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說二兩肉不能含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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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誰說二兩肉不能含在嘴裡
陳行這一嗓子落下,整座鏡心潭四周靜得連落葉聲都能聽見。
岸邊正提著門板大刀追砍孫淼的薛懷岳硬生生止住腳步,看怪物似的盯著潭心那個將六朵靈天蓮全數塞進儲物袋的青年。
不遠處的白石台上,薛傾心指尖夾著的冰晶飛針微微一頓,目光在陳行身上那件被肌肉撐裂的破爛外袍上停了一瞬。
北側爛泥灘里,趙烈掙扎著抬起頭,嘴裡噴著血沫子,顫抖著指著陳行。
陳行話音剛落,他脖子一歪,整個人徹底昏厥過去。
幾乎在趙烈失去意識的同一瞬,一層濃郁刺目的白光驟然自他腰間亮起,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光繭,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嗡的一聲輕響。
空間扭曲激蕩,趙烈的身影隨同白光瞬間自爛泥灘上憑空消失,直接被秘境陣法判定重傷淘汰,傳送回了外界山門。
而在趙烈被傳送走的泥坑上方,那枚屬於他的試煉玉牌並未一同離去,當場崩碎成一團拳頭大小的耀眼白芒,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呼嘯著直奔岸邊最近的一名煉氣九層散修飛去,倏然鑽入了那名散修腰間的玉牌之中。
那散修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瞬間暴漲了一大截靈光的玉牌,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竟然是撐著一口氣罵完話才昏厥,被判定傳送走麼……」
潭心處的陳行見狀,眉頭微微一挑。
他目光在岸邊薛家兄妹與四周眼冒紅光的幾名散修身上掃過,並未戀戰。
眼下留在潭邊的雖然只有煉氣圓滿與散修,可誰也說不准再拖延下去會不會引來甚麼別的變故。
更何況剛摘下的靈天蓮離水後不宜久擱,還需尋個隱蔽處分派吸收,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走為妙。
陳行衝身旁的婁碎玉使了個眼色:
「東西到手了,走!」
婁碎玉輕輕頷首,足尖在潭面一點,與陳行一左一右掠上西南側岸邊。
躲在樹後的溫折柳還處於方才陳行渾身赤紅、一拳轟扁趙烈重錘的震撼之中。
冷不丁見陳行朝自己這邊掠來,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不等陳行伸手抓他後領,便自己邁開兩條修長結實的長腿緊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疾馳,借著茂密的山林遮掩甩開身後所有的窺探視線。
足足奔出十餘里地,他們方才在一處半山腰的隱蔽乾燥石洞前停下腳步。
洞內頗為寬敞,外頭有幾株橫斜的古松擋住洞口,正好適合暫避分贓。
走進石洞深處,陳行微微活動了一下肩背與雙臂,察覺到周身肌肉與經絡間隱隱傳來一陣輕微的酸麻脹痛。
他心中瞭然,這應當是方才在潭邊強行將鍛體訣與石膚術一並催動所留下的後遺症。
兩道經由歸藏經異化的法術同時壓在肉身上,負荷著實不小;所幸方才動用的時間極短,倒也並未傷及筋骨根本,歇息片刻便無大礙了。
收斂心神,陳行伸手一拍儲物袋,將方才從鏡心潭奪來的六朵靈天蓮盡數取了出來,一字排開擺在平整的青石台面上。
最中央的那朵二階上品靈天蓮足有磨盤大小,赤金琉璃般的蓮蓬裡頭嵌著九顆龍眼大小的金色蓮子,濃郁的藥香瞬間溢滿整座石洞。
旁邊五朵二階下品的白玉蓮花雖略小一圈,靈氣也頗為醇厚。
陳行看向對面的婁碎玉,直接伸手將左邊三朵二階下品靈天蓮推了過去,爽快說道:
「婁道友,方才在潭邊若無你正面牽制散修與水妖,我也沒這麼容易摘下這幾朵蓮花。」
「這三朵二階下品歸你,中間這朵二階上品與剩下兩朵下品歸我,如何?」
婁碎玉看著推到面前的三朵二階下品靈天蓮,眼尾微垂,臉上露出溫和笑意。
平心而論,方才在潭心真正一錘定音、正面擊潰趙烈與二階水蟒的全賴陳行那身駭人聽聞的肉身蠻力。
她原本以為能分到兩朵下品便已算公道,沒成想陳行竟直接分了她三朵。
「陳道友行事敞亮,那碎玉便卻之不恭了。」
經過鏡心潭這一場並肩混戰,兩人彼此間也算是勉強建立起了幾分信任。
陳行順手從懷裡摸出屬於婁碎玉的那塊試煉玉牌遞了過去;婁碎玉亦含笑自袖囊中取出陳行的玉牌交還,雙方各自換回了貼身信物。
秘境中的靈植一旦離水採摘,若無特製的養靈玉匣封存,內裡的藥力便會隨時間一點點向外流失,屆時試煉玉牌回收折算出來的積分也會跟著大打折扣。
陳行手裡握著那朵二階上品的靈天蓮,底子足夠豐厚,哪怕藥力稍有流失,折算下來依舊是一筆可觀的積分,因此他倒並不著急。
可婁碎玉分到的乃是三朵二階下品靈天蓮,自是不敢輕易浪費半點藥力,只想著趁靈氣尚未散逸趕緊貼牌吸收。
就在此時,一直蹲在角落里眼巴巴盯著石台的溫折柳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磨磨蹭蹭地挪了過來,兩只手在身前絞著衣角,眼神一個勁往陳行手邊剩下的那兩朵二階下品靈天蓮上瞟。
他欲言又止地輕咳了兩聲,小聲嘟囔道:
「那個……陳行,你看這鏡心潭的方位可是我辛辛苦苦帶你們找來的,剛才在潭邊我也替你們望了半天風……」
「怎麼說我也算有一點功勞吧?這六朵蓮花裡頭,是不是……是不是也該分本公子一朵?」
陳行正在收攏蓮花的手掌一頓。
他斜睨著溫折柳那副扭扭捏捏、連討個戰利品都縮頭縮腦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想要蓮花就直說,一個大老爺們在這兒絞著衣角扭扭捏捏,說話細聲細氣的跟個娘娘腔似的,像甚麼樣子?」
這話一出,正準備轉身往洞口走的婁碎玉腳步微頓。
她偏過頭上下打量了溫折柳兩眼,竟十分贊同地輕輕點了點頭,溫聲開口道:
「陳道友這話倒也不假。」
「我方才一路走來便覺得,溫道友不僅生得細皮嫩肉、骨架纖巧,連平日里說話賭氣的神態也扭捏得很,瞧著確實像個女子一般。」
「誰、誰像個女子了?!」
溫折柳最聽不得別人質疑他的男兒身份。
被兩人一唱一和說是娘娘腔,他整張白皙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脖子梗得筆直,大聲反駁道:
「你們兩個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本公子堂堂七尺男兒,行事光明磊落,哪裡娘娘腔了?!」
陳行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覺得好笑,故意扯開自己胸前那件被肌肉撐裂的青布外袍。
他右臂一曲,露出小臂與大臂上塊塊隆起的結實肌肉,以及寬闊胸膛上稜角分明的硬朗胸肌,不屑地拍了拍胸口道:
「光靠嘴皮子喊有甚麼用?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我這體型,再看看你那副風一吹就倒的小身板!」
「像我這樣胳膊有勁、胸口有肉的,才叫真男人,你算哪門子男人?」
溫折柳看著陳行故意顯擺出來的胸肌,腦子里那根弦啪的一聲徹底繃斷了。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早把自家阿姐千叮萬囑的告誡拋到了九霄雲外,氣急敗壞地往前跨了一步,漲紅著臉吼道:
「你、你少瞧不起人!我也有這體型!」
話音未落,溫折柳不管不顧地抬起雙手,一把揪住自己月白圓領長袍的前襟往兩邊狠狠一扯!
咔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
不僅外頭的男款長袍被扯得大敞四開,連裡頭纏了足足三層的細棉束胸白布也被他用力過猛直接崩開了系帶!
剎那間,兩團被細棉布死死壓抑捆勒了不知多少時日的白玉乳肉,驟然彈跳舒展開來!
那絕非尋常少年平整的胸膛,實打實是兩團飽滿挺拔、底座緊實高翹的極品少女雪乳。
皮肉在靈氣滋養下嬌嫩如新剝的凝脂,乳肉中央浮著兩圈清淺乾淨的淡粉櫻色乳暈。
兩粒小巧玲瓏的茱萸因長年被束胸布勒得緊繃,冷不丁被山洞微涼的山風一撲,瞬間敏銳地收緊發硬,化作兩粒挺翹熟艷的紅豆,隨胸廓劇烈起伏而輕顫不止。
溫折柳猶自處於上頭的亢奮之中。
他雙手叉在細得不及男子兩掌合抱的纖腰上,用力挺起胸脯往陳行鼻尖前頭一懟,下巴揚得高高的,理直氣壯地大喊道: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看我這胸上的肉,鼓得比你的大多了,哪裡不比你的多?!」
石洞之內,落針可聞。
正準備走出洞口的婁碎玉腳步僵在原地,看著溫折柳胸前那兩團晃眼的白膩雪乳,向來溫和沈靜的鵝蛋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怔愣。
而站在溫折柳正對面的陳行,更是眼珠子都直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還在隨著溫折柳急促呼吸一顫一顫的兩團少女酥胸。
他又抬頭看了看溫折柳那張因激動而漫上胭脂薄紅的嬌俏面容,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總算明白過來先前在潭邊自己隨手一巴掌拍過去時,那股異乎尋常的緊實軟彈感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甚麼狗屁胸肌發達,這滿嘴「本公子」的傢伙,壓根就是個實打實的黃花大閨女!
「你……你是個女的?!」
陳行指著那兩團白生生的乳肉,脫口而出。
被陳行這一嗓子喊醒,溫折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在男袍外頭、涼颼颼晃蕩著的兩團白肉,腦子里的熱血唰地退了下去。
壞了!衝動之下把束胸布給扯開了!
可眼下當著陳行和婁碎玉的面,要是承認自己是女扮男裝混進來的,不僅他「凌星崖溫小公子」的一世英名徹底掃地,剛才吹出去的牛皮更是沒法收場!
在這個視皮囊器官如手足、毫無男女貞潔羞恥的修仙界里,溫折柳半點沒覺得被人看見胸脯有甚麼害臊的。
唯獨「被人戳穿不是男人、丟了面子」這件事,比殺了他還難受!
電光石火之間,溫折柳把心一橫,非但沒有伸手去捂胸口,反而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些。
他硬著頭皮梗起脖子,用一種看鄉巴佬的眼神鄙夷地瞪向陳行:
「誰是女的啊?!少見多怪,懂不懂甚麼叫天賦異稟?」
「本公子乃是天生異於常人之輩,打娘胎里出來的時候,身下那二兩肉就長到胸上去了,還一長就是兩坨!」
「怎麼,你們窮鄉僻壤的,連這等天生異象都沒見過?!」
陳行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差點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歪理給氣樂了。
一旁的婁碎玉回過神來,眼底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淺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