手裡拿到謎底的人將有資格參加天下最巔峰的博弈，但也將登上我們的獵殺名單。足夠分量的餌才能將你們這些野心家給釣出來。」
「韓非先生是代朕死的。當年我重用韓非改革帝國，激怒了太多的利益集團，那時候朕還太弱，保護不了韓非……」
「是誰告訴他那些秘密的？」
「他們都已經死了，朕已經為他報仇了……」
衛莊不再說話。
看他們已經聊完，焱妃接過話，開始為他們講述一段古老的歷史。
「諸位都知道，如今主宰天下的是四種人道之力和天道之力。」
「天道亙古長存，沒必要多說。四種人道之力卻是近千年才立下的。」
「當年大周王族聯合道門覆滅了商朝，同時也覆滅了神道，神道滅亡後執掌天下的王族便缺少了鎮壓天下的力量，經過大周王族多年研究，世間第一種人道之力被周公研究出來，那就是周禮。」
「第一條人道之力確定了人間的倫理道德，定住了人心，同時它確定了一個人的生老病死該是甚麼樣的，也確定了人間該有的階級。」
「這條人道之力天生親近帝王，只認可帝王也只能被帝王掌握。大周王族靠著這條人道之力享受了近兩百年的太平。」
「不知哪天開始，人間突然就出現了第二條人道之力，很久之後我們才知道，這條人道之力出自墨家祖師，因此被稱為墨家俠道。這條道天生親民、親俠道中人。」
「到了五百年前孔子立下了第三條人道之力，又經過孟子完善，被稱為仁義之道，又被稱為儒家臣道。這條人道親士族。」
「百多年前，法家商鞅試圖立下第四條人道，結果這條人道之力剛立，就激怒了另外兩條人道之力，當時就被擊散，到那時大家才知道，人道是不能隨便立的。直到荀夫子從新整理了法家教義，第四條人道才確定下來，這條人道同樣親帝王。」
「這四條人道之力和和天道之力便是人間最強大的力量。能媲美他們的只有已經消失的神道，蒼龍七宿就是最後的神道遺留，它擁有改天換地的力量。」
「蠻荒之時，人類就開始修道，那時人類還太弱小，崇拜神明，崇拜天地。當人類足夠強大時，神道伴隨也伴隨著人類一起強大起來。」
「到了大禹時期，神道已經強到極致，大禹用九鼎聚集人間信仰，定住了九州大地。」
「但隨著神道的強大，一些神靈有了自我的意識，他們開始凌駕在人類之上，奴役人類。這種情況持續到了商朝，尤其嚴重，神靈以人類為食。」
「究竟該以神靈為尊還是該以人為尊？那時爆發了激烈的衝突，道門聯合大周王族掀起了反抗神道的戰爭。」
「勝利之後，如何處理殘存的神道便成了一個重點，不是所有神靈都變的殘忍，有一部分還是在堅定的守護人類。神靈因為信仰而生，天生便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人類很難離開他們。而大周王族也需要神道鎮壓天下。」
「直到周公研究出人道之力，大周王族有了新的鎮國之力，這才決定將所有神道消滅，斷絕神道傳承。」
「九鼎被大周集齊，他們用九鼎的信仰之力凝聚出了最後一位神靈，並且用人道之力永遠毀滅了他的靈智，這個神靈叫……天，所以大周王族又被稱為天子。」
「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龍脈。」所有人聽到這裡，眉頭一皺，天並不存在，但龍脈卻是真實存在的。
「天或者說龍脈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守護我們這一種族和九州之地，得到他認可的人將會被加持天子氣運。」
「你們大周王族居然不用他守護自己？」嬴政疑惑到。
「最開始是這麼想的，不過想到後人也不是代代英明公允，與其給他們力量做惡，不如給他們攢點陰德。對於賢明的帝王來說，人道之力足夠鎮壓天下了。」
焱妃沒說，大周王族用龍脈祝福了自己，所以他們這一血脈天生高貴，更容易吸引到龍脈的認可。
「除此之外，大周王族也有那麼一點私心，他們用龍脈弄出了蒼龍七宿。隨後龍脈隱入大地，大周王族銷毀了所有關於神道的資料。」
「蒼龍七宿可以召喚出龍脈？」衛莊問到。
「不能，龍脈只是為大周王族保存點東西，這就是蒼龍七宿，我們現在就是要從龍脈那裡拿回這些東西。陛下，是否要把這些東西取出來？」
「天不在天上而在地下，有趣。不過為甚麼要問朕，你自己不能取出來嗎？」
「取出蒼龍七宿需要天子之氣，我是女子，並沒有天子之氣，大概先祖們也想不到，大周王族沒落到需要我一個女子為他們續命的地步。」焱妃說不出的感慨，她弄清楚蒼龍七宿秘密的時候，覺得這是上天給自己開了個大玩笑。
嬴政臉露譏諷，「所以這所謂的改天換地的力量居然要我來開啓，你們說，我有開啓他的必要嗎？我有必要給自己製造麻煩嗎？」
所有人沈默了，這樣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前衛莊就想過，為何東君自己不用這股力量，是不是吹出來的，其實根本就不強。
「如果陛下不願開啓，那妾身就告退了。」
「開，為何不開，朕要看看，甚麼力量可以動搖朕的天下。」
「一個傳的神乎其神的秘密，攪動天下人心，陛下應該終結這個謠言。」東皇那嘶啞的聲音里透出無窮殺氣。
大周王族的祭天之舞，便是來祭祀龍脈的，如今天下只剩下焱妃一人會。她築起五色壇，跳起祭天之舞。
焱妃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人美舞姿也美，但可惜在場的沒一個人對此感興趣，一個個冷眼看著。
如今天下所有的天子之氣都聚集在嬴政身上，龍脈明顯沒有為天下再挑主人的想法，除非嬴政死了，他才會散播新的天子之氣。
嬴政的天子之氣被引動，聚集在五色壇上，龍脈有所感應，知道了焱妃的心意，這是他和大周最後的約定。
天子之氣、被他祝福過的王族血脈，是開啓蒼龍七宿秘密的兩個條件，現在都集齊了。
一舞終了，三件物品憑空出現在五色壇上，所有人都看了過去，等著焱妃為他們介紹。
從左到右，分別是兩粒明晃晃的丹丸，一粒散髮著溫潤白色的螢光，一粒散髮著紫色螢光，最右邊是一塊龍骨。
「我為你們介紹，這一物，是可以再活一世的丹藥。第二物，一份天子之氣，擁有問鼎天下的力量。第三份，祈風求雨之術，用來安定天下。」
所有人火熱的看著這三樣東西，大周王族為自己精心準備的平定天下動亂的力量。
焱妃對著他們行了一禮，「妾身告退了。」她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泰山。
蒼龍七宿的秘密束縛了她這麼久，從今天起，她自由了，再也沒人盯著她算計她了。
「陛下身為天子，天子之氣和祈風求雨之術合該陛下擁有。」
嬴政眉頭一挑，「東皇想要延壽丹藥！」
「長生難求，我需要時間。」
「朕也對此感興趣，安定天下，朕也需要時間。」
「沒得談？」
「可笑，自古都是贏者通吃。」衛莊拔出了鯊齒。
四人一起出手，恐怖的氣勁直接擊碎了五色壇，三物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東皇和嬴政一起向延壽丹藥出手，試圖將它抓在手裡。
蓋聶和衛莊朝著天子之氣出手。
紫色的天子之氣顯化，將嬴政全身環繞，人道之力和天子之氣一起混在一起攻向東皇。
沒人知道嬴政就是世間最巔峰的那幾個人，他同時掌握人道之力和天子之氣，每一次出手都恐怖絕倫。
就連蓋聶作為他的劍術老師也只知道嬴政武道修為極高，卻沒想到他已經掌握人道之力。
東皇朝天一指，滿天星斗在烈日下浮現，星斗之力在他手裡化為一柄長劍。
嬴政亦拔出了天問，兩人毫不留情的朝著對方殺去，昔日親密無間的好友轉眼廝殺在一起。
鯊齒朝著蓋聶劈下，面對世間最大的誘惑，他也不在留手，縱橫之道已經被他融合為一，每一劍都有驚天動地的威力。
縱橫家沒有野心嗎？
當然有，他們也想為人間添一條人道之力，但他們失敗了。
這一次，衛莊展示了自己的道，天道有大勢，人道有大勢，人道和天道在他手裡融合為一，他以人道引動天道，以人道駕馭天道，他的每一劍都好像天罰降臨人間。
衛莊的實力引得所有人側目。
面對煌煌不可撼動的天道之力，蓋聶長劍揮舞，兩條人道之力隨之起舞，擊破了衛莊這一劍。
少年期的蓋聶殺性極大，但一人一劍怎麼蕩平人間，他殺的越多，殺戮反而更多，眼看他就要走出一條殺生之道。
但他突然克制住自己的殺心，問人間為何殺戮頻起。
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利益不同、遭遇不同、在意的不同，怎麼不起衝突？每一次殺戮他都造成了更多的仇恨、更多的衝突、更多的不理解。
他收起殺心，踏入秦國尋找天下和平的路，在這個過程中他意外得到了墨家人道之力的認可，感受到那博大的人道之力之後，蓋聶終於知曉自己道路在哪。
在輔助嬴政征服七國的過程中，他又得到了儒家人道之力認可，這是一條中庸之道，上佐君王，下顧百姓。
縱橫之道求利，而他的路求和。縱橫之道駕馭天地大勢，他的道瓦解天地大勢。他走上了跟縱橫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股新的人道之力幾乎要在他手裡凝聚出來，這條大道如水一般溫柔，如大海一般廣闊，任何攻擊落在上面都掀不起一點波瀾。
衛莊的劍道如天罰降臨，但在蓋聶三條人道之力下卻傷不到他分毫。
四人混戰，每個人都見獵心喜，不斷的交換著對手。
這是人間最巔峰的一戰，人道之力和天道之力在泰山之巔碰撞著，如一聲聲驚雷，震動天下。
嬴政紫氣瀰漫，星星點點的紫色光芒交織成網，掐斷了東皇的星斗之力，東皇大喝一生，一天大日浮現，泰山好像出現了第二個太陽，衛莊一劍劈在大日之上，摧毀了它，蓋聶長劍急揮，將四人的戰鬥餘波圈定在泰山之巔。
東皇和嬴政聯手攻向衛莊，要先斬殺他，天罰之力朝著延壽丹藥劈去，二人收手，衛莊將丹藥挑向嬴政，東皇又朝嬴政攻去。
衛莊抓向天子之氣，蓋聶長劍一揮將它挑飛。
泰山之巔已經被他們削平數丈，四人又分為兩波打了起來。東皇和嬴政搶奪延壽丹藥，衛莊和蓋聶搶奪天子之氣。
嬴政背對衛莊，天問朝著東皇攻去，東皇施展陰陽界，將陰陽界壓縮到拳頭大小，裡面電閃雷鳴，仿若是一個世界在開天闢地。
一擊之下，嬴政護身的天子之氣居然被擊散了，這可是人間的天子之氣。嬴政身形也是不由得一頓，鯊齒仿若瞬移一般穿透了嬴政的心臟。
所有人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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