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雙生花（二）

林牧急忙打電話問了小趙姐，她說成暮出去吃晚飯了，現在還沒回家。

他慌亂中撥打了110，接線的警察聽完後說這種嚴格上定義只能算作失聯2小時，很可能是當事人手機沒電了，希望林牧能安心等待，不要情緒太激動，找個地方好好醒醒酒。

「去他媽的安心等待！！」

林牧手機都要氣得摔地上了，他在走廊來回踱步，又撥打了好幾次少女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他關心成晨，並不代表他不關心成暮，哪怕嘴上說著先拿下姐姐再考慮妹妹，實際上這姐妹倆誰有半點閃失林牧都接受不了。

突然間腦海裡閃過兩日前簡秋寧的威脅，沒有一絲猶豫，他直接撥通了簡秋寧的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溫柔的聲音，聽上去好似才剛剛睡醒般。

「林公子撥通這個電話看上去是回心轉意了？」

「我問你成晨呢？你把她怎麼了？」

「甚麼成晨？哦，小主人喜歡的那個小丫頭，我們是商人，又不是綁匪，小主人想甚麼呢？」

簡秋寧沒必要撒謊，可這麼一說林牧的心非但沒落下來，反而懸的更高了，簡秋寧抓了成晨至少是為了威脅自己，而其他人目的可就不好說了。

「您有辦法知道她在哪嗎？」

林牧硬著頭皮問道，在這偌大的金城快速撈個人出來，除開警察，或許就只有江洋能做到。

「當然，只要小主人想，只不過這價碼……」

「你想要甚麼？」

「第一，一周之內我要在沐雲會所見到新的人傀。」

「不可能！」

林牧腦子都沒過就出聲反駁道，一周時間哪怕他沒日沒夜做愛也未必能給系統升上兩級，不是林牧不答應，而是他很可能根本做不到。

「那就免談。」

簡秋寧語氣淡淡的，好似整件事與她無關。

「一個月，一個月以內……我需要點準備時間……」

一個月對於普通人來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但對於林牧而言卻足夠改變太多事情了。

得到系統這三個月他經歷的事情多到體感上和三年一般漫長了，但這也意味著這是他最後的死期。

林牧知道自己和對方的能力差距過於懸殊，簡秋寧願意和他講道理只是先禮後兵，江洋的耐心如果耗盡了保不齊會將他直接抓起來，沐雲會所這個法外之地有的是辦法讓他強行屈從。

電話那頭沈吟了許久，久到林牧都以為對方電話掛斷了的時候簡秋寧才勉強同意了一個月的期限，緊接著她拋出了自己的第二個要求。

「第二，我會讓專家團隊對你進行體檢採樣，他們會協助研究你的能力……」

「不行。」

林牧又一次脫口而出，這份能力的唯一性是他在江洋面前活命的保障，林牧絕不敢拿出去賭。

他同意讓曾柔柔研究自己是因為他篤定青梅竹馬不會害自己，可江洋倘若真的發現了系統的秘密，那等待林牧的唯有死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若是沒有誠意我們便一別兩寬好了。」

簡秋寧冷笑一聲便要掛電話，林牧接連拒絕兩次也有些心虛了，語氣軟了幾分，並直言接下來的要求只要不過分他都能答應。

「第三簡單，既然我們與小主人以後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那我也希望小主人對我們江家多一些信任少一些戒備，遇事要站在同一邊才好。」

「額……可以，但是這我要怎麼做？」簡秋寧的話讓林牧一頭霧水，信任江洋是不可能的，疑心病大師林牧除開自己和曾柔柔誰都不信，但是裝作信任江洋是可以偽裝的。

「先從和江雪生個娃開始吧，正好我也到抱孫子的年紀了。」

電話那頭簡秋寧笑吟吟道，徬彿老奶奶在說甚麼喜事般，林牧卻有點不寒而慄了，人傀當母親，不難產死在病房裡都是好的了，只不過以江家的財力肯定有辦法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過生下來後這個孩子的宿命也是作為簡秋寧要挾自己的工具罷了。

可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男人又有多少父愛，他在沐雲會所里可沒少內射，他要做的無非是再多內射江雪幾發，這能有甚麼風險。

林牧連忙點頭答應，簡秋寧再沒有更多要求，她查位置還需要時間，林牧回到包廂和眾人說有點事先走了，而後坐在車上焦急地等待對方給自己發送位置，卻不承想顧婉城也緊隨著他上車了。

「你上車乾嘛？」

「好奇。」

「你好奇甚麼？」

「好奇甚麼女人能把我們的林總勾的魂都丟成這樣，另外我還得給你這個酒鬼叫個代駕……」

她話還沒說完簡秋寧的地址就發到了，正是成晨搬家前的住處，這下林牧百分百相信這件事和簡秋寧沒半點關係了。

可越是這樣他越急，現在距離少女給自己發救命已經過去了20多分鐘，而這個住址距離他現在的南園足足跨越了整個李莊新區，導航給的時間要將近50分鐘。

50分鐘？

生米都煮成熟飯了，更別說按照顧婉城說的叫個代駕溫吞吞開過去怕是一個小時都不止了，林牧等不了也等不及，酒精配合著反向肉棒媚藥帶來的強欲完全催發了他本身那股瘋勁。

開發區人少，如果他開快點或許20分鐘就能到。

「系好安全帶。」

「啊？」

還沒等少女反應過來，林牧一腳地板油直接從車位里漂移倒車出庫，油門踩死衝出了飯店停車場，伴隨著強烈的推背感手忙腳亂系上安全帶的顧婉城終於明白了甚麼叫好奇害死貓，虧林牧前面還問她要不要命，合著他自己才是最不惜命的。

市區內限速70公里，短短半分鐘不到儀錶盤的速度就已經破百，在少女救命啊的尖叫聲中漆黑的轎車像匹飛馳的野馬穿過雨幕，呼嘯在李莊開發區安靜的街道上。

另一邊，孟晚家中，輕飄飄浮在空中的成暮被一把推倒，整個身子大力撞到落地窗上，再次感受到重力，一瞬間從天堂回到了地獄。

張天辰或許有些扭曲，但他對成晨的愛卻是真實而炙熱的，一路上他像個騎士一般護著成暮上樓，手輕柔的攬著她的腰，只是為了讓走路飄忽的她不摔倒。

進門後兩個男人還為她的歸屬發生了一些爭執而打了起來。

最後她的騎士頭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緊接著就是現在，她被羅皓毫無防備地推倒摔在了地上，一瞬間只感覺整個背和膝蓋都在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中的懵懂也一點點變成了恐懼。

這裡不是家！

她掙扎著想要爬走，卻被眼前的男人抓著烏黑的秀髮提起腦袋。

「多麼漂亮的一張臉蛋啊。」

望著這樣誘人的一件藝術品就連羅皓都忍不住感嘆道，張天辰越是像寶一樣護著她，羅皓便越是想毀掉她。

說起來孟晚原本也是張天辰這小子的女朋友，現在已經被自己玩成言聽計從的性奴了，緬北長大的羅皓堅信弱肉強食的法則，反正他以後也不準備回大陸了，正好讓張天辰這種軟男眼睜睜看著他所謂的女神變成他胯下的騷母豬。

他粗糙的手指划過少女滿是膠原蛋白的細膩臉蛋，這樣漂亮的母豬一輩子能上個一次都值了。

「張開腿，給小爺看看逼。」

羅皓命令道，少女被抓著頭髮卻依舊拼命抵抗，那雙漂亮的眸子里泛出淚花，當真讓人有幾分憐香惜玉。

「嘖，還是藥下少了。」

神仙也難日打滾的逼，羅皓惡狠狠瞄了一眼身後被自己揍得爬不起來的軟蛋張天辰，要是他按照自己給的劑量下藥，現在這個美人已經聽話的脫下褲子像條母狗一樣自慰了。

好在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藥，他從袋子里摸出一瓶髒兮兮的欲春宵，扭開蓋子，而後松開抓著頭髮的手轉而掐住少女的小瓊鼻，讓她在缺氧下張開嘴巴，一整瓶湖藍色的半透明液體倒進那張被迫張著的小嘴裡。

滿頭是血的張天辰仰起腦袋，看著漂亮的少女仰著頭，被迫咽下那常人幾十倍劑量的欲春宵。

他知道羅皓想幹甚麼。

成晨是他的。

純潔的少女是他的，放蕩的少女也該是他的，成晨的每一面都只該展現給他看。

從大學入學第一天起，對成晨的愛意就貫徹了他往後所有的人生——讓他一個985的高材生、富二代，願意為此放棄工作，去犯罪，去挨個殘害每一個曾經和成晨親密無間的同學朋友。

羅皓這個小學肄業的文盲，憑甚麼？

沒有他家的幫助，這傻逼連個合法身份都進不了國內。

詐騙園區能如此囂張地招搖過市，全靠國內這些保護傘撐著。

羅皓的父親光是為了維護國內關係，上供給張家跑通關係的錢，就是個天文數字。

張天辰溫和，是因為他一直以文化人、做題家自居，他驕傲，他傲慢，哪怕犯下如此多的罪，他想要的，始終只是成晨這位天使的垂憐與愛。

對於女人來說愛與性是一對交纏生長的雙生花，可對於男人來說愛和性難道就毫無關係嗎？

單是上樓輓著成晨細腰這短暫的幾分鐘張天辰能體會到的喜悅就遠超自己騎在那些太妹處女身上的快感，無數個日夜他對著少女的裸照意淫幻想就是為了這一刻，他絕不允許這本該屬於他的結果被他人搶走。

沾著血的視野里少女已經被迫將藥水盡數咽下，臉上泛起一絲該死的紅暈，抵抗的幅度也越來越小，羅皓哼起了小曲，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子。

心中這麼多年來對少女的愛意將他一點點撐起，他死都想要成晨的第一次，這句話絕非謊言，他願意用生命來證明自己真誠而熱烈的愛。

哪怕因罪惡而扭曲的騎士也曾是騎士，成晨又不是瞎子，大學的時候能選他當自己的擋箭牌男友說明曾有一刻他有過和林牧一般優秀足以讓女孩動容的品質。

是啊，站在成晨身邊的男人本該是他，現在他只不過是來取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男人緩緩爬起身，像個幽靈般抄起手邊餐桌的木質矮凳，用力砸向了發小的腦門，只可惜在孟晚這條賤狗的提醒下偏了一些，只砸中了肩膀，兩個男人又一次拳腳相加扭打在了一塊。

落地窗外的雨聲淹沒了屋內的動靜。這場沒有觀眾的八角籠里，唯有勝利者能享用一切。

漢金中心頂樓，巨大的落地窗前金城的夜景雄偉而瑰麗，江雪坐在老闆椅上眼睛空空的盯繁華的不夜城燈火。

「嚯，還有狗咬狗。」

電話那頭傳來的線報把不苟言笑的簡秋寧都逗樂了，雖然全程都在監控但她卻沒有半點插手乾預的意思，她根本不在乎成晨的死活。

「母親我不明白。」江雪低聲道：「如果出了點意外林牧不會很生氣嗎？」

「會啊，但是這和我們有甚麼關係，恰恰相反，遺憾才會讓他永遠記得這次的錯誤源於自身的無能，從而更靠近我們。」

「女兒，我們是商人，販賣的是權力，越是如此，越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江雪默默點了點頭，林牧確如母親所言將幾乎所有條件都答應了。

至於讓她給林牧生個孩子不過是個將林牧騙到沐雲會所長住的藉口，只要她一天懷不上，林牧就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那直到被藥熏壞腦子。

而一個月內有人傀的穩定供應，江洋也就重新獲得了其價值，會有人替她們將重案組遮掩過去的，到時候無非找個替罪羊草草結案。

沒有了金城案子的乾擾，再想辦法斷掉林牧和李家的關係，在這之後林牧便會徹底變成母親的提線傀儡，讓他往東他便絕不敢往西，秦衛亭哪怕活過來看到這樣的處境估計也絕望了。

母親對待仇人一向很有耐心，她像只蜘蛛一樣精心編織她的網。

一切人或事對她而言都只不過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就連她這個女兒也不例外，或許比起母親，林牧把她當作活生生的人看待。

「如果我有危險，他會這樣來救我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站在母親這邊，將永遠是林牧的敵人。

少女不語，不夜城喧鬧的燈火映照在她的漂亮瞳孔里，林牧行駛的路線剛好經過漢金樓下，她站在窗前向下俯瞰。

「加油啊。」她不知為何輕聲道，就像個看故事書的小女孩期盼著美好結局。

遠方，少年如同摩西開海般高鳴著汽笛在車流中招搖地穿行而過，遠光燈切開雨幕，這世上像是沒有任何東西能攔住這輛疾馳的寶馬，車流為其避讓分開，行人為其駐足觀看，紅綠燈恍若擺設，亮著紅藍光點的警車像是忠誠的護衛般戍衛其左右。

不對，華夏的警車甚麼時候有護送業務了？

「額，媽……他好像衝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