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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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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宸 / 媽媽夏舒婷(被飼育調教的性奴美母)

第201章 婚禮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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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這裡。」

我沒有走近她。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蹲在那棵她念了二十多年的老銀杏樹下,捧著一把落葉,像捧著一段被遺忘了很久的時光。

過了很久,媽媽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我,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是彎的。

「就這裡。」

媽媽把手裡的銀杏葉輕輕放回地上,拍了拍掌心。

「就在這裡。」

婚禮定在了十月三十號。

策劃師的團隊提前兩天到達,開始在銀杏樹下佈置場地。

我跟學校方面溝通過了,以校友活動的名義借用了半天的場地,校方很配合,甚至還主動幫忙清理了空地上的雜草和多餘的落葉。

花拱是白色的,用鮮切的白玫瑰、洋桔梗和尤加利葉編成,架在銀杏樹正前方。

地上鋪了一條紗質的白色毯子,從花拱一直延伸到十米外的空地入口,那就是紅毯。

只不過它沒有紅色,是白色的。

乾淨的、純粹的白色。

毯子兩側,策劃師用透明的玻璃花瓶插了一排白色的芍藥,花瓶底部放了小顆的暖白色LED燈珠,傍晚的時候會亮起來,像一條星河鋪在地上。

沒有樂隊,沒有DJ台,沒有簽到桌。只有一台小型的藍牙音箱,掛在花拱的支架上,到時候播放我提前選好的曲子。

也沒有來賓的椅子。

只有一把。

放在白毯盡頭、花拱旁邊。那是給唯一的「來賓」準備的。

十月二十九號的深夜,我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機響了。

是姐姐。

「票買好了。明天早上十點到。」

「辛苦你了,姐。」

「少客氣。」她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一點點電流的沙沙聲和一點點笑意,「我跨了半個地球飛回來,你要是讓我媽不開心,我現在就改簽回去。」

「不會的。」

「你最好是。」

她頓了一下。

「小峰。」

「嗯?」

「替我跟媽媽說——姐姐永遠支持她。」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身旁。

媽媽已經睡著了。

她側躺著,面朝我這一側,一隻手枕在枕頭下面,另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著。

酒店房間的窗簾沒有完全拉嚴,留了一道窄窄的縫,月光從那道縫里擠進來,恰好落在她的手背上,把那只手照得白得發光。

我翻了個身,面對著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媽媽在睡夢中動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扣住了我的手指。

我就這麼握著媽媽的手,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想著,

明天。

明天我就要娶她了。

十月三十號。

天氣好得像老天爺提前收到了我的請帖。

萬里無雲。秋高氣爽。陽光從純淨的藍天上傾瀉下來,溫度恰到好處,不冷不熱,穿一件薄外套剛好,脫了外套也不覺得冷。

上午八點,媽媽在酒店浴室里洗了個澡。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她,聽著浴室門後面水聲嘩嘩地響,心裡的那根弦繃得比備戰龍組收網行動的時候還要緊。

奇怪的緊張。

那與怕出事的緊張不同,是一種帶著甜味的、胸口發酸的緊張。

像你知道一件等了很久很久的事情就要發生了,你已經準備了所有能準備的東西,你知道一切都會很好,但你還是緊張。

因為你太在乎了。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一股溫熱的水汽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花香。

媽媽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臉頰被熱水蒸得泛著粉。

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踝上的玫瑰金鍊子沾了幾顆水珠,在晨光里一閃一閃的。

媽媽看了我一眼。

「你怎麼穿好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袖扣已經扣好了,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還敞著。

這身行頭是我在魔都一家裁縫店量身定做的,上個月取的貨,一直壓在行李箱底層沒讓她看到。

「新郎官嘛。」我說。

她瞪了我一眼,赤著腳走到茶几旁邊,拿起吹風機。

「你那個——」媽媽朝茶几上的兩個白色包裹盒抬了抬下巴,「哪個是第一套?」

「左邊那個。」

「幫我拆開。」

我走過去,解開絲帶,揭開盒蓋。

層層疊疊的薄紙被翻開,裡面露出一大團純白色的面料,柔軟得像一朵凝固的雲。

法式蕾絲的紋樣精緻到每一條線都能看清脈絡,細密的花紋從領口一路蔓延到裙擺的邊緣,沒有一顆水鑽,沒有一片亮片,通體只有蕾絲本身的肌理和面料的光澤,乾淨得像初雪。

我把婚紗從盒子里捧出來的時候,面料從我的手臂上傾瀉而下,拖尾在地板上鋪開了一大片。

陽光打在白紗上,折射出一層極淡的珠光,像月亮表面的冷輝。

媽媽吹到一半的頭髮停了。

她拿著吹風機,看著我手裡那件婚紗,眼睛一動不動。

吹風機嗡嗡地響著,熱風把媽媽半乾的發絲吹得到處飄,有幾縷搭到了臉上,她也沒去撥。

過了好幾秒,她才伸手關掉了吹風機。

「……好看。」

兩個字。輕得像一片從銀杏樹上飄下來的葉子。

「穿上才知道好不好看。」我說,把婚紗搭到衣架上,「我出去等你。」

「你不幫我——」

「你自己穿。」我說,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媽媽一眼,「新娘出嫁前,不能讓新郎先看到。」

媽媽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像是想說「你甚麼時候開始講究這些了」,但最終沒說出來。我拉上了門。

門外是酒店的走廊。

走廊很安靜,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我靠在對面的牆上,聽著門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響,衣架碰到衣櫃壁的輕響,面料摩擦皮膚的沙沙聲,拉鍊被拉上去的細微咬合聲。

中間有一次聲音停了。

停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我聽到一聲極輕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吸氣,像是有人在忍著甚麼,忍了一下,又忍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從鼻腔里洩出了一小截呼吸。

我的手指攥緊了,松開,又攥緊。

又過了幾分鐘,門開了。

媽媽站在門框里。

*穿上了……真的穿上了……鏡子里那個穿白紗的女人是我嗎……是我……是四十三歲的、當了兩回新娘的夏舒婷……上一次是件紅裙子,這一次……這一次是他給的……*

晨光從媽媽身後的窗戶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帶著暖度的逆光里。

白色的婚紗從肩線一路垂到腳踝,法式蕾絲沿著她的鎖骨勾勒出一條精緻的弧線,然後向下延展,貼著她的腰際收攏,又在胯部以下緩緩散開,裙擺鋪在腳下的地毯上,像一朵正在盛開的白蓮花。

媽媽的頭髮已經吹乾了,散落在肩上。

沒有做任何造型,就是最日常的、我每天都會看到的樣子,那些發絲搭在白色蕾絲上面,發尾微微卷著,深棕色和純白色交疊在一起,像墨滴落在宣紙上的暈染。

媽媽沒有化妝。素面朝天。睫毛是她自己的睫毛,嘴唇是她自己的嘴唇,顴骨上那一層薄薄的粉是剛才洗澡留下的余溫,眼眶的紅是,

是另一種余溫。

「怎麼樣。」媽媽說。聲音有點緊,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裙側的面料。

我沒回答。

我看著她。

從頭頂看到腳尖,又從腳尖看回媽媽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期待,有不安,有一點點倔強,像是在說「你要是敢說不好看我今天就不出門了」。

「媽媽。」

「嗯。」

「你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

媽媽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後她偏過頭去,假裝在整理肩膀上的蕾絲帶子,用那個偏頭的動作遮住了媽媽眼角滑下來的一滴淚。

我走上前,伸手幫她把頭紗從盒子里取出來。

薄紗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展開後像一層透明的霧。

我繞到媽媽身後,小心翼翼地把頭紗戴到她的發頂上,用配套的珍珠發梳固定好。

薄紗垂下來,覆在她的後背上,邊緣一直延伸到後腰的位置。

透過頭紗看她,整個人像是被裹在一層朦朧的柔光里。

「走。」我說,「姐姐應該快到了。」

上午十點出頭,我在酒店大堂等到了姐姐。

她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一年沒見,她瘦了一些,但精神狀態很好,眼睛明亮得像兩顆泡在清水里的琥珀珠子。

穿著一件焦糖色的風衣,長髮用一根黑色的發帶松松地扎在腦後,拖著一個小號的登機箱,肩上斜挎著一個帆布包,走路的步伐還是那種大學生特有的、帶著點跳躍感的節奏。

「姐!」

「嗯。」她站住了,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嘴角翹了一下,「穿得人模狗樣的嘛。」

「今天大日子。」

「知道。」她把登機箱的拉桿推下去,單手提著,跟我往酒店裡面走,「媽呢?」

「在房間里。換好了。」

姐姐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來看我。那雙和媽媽有六七分相似的眼睛里,閃過一種很複雜的光,有欣慰,有一點點心酸,還有一種更深的、我說不太准的情緒。

「小峰。」

「嗯。」

「你真的在給媽媽辦婚禮。」

這一句沒有問的意思,是陳述。

「嗯。」

她沈默了兩秒,然後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走吧。我要去看新娘子了。」

姐姐推開房間門的那一刻,媽媽正站在窗前。

逆光。白紗。散落的頭髮。腳踝上的金色鍊子。窗外梧桐樹的金葉在媽媽身後嘩嘩地響,像一場無聲的金色暴雨。

姐姐在門口站住了。

她的手還搭在門把上,身體前傾了半步又定住了,整個人的重心卡在了邁進去和退回來之間。

「媽——」

她的聲音在第一個字上就裂了。

媽媽轉過身來。看到站在門口的姐姐,她的嘴唇顫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我見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在今天的這個場景里見過,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母親,站在金色的陽光里,朝她的女兒笑。

「來啦,雪晴。」

姐姐松開了門把手。登機箱倒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摟住了媽媽。

她比媽媽高了半個頭,摟住媽媽的時候,媽媽的額頭剛好抵在她的鎖骨下方。

姐姐的風衣蹭著婚紗的蕾絲,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兩個女人摟在一起,在窗前的光柱里站了很久。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有些時刻是屬於她們母女的。

過了一會兒,姐姐松開了媽媽,退後半步,捧著媽媽的臉仔細看。

「媽,你好好看。」

媽媽伸手幫她擦眼角。「大老遠飛回來,累了吧?」

「不累。」姐姐吸了吸鼻子,然後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扁平的盒子遞過去,「給你的。」

媽媽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對耳環。

跟珍珠不沾邊,是兩顆很小很小的、淡金色的銀杏葉造型耳墜。

做工精細到連葉脈的紋路都清晰可見,葉柄的末端鑲了一顆微小的鑽石,閃著碎碎的光。

「銀杏葉。」媽媽說。

「你不是最喜歡銀杏樹嗎。」姐姐說,「我在網上找了好久,一個法國的獨立珠寶設計師做的,全世界只有這一對。」

媽媽的手指停在盒子上方,懸在那裡,沒有動。

她抬起頭,看著姐姐。

姐姐對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溫暖得像冬天壁爐里的火,不灼人,但把整個房間都烘熱了。

「媽。今天你最美。」

媽媽的眼眶里蓄了很久的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一顆接一顆,砸在婚紗的蕾絲面料上,洇出幾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她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用微微發抖的手指,把珍珠耳釘取下來,換上了那對銀杏葉耳墜。

淡金色的銀杏葉掛在媽媽的耳垂下方,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葉尖的鑽石捕捉到窗外的陽光,折射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彩虹。

姐姐幫她把淚擦乾淨,又從包里翻出粉盒,動作笨拙地替她補了補眼妝。

兩個女人頭湊著頭對著鏡子忙活了一陣,姐姐一邊補妝一邊小聲說著甚麼,媽媽一邊笑一邊拍她的手背。

那是屬於她們兩個人的頻道,我一句都插不進去,也不想插。

我退到走廊上,把門輕輕帶上,留了一條縫。

門縫里,晨光把兩個影子投在牆上:一個高的,一個稍矮一點的。

高的那個在動,比劃著耳墜的方向;矮的那個站著不動,安靜地由她擺布。

牆上那兩個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三十年前的老照片。

*姐姐來了……她跨了半個地球回來,就為了坐在那把椅子上看我穿婚紗……夏舒婷,你何德何能……一個兒子把婚禮給你補上,一個女兒把耳墜給你戴上……這世上的運氣要是能攢,你上輩子大概攢了一座山……*

中午之前,姐姐把我拉到走廊盡頭,單獨說了幾句話。

「花拱是白的,紗毯是白的,她從頭到腳都是白的。」她看著我,眼睛紅著,語氣卻很穩,「很好。就該是白的。她這輩子前四十年穿的顏色,全是別人替她挑的。這一次,總算有一件是她自己點的頭。」

「姐,謝謝你回來。」

「少來。」她捶了我肩膀一拳,力道不輕,「下午三點,花拱下面。你要是敢讓我媽掉一滴不該掉的淚,我當場翻臉。」

「該掉的淚呢?」

「該掉的,」她想了想,「掉多少都行。」

她說完轉身走了。走出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小峰。誓詞寫好了嗎。」

「寫好了。」

「背熟。」

「背熟了。」

「……那就好。」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媽這一輩子,就指著這一天把前半輩子翻篇。別砸了。」

「砸不了。」

下午兩點五十分,一切就緒。

風停了。

銀杏樹的葉子安安靜靜地懸在枝頭,陽光從葉縫里篩下來,把白毯照得像一條發光的河。

我站在花拱下面,穿著新郎的禮服,看著那條白色的毯子從十米外的入口一直鋪到我的腳邊。

毯子的另一頭,還空著。

還有十分鐘。

我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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