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宮美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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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北風把自己帶回後院,無月不解地道:「地宮入口不在三營下面麼?」
北風低聲道:「當然不,這可是秘密,你跟我走就是。」沿著主幹道進入後院大門,便折向東偏北方向,向著四女衛居住的飛鷹閣而去。
無月長嘆一聲:「每次我遇到麻煩,都是姊姊來解圍,真是謝謝您了!」
北風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油紙包塞進他手中,黛眉微蹙地道:「跟姊姊還客氣甚麼?你少跟曉虹那丫頭眉來眼去,比感謝我強多了。」
無月打開紙包,裡面是幾塊他最愛吃的香噴噴的醬香牛肉,正好早餐沒吃飽,邊吃邊誠懇地道:「姊姊腦子里都想些甚麼呢?其實,我這輩子最該感激的是你,若非你把我帶回來,也許我早就餓死在那片荒野之中了!而且,作為男子漢,我總得有些作為,免得被人瞧不起,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姊姊幫忙哩!」
北風一臉贊許之色地道:「姊姊就知道我的無月是個人物,假以時日必將一飛沖天,成為一個蓋世英雄,我一直盼望著這一天早日到來。沒問題,只要你說一聲兒,姊姊一定幫你!」
這就是她不如飛霜之處,有時做事不講原則,還沒問是甚麼事兒就答應得那麼快?若是無月要她對付夫人,她也能答應麼?
無月借此機會向她說了一些內心的想法,以爭取她的支持,同時說明自己為了達到目的,也許需要接觸各種各樣的人。
北風聽得有些雲里霧裡,只是問了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你說的這些人,也包括女子吧?」
無月點頭道:「也許吧,不過我可以發誓,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只有乾娘、北風姊姊和大姊!」
北風咬了咬下唇,幽幽地道:「你就知道哄我,以後的事兒誰知道呢?據我所知……」
飛鷹閣位於後院東南角、秋水軒東南二十五丈和暮雨樓正南二十丈處,是一座方形跨院,大門開在東南角,進入圓拱門後左側是門房,靠南牆向西直抵牆角坐落著一排平房,共五間守衛所居的廂房。
過了門房迎面是二層的彩虹樓,依跨院東牆而建,一樓西屋為廂房,東屋是儲藏室,門外是寬約五尺、由木板鋪就的廂廊,樓梯在廂廊西頭。
上樓後是屋檐下的一條木質走廊,走不了兩步便到了雅廳門外,再過去的東屋為彩虹臥室,樓梯、走廊和所有房門全朝南。
彩虹樓正西是依跨院西牆而建的飛霜樓,正北是位於跨院東北角的北風樓,北風樓西邊是位於西北角的摘月樓。
四棟小樓呈兩行兩列整齊排列,間隔均為一丈,形成十字形樓間通道,每棟樓的佈局都一樣。
進入飛鷹閣後,北風拉著無月的手一路來到北風樓的儲藏室,門外兩名高大威武的精衛隊員標槍般挺立,見大統領過來,齊齊抬手「唰」地一聲跺腳立正、行禮。
儲藏室佈置成一間辦公室,沿右牆一溜擺了五套桌椅,正埋頭整理文件資料的五名守衛也同時起立、行禮。
無月將通行證交給坐在前排那名守衛,他仔細看了看飛霜的畫押,隨即走到後牆邊,在牆角按動五六下,牆面發出一陣「嘎嘎」響聲,他掀開一幅碩大畫軸,裡面現出一道厚重的暗門,「大統領、公子,請進。」
二人進去之後,身後暗門又緩緩合上,光線立刻暗了下來,唯有甬道下方隱隱透出明暗不定的桔黃色火光。
沿著這條向下傾斜的石梯甬道下行約十丈左右,是個拐角,左轉進入一條略向下傾斜、寬約六尺的甬道,甬道右側齊人高處,鑲嵌著一個雕刻為虎頭形狀的桐油燈,一燈如豆,發出青幽幽的微弱火光,使得黑色的虎頭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和所有地下建築一樣,特別安靜也特別壓抑。
北風指著洞頂那十六個寸許圓徑的小孔說道:「這些小孔除用於通風外,還是極佳的傳音系統,整個地宮無論何處,只要稍有聲響,監控室里都能察覺得到,而且尚可有選擇地向地宮之中任何地方傳音,以傳遞訊息。當年安裝這套系統,動用上千能工巧匠,整整花了一年時間才完工。」
無月點了點頭,說道:「難怪這兒不象普通地窖裡面那麼悶、那麼潮濕。」
沿著甬道走了不到十丈,便到了盡頭,再無出路。
北風在石壁上敲擊幾下,片刻之後,右側石壁伸手難及的高處,現出一個一尺見方的孔洞,只聽裡面有人說道:「通行證!」隨即從上面垂下一個小巧竹籃。
無月忙將通行證放進去,那人拉上竹籃,拿起仔細看了一陣,又重新還給了他。
片刻之後,甬道盡頭石壁之上傳來「咔咔」之聲,一道厚約三尺的石門緩緩滑開,縮進右側石壁,現出一條通道。
進去之後,甬道變得曲折繁復,沿途就象這樣,大約每過七八丈就有一道石門攔路,又經過五道厚重的暗門,總算進入地宮通道之中。
無月發現,和進來那段不同,甬道變得愈發彎曲,一路左彎右拐,而且岔道無數,每行十丈便會遇上左右分岔兩條甬道,看上去一模一樣,分不清哪條是幹道,哪條是岔道。
還沒走進去多遠,無月便已轉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
他漸漸發覺,你若想沿進來的方嚮往前直行,一路選擇稍直的那條岔道前行,反而會把你不是引向左邊,就是右側,甚至有可能又折了回來。
幸好有北風帶路,即便如此,無月但覺自己一路跟著北風在胡亂繞圈,感覺就跟走迷宮一般,只要選錯一條岔道,便會被困其中,再也找不到出路。
見他有些發悶,北風又說道:「你別看甬道里很安靜,一個人影不見,其實裡面機關密布,每隔二十丈便有一個暗哨,隨時可以發動機關。若有敵人攻進來,即便沒在裡面轉暈,也絕逃不過機關暗器的凌厲攻擊。」
說話間,前方又出現一條岔道,在左邊那條岔道的左側上方,題有「鎖龍洞」三個簸箕大小的金色古篆,北風說道:「這就是通向鎖龍洞的石門。」
無月好奇心起,不由得拉拉北風柔荑,說道:「姊姊帶我進去參觀一下好麼?」
北風搖了搖頭:「這份通行證只能進入悔過窟,守衛只認通行證不認人。沒有飛霜簽發的通行證,即便夫人親來,守衛也不會放行。」
無月氣哼哼地道:「飛霜這幫手下怎麼都跟她一個德行?個個都跟鐵面判官一樣,居然連夫人都敢阻攔,太無法無天了吧?哼!」對飛霜他怎麼看都不順眼,少不得遇上機會便會奏她一本。
北風耐心地解釋道:「你有這種想法,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見識過羅剎門是個多麼龐大的組織。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沒有鐵的紀律來規範各級人員的行為,夫人若不授權各級主管負責監督和執行,如何管理十多萬嫡系精銳和數十萬外圍人員?就拿三妹來說,夫人既讓她主管刑罰和囚犯,自該讓她按制度鐵面無私地放手施為,若夫人處處干涉於她,或者夫人的親朋好友就可以違反制度,不僅難以服眾,而且夫人豈非要忙死了?」
無月想想也對,總體而言,北風說的話他總是深信不疑、無條件接受,從未和她爭辯過。
北風對他的關心無人能及,他知道即便自己十惡不赦,被整個世界唾棄,北風也不會遺棄他的,就像流落澠池街頭時那樣,他自然和她最親,連青梅竹馬的大小姐都比不上。
他跟隨北風行入右邊那條甬道,曲折前行,又經過五個分叉路口之後,北風終於停了下來。
無月抬頭一看,見左側石壁之上高高地題著「悔過窟」三個簸箕一般大的字,以狂草書寫,個個鐵划銀鈎、筆畫相連,並填以紅色,活像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之情!
驗過通行證之後,石門打開,沿甬道前行約八丈,無月但覺豁然開朗,入眼是一個寬兩丈、長四丈的穿堂,穿堂對面照壁迎立正中,照壁兩側各留下五尺寬的通道,竟隱隱透出天光。
無月不禁納悶:「難道穿過照壁便出了地宮?悔過窟難道竟在地面上麼?可一路行來,沒感覺甬道向上傾斜呀?」無論如何,在甬道中七彎八拐地走了老半天,他心中的氣悶和壓抑之感已一掃而空!
他左右打量一眼,見穿堂兩側各有三間石室,每間石室都有一個窗戶,裡面還掛著窗簾。
除右側第一間石室開著們以外,其餘都是房門緊閉,他心裡暗道:「這些石室該是飛霜屬下看守們的居住之處吧?」
照壁可移動,四周雕刻著五彩繽紛的雲紋,雲紋之間鏤刻著朵朵白色雲彩,白雲之上,一條紅色火龍和一隻青鳳相互盤繞,龍口與鳳嘴面面相對,中間是一顆光彩奪目的夜明珠,在暗淡藍色天光中散髮出綠幽幽的光芒。
下面有個凸台式底座,如同一座大大的屏風,右下角題有「仙師夜冰留贈」字樣,看似乾娘筆跡。
「照壁上這幅雕刻,似乎暗示《素書》之上「鳳鳴九天,龍游八荒,雙蛟共珠,羽化成仙」這句口訣麼?我原本一直在想,共珠共珠,到底怎麼個共法?原來竟是龍鳳陰陽之氣融匯共煉之意麼?如此一來,和乾娘合璧雙修,進境豈非快上許多,乾娘咋就沒想到呢?」無月心中暗忖,跨步邁過照壁。
他眼前突然一亮,迎面約十丈開外,竟有一座花園!
花園大致呈正方形,佔地兩畝半左右,金色陽光由頭頂左側傾瀉而下,滋潤著花園中的四季花卉,倒有大半花朵紛紛綻放、爭奇鬥艷,宛若突然便又回到春天!
在寒冬臘月,突然見此奇特美景,顯得十分詭異。
無月抬頭看去,天穹之上,竟有七八條尺許長鯉魚在空中排成一線,正曲折來回地游動!
魚兒居然能飛?他此刻已然全懵,疑似夢中!北風見他一付痴呆之色,只是笑而不語。
無月正待動問,卻見一位青衫長袖、淡花羅裙的綺年美婦正徜徉於花海之間,秀眉微蹙,似在沈思,身後一個發輓雙髻的小丫鬟挎著花籃剪花枝,動靜得宜、宛若畫中。
那不正是花姨麼?無月大叫一聲,沿著花間小徑「噼嗒噼嗒」猛衝過去!
花影也看見了他,大吃一驚之下呆了片刻,也激動得如飛燕投林一般向他飛掠而來!
眼看著激情的碰撞、甜蜜的擁抱即將出現,在如此人間仙境上演,那是一幅多麼浪漫的畫面?
然而且慢,跑就跑嘛,哪來如此古怪聲音?
原來無月靴子跑掉一隻,被鞋帶掛著晃蕩不止!
北風忙追上前,大煞風景地捉住他,幫他把靴子穿好,細心地系好鞋帶,嘟起櫻唇嗔道:「見了二姨娘就這麼興奮?在澠池救你出來,也沒見你這麼激動過!」
無月嘿嘿笑道:「見了北風姊姊這樣一位嬌滴滴的小姑娘,我總要含蓄一點,否則豈非焚琴煮鶴、大煞風景?」
北風每次解下面罩總會引得婦人們美譽如潮,就唯獨沒人用「嬌滴滴」這樣的詞彙贊過她,因為這不符合實際情況。
見無月如此隨口敷衍自己,美人大為不滿:「見了二姨娘就不用含蓄了麼?」
終於見到花影,無月喜極忘形之下竟攬住北風腰肢,在她那白裡透紅、吹彈得破的玉頰上「啵」了一下,笑道:「我原本以為對姑娘家要含蓄一些,既然北風姊姊不願意,那我就來點直接的!呵呵……」
北風一時愣在當地,嬌羞無限、又氣又急,不知是否該出手教訓教訓這個小流氓!
然而想想,這還是無月首次對自己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心裡……
尚未等她想出該採取何種暴力手段,無月已「嗖」地一聲竄了出去,敖包相會去了。
浪漫的畫面終究還是沒有出現,怕再刺激到北風,無月和花影只是緊緊地抓住對方的手,心裡縱然激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
半晌之後,花影才幽幽地道:「這些日子以來,除了貼身丫鬟,和那幾個輪班守衛,再沒見過一位故人,我一直在想,有那麼一天,下來看我的會是誰呢?我想到過很多人,比如夫人和下面幾位姨太太,唯獨從未想到過,竟會是你……」
無月心情沈重地道:「是我害了花姨,所以您不願想起我吧?」
花影凝視著眼前這張純潔無瑕的臉龐,和那雙碧波蕩漾、令人看上一眼便會禁不住心跳的深邃眼波,胸中猛然湧上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低垂臻首,躲閃著他的爍爍眼波,低聲道:「不……每個夢中我都在想,都在盼。然而現實中,我不敢……我看你那麼怕夫人,你敢麼?」
無月說道:「怎麼不敢!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的事兒,上次趁乾娘高興,便求她允許我來看望你。聽她口氣,若不出甚麼意外,也許很快便會放您出去。」
在他心中,無論如何,花影都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是他成年儀式的奠基人,使他從男孩變成了男人。
所以他覺得,自己對她有份責任,不能棄之不顧。
花影道:「謝謝你對花姨費了那麼多心思,你今天能來看我,我真的好激動!就衝這一點,即便受再多委屈,我也覺得值了……」
無月看了看頭頂,又想起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問道:「花姨,這裡面怎地如此古怪,外面冰天雪地,這兒卻溫暖如春、開滿鮮花不說,魚兒竟還可以在天上飛?」
北風在一旁說道:「上面這片天,其實是由十多塊巨大的水晶熔合而成,再上面便是前院練武場南邊那個小湖,你看見的魚兒是在湖中游動,並非在空中。此地深處地下,除了通風管道,完全和上面隔絕,本就冬暖夏涼,加上有陽光照射,自然會溫暖如春,又有適宜的濕度,自然四季都會遍地開花……」
無月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對如此奇思妙想贊嘆不已:「是誰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啊?真是天才!」
北風低聲道:「大小姐周韻。三年前你倆被夫人接回府中之後,她因為淘氣闖禍經常被夫人關進地窖面壁思過,百無聊賴之下,她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取樂,剛好夫人正打算擴建地宮,便照此建造了。」不知咋地,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寒意,嬌軀忍不住顫抖幾下。
在無月印象中,乾娘對大姊特別寵溺,甚至是縱容,對二姊周怡則非常嚴厲,卻不知原因何在?
他倒是很瞭解大姊,為人既孤僻又愛異想天開,偶爾還有些神經質,成天變著花樣胡作非為,到處整人搞破壞,府中之人除了乾娘之外,見了她都得繞道走,個個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連府中德高望重的李嬤嬤也經常遭她暗算。
他還記得,最離譜的是,有天夜裡大姊不知從哪兒逮來十多只大老鼠,趁李嬤嬤睡著之時塞進她衣褲,在裡面亂鑽亂爬,還專門啃食她身上最軟最嫩之處。
李嬤嬤那年已快五十,陰門鬆弛,有只老鼠竟鑽入半個身子啃咬她的花心!
李嬤嬤的奶頭和下陰被咬得鮮血淋灕,痛醒之後,屎尿都被嚇出來了,她那屋裡整整臭了好幾天!
即便這樣,乾娘也不過就把大姊關進地窖幾個月而已。
無月愁眉苦臉地道:「大姊的確是個天才,當然,在整人方面更是!幸好年初遠嫁揚州去了。」
北風苦著臉低聲道:「可不是麼!在我印象中,她唯一不敢整的只有夫人了,對你也還算手下留情,連二小姐,她的親妹妹都被她欺負得幾次離家出走,有一次還鬧著要自殺……」
無月嘿嘿笑道:「姊姊也被修理過咯?」
北風不寒而慄地道:「那還用說!大小姐一向橫竪看我不順眼,我是被她整的重點對象!那年冬天一個最冷的夜裡,她在我茶里下了迷藥,趁我昏迷,和她那個丫鬟貞雯將我扔進湖水之中,差點沒把我淹死和凍死,足足躺了十天才活過來!不過話說回來,有她在,夫人暴怒時你當不至遭到虐待,所以我寧願她留在府中護著你……」
她還待再說,卻見一名守衛匆匆而來,對三人各自福了一福,轉對北風道:「大統領,旗主剛才在上面傳音值班石室要屬下轉告您,夫人有急事找您商量。」
北風不敢怠慢,忙告辭而去,白影一閃,霎時不見蹤影。
花影對無月說道:「站了這麼久,也累了,到我屋裡坐坐吧,我給你烹壺好茶」
無月一路走,一面舉目四望,但見花園所處之地,是人工在地底深處鑿出的一個長約二十六丈、寬約十九丈的長方形巨大洞室,穹頂平均高度約為四丈,佔地八畝左右,就象一個巨大天井,頂部被鑿成圓拱形,將天井上方的重量平均分配到周圍地底,花園穹頂大半部分為水晶融合而成,也被熔煉為內凹形。
靠入口近一半之地,表面平整,可供人活動或練武,靠里便是花園。
花園左右兩側石壁較長,上面各鑿出三座類似於四合院的洞窟,入口對面石壁稍短,只有兩座洞窟,每個小院都開著圓拱門,門上各自題有紅色編號,入口右側第一座為一號院,環繞花園依次往下編號,到入口左側第一座為末尾的八號院。
悔過窟就像是座更大一級的四合院,只不過所有外牆和內牆均為自然的山石而已。
所謂外牆是指悔過窟周圍甬道內側石壁,悔過窟就是由這些七彎八拐的甬道所環繞的洞窟群。
這些深處地底的石室通風不錯,採光也好,石室中廳堂、暖閣和臥室也和地面建築類似,感覺不出有多大差異。
當然從建造來說,和地面建築正好相反,地面建築是築牆隔出房間或圍成院落,地宮則是在岩石泥土中硬生生地挖出房間和院落,所消耗的人工不可同日而語。
無月隨花影走向花園右側中間那座二號小院,進入拱門之後,裡面是個天井,擺了數十個花盆,裡面栽植著水仙、芍藥和山茶花等八種花卉,中間還種著一排青翠欲滴的修竹,令生活在寒冬臘月的他倍感清新。
更令他奇怪的是也有陽光照射進來,抬頭一看,天井頂部中間光亮透明,雖不見魚兒,估計也是鑲嵌著稍小些的水晶,約佔屋頂一半面積。
他不由問道:「花姨,這八座小院的天井頂部都有水晶麼?」
花影笑道:「水晶這麼貴,當然不是,只有這個院子,以及四號和五號院裡有。」
無月不解地道:「水晶和湖水都是透明之物,固然可以透光,但上面湖邊之人也可看到地宮中的隱秘啊!」
花影解釋道:「無論晝夜,外面光線總是強於地底,湖邊之人看見的只是雲彩日月或周邊景物的反光影像,無法看清湖底下面之物,湖面方圓近三十丈,安裝水晶之處在湖心位置,水深三四丈,湖面碧波蕩漾、水草漂浮,湖邊之人斜看湖心無法看清湖底,更不用說湖底之下的隱秘了。即便夜裡我在此處點亮燭火,湖邊之人一樣一無所見,夫人一一都仔細試過,絕不會暴露地宮之秘的。」
由天井過中門進入大廳,無月注意到左右兩側石壁上各有三個裝有木門的門戶,應是六間廂房,門邊各有一個木格子紅漆雕花窗戶。
經過大廳左前方一道邊門進入雅廳,雅廳右側是暖閣,暖閣裡面是臥室,內室三居室呈直線排列,和小院中軸線垂直。
雅廳最大,臥室次之,暖閣最小,不僅房屋佈局,連擺設也和桃花苑類似。
唯一令他感覺不適的是內室三間屋都沒窗戶,想想也是,四周不是岩石就是廂房或大廳,哪有地兒開窗戶去?
當然,通風孔還是有的,與整個通風系統相連,屋裡並不悶,不適之感主要是心理上的。
花影將他帶進臥室,柔聲道:「剛才在地宮甬道里繞來繞去,你一定有些累了吧?先在花姨床上躺一會兒,我為你烹茶去。」
無月躺在床上四角八叉地大大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道:「花姨,烹茶就不必了,咱倆許久不見,聊聊天吧,我不能在此地久待,否則乾娘會下來找我的。」
一邊說一邊打量四周,但覺擺設和牆飾比桃花苑中素雅清淡了許多,唯獨錦被之上繡制的一對對青藍紅三色相間、鮮艷奪目的鴛鴦,洩露出女主人心中的隱秘。
花影想想也是,在床邊坐下,纖纖玉指輕拂他的柔發,頗有感觸地道:「是啊,夫人成天把你當寶貝,揣在懷裡怕化了,放在手裡怕丟了。其實花姨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沒她那福分罷了。其實,即便強勢如夫人,也未必能得到你的心。」
無月忙道:「我可是對乾娘和花姨真心好的,當然還有……」
花影以一種看破世情的語氣說道:「花姨相信你說的是真心話,你年輕衝動、熱情善良,在花姨身上發洩一下情慾,得到一點母愛也許是有的。然而你心中真正喜歡的,應該是北風這樣年輕美貌的小姑娘,和花姨這樣的半老徐娘在一起,你一定感覺象是在跟媽媽上床吧?」
無月很認真地道:「是有一點,可我喜歡這種感覺,也許是因為我太想親生母親了吧?花姨對我就象親娘一樣溫柔,而且還……不過,這些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我喜歡花姨。若非真心喜歡您,兩個月之前那個夜晚,怎會和您那個……那個呢?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做過了要負責的。」
花影感動的淚眼婆娑,忍不住倒在他身上,在他的頭、臉、鼻子、耳朵和脖子上一陣熱吻,隨後定定地看著他的雙眼,眼中深情無限,緩緩送上淡紅櫻唇,檀口微啓。
張開的淡紅雙唇越湊越近,無月已能嗅到她香舌之上,縷縷似曾相識的淡淡清香。
花影夢囈般呢喃著:「為甚麼?為甚麼你每次靠近我,我都會情不自禁?明知陷入其中,是很危險之事?哦~無月,我愛你……」尾音未落,已和他熱吻起來……
此刻她心中的確矛盾之極!
「被囚禁在悔過窟,感覺如此寂寞和空虛,每個夜裡都是那麼的難熬,和無月已兩個月不見,心中實在思念之極!一旦放縱自己,身心是滿足了,可若再出事,自己恐遭夫人終身囚禁,豈非孤寂一生?」
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地點偷情,她感覺象是在和時間賽跑,不由得問道:「夫人這陣兒會下來找你麼?」
無月明白她的意思,沈吟道:「上午可能沒時間,有三個重大行動需要她親自協調指揮,忙得不可開交,但我也不敢確定。到了下午是鐵定要來的,還是不要太冒險,我怕再害你……」
花影捂住他的嘴巴,她已決定再次冒險。
沒時間調情,她褪下羅裙和褻褲,掏出無月的屌兒便坐了上去,玉門之中已足夠濕滑,也許可以說太濕滑了一些,隨著屌兒的進入和拉回,蛤口下半部已被擠出一圈白沫。
屌兒的硬度更不用說,一桿捅到底那一刻,棒頭在半張半閉的花心口上重重一撞,她不由得嬌呼一聲!
在緩緩插入過程中,無月已不象上次那般猴急,而是細細地品味著身上女人銷魂妙穴中的各種滋味:感覺花姨玉門較寬,但屌兒進入內部後,卻又變得狹長,膣道內壁有些象水中漩渦,又活象田螺一般,屌兒一桿到底之後,玉門忽然緊緊收攏,象夾鉗一般將屌兒死死咬住,將他屌兒根部之中的精血大量擠入棒頭附近,使得棒頭和肉稜膨脹到了極限,重重地頂在花蕊之中!
屌兒被玉門卡緊之後,要想來回抽插都頗為困難,感覺她若不松開玉門,屌兒似乎都無法拔出!
上次和花影歡合時他尚懵懂無知,對所謂女子名器毫無概念,然而如今他已非吳下阿蒙,感覺出花姨便是《素書》上所載、女子十大名穴中排名第四的「四季玉渦」,俗稱「田螺」,心中不由得大為振奮,屌兒也實在被夾得舒爽不已!
他放鬆身心,任由陽關搖動,絲毫也不想加以控制。是的,時間,該死的時間!
他沒有太多時間來慢慢品味過程中的每個精彩片段,他實在不想再害花姨一次。這場艷遇原本不在他計劃之內,僅僅是出於本能。
花影但覺屌兒熱烘烘地,比兩月前長了不少,也稍粗了一些,膣道之中被撐得滿滿的、漲漲的,已沒有一絲空隙。
經歷數月空虛之後,騷幽突然被撐得如此充實,那種快感特別劇烈!
無月心中擔憂,為了盡快將花姨送上高潮,他毫不猶豫地啓動了沖天鑽!
嘶嚎、狂喘、呻吟和尖叫聲,立時充滿整個空間,繡榻搖動得越來越劇烈。
無月躺在床上將美婦的衣衫向上翻,美婦立時會意,忙脫掉衣衫和肚兜,露出兩只雪白肥碩的玉乳。
無月一手抓住個乳兒,一邊揉捏一邊擠奶,將兩只紫紅色大奶頭擠得高高凸起,變得越來越硬。
花影稍稍伏低上身,將乳兒垂吊在他嘴邊來回晃蕩,一時間,酥胸之上波濤洶湧、耀眼生花,兩大坨雪白粉嫩凝脂之上,凸挺著兩粒紫漲碩大的乳珠,在他嘴邊和鼻尖磨來蹭去,挑逗得他忍不住一口銜住,如飢似渴地猛吸起來……
上下交攻之下,花影很快便兵敗如山倒,陰關搖動不已,低吼著、尖叫著,花精狂瀉而出!
神智迷糊之極,尚能感覺到屌兒在裡面劇烈地跳動起來,一股接一股熱汁,猛烈衝擊著子宮,帶來另一種難以言語的快感,欲仙欲死……
待神智稍復,她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糟了!不該讓無月在裡面射精!若再懷孕,以後夫人豈會放過我的孩子?他的下場會不會和蘭兒一樣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