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子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我拎著行李箱，看著這陣仗，尬了一瞬。

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看著張管家，語氣挺隨和：「張管家是吧？以後我叫你張姐吧，別這麼客氣，我這人不講究這些。以後不用列隊，也不用鞠躬，你們把分內的事做好就行。」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點真實的笑意，比剛才那種職業化的笑自然多了：「好的，小姐。不過該有的禮數我們還是得有，您就當讓我們安心。」

「行吧，隨你們。」我也沒再爭，把行李箱往她那邊推了推，「幫我搬上去就行，我上去洗個澡。」

張管家立刻示意旁邊的保姆上前接過箱子，自己側身讓開路。

管家和保姆團隊盡職盡責，把三層主臥和書房佈置得極其舒服。

晚晚果然沒搬過來長住，只是隔三差五地下班後開著帕拉梅拉過來，蹭一頓大廚做的晚飯，然後霸佔二樓那個套間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再踩著高跟鞋去公司。

日子過得有條不紊，莊園太大，一個人住其實挺清淨。

學校里，我的考研大業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雖然有些底子，但要把那些政治理論、英語長難句重新撿起來，還是得花點功夫。

於是只要不是健身的時候，我基本都泡在學校的圖書館裡。

這天吃過午飯，去健身房出了一身汗，洗完澡換了身衣服，我又一頭扎進了圖書館三樓的自習區。

下午四點多，我正坐在角落的桌邊，面前攤著一本考研英語真題。

手邊的拿鐵已經喝完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剛做完一篇閱讀，又錯了兩道，腦子跟漿糊似的。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林曉發來的消息：【學姐！出來透透氣，我在圖書館樓下等你。】

我合上書，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確實坐了一個多小時，這會兒肩頸酸得發沈。我回了個「馬上」，把書和真題收進包里，拎著外套下了樓。

十月底的下午，陽光薄薄的，沒甚麼溫度，但曬在身上還算舒服。

林曉站在圖書館門口的台階下面，旁邊還杵著一個穿著運動服的高個子——蘇星野。

「你怎麼也在？」我走過去，看了他一眼，「下午沒課？」

蘇星野撓了撓後腦勺：「今天下午教練臨時有事，訓練取消了。我正好閒著，就過來找林曉學姐玩。」

林曉在旁邊撇了撇嘴：「他非要跟來，趕都趕不走。」

「你那是趕嗎？你明明說‘隨便你’。」蘇星野立刻反駁。

「隨便你又不是讓你來。」

「那你不早說。」

我懶得聽這倆人拌嘴，把外套穿上，抬了抬下巴：「走吧，隨便逛逛。」

三個人沿著校園的林蔭道慢慢走。

十月底的校園已經開始有落葉了，踩著地上枯黃的梧桐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曉走在我左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學生會的事，甚麼換屆選舉、甚麼活動審批，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蘇星野走在右邊，偶爾插兩句嘴，被林曉懟回去之後就老實了。

「學姐，你最近復習得怎麼樣？」林曉忽然把話題轉到我身上。

「還行。閱讀錯得有點多，但還能接受。」

「你這才復習多久啊，能做成這樣已經厲害了好吧。」蘇星野在旁邊一臉真誠地拍馬屁。

林曉白了他一眼：「你一個體育生懂甚麼考研。」

「我怎麼不懂了！我文化課也不差的好吧！」

兩個人又開始了。

我走在中間，看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沒插話。

這種熱熱鬧鬧的煙火氣，和我一個人在圖書館裡悶頭刷題的下午比起來，確實讓人松快了不少。

走著走著，前面路邊出現了一片大型的室外籃球場。

場地用高高的綠色鐵絲網圍著，裡面並排划出了好幾個標準的半場，每個半場都有人在打球。

球鞋摩擦地面的刺耳聲和籃球砸在籃筐上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場邊零零散散站著不少人。

我們三個本來沿著林蔭道往前走，準備繞到操場那邊去。

路過球場側面的時候，林曉忽然停下腳步，伸著脖子往鐵絲網里看了一眼：「哎，學姐，那不是陸衍嗎？」

我順著她的視線掃了一眼。正中間那個半場，一個穿著運動短袖的男生剛運球突破，急停跳投，球進了。動作利落，場邊還有幾個女生在鼓掌。

「嗯。」我收回目光，腳步沒停。

「他打球還挺好看的啊。」林曉一邊跟著我繼續走，一邊眼睛還往場子里瞟，「那個急停跳投的姿勢挺標準的。」

我看了她一眼：「你還懂籃球？」

「懂呀，規則基本上都懂。」林曉語氣挺自然，「我男朋友也愛打籃球，週末我去他們學校找他，經常陪他在場邊看。看了兩年，戰術跑位我說不明白，但犯規、走步這些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點了點頭，表示瞭解。之前聽她提過一嘴，她有個男朋友在江城另外一個區的大學城，兩人平時見不著，基本只有週末才能湊一塊兒。

本來我們仨都快走過去了，結果蘇星野忽然「哎」了一聲，停下來看著球場裡面：「學姐，你看場邊那個，是不是上次找你茬的那女的？」林曉跟他說過沈清瑤找我茬的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鐵絲網內側，靠近陸衍那個半場的位置，站著一個穿得挺精緻的女生——沈清瑤。

她旁邊還跟著那兩個形影不離的閨蜜，手裡攥著瓶礦泉水，眼睛一直盯著場上。

「她怎麼在這兒？」林曉也認出來了，語氣里帶著點陰陽怪氣。

「人家來看人的唄。」蘇星野隨口接了一句。

就在這時候，場上的陸衍又進了一個球，轉身往回跑的時候視線習慣性地往場外掃了一下，隔著鐵絲網跟我對上了。

他腳步頓了一拍，跟隊友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徑直朝場邊走了過來。

陸衍走到鐵絲網邊上，隔著網看了我一眼，笑得挺隨意：「學姐，怎麼有空來看球？」

我雙手抄在口袋里，背後背著背包，語氣隨意：「我們三個散步路過。」

陸衍笑了一下，剛想再說點甚麼，我掃了一眼場上，隨口補了一句：「打得不錯。投籃的時候手腕發力有點僵，不然你能更准一點。」

陸衍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想過一個女生會這麼精准地指出他的技術問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想說甚麼——

場邊傳來一聲輕飄飄的笑。

「呀，學姐還會打球呢？」沈清瑤不知道甚麼時候站了過來，靠著場邊的椅子，語氣溫溫柔柔的，「光看就能看出問題，那學姐一定打得很好吧？」

她旁邊那個叫蘭蘭的閨蜜立刻接了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就是呀，陸衍的投籃姿勢可是校隊教練親手調過的，打了快三年了。學姐看一眼就給否了，這眼光，不去打職業可惜了吧？」

另一個閨蜜跟著笑了一聲：「蘭蘭你這話說的，人家學姐可能也就是看得多嘛。不過看球跟打球可不一樣，看球誰不會啊。」

蘇星野臉瞬間沈了，剛要上前，林曉拉了他一把，小聲說：「別急。」

蘇星野咬了咬牙，硬生生停住腳步。

沈清瑤這時候才慢悠悠地開口，嗔怪地拍了蘭蘭一下：「蘭蘭，別這麼說學姐。學姐也是好意，看出來就隨口提了一句，又沒別的意思。」然後轉過頭衝我笑了笑，語氣極其體貼，「學姐你別介意啊，蘭蘭這人就是嘴巴快，其實沒惡意的。」

這話說得漂亮。蘭蘭當炮灰，她收好人卡，配合得天衣無縫。

場上一個男生剛好撿球走過來，隔著鐵絲網笑嘻嘻地接了句話：「學姐是吧？打球這事兒吧，光看確實看不出甚麼門道。學姐要是真懂球，上來隨便打兩個唄？指教指教我。」

這人個子不矮，估計有175，長得一般，打球也就中游水平。

他剛才打球的時候就一直往沈清瑤那邊瞟，這會兒跳出來，顯然是想在沈清瑤面前表現一下。

沈清瑤立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張帆，別鬧了，學姐就是隨口一說，你湊甚麼熱鬧。」然後又轉頭衝我笑，「學姐你別理他，這人打球打傻了，見誰都想拉人打。」

這話表面上是攔人，實際上是把張帆推出來當炮灰，自己繼續當好人。

蘇星野這下真忍不住了，直接往前邁了一步：「不就打球嗎？我跟你打。」

張帆本來想找的是學姐，結果對上一個一米八幾的體育生，愣了一下。但場邊這麼多人看著，他只能硬著頭皮接了：「行啊，來唄。」

兩個人進了場子。

我和林曉也繞過鐵絲網進去，蘇星野雖然主項是田徑，但身體素質擺在那兒，彈跳好、體力好，防守貼得張帆連運球都費勁。

張帆本來就只是個野球中游水平，被蘇星野這麼一逼，連著幾個球不是被斷就是投歪。

場邊的氣氛明顯變了。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大一的是體育生吧？」，「身體素質真好啊。」

五個球打完，五比二，蘇星野乾脆利落地贏了。

他擦了把汗，從場子里走出來，經過沈清瑤那邊的時候還特意放慢了腳步，甚麼話都沒說，但那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蘭蘭臉色不太好看，但嘴還是硬的，小聲嘟囔了一句：「學弟倒是挺厲害。不過學姐還是沒上啊，光看別人打，自己不動手，那點評誰不會啊。」

這話聲音不大，但剛好能傳到我耳朵里。

林曉終於忍不住了，剛要開口，我把背包從背上卸下來，遞給林曉。

「行吧。」我把外套拉鍊拉開，「打一局。」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闊腿牛仔褲，皺了皺眉。穿這玩意兒打球，跑兩步就得絆死。

我拉開林曉懷裡抱著的背包拉鍊，從裡面翻出中午在健身房換下來的那套運動裝。雖然上面還帶著點汗味，但總比穿著牛仔褲上場強。

「等我兩分鐘。」我把背包塞回給林曉，拎著衣服往球場旁邊的女廁所走。

進隔間換好衣服，把頭髮重新扎緊。

原本的低馬尾被我拆了，高高地攏到腦後扎成高馬尾，額前的碎發隨手往後一捋。

推開門，出了廁所，走回球場邊。

此時的陽光正好從側面打過來。

我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領口正常，只是這運動背心本身就為了防晃有點聚攏的效果導致胸前有隱約的溝壑，下擺剛好卡在腰線，露出一截極細的腰和平坦的小腹，腰側兩道清晰緊致的馬甲線在陽光下格外惹眼。

下身是一條灰色的緊身瑜伽褲，大腿外側和膝蓋側邊帶著半透明的網紗拼接設計，緊緊包裹著黃金比例的長腿，屁股圓潤挺翹，連一絲多餘的贅肉都找不到。

腳下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我走到鐵絲網邊，球場周圍安靜了大概半秒。

緊接著，響起一聲略顯整齊拉長的「喔——」和還有人吹口哨。

這聲音是從四面八方同時發出來的，有起哄的，有純粹在感嘆的。

幾個剛才還在等場地的男生嘴巴張著，球都忘了拍。

場邊那些女生的目光從場上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蘇星野眼睛都看直了，嘴張得老大。

林曉一肘子杵在他腰上：「把嘴閉上，眼珠子快掉出來了，你第一天知道學姐身材好嗎？」

蘇星野回了句：「那不一樣！」

陸衍站在場子里，視線落在我身上，喉結明顯滾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沈清瑤靠在椅子邊上，臉上的笑終於徹底掛不住了。

她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臉色鐵青，盯著我的那條灰色瑜伽褲和露出的腰線，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嫉妒和敵意。

林曉瞟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沈清瑤，立刻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樣挺起了胸膛，揚著下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場中所有人聽見：「有些人啊，真應了那句老話——腐草之螢光，怎及天心之皓月。」

「沒文化」的我在心裡悄悄給她竪了個大拇指。還得是文科生，引經據典。罵人不但一個髒字不帶，還得讓對方動腦子。

沈清瑤明顯愣了一下，顯然她也沒聽過這句話。

等腦子里把這句話轉了個彎，品出味兒來之後，臉色瞬間由鐵青漲成了豬肝色。

她咬著牙，死死瞪著林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偏偏周圍還有幾個聽懂了的男生沒憋住，發出了幾聲低低的哄笑，這讓她更加下不來台。

我沒再理會周圍的反應，走到場邊，簡單做了幾組拉伸，說了句：「我熟悉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小了幾圈的手掌，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在健身房的鍛鍊效果極其明顯，核心力量、有氧體能以及全身的掌控感，都比剛變身時強了太多。

不然以這具女體原本的絕對力量，今天怕是根本打不了這種高強度的野球對抗。

地上的籃球靜止不動。

我彎下腰，右手覆上去，手腕借著以前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調整發力，順著球體向上的旋轉輕輕一挑，手指順勢一撥。

籃球在指尖轉了個圈，極其絲滑地卸了力，穩穩地落在我的掌心裡，被我單手托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生硬的停頓。

就算是不懂球的人，也能看出來這絕對不是一個隨便就能做出來的動作，不少人都能做但是成功率和絲滑度就能說明一切。

前提是本章純劇情日常。

林曉在旁邊直接看傻了眼，手裡還抱著我的包，嘴巴微張著：「不是，姐你真會啊？雖然我也覺得你大概率會……但是你這個‘會’，好像跟我想的‘會’不太一樣啊。」

蘇星野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比剛才看我換衣服時還圓，只說了句：「臥槽……」

周圍原本只是看熱鬧的群眾也安靜了一瞬，隨即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那些剛才還盯著我的腿看的男生，目光這會兒全移到了我手裡的籃球上；懂點球的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不懂球的女生則是一臉茫然，但看著周圍男生的反應，也知道這個漂亮學姐絕對不是個花瓶。

關於月月的初吻，變身後她只和晚晚親吻過

，在她看來和晚晚是閨蜜間的玩鬧包括做愛的時候，因為她並不是愛晚晚，晚晚也從來不是她的目標，就像和爸媽兄弟姐妹一樣。

這就是她作為女生對男生的第一個吻。

她可以和男人上床，給男人口交。

但是從來沒讓任何男人吻過她。

月月在這章其實有點狠了。但是這也是她給與這份心動最後的溫柔也是她的性格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