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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賦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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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Y / 神女賦同人

第88章 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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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大師』四個字一出,眾貴胄霎時間鴉雀無聲,祈英愣了一瞬,隨後立即起身,甚至來不及穿靴,匆忙蹬上一雙布鞋就踉蹌而出,其餘人更不敢怠慢,烏泱泱追著祈英的腳步也出了大帳。

「神照大蒼一枝獨秀,尊者無需擔憂。」大寂真人走在最後,行至趙啓身旁忽而出聲。

「那便有勞真人了。」趙啓也不忸怩,當即點頭回應。

從先前的議戰大會就能看出,這大寂真人只維護神殿利益,絕不會參與權力鬥爭,若非戒律大佛表明態度,想必也不會主動示好。

此番他前去大雄寶寺,兩峰勢力的確需要庇護,如今有免費保鏢送上門,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待到大寂真人離去,趙啓轉頭望向身旁,見祈殿九微微頷首,他心中高懸的大石方才落地。

【如此看來,這出戲的主要目的應該是借大雄寶寺之手,迫使三方勢力作罷的同時令其相互猜忌,再難合力左右祈英的決斷,為後面的平叛除去不安定因素,奠定穩固的基礎。】

【次要目的除了讓我順勢入寺,免去拜謁山門的諸多麻煩,還有便是借大佛之手震懾宵小,繼而試探一下幕後黑手的深淺,用妖孽來形容這丫頭當真一點不為過。】

【只是戒律大佛為何會這般配合……】

趙啓雖暗暗佩服祈殿九的神機妙算,但剛才的意外還是讓他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可眼下要去外面聆聽大佛箴言,因而只得先將心中疑問暫且擱置。

二人走出大帳時迎接陣仗已經擺好,祈英站在頭前,北玄雙收槍侍立在右,一眾貴胄列隊在後,左側的空位顯然是留給趙啓。

再向前看去,那佛門使者卻是一名看起來年歲不過弱冠的俊秀男子,只見他閉目靜立,手施合十印,身著僧袍袈裟,頭上仍留有發冠,單憑面對當朝權貴的審視仍能淡然自若,便可知其心境沈穩,想來玄功修為定然也極為不俗。

趙啓快步上前站到祈英左側,祈殿九卻沒有和大寂真人並列隊首,而是背著手跟在趙啓身旁,路過時還不忘笑吟吟地瞥一眼眾貴胄,兩位親王嚇得是滿臉驚慌,就連兀虞二將和先威道君也都面露不安,要是這瘋丫頭趁機告上一狀,他們的下場會怎樣不言而喻。

一貫隨和的祈英也很緊張,只不過他是擔心祈殿九的僭禮行徑惹出甚麼事端,側旁的北玄雙甚至已經墊步擰腰,隨時準備配合祈英的命令將祈殿九帶下去。

見佛門使者並不在意,祈英才朝北玄雙使了個眼色,轉而略一作揖恭敬道:「我等都已到齊,請法師宣講大佛箴言。」

俊秀男子聞言張開雙目,望向眾人的眼眸中不含絲毫情感,他翻手掏出一枚晶瑩佛珠,口中念誦起佶屈聱牙的字句,那佛珠便隨之散髮出了點點金光。

與此同時,一道飄渺悠遠的佛音驀然響起,趙啓驚訝環視四周,卻不見是誰在發聲,其他人也都是一臉詫異,唯有祈英、北玄雙、祈殿九和大寂真人仍然面色平靜。

這佛音亦真亦幻,既似在遠方高喝,又似在耳畔低語,震得趙啓頭暈目眩,恍惚間一尊金佛虛玄浮現半空,端的是一派褒衣博帶,秀骨清像之姿,讓人忍不住想就地敬奉拜服。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隨著金佛凝聲道頌經偈,趙啓才發覺自己身處一葉扁舟,他獨坐舟頭,一個與他樣貌相同,身披法衣的男人獨立舟尾,小舟本身無槳自游,飄飄搖搖向前而去。

趙啓舉目遠眺,窮極四方卻再無它物,唯有接天水光明潔如鏡,見得這般空茫景象,莫名的悲愴之感如潮般湧上心頭,一滴眼淚潸然落下,頓時激起波瀾,道道漣漪划出無數碎片,其中的每一枚都映照著他在這個世界的記憶,或開心,或悲傷,或幸福,或困苦,萬千難以釋懷的時刻匯聚於此,卻又隨著水面平復而溘然消逝。

『眼前種種皆為泡影,不若放下執念,好夢一場。』

金佛之聲再度響起,浩渺空靈的梵音催起濃濃倦意,直叫趙啓昏昏沈沈,幾欲睡去,就在此時,一陣狂風驟然襲來,霎時間便將倦意吹散,繼而縈繞在他周身,盡顯鋒銳之氣。

【難怪那神念老鬼都要敬戒律大佛幾分……僅僅只是聆聽箴言就差點讓我迷失心智,要是真見了面,恐怕所思所想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趙啓面上雖無異色,但心中卻是後怕不已,若非有這狂風相助,恐怕自己便要一睡不起,再無清醒之日。

為免再被蠱惑,趙啓起身直面男人,主動向其發問。

「你是誰?」

「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這是哪裡?」

「此為苦海,無涯無岸。」

「要去何處?」

「渡盡劫波,終成大願。」

三問對三答,二人聲音一致,徬彿是趙啓在自問自答。

趙啓滿頭霧水,完全不解其中真意,他還想再問時,始終昂首挺立,目視前方的男人拋給了他一個問題。

「何為因?何為果?何為因果?」

趙啓更加迷茫,不知該怎樣作答,正焦急思慮時,男人慨然一笑,揮起衣袖將他掃落水中。

趙啓當即掙身上浮,可出水的瞬間卻發覺自己仍站在原地,回想剛剛的經歷,真似做了一場大夢,他抹去額上冷汗,抬眼再看周圍時,那佛門使者已然離去,其餘人都在一旁靜靜恭候。

見趙啓醒來,祈英才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言辭鄭重道:「趙卿真不愧是入世佛子,大佛獨留你對談良久,想來是思之心切,此番前去大雄寶寺,你可要照顧好殿九姪女。」

聽了祈英的這般殷切囑託,趙啓心中疑問重重,但又不能發問,以免露出馬腳,只得強自鎮定,淡然笑道:「景王殿下不須擔心,此行用不了太多時日,待趙某拜見大佛便會歸來,屆時即可出征平叛。」

「趙卿能有如此報國之志,孤心甚慰,但成就果位萬不可冒進,具體日程還是聽大佛安排最為穩妥。」祈英滿意地拍了拍趙啓的肩膀,而後便在北玄雙的跟隨下與大寂真人一同進了大帳。

趙啓皺起眉望向一眾貴胄,後者卻再無先前的神氣,當場作鳥獸散,只剩下祈殿九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似是篤定他會主動過來。

趙啓也確實別無他法,只得湊上前去,躬身討好道:「在下愚昧無知,還請小九兒姑娘指點迷津。」

祈殿九受用地勾起唇角,輓著趙啓的胳膊把溫軟嬌軀貼上來,呵氣如蘭道:「哥哥想問些甚麼?」

「此地不便多言。」趙啓借勢把祈殿九攬進懷裡,直接向著她的營帳飛踏而去。

「你越來越放肆了呢。」祈殿九嘴上不饒,整個人卻是乖巧地團起身子,唯有一隻小手不安分地順著衣縫向內探去。

「有小九兒姑娘應允,就是再放肆一些又有何不可。」趙啓邊說邊大力捏揉掌中的挺翹臀肉,祈殿九忍不住嬌呼出聲,引得周圍士兵都不禁為之側目。

「本宮何時應允過你了,壞傢伙。」一向放浪的祈殿九罕見地紅了臉,小聲嗔怪道。

祈殿九的嬌羞反應讓趙啓有些意外,他只是想讓那只小手老實一些,卻沒料到她是個高攻低防的,難怪慶歷老鬼敢當眾要她玩足掰穴,想來定是也摸清了她的脾氣秉性。

想到這,趙啓又不禁有些吃味,自己和祈殿九確認了情意,她才會允許自己放肆,可那慶歷老鬼也能如此,難不成祈殿九也對他有情意?

趙啓不敢再深究下去,他頭一次生出了危機感,抱著祈殿九的力道不覺重了幾分,徬彿害怕她下一刻就會飛走。

祈殿九也感受到了趙啓的變化,於是眯起狐眸咯咯輕笑道:「你們這些壞傢伙都一個樣。」

「我不一樣。」趙啓三步並做兩步跨進營帳,把祈殿九壓在床上,直視著她深邃的瞳仁道,「我會佔滿你的心,把他們都擠走。」

「那哥哥可得好好表現呢。」祈殿九把趙啓說過的話還給了他。

兩人無言對視良久,趙啓才起身盤腿坐到床上,祈殿九則蹬掉短靴,把小襖丟到一旁,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趙啓懷裡,貓兒一樣微微搖晃著小腦袋,兩只軟糯足丫併攏在一起,踩奶似抵著趙啓的小腿。

「那佛門使者是甚麼來歷,那佛珠又是甚麼秘法?」見祈殿九心情大好,趙啓決定從頭開始問詢。

「那使者奴家也不認識呢,不過看他身披袈裟,又有蓄發,應該是個修習顯宗的俗家子弟。」

「大雄寶寺是分為顯宗密宗兩派嗎?」趙啓雖對佛教不慎瞭解,但也有一些基本的認知。

「沒錯。」祈殿九點了點頭,「顯宗修次第,主張斷人欲,所以他們都和木頭人一個樣,委實無聊得緊。」說罷她玩味一笑,「密宗就不一樣了,他們修戒律,主張享大樂,就連神王宮的清規戒令,也大多是從密宗那裡學來的。」

「那豈不是比神王宮還危險!」趙啓想起祈英的話來,心中頓覺大事不妙,「景王要我照顧好你,難道說……」

「對呀,奴家隨你入寺,便是要學戒律,修儀軌的。」

「否則,你以為大雄寶寺為何會如此配合?」

「不行!我發過誓,絕不會讓你遭受折辱!」趙啓把祈殿九緊緊箍在懷中,一顆赤誠之心就在少女耳旁砰砰跳動。

「不鏟除那些皇族,你的突襲行動就不可能成功。」祈殿九握住趙啓的大手,微涼與熾熱交織,化作一聲輕嘆。

「這本身就是定局,戲子要做的便是演好自己的戲份。」

「你不是能看到未來嗎?難道就沒有一個兩全之法?」趙啓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但他不願接受心愛的女子即將步入魔窟的事實,仍然抱著一絲虛幻的希冀。

「以身入局,方能勝天半子。」祈殿九轉過身子,眉目含情地望著趙啓,「前路已鋪好,能否乘風化龍,便看你是金鱗材,還是池中物了。」

說罷,祈殿九捧住趙啓的下巴,挺身主動獻上深深一吻。

「奴家也曾說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趙啓,別讓我失望。」

香舌入口,本該甜蜜無比,趙啓心中卻滿是苦澀與不甘,他能做的只有輓住少女的盈盈腰肢,盡情貪戀這一刻的歡愉。

…………

在祈殿九的耐心作答下,趙啓終於解開了大多數的疑問。

原來那佛門使者用的是佛門絕學『大音希聲』,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與大佛對談,祈英和大寂真人對談時皆是大驚失色,明顯聽到了對慶朝和神殿不利的消息,大佛也必然與他們有所交易,順便敲打震懾一眾貴胄,因而才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此行入寺,趙啓必須獲取戒律大佛的認可,得到大雄寶寺的支持,才能在接下來的風雲變幻中有一方立足之地。

作為交換,祈殿九必須學習戒律儀軌,以明妃的身份與趙啓修雙身法,助他受四重灌頂,成就佛身果位。

聽聞祈殿九最終還是要與自己雙修,趙啓心中有些暗喜,但更多的是不安,因為從表面上看,此行有益無害,最差也不過是無功而返,可戒律大佛這等巨擘,又豈會只要祈殿九獻身便肯罷休,其中定然還有更深的算計圖謀,至於具體如何,也唯有入寺之後才能見分曉。

「這麼說,戒律大佛有意出手相助?」趙啓輕撫著祈殿九柔順的發頂。

「推波助瀾罷了,鷸蚌相爭,漁翁是誰猶未可知。」祈殿九靠在趙啓的肩頭,一根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帳內陷入了沈默。

「我還是不想你去。」趙啓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他從未如此希望祈殿九是在戲弄自己。

「別任性。」祈殿九直起身子,淺笑深顰道,「我認定了你,便不會移情別戀。」

「明妃的修行不會破身,小九會乖乖等著,把自己的所有都留給你。」

趙啓深吸了一口氣,喑啞嘆道:「我一定會盡快。」

二人的距離再次拉近,直至交頸擁吻,直至唇舌糾纏,直至動情忘我。

※※※※

次日凌晨,殘月如鈎,星稀露寒,漫天幽藍尚還嵌著蒼輝銀邊,趙啓便起來打理好行裝,繞過巡邏的兵士一路來到了中軍帳外。

踩著冷硬的凍土走上高地,兩架整備完畢的馬車就停在帳前,一輛連著轎廂用以載人,另一輛連著拱篷用以載物,二車皆不帶分毫裝飾,顯然是不想引起旁人注意。

祈英和北玄雙靜靜站在車前,多裹了一層兜帽羽披的祈殿九坐在車尾的橫木上晃蕩著腳丫,她的身旁還侍立著一名佝僂老者,正是那『眉字六道』中的白眉道人。

「趙卿此行僅以身去?」見趙啓只背著狙擊步槍,身上一個包裹都沒有,祈英有些憂慮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馬車。

趙啓順著視線望去,只見篷布下面放了足足十幾個漆木箱子,一看就是送給大雄寶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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