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外援反手就把我給綠了

這四年來,他們從針鋒相對到隱約糾葛,他太熟悉這個女孩平靜的外表下有一個靈動的靈魂。

可眼前的翎,渾身散髮著一種死水般的低沈,任由他怎麼撩撥,都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順從木偶。

這種死寂,讓他心底深處那抹沈甸甸的情愫瞬間轉化為某種古怪的焦躁。

「餵,」維爾啪的一聲放下筆,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極低,有些彆扭、生疏地開口:「你這兩天怎麼回事?心思根本不在課題上,魂丟了?」

翎長袖下的手指驟然在膝頭掐緊了裙擺,前日被伊格尼斯按著腰、玩弄到泣不成聲的回憶瞬間在腦海裡炸開。

她倉皇地將視線從維爾那帶著探究的目光中移開,臉上的清冷偽裝險些破裂。

「沒甚麼,只是最近實驗有些累了。」如果你在別的網站看到這句話,說明它是盜來的。翎匆匆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迅速將另一本手札蓋在冊子上,故作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第二步的加熱反應,你確認過了嗎?」

維爾死死盯著她蒼白的側臉,以及她那無意識揉搓著右手指節的動作。

可看著她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清,維爾喉頭滾了滾,到底還是沒能把追問說出口,只能悶在原位,發狠地攥緊了手裡的筆。

課後,長廊的陰影角落里,空氣浸潤著薄薄的微涼。

翎正低頭整理著手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投射下來,擋住了微弱的光線。

希爾佇立在長廊的陰影里,神情一如既往地克制而深沈。

他那雙如冰鏡般的眼眸靜靜地落在翎身上。

他的情報網前不久才截獲了瓦萊里安暗中調動人力排查王城及周圍領地上舊貴族名冊的線索,此時看著眼前極力壓抑著倉皇與無助的少女,希爾知道,屬於他的時機到了。

這個時機,絕非出於對流浪孤女的憐憫,而是他等待已久的、可以將這把「暗流利刃」從伊格尼斯掌控中徹底剝離出來的絕對契機。

這幾年來,大王子看著伊格尼斯將翎視為私有物,深知翎見微知著的天賦在處理政權暗流與家族庶務時,好用到讓人心驚。

希爾並不知道那夜書房裡,伊格尼斯早已因為近乎病態的嫉妒而失控越界,更不知道翎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羞恥與恐懼。

這個微妙的割裂,加上瓦萊里安因為按捺不住私心,暗中調動子爵府私密人力在王城與領地內排查名冊所露出的蛛絲馬跡,對希爾而言,就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他要在翎孤立無援、試圖繞過伊格尼斯尋找退路的這一刻,以一個「絕對高位卻不帶攻擊性」的拯救者姿態降臨。

他要順水推舟,利用翎對身世的極度渴望,用更龐大、更無法抗拒的皇家資源,將這份毫無防備的信任與她的能力,一並收歸己有。

「翎。」希爾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如水,沒有一絲情緒的破綻。

翎抬頭,收斂了紛亂的思緒,習慣性地維持著清冷與恭順。

希爾走近了半步,用一種極其自然、徬彿只是隨口提及的平淡語氣,不經意地詢問道:「最近看你查閱了不少王城與附近領地的邸報......你是不是,在找尋自己的家人?」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翎藏在長袖處的指尖驟然一僵,眼底處飛快地掠過一抹駭然。

她原以為自己做得足夠隱秘,卻沒想到早已被這位深不可測的希爾看穿。

希爾將她細微的僵硬盡收眼底,卻並不點破,反而順水推舟地拋出了誘餌。

「伊格尼斯那邊,心思大多不在此處。瓦萊里安雖在幫你,但子爵府在這王城周邊的眼線終究有限。」希爾微微垂眸,語調依舊是不疾不徐的冷靜,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施恩威嚴:「若是你需要,我也可以私下借你一些我的人手去調查。我私下直屬的斥候,能查到許多世家名冊上被抹消的名字。」

這番不落痕跡的施恩,帶著無可匹敵的利益誘惑,沈甸甸地落在了翎的面前。

希爾看著眼前神色驚愕的少女,面具下的算計愈發冰冷。

他用這種最無法拒絕的慷慨主動,名為外援,實則是要用更深重的恩情編織成新的鐵鎖,將這個少女的未來徹底綁在自己的權力戰車上,讓他們未來更心甘情願、也更徹底地替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