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雙生花（一）

這剛剛睡下沒多久便被母親叫醒，少女一下就應激了，林青霞進到林月房間2分鐘裡面就傳來母女倆的尖叫爭吵和砸東西的聲音。

看著這一屋子不能啪卻賊能鬧的女人林牧只感覺腦仁疼得厲害，他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連上個邱秋都會有這麼多艱難險阻。

林青霞剛剛交代了他今天繼續和王斌去熟悉業務，只不過在這之前他得照例找個女人發洩一下慾望。

林牧這人講究雨露均沾，林牧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李曉曉，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這只雌小鬼調教成床上乖乖聽話的雌小狗，不過只有床上聽話林牧可不滿足，等甚麼時候把這個死丫頭調教得像小趙姐或是李倩一樣了便可以找機會讓她加入這個家了。

林牧興致勃勃地將消息發過去，卻吃了個閉門羹，少女說這週末有事要忙，還說到時候給林牧準備個驚喜。

鑒於是李曉曉準備的，林牧覺得是驚嚇的可能性更大。

林雨霖就別說了，已經過上豪門富太太生活樂不思蜀，而小趙姐則和成暮住在一塊，林牧打開那個頂著成晨名字的id發了許久呆，自從上次夢幻般的旖旎後成暮又一次恢復了原有的高冷，有些時候找她聊天少女也只會簡潔的1-2個字，林牧實在是有點看不透這個內向妹妹的心思。

只可惜他現在有肉棒媚藥的debuff在身上，不然他非得找個時間和少女好好談一下。

最後還是委屈了李倩再次承擔主人雨露，在瑜伽老師身上發洩完慾望後林牧再次驅車來到了王斌那個臨時的小辦事處。

今早林青霞輕飄飄幾句話壓得王斌有千斤重，他哪裡還敢再帶著林牧繼續吃喝玩樂，到時候林青霞一怒之下將他職位撤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收起了那些花花心思，王斌總算肯帶著林牧實打實地跑業務了。

今天要跑的第一個醫院便是昨晚一起喝酒的鄭主任在的市四院，雖說是基層歷練，但林牧起點其實挺高的，真正底層的小藥代一個人只負責1-2種藥去做推廣，而林牧和王斌負責的這個合同是包含上百種藥物的清單。

這一清單涵蓋不同科室，休息日的醫院極為忙碌，儘管看一眼單子勾出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只消花費醫生十來分鐘的時間，但忙起來的時候醫生便是連這十來分鐘都擠不出來，稍微耽擱久一點排隊的病人便要罵人了，這時候無論你是甚麼林公子，周公子，李公子都沒用，一樣是被罵的狗血淋頭。

十來個科室來回跑，一個簡單的單子竟然填了整整一個上午，填單子只是最基礎的工作，中午還要和好幾個科室的主任開會，推銷林氏藥業利潤最高的自研中成藥，這時候昨晚酒會上拉的關係便派上了用場，鄭主任牽頭同意引入了大量的中成藥，但同時在合同里也靈活增加了一些附加協議惠及院方及對應科室。

除開這些，私底下鄭主任也肯定要打點。

這活可真不輕鬆，行程緊任務重，林牧和王斌中飯都直接打了份盒飯坐車上吃完趕緊去開會，今天不知道為甚麼天氣格外悶熱，空氣中飄著泥土腥味，稍微動一下身上便黏了一層汗，讓人不由企盼有場大雨落下來。

熟悉完流程後王斌又帶著林牧跑了昨天劉主任所在的北大醫，這一次沒那麼順利，很多醫生主任有事忙著被叫來開會聽說就是為了引進中成藥，臉上顏色都不好看，會議期間還差點吵了起來，不過最後還是敲定了幾個科室的藥品，不算完全白跑。

王斌看林牧已經熟悉了業務，便拿出了今天真正的考驗，接下來的市三院業務將交由林牧獨立完成。

他自然沒安好心，市三院是他手上最難啃的一塊骨頭，市三院的女院長外號鐵娘子，人長得漂亮脾氣卻死臭，她們醫院在這份合同里只想拿好處卻不願意付出代價，處於一個搖擺的位置，誠意非常之不足。

王斌來這3回便吃了3回的閉門羹，下面人很會看領導臉色下菜碟，既然院長都對林氏愛理不理，下面人自然也陽奉陰違著不配合，給王斌惡心壞了，說實話他其實已經放棄了市三院這個合同，這回讓林牧去純粹是為了看這位公子哥吃苦頭的。

溫室里的花朵最經不起風浪。嘿嘿，他就等著這位公子哥被打擊的一蹶不振，老老實實當個甩手掌櫃。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林牧才從醫院大門出來，王斌愜意的點了只黃鶴樓叼著，在肚子里打好安慰人的草稿迎了上去，走近了卻發現那位號稱鐵娘子的女院長竟然春光滿面的輓著林牧的胳膊將他送出來。

王斌嘴巴張的老大，剛點上的煙掉下來燙到腳都沒發覺。

「談……談好了？」

「你說呢？」

林牧伸了個懶腰，心說這女院長也是風韻猶存。

王斌難以置信的搶過林牧手裡的合同一頁一頁翻過去，原本每一頁上的爭議點現在都被主動放棄採用了對林氏利潤最大的方案，如果按著這份方案執行市三院能帶給林氏的利潤甚至比前兩個醫院加起來還要多。

這他媽真給王斌這個老江湖驚呆了，他將這幾頁合同翻來覆去看想找到甚麼偽造的證據最後也無功而返。

「我操了，難道這小子真是銷售聖體？」

王斌這種真正從底層摸打滾爬上來的最服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林牧這一役是徹底改變了他的成見，不管林牧是用甚麼法子，只要能搞定客戶就是好銷售。

一天推進三家醫院已經算是極好的進度了，今天這些工作也不過是確認無數合同細則中的一項而已，項目推進到一定程度林氏在金城的分公司自然會開始招人。

白天忙碌的工作只是日常業務，晚上還有酒局要應付，只不過這次不是和醫院的醫生，而是和金城的醫藥代理商們，林氏藥業拿下了那麼多醫院的合作，在這幫代理商眼裡就是塊香餑餑，都想來和林氏套近乎，酒局上所謂套近乎就是敬酒，偏偏這幫代理商也是藥品行業銷路和利潤的一頭，不好拒絕，所以今晚必有場惡戰要打。

林牧昨晚喝厭了實在是不想去，但是這幫人今天就是衝著林青霞的侄子來的，他又哪裡推脫的掉，這時候王斌便適時的拋出話頭。

「小林總，喝不了沒關係，找個能幫你擋酒的小秘書啊」

「你這公司加一起就我們兩個人，哪來的秘書？」

「這秘書啊未必要是秘書，只要她看起來像秘書就成」

話說著王斌將林牧領到了一個小區門口，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穿著黑絲西裝裙的素雅少女便推開車門坐上了林牧的寶馬五系。

今天她沒化妝，並不似老譚說的那樣卸了妝是黃臉婆，素面朝天卻依然清秀淡雅，讓人聯想不到晚上會做那種工作。

「顧婉城？」

「是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問你他媽來幹甚麼？」

「給你當秘書擋酒啊！事先說好錢已經打給我了，你趕我走我也會不退錢的」

另一邊王斌還在朝他擠眉弄眼呢，林公子昨晚枕在人家膝蓋上叫了一晚城城，他只感覺自己這個馬屁拍的精妙絕倫，就連顧婉城也坐在後座上玩味地看著他，林牧心中真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騰，現在他再怎麼解釋也只會被當成死傲嬌嘴硬，林牧也乾脆不說話了黑著臉埋頭開車。

事後證明他沒有讓顧婉城立刻滾的決定無比正確，晚上確實是場惡戰，這些金城的代理商看到林牧都和餓狼見了肉一般，林氏這波進軍金城對整個醫藥行業影響巨大，這些代理商都想在未來給自己贏得一席之地，想和這位前途無量的林少交朋友，而酒精就是拉近兩個陌生人關係最好的武器。

顧婉城這時候出現在這裡便無比合適，她能喝酒，也能忍受酒桌上男人粗鄙的段子，風月場上的女人更是長袖善舞，幫林牧擋下了一大半的酒。

華夏的封建糟粕酒桌文化會平等的傷害每一個人，這幫代理商為了自己的前程往死裡乾，為了讓林牧喝一杯他們能幹個2-3杯，完全不顧忌自己的身體，林牧迫於身份偏偏又走不了。

氣的林牧悄悄在手機上將敬自己最多那幾個代理商給記在小本本上，到時候優先取消和這幾家代理的合作。

誰知道這行為適得其反，被其他代理商看到了還以為林少記下是為了嘉獎他們，這消息一傳開酒桌上的氛圍變得更為瘋狂，這幫老男人瘋了似的給林牧敬酒拉關係，林牧要是不喝他們反倒還急眼了。

林氏在金城的業務還需要這些代理商鋪開，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顧婉城主動站了出來，將燒刀子似的白酒一杯一杯灌下肚子，她不是林牧，沒資格代理商喝三杯她只喝一杯，代理商喝幾杯她便接幾杯，喝的受不了便去衛生間跪著摳嗓子吐出來，然後再回到酒桌上面不改色繼續喝。

這樣一位美人用近乎自殘的方式鎮住了在場幾乎所有代理商，白酒不是啤酒，會喝出人命的，少女決絕的態度也表明瞭主客林牧的立場，敬酒熱潮也慢慢平息下來，代理們開始正常討論。

要是把小林總的漂亮秘書喝死了，以後就別想在金城混了。

既然喝到位了後面具體的業務由王斌和這些代理談就行，林牧和顧婉城二人便找了個藉口去走廊上吹風。

天色將晚，今夜沒有火燒雲的夕陽，夜空是深沈的藍色，風中帶了一絲絲氤氳的濕氣。

風吹起少女縷縷秀髮，顧婉城靠著古色古香的欄桿，從小包里掏出一根纖細的嬌子點上，剛吸入一口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你還要不要命了？」

「心疼了？」

「倒也沒有」林牧頓了頓，不過他確實見不得一個好好的小姑娘這樣虐待自己「你也看到了，林氏在金城前景遠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能有多少錢？」

林牧皺了皺眉頭，他實在是不喜歡顧婉城張口閉口就是錢的樣子。

「不會有甚麼優待，就從最底層做起，但好歹是自食其力，也不必這樣熬夜喝酒……」

「沒多少錢那就不乾」

少女這一句話將她好不容易在林牧心裡積攢起來的那丁點好感全部揮霍乾了，顧婉城果然還是那個勢力拜金的女人一點沒變，她不過是家道中落沒錢再作威作福罷了。

兩人再無言語，偶爾會傳來風聲夾雜著少女咳嗽的聲音，風中的濕氣越來越重，終於凝結成水滴打在南園池塘的荷花瓣上，湖面泛起陣陣漣漪，這樣燥熱的天氣終歸是化作一場暢快的大雨落了下來。

「下雨了」

成暮撐開雨傘，雨點淅淅瀝瀝地落在傘面上，她已經來到了約定的地點，遠遠的一個戴著厚重眼鏡片的姑娘輓著一個痞子模樣的男人向她揮手走過來。

成暮和姐姐大學的時候短暫交換過一周，於書研作為姐姐的閨蜜兼室友她還是有點印象的，這幾年來於書研的長相沒有發生甚麼變化，與少女印象中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這位姐姐的好閨蜜臉上洋溢著一種瘮人的幸福感。

伴隨著二人走近少女的視線從於書研挪到她身邊的男人身上，作為一名有天賦的畫家她本身對於外部事物就會更加敏感些，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於書研的這位男友看待自己的眼光讓少女有些不寒而慄。

「嗚嗚嗚，成晨我們都好久沒見了，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了呢」

於書研剛一靠近便非常情緒化地摟住成暮，語氣里甚至奇妙地帶了些哭腔，和冷靜淡漠的少女形成鮮明的對比。

成暮印象中於書研非常文靜，絕不是個情緒起伏大的人。

「這位是？」

聽到成暮的疑惑，於書研立刻跳起來，抹乾淨臉上的眼淚，像個瘋子一般突然笑的燦爛，摟住邊上男人的胳膊，臉上的幸福感接近滿溢了出來。

「忘記給你介紹了，這是我男朋友羅皓，他人很好的啦，你也可以叫他耗子」

男人微笑著伸出手卻被冷若冰霜的成暮直接無視了，氣氛一度陷入冰點，於書研趕緊跳出來打圓場。

「哪有在雨裡互相自我介紹的，閨蜜閨蜜這邊有家小店的西餐做得特別棒，我們去那裡邊吃邊聊怎麼樣？」

不知道為甚麼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讓少女感到不適，她看向於書研手指的方向，黃昏里一盞橘黃色的燈光從英倫風的窗戶里映射出來，這種強烈的不適感本能地讓少女想快點結束這場聚會。

成暮抬起那漂亮的桃花眼瞄了眼於書研那緊張中帶著幾分莫名情緒的僵硬臉蛋，最終還是邁開了腿。

「算了，吃頓飯又能有甚麼危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