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民國：一輩子

她看著裴雲舟,嘴唇動了動,想問「他為甚麼要走」,可她沒有問,因為她知道答案。

沈時墨走是因為她說了那些話,她說了「我對你們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他信了,所以他走了,走得遠遠的,走到槍林彈雨裡去,走到可能回不來的地方去,因為他留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說過她不需要他,他就把自己放到一個她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裴雲舟看著她攥緊照片的手,看著她指節泛白的顏色,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把煙掐滅在桌上的搪瓷缸子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嗤」,像一聲嘆息。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頭頂。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五指張開,覆蓋了她大半個頭頂,像一把傘,撐開在她頭頂,擋住了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

他沒有說話,就這麼按著她的頭頂站了很久。

「蘇晚晚,你那天說的話,沈時墨信了,陸懷瑾沒信,其實,我也沒信。」裴雲舟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像隔了一層厚厚的天花板,「他不信你說的話,他也不會放你走。你自己想清楚,你到底要甚麼。」

他松開手,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門框上,是一枚小小的徽章,銅質的,上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鷹,翅膀張開,像要飛起來。

他把徽章放好,頭也沒回地走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蘇晚晚走過去,從門框上拿下那枚徽章,放在手心裡。

徽章很輕,銅質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泛著柔和的光澤,鷹的眼睛是一顆小小的紅寶石,在光線下閃著暗紅色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不知道裴雲舟為甚麼要給她這個,不知道這個徽章代表甚麼,不知道他是想讓她記住他還是想讓她忘記他。

晚上,蘇晚晚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她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在她的門口停下來了,停了很長時間,長到她以為他會推門進來,長到她以為他會轉身離開,長到她的心跳從快到慢再到快,像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

陸懷瑾站在門口,軍裝還沒換,臉上有風塵的痕跡,眼睛卻紅著。

他走進來,把門帶上,走到床邊。

蘇晚晚把被子拉得更緊,聲音發顫:「你出去......

「我不信。」(

她想掙開,卻被他扣住後腰,按得更近。

兩人鼻尖幾乎抵在一起,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唇瓣,只是輕輕磨著,沒有立刻深入。「晚晚,看著我。」

他卻追上來,含住她的下唇,吻得很深很用力。

她的手指抵在他胸口,推不開,只能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他的手從她後腰滑到旗袍開衩,掌心貼著她的腿根往上,「還說沒有?」

他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你的身體比你誠實。」

蘇晚晚咬著唇搖頭,聲音細碎:「不是......我是被你強迫的,我沒有......」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兩根手指直接貼上那片濕軟,指節緩慢而深地探進去,抽送的節奏很慢,像是在故意折磨她,可是對方力氣大的驚人,每次她都被牢牢鎖在他的懷裡。

她的腿軟得夾不住,只能伏在他肩上不停地抖,喉嚨里溢出壓不住的輕喘。

他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讓她的臉埋進自己頸側,指腹按著她前面那粒已經腫起來的地方,配合著抽送的節奏極輕地揉。

「叫我。」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啞得厲害。

她搖頭,還在哭。

他忽然把她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解開皮帶,扶著自己抵在入口,緩慢而堅定地頂了進去。

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肩膀,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這個姿勢進得很深,她只能把臉埋進他頸窩,隨著他的動作細細地顫。

「少帥......」可是換來的是更凶狠大力的頂撞,她直接哭出了聲。

「唔......哥,哥......」蘇晚晚咬住他的肩膀,在混亂中下意識地喊出正確答案。

他的嘴角出現了一抹淺笑,停止了大力頂弄,只是扣著她的腰,讓她自己慢慢坐下去,每一次進出都又深又緩。

她被磨得腿根發軟,內壁一陣陣地絞緊,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他低頭吻她的鎖骨,牙齒輕輕咬著,聲音低啞:「還說不喜歡我,從你寫信告白的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的心意,我會愛你的,一輩子夠不夠?」

蘇晚晚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隨著他的頂弄發出細碎的嗚咽。

不一會,她整個人繃緊,軟軟地伏在他身上發抖。

他低喘著加快了些速度,抵在最深處釋放出來,熱流灌進她體內時,她又一次被推上去,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他的掌心覆在她還在輕顫的後背上,指腹緩慢地順著。

晨光還沒亮,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

蘇晚晚靠在他胸口,心跳漸漸慢下來。

她最後始終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閉了閉眼。

天快亮的時候,她聽見遠處傳來馬蹄聲,一聲一聲的,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甚麼也聽不見了,只有風吹過槐樹葉子的沙沙聲,像海浪,一波一波的,從遠處湧來,湧到她的窗前,又退回去,甚麼也沒有留下,甚麼也沒有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