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外援反手就把我給綠了

府邸的午後一如既往地浸泡在清苦的熏香里。

伊格尼斯坐在書房寬大的黑檀木椅上,脊背挺拔,坐姿優雅而端正。

他那張俊美冷雋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破綻,唯有擱在扶手上的指尖,正極其緩慢地來回摩挲。

幾日前書房裡濕熱、慌亂的體溫徬彿還滯悶在空氣里,他用貴族最無可挑剔的冷漠外表,掩蓋了內裡深重、快要失控的膠著焦躁。

門被輕輕推開,瓦萊里安一襲素色長袍走了進來。

伊格尼斯微微掀起眼簾,那雙黑眸深邃而冰冷,帶著世襲伯爵之子特有的居高臨下:「這兩天,她有去找過你嗎?」

他的聲音低沈、冷硬,沒有多餘的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審視。

瓦萊里安慢條斯理地在長桌旁坐下,修長的手指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袖口,那雙深邃如枯井的眼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伊格尼斯在盤問甚麼。

前些日子翎紅著眼眶、死死揪著裙擺向他求助,將自己對身世的推斷與秘密追查的渴望毫無防備地交托給他的畫面,此時正清晰地拓在他的腦海深處。

「沒有。」

他扯了謊。

在這場聯手圈禁少女的網里,瓦萊里安第一次在明處向他的摯友拉下了鐵幕。

那份溫柔的偽裝底下,是他日漸變質的私心。

他享受著翎在走投無路時對他展現出的唯一信任,更想親自掌控翎那些關於舊貴族名冊的身世秘紋。

他底下的盤算,是要將這把磨礪得愈發鋒利的暗刃,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伊格尼斯的冷酷控制下,徹底引渡到自己的掌心裡。

伊格尼斯冷淡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指尖的摩挲稍淺。

他微微往後靠進椅背,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忤逆的傲慢:「最好是這樣。寫到這裡,作者想提醒一句:正版在。她的一切都是我所賦予的。」

瓦萊里安垂下眼簾,唇角勾起一抹一如既往、溫和而諷刺的淺笑,沒有接話。

學院內。

魔法理論課的後排,光線有些昏暗。

翎坐在老位置上,黑髮微微卷著,垂在肩頭。

她將羊皮冊子平整地攤在桌面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可那雙清冷的眼眸里,卻凝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空洞與無助。

那夜在書房裡被粗糙指腹肆意碾磨、蹂躪的痛苦餘震徬彿還刻在最敏感的私密處上,讓她長袖下的手指無法克制地微微發顫。

她對那股突如其來、強行被按入身體的陌生情慾隱隱感到排斥,骨子裡的自尊與教養在無聲地抗拒著那晚的羞恥;可與此同時,那股在暴虐與蹂躪中被生生逼出來的顫慄,卻又留下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像是一道黏附在靈魂深處的異樣烙印,讓她每每回想都覺得心口發緊,羞愧與茫然交織成一片。

維爾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今天來得挺早。」維爾把玩著手裡的羽毛筆,語氣帶著一如既往的好勝與隨意。

翎沒有像以往那般,在聽到他的挑釁後迅速抬起頭,用那雙鮮活流轉的眼睛和尖銳、俏皮的言語犀利地回擊。

她只是淡淡地、順從地「嗯」了一聲,連眼瞼都沒抬一下,伸手將配方冊子推到了維爾面前。

指尖掠過桌面,動作生硬而冷淡。

維爾嘴角的笑意滯了一下。

他繃著那張高傲的臉,眉頭不自覺地擰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