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潮汐之神滄浪

潮汐宮在東海。

南迦是被一陣潮水接去的。那潮水從雲海的邊緣漫上來,溫柔地裹住她,將她往下帶,穿過雲,穿過天光,穿過萬頃碧波,一路沈到連光都照不進的地方。

那裡卻是亮的。

宮殿以碧玉為階,水晶為柱,穹頂是一整塊通透的琉璃,琉璃之上便是萬頃深海。海水在頂上緩緩流動,將幽藍的光濾下來,映得滿殿如在月下。殿中垂著鮫綃帳,一重一重,薄如水霧,人行其間,衣不沾濕,只覺身子輕了,像浮在夢里。

滄浪倚在一張寒玉長榻上,榻上鋪著冰蠶絲織的軟褥。墨色長髮未束,散了滿肩,海藍的衣袍敞得比神宴上還開,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他一手支頤,眼尾含笑,看著她從奇異的潮水里走出來。

「醒來多久了?」他問。

南迦想了想:「不知道。神界的日子,我數不清。」

「過得可還習慣?」

「還好。判魂有些累,凡間很好玩,青梧他們很吵。」她歪著頭,「師尊不大說話。」

「神尊說不說話,」滄浪挑了挑眉,笑意里帶著幾分玩味,「我可不敢隨意評說。」

然後他起身離了榻。袍擺曳過碧玉地,一步步走近,不疾不徐,像潮水漫上沙岸。

「判魂累,那平日里都玩些甚麼?」

「去凡間看戲。去雲海追神獸。在殿里下雪。」

「下雪?」

「嗯,我會下雪。」

他已經走到她跟前了。近得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清冽微潤,像深夜的海風。他沒有再問,抬起手,指尖托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一抬。

南迦便仰起臉,任他看。

他看她的眉,細而淡,像遠山的一筆;看她的鼻尖,看她微微張著的唇;最後停在她的眼睛上。那雙眼是淡淡的琉璃色,乾淨得一點雜質也沒有,天真,單純,坦坦蕩蕩地望著他,不羞,不怯,也不問他要做甚麼,像一個孩子望著一樣新奇的玩意兒。

滄浪看了許久,眼尾的笑意慢慢深了。

「長得真好看。」他說,「可惜甚麼都沒有。」

南迦眨了眨眼,沒聽懂。

他也不解釋,指尖順著她的下巴滑到頸側,低頭吻了下來。

那一吻來得又深又急,南迦被吻得往後一退,腳下踉蹌,身後的鮫綃帳被撞得一陣亂晃,背嵴便抵上了一根冰涼的水晶柱。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推,指尖觸到他的胸膛,卻沒推開,反倒被他扣住手腕,壓在柱上。

滄浪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

他微微側頭,加深了這個吻。唇瓣先是極富侵略性地碾過她的,隨即舌尖強勢地探入,卷住她因驚喘而微微張開的舌。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近乎掠奪的深吻——一下又一下地吸吮、纏絞,把她口中殘餘的空氣盡數奪走。南迦的呼吸亂了,喉間溢出細弱的嗚咽,卻被他盡數吞進嘴裡。他扣在她腕上的力道不重,卻固執得讓她無法抽出,另一隻手則扣住她的後頸,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耳後柔軟的皮膚,把她整個人都固定在自己與水晶柱之間。

吻到深處時,他甚至微微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力道恰到好處,疼與麻同時炸開,隨即又用舌尖細細安撫那一點微紅。南迦的膝蓋發軟,幾乎要站不住,他卻已經貼得更近,胸膛緊緊壓著她,讓她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屬於深海的涼意,與他自己逐漸升騰的熱度。

頂上的海水晃了晃,幽藍的光碎了一地。

光影在兩人交疊的側臉上流轉,映得他眼底那抹幽深的藍愈發暗沈。他終於稍稍退開半分,卻沒有真正結束,只是用鼻尖輕輕蹭過她的,呼吸灼熱地打在她微微腫起的唇上。再一次低頭時,吻已經從急切轉為緩慢而綿長,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吻進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這個幾乎要把她融化的深吻里,滄浪忽然扣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抱離地面。

他這才稍稍退開,視線卻沒有離開她。

「真美......」他低聲說,聲音啞得幾乎被頭頂晃動的海水吞沒。

他俯下身,從她的唇角開始往下吻。先是下頜,再是側頸,舌尖在那片細嫩的皮膚上緩緩描過,留下一點點濕潤的涼意。南迦的呼吸亂了,他卻像完全不著急,只是一寸一寸地往下。鎖骨被他含住輕吮,肩頭被他牙齒輕輕碾過,胸前那片柔軟更是被他仔細地吻遍——唇瓣貼著雪白的肌膚緩緩移動,時而輕咬,時而用舌尖畫圈,像在品嘗甚麼珍稀的東西。

「滑得過分。」他在她胸口低聲贊嘆,熱息噴在剛被吻過的地方,激起細小的戰慄。

手掌同時復上她的腰側,拇指緩緩摩挲那截柔韌的弧度,力道不重,卻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吻繼續往下,經過小腹時他明顯停頓了一下,鼻尖輕輕蹭過那裡細嫩的皮膚。

「唔......嗯......」南迦舒服地輕哼,忍不住摸住他的側臉要他更近一步。

南迦的腿心完全暴露在幽藍的碎光里。那裡乾淨得一根毛髮都沒有,粉嫩的縫隙微微開合,像剛被露水洗過的花瓣,又軟又亮。滄浪的呼吸明顯沈了一瞬。

「很嫩吶。」他低聲喃喃,沒有立刻舔上去,而是先用鼻尖極輕地蹭過那道細縫,熱息打在最敏感的地方。南迦的腰瞬間繃緊,他卻已經伸出舌尖,從最下方緩慢地、帶著明顯挑逗意味地往上舔過整個縫隙。

「嗚......」

舌面寬而柔軟,卻故意只用最前端那一小點去碰。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慢得近乎折磨,舌尖在那兩片粉嫩的花瓣外側輕輕打轉,偶爾才極輕地撥開一點縫隙,卻又不真正探進去。南迦的呼吸徹底亂了,腳趾蜷得死緊,膝蓋想併攏,卻被他穩穩地按住大腿根。

「別夾。」他抬起眼看她,唇瓣幾乎還貼著那裡,聲音啞而低,「讓我好好嘗。」

話音剛落,他忽然換了方式。

舌尖變得靈活而惡劣,先是繞著那顆已經微微腫起的小核輕輕打圈,時而用舌面整個復上去緩緩研磨,時而只用最尖的部分快速地、極輕地撥弄。每一次都剛剛好避開她最想被碰的力度,偏偏又精確地落在最敏感的邊緣。南迦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他卻扣緊她的髖骨,把她死死按回榻上,繼續逗弄。

「真軟......」他在換氣的間隙低聲說,舌尖故意頂開一點縫隙,淺淺地探進去又退出,「裡頭更熱了。」

他真的把舌尖探了進去。

不是粗暴地深入,而是緩慢地、帶著明顯戲弄意味地捲動。舌面貼著內壁輕輕刮過,時而用力吮吸那兩片被舔得發亮的粉肉,時而又退回去只專心對付外面那顆可憐的小核。水聲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混著她抑制不住的細碎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