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紅酒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任由自己被他摟進懷裡。

兩個人的臉越靠越近。終於，先是嘴唇輕輕碰在一起，呼吸交纏。許浩的舌頭在她的下唇上緩緩舔過，隨即整個吻了上去，兩人的嘴唇來回碾磨了幾個回合，媽媽的開始呼吸變得紊亂，嘴巴微微張開。

他的舌頭趁這個機會立刻探進她的口腔，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

媽媽發出一陣低聲的嗚咽，也忍不住開始主動回應。

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分開又立刻貼上，偶爾拉出細細的銀絲。許浩吸住她的舌尖往外拉，再用自己的舌頭深深送回去。

這個激情的舌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媽媽的右手抬起來，摟住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後腦的短髮里。左手則在他胸膛上胡亂摸索，隔著薄薄的T恤感受著肌肉的起伏。

許浩喘了一口氣，空出的手掀起自己的衣擺，把她那只亂抓的手直接塞了進去，按在滾燙的胸膛上。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探進她的睡裙下擺，掌心貼著大腿內側往上滑，一通急切的亂摸。很快，他摸到了媽媽身上那條純白色的內褲。

手指勾住邊緣，用力往下拽。

布料被從臀部下拉，經過大腿，一直退到腳踝。他一把扯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他跨到她身上，膝蓋抵著沙發墊，正準備把睡裙往上推，露出下面的景色——

媽媽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行……現在是白天。」

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清晰。

許浩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眼神發紅：

「白天怎麼了？又沒人能看得到。」

媽媽搖了搖頭，呼吸還沒平復：

「今天是週末，左鄰右捨指不定都在家。萬一……鬧出點動靜被聽見……」

興致被突然打斷，許浩的表情明顯沮喪下來。他撐在她身上，胸膛起伏得厲害，一時沒有說話。

媽媽看出了他的情緒，手臂重新摟上他的脖子，聲音軟了幾分：

「不然……等晚上吧。我們還是去車上。」

屏幕外的我看得心急如焚。

即便情慾已經燒到這個地步，她的那份警惕心依舊穩穩地卡在那裡。這樣一來，我們精心安排的計劃豈不是要全部泡湯？

可許浩畢竟是情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

他很快收斂了正面強攻的勢頭。雖然媽媽口頭上拒絕了繼續，可她身體里流露出來的那點渴望，根本掩不住。他果斷換了策略，目光落在一旁的紅酒上，語氣重新變得輕鬆：

「那我們先喝點紅酒？放鬆一下。」

媽媽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神里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意味：

「你這點心思也太明顯了吧。」

許浩笑了笑，裝傻充愣，並不接話。

媽媽看著他這副樣子，搖了搖頭，聲音里帶著一點班主任特有的篤定：

「我當了這麼多年班主任，班上那些男生的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雖然教的是初中生，可既然都是男人，你那點念頭在我這兒，一樣藏不住。」

許浩只是低低笑著，沒有爭辯。他起身走到茶几旁，擰開紅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緩緩旋轉。

他把其中一杯遞到媽媽眼前。

媽媽盯著那杯酒，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像是在權衡甚麼。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最終，她還是伸手，把那杯酒輕輕接了過去。

「就喝一杯啊。」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杯紅酒接了過去。

她先喝了一小口，唇瓣在杯沿上輕輕一抿，隨後點了點頭：

「嗯，這酒不錯。挺貴吧？對了，你婚禮的事兒籌備得怎麼樣了？」

許浩搖了搖頭，仰頭一口氣喝掉了半杯。深紅色的液體順著喉結滾動。

「東西準備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細節沒談妥，兩邊家裡還有矛盾，最近為這事沒少吵架。」

媽媽把杯子放低了一些，語氣放緩，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勸慰：

「小雅不錯，是個好姑娘。還是要讓著她一點，最好按她的意思來。人家姑娘家是外地的，在一些事上做點妥協，別讓人家以為咱們這邊欺負她。」

許浩聽完，只是搖了搖頭。他抬起杯子，將剩下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隨後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動作有些急，酒液幾乎要溢出來。

媽媽看著他，忍不住調侃：

「你慢點喝。給我拿來的酒，你倒是喝起來沒完了。」

說著，她自己也仰頭喝了一大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許浩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的出口，開始不停地往外倒苦水。

他靠在沙發上，杯子幾乎不離手，聲音比剛才沈了一些：

「小雅其實沒表面看起來那麼文靜。骨子裡很強勢，控制欲也強。」

「她父母更是……從一開始就反對她遠嫁，對我不滿意。兩家見面後矛盾更多，根本沒真正想把婚禮辦下去。」

「可是她天天私下裡攛掇我，最後稀裡糊塗就把證領了，婚禮籌備也只能繼續往下走。」

「我現在騎虎難下，兩邊都給我壓力，我只能硬著頭皮撐著。」

他說一句，就給自己添一點酒。紅酒一杯接一杯，臉色漸漸紅了起來。

媽媽坐在一旁，起初只是聽著，偶爾點頭。見他喝得太猛，開始伸手攔：

「行了，少喝點。」

可許浩只是笑了笑，把她的手輕輕撥開，又給自己滿上。媽媽無奈，只能自己也跟著喝幾口，想用這種方式拖住他的節奏。結果不知不覺，她手裡的杯子也空了一次又一次。

客廳里的光影漸漸變得柔和。兩人的說話聲比剛才低了一些，酒杯碰撞的細響時不時響起。我聽不清他們兩個絮絮叨叨的又說了些甚麼，只能看見媽媽的臉頰已經染上了明顯的紅暈，眼神也不再像最初那麼清醒。

而許浩靠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看著他這副耷拉著肩膀的模樣，媽媽忽然輕笑了一聲。

「別看你年紀不大，煩心事兒倒是不少。」

許浩苦笑著搖了搖頭，沮喪的表情幾乎寫在臉上。

媽媽把杯中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聲音放緩了些，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無奈：

「我就說吧。別看你已經是當老師的人了，其實跟我手底下那幫小孩沒甚麼兩樣。做錯了題，被我訓一頓，就跟你現在這樣，腦袋一低，像是犯了甚麼天大的錯，馬上要被開除似的。」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

「你還年輕。要是現在就開始為以後的事一樁樁犯愁，那這一輩子得過得多累。」

許浩抬起頭，目光里帶著幾分認真：

「那李老師有何高見？給我提點建議。」

「我？」媽媽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最不擅長提建議了。」

「……我不明白。」

她伸手拿過紅酒瓶，輕輕晃了晃，把最後一點酒倒進自己的杯子里。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底轉了個小小的旋渦。

「我跟我老公剛結婚那年，他想帶我離開這個縣城。我不同意。我說都留在這兒，我覺得這個地方很有潛力，也對這裡有感情。他為了陪我，就真的留下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沈澱：

「就這麼簡單的一個決定，卻讓我們兩個都錯過了更好的機會。等後來想走的時候，市區房價一年比一年高，市直中學的報考條件也越來越苛刻，年齡更是個問題。真要離開，恐怕連個像樣的落腳處都沒有。」

「又過了幾年，他升職了，可要經常出差。他本來想放棄，我卻勸他接受。結果……你也看到了，我們一年能見上面的時間，屈指可數。」

許浩默默點了點頭。他從口袋里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剛想點上一根，一抬頭就撞上媽媽嚴厲的目光。

他立刻明白了意思，規規矩矩地把煙收回去。

媽媽的神色緩和了些，繼續說道：

「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兒就不說了，說多了也鬧心。雖說人各有命，可我覺得自己總是在試錯的路上。就像……現在這樣。」

說完，她把杯中最後一點酒也喝盡了。

許浩沈默了幾秒，忽然把身子往前湊了湊，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我也總是在犯錯。但遇到你的這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有動力、也最開心的日子。」

媽媽笑了笑，伸出食指抵住他的肩膀，輕輕把他推開一點距離：

「你還年輕，拿甚麼談一輩子？」

「那我們就說眼下。」許浩沒有退縮，聲音壓得很低，「雖然不是每天都見面，可我的心思……真的全在你身上。」

媽媽托著腮，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笑意看著他：

「就想怎麼把我睡了，對吧？」

許浩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有些發乾：

「也……也不全是。」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空氣里卻多了一層更複雜的東西——不是單純的情慾，而是某種被酒精和坦白共同放大的關係。

「不全是？」

媽媽臉上的紅暈已經鋪開，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這個話題本身太過露骨。她微微側著頭，眼神帶著幾分醉意的迷離，卻又異常清醒地盯著他。

「為甚麼不全是呢？」

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調侃。她托著腮，指尖輕輕抵著臉頰，裝作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語氣卻越來越慢，越來越軟：

「是不是還想著……讓我穿甚麼樣的絲襪？在床上跟你用甚麼樣的姿勢？」

我吃驚的看著那副模樣，活像一個微醉的多情少婦，故意在挑逗面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男人。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許浩臉上，像是在等他的回答，又像是在看他還能把持到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