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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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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小說寫個屁 / 里番王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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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猛地炸開一圈碎葉和細土,樹影都被這股瞬間爆發的速度拉得扭曲。

西園莉愛瞳孔一縮,她甚至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驟然逼近的藍與白,那道原本站在幾步外的身影便已經衝到她面前。

宮島櫻的速度快得不像「移動」,更像直接撕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西園莉愛本能抬臂,金色指虎帶著怒氣悍然迎上。

可下一刻——

「砰!!」

一聲巨響在林中炸裂,震得枝頭葉片簌簌墜落。

宮島櫻手中的刀鞘已經壓住了西園莉愛的攻勢,不是單純格擋,而是以一種絕對蠻橫、絕對精確的姿態,直接打穿了她所有反應的空隙。

西園莉愛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重壓迎頭砸下,整個人驟然失衡,後背重重撞在地上,泥土和草屑被震得飛濺開來。

她被壓住了。

宮島櫻單膝穩穩壓制,刀鞘橫在她頸側與肩前之間,姿勢並不誇張,卻精准到令人發寒。

那柄刀仍舊沒有出鞘,可只要宮島櫻願意,下一瞬便能拔刀,把她的喉嚨、心口,或者任何一處要害一刀切開。

西園莉愛僵了一瞬。

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無法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認真到這一步,甚至已經打出真火,居然會在宮島櫻全力出手後連一招都撐不住。

宮島櫻沒有說話。

她只是垂眼看著她,目光沈靜,平直,像一泓沒有波紋的深水。可那份沈靜本身就已經是最直接的威脅。

別再招惹我。

你不是我的對手。

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西園莉愛卻看懂了。也正因為看懂了,胸口那團火才猛地炸得更狠,更烈,更叫人受不了。

「臭婊子!」

她被壓在地上,仍舊掙扎著罵,胸脯因為劇烈呼吸而急促起伏,金髮凌亂地散在泥土和草葉之間,碧色眼睛又怒又恨,幾乎要燒出血來。

「賤貨!就知道勾引主人!」

她聲音發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得太狠。

「主人只是被你迷惑了……他最喜歡的是我!!」

這句喊出來的時候,她眼角已經見了濕意。

那一點淚光很刺眼,落在她這樣一個平日里高傲又艷麗的辣妹臉上,反而顯得更狼狽。

可這狼狽並不叫人輕視,反而讓她那份感情顯得更真,更烈。

因為她是真的喜歡李藩王,喜歡得不摻假,喜歡得願意為他去死。

其實所有女兵都是一樣的。

若只論對李藩王的愛,誰都不比誰淺。

她們沒有高下之分,都是最極端、最痴纏、最肯把自己整個人連骨帶肉都獻出去的愛。

西園莉愛會因為受寵不均發瘋,不是因為她淺薄,恰恰是因為她太深了,深到無法接受自己在那個人心裡被壓了一頭。

她開始啜泣。

先前還是帶著火氣的罵,到後面聲音已混進壓不住的抽噎。

她偏過頭,像不願讓人看見自己哭,可眼淚還是從眼角滑下來,沾在臉側的碎發和泥土上,狼狽得不像那個總愛抬著下巴看人的西園莉愛。

宮島櫻心裡一軟。

那不是勝利者的憐憫,而是一種很自然的惻隱。

她們之間哪有甚麼真正的血仇?

歸根結底,不過都只是愛著同一個男人罷了。

她連李藩王這個親手殺了自己父親的人都能原諒,甚至能在那種毀滅一切舊執念的支配里獲得幸福,那對西園莉愛,又還有甚麼不能諒解的?

她微微收了一點壓制的力道,卻沒有立刻起身,只是低頭看著西園莉愛,聲音重新放輕,像在安撫一隻被逼急了才亮爪子的母獸。

「西園前輩。」

西園莉愛咬著牙,不肯看她。

宮島櫻卻仍舊把話說了下去,語氣很真誠,沒有半點作態。

「我至今都在感謝您。」

這話讓西園莉愛一怔,連抽噎都滯了一下。

宮島櫻垂著眼,神色安靜,像是在說一件她早就放在心裡、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講出來的事。

「感謝您陪同主人來到這座島上,幫助主人征服了我和母親。」

林間的光落在她白嫩的臉上,那神情平穩得沒有一絲虛假。

「我那時不懂事,傲慢,矜持,不知道主人的好,也不懂該怎樣去接受他給的一切。是你們陪著他一起調教我們母女,幫我們慢慢適應主人的恩寵。」

她說這些時,既沒有羞恥,也沒有刻意的謙卑,只是平靜承認。

承認自己曾經的遲鈍和抗拒,也承認西園莉愛這些更早追隨李藩王的女人,的確在她和母親被拉進這個世界時,起過實際而重要的作用。

「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

她說得很認真。

「但……今後請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說到這裡,她終於直視西園莉愛的眼睛,聲音更柔了一點,卻不軟弱。

「我會幫你在主人面前說好話,讓主人也多寵幸你……」

這句話剛落,西園莉愛像被狠狠踩中自尊一樣,猛地抬起頭。

她眼裡還帶著淚,可那份屈辱和惱怒卻一下衝了上來,把眼淚都燒得滾燙。

她像被宮島櫻這番示好激得更難堪了,徬彿戰敗已夠丟人,結果還要聽這個後來者像個寬容大度的正宮似的來安慰自己、許諾自己。

「誰要你這個大小姐的施捨!」

她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擠出來的,聲音都在抖。

「給我滾開!」

西園莉愛被這句「施捨」刺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猛地抬手,一把撥開宮島櫻壓制著她的刀鞘,自己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起身時動作很狼狽,金髮沾了草屑,膝側和手肘也染了泥,胸口因為剛才那場敗得太快、太徹底的交鋒而劇烈起伏。

她眼裡的怒火依舊在燒,燒得眼眶發紅,燒得那張原本明艷得像盛夏烈日一樣的臉都繃緊了。

可她終究沒有再出手。

因為她已經明白了,再打下去沒有意義。

宮島櫻不是險勝她,也不是靠甚麼花巧的手段壓住她,而是真真正正強過她,強得足夠在認真起來的一瞬就把她按在地上。

更讓人難堪的是,對方從頭到尾都在留手,都在憐憫她,都在試圖把事情體面地收住。

再動手,只會是自取其辱。

西園莉愛死死咬著牙,碧色眼睛里那股憤怒和屈辱幾乎要衝出來,可越是如此,她就越無法忍受自己繼續留在這裡,留在宮島櫻和黑田光面前像個敗犬一樣站著。

她盯著宮島櫻,聲音都因為壓抑過頭而發顫。

「你給我等著!」

那一句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最後幾個字近乎失控地拔高了,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有一天」究竟是甚麼時候,究竟要靠甚麼去實現,可她必須說,必須留下這句狠話,才能勉強護住自己已經搖搖欲墜的驕傲。

說完之後,西園莉愛轉身就跑。

她跑開的背影很快,幾乎像在逃。

金髮在林間一甩一甩地掠過樹影,身形卻不再有來時那種咄咄逼人的艷和傲,而像一頭鬥敗了的母狼,帶著狼狽,帶著屈辱,也帶著不肯讓人看見的哭意。

她抬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擦了一下,像是不想讓後面的人看見自己哭,可那動作反而更暴露了她此刻的委屈。

她不想當著她們的面掉淚。

可她確實已經難受到了極點。

林間很快只剩下她跑遠時踩斷枯枝、撥開枝葉的細碎動靜,隨後一點點消失在更深的樹影里。

宮島櫻站在原地,手中刀仍未出鞘。

她看著西園莉愛離去的方向,神色並沒有因為勝了而生出半點輕鬆喜悅,反而更安靜了一些。

那安靜里帶著一點無奈,也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柔軟。

因為她能明白西園莉愛的難堪,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委屈從何而來。

只是感情這種事,從來不能靠理解來平分。

而黑田光,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看著。

她沒有插話,也沒有制止,更沒有像西園莉愛那樣把情緒全都掛在臉上。

她只是靠著樹幹,黑髮安靜地垂在肩側,湛青色的眼瞳冷而清亮,像把所有細節都收入眼底,又像始終隔著一層誰都看不穿的靜。

她比西園莉愛冷靜得多。

也比她更睿智,更沈穩。

正因如此,她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卻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西園莉愛衝上去時她沒攔,西園莉愛落敗時她也沒過去扶。

她像是很清楚,有些火不真燒過一次,是不會死心的;有些難堪不親自撞上去,也永遠學不會收斂。

現在西園莉愛已經走了,林間便只剩下她和宮島櫻兩個人。

風從樹葉間穿過,沙沙作響,方才因為戰鬥而揚起的草屑和塵土也慢慢落下。

宮島櫻收了勢,周身那股可怕的完整壓制感也隨之內斂回去,白嫩清麗的模樣重新顯出來,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她並沒有因為黑田光沒出手就真的放鬆。

因為她不知道,黑田光留下來是不是另有打算。

於是宮島櫻轉過身,面對這個仍舊靠在樹邊、沒有離開的黑髮辣妹,微微頷首,語氣仍然客氣而周全。

「黑田前輩。」

她停了停,才繼續問下去。

「您也打算動手嗎?」

黑田光卻沒有接這個話。

她的目光在宮島櫻臉上停了一會兒,又很淡地掠開,像是在衡量甚麼。

她顯然並不打算打。

甚至比起動手,她現在更像是在猶豫另一件事——該不該說,該不該把某些並不輕易示人的過去翻出來。

這種猶豫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很短,卻仍被宮島櫻看見了。

最終,黑田光還是開口了。

她的聲音並不高,也不帶甚麼煽情意味,依舊是那種偏冷的調子,像是只在陳述事實。

「我和莉愛,是在一個村子里被主人收服的。」

她說出這句話時,目光並沒有一直看著宮島櫻,而是落在前方斑駁的樹影間,像是在看一段已經走遠、卻並未真正褪色的舊事。

「和你一樣。」

她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直。

「主人殺光了村子里的人,只留下我、莉愛,還有花音三個女孩。」

林間的風輕輕一拂,樹葉的影子便在她冷白的臉上晃了一下。

「從那之後,我們就追隨主人。替他徵戰,替他暖床,做女兵,做性奴,和你的成長軌跡其實差不了多少。」

宮島櫻靜靜聽著,沒有插口。

因為這話里已經帶出了她先前不知道的一層東西。

她一直知道黑田光和西園莉愛是較早跟隨李藩王的那批女人之一,卻並不完全清楚她們最開始究竟是如何被收服的。

如今聽黑田光這樣說,才知道她們的起點竟與自己和母親隱隱有某種相似——同樣是血色鋪開的開端,同樣是在屍體和崩塌之後,只剩下幾個被留存的女人,最終歸屬於那個把一切打碎的人。

黑田光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莉愛和你我不一樣。」

她終於轉過眼,看向宮島櫻,湛青色的眸子里沒甚麼波瀾,卻有種近乎鋒利的明白。

「她在主人操進去之前,就已經屈服了。」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甚至,是在那之前就愛上了主人。」

宮島櫻聽到這裡,終於真切地露出了一絲驚訝。

那驚訝不是表面上的禮貌反應,而是她真的沒有想到。

李藩王當然是極有魅力的男人,這一點宮島櫻比很多人都更清楚。

那種力量、意志、統御感,還有他偶爾流露出來的冷靜與直接,確實極容易讓被他征服過的人最終沈溺進去,甚至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宮島櫻自己也是如此。

可她很清楚,自己最開始有多恨他。

恨到骨子裡,恨到恨不得他立刻死。

她是後來才一點點在被調教、被改造、被性愛和力量雙重馴服的過程中愛上李藩王的。

那是一個漫長、反復、充滿拉扯的過程。

她完全可以理解「後來愛上」,卻很難理解「剛被殺光親友就立刻愛上」。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看著黑田光,眼底那點驚訝清晰可見,像在無聲地問:怎麼可能?

黑田光當然看懂了。

她輕輕扯了下唇角,卻不像在笑,更像是對某種早已習慣卻仍覺得荒誕的命運做了個極淡的回應。

「你會覺得不可能,很正常。」

她的聲音還是很穩。

「因為你不知道她從前過的是甚麼日子。」

黑田光靠著樹,目光漸漸沈下去,像把一層舊傷重新剝開。

「我們那個村子里,有武士家族。」

「是當地的貴族,大名。」

「他們世代盤踞在那裡,壓著百姓,抽高稅,把人逼得活不下去。莉愛的父親就是因為交不起稅,被活活打死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林間的空氣徬彿都沈了一下。

宮島櫻沒有動,臉上的驚訝卻慢慢收了,只剩更專注的聆聽。

黑田光繼續說:

「她母親長得漂亮,所以被那家人盯上,後來被大名肆意凌辱,姦淫。她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只能忍著,也只能屈服。」

她說得很平,沒有替誰渲染悲慘,因為那種事本身就已經夠難看、夠惡心,不需要再添甚麼修飾。

「再後來,貴族家那個肥得流油的兒子看上了她,想把她強行納成妾。」

「不是娶,只是收進去玩玩。」

「她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樹葉在頭頂簌簌響著,像無數細小的低語。宮島櫻的呼吸很輕,卻漸漸明白了甚麼。

黑田光的聲音依舊冷靜。

「就在那個悲劇即將發生的時候,主人來了。」

她說到這裡時,眼神里終於有了一點很微妙的變化,不濃,卻很深,像記憶最底下埋著的一道火光。

「他殺光了貴族。」

「但也殺光了別人。」

這句話一落,事情便徹底完整了。

李藩王不是為了替誰伸冤而來的正義之士。

他來了,殺了該殺的,也殺了不該殺的。

他像暴風,像魔神,像一把不會只挑惡人砍的刀,降臨時順手把整座村莊都卷進血里。

可對於西園莉愛來說,那個瞬間首先發生的,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更直接的東西。

黑田光替她說了出來。

「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死不死——只要那些她恨之入骨的貴族死掉就夠了。」

黑田光看向宮島櫻,目光清清冷冷,卻把西園莉愛最深的一層剖得很明白。

「她就是因此愛上主人的。」

不是因為他溫柔,不是因為他後來操了她,也不是因為她天生就賤得愛仇人。

是因為那個少女在最絕望、最骯髒、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日夜咬牙切齒恨著的人被李藩王一口氣全都殺了。

那一刻,他不是毀掉她世界的人。

而是替她把早該毀掉的東西狠狠乾碎的人。

這種感情當然扭曲,也當然極端,可對於當時的西園莉愛來說,那就是救贖。

黑田光繼續道:

「最開始,她的資質其實不夠資格做主人的近衛。無論戰鬥、性魅力、待人接物還是別的資質,她都還差一點。」

「但她不肯走。」

說到這裡,黑田光的語氣里甚至多了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意味。

「她軟磨硬泡,甚麼都做,求著留在主人身邊。說自己一輩子都要追隨主人,做母狗也好,做女兵也好,做甚麼都行,只要能幫上他,能待在他身邊。」

宮島櫻安靜地聽著,心裡的那點疑惑終於一點點散開,化成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她現在明白,為甚麼西園莉愛會這麼嫉妒自己,為甚麼會嫉妒到幾乎發瘋。

因為對西園莉愛而言,李藩王不是後來才讓她沈迷的主人,而是最早就把她從泥沼和絕境里拽出來的人。

她對他的愛本來就和別人不一樣,更原始,也更像是拿命系上去的一根繩。

這樣的人,一旦察覺到自己在他心裡被後來者壓過去,當然會痛,當然會瘋。

暮色一點點落下來,海島上的風也從白日那種帶著咸濕熱意的吹拂,變成了更柔、更靜的晚風。

天邊還余著一點沒褪乾淨的金紅,屋舍的檐角與廊柱被那層將熄未熄的光描出淡淡輪廓。

院中燈火已經點起,紙燈溫潤,光暈像一層薄蜜,慢慢鋪進室內,把木地板、屏風、矮案和坐墊都浸得暖了。

宮島櫻站在廊下片刻,才緩步走進屋裡。

她一路上都在回想黑田光說的那些話。現在,她終於全都明白了。

西園莉愛為甚麼會恨那些貴族,為甚麼會那麼痛,那麼瘋,那麼容不下自己。

除了李藩王給她的「救贖」之外,另一個原因也早已寫在她和自己各自的出身里。

因為宮島櫻,本來就是貴族的女兒。

她的父親是這座島嶼上的武士,是領主,是大名,是統治階級的一員。

誠然,宮島家並不算那種魚肉百姓、荒淫暴虐到天怒人怨的惡家。

她的父親比起那些殘虐腐敗的地方豪族,至少還保留著武家該有的儀態和某種自我約束。

可這並不意味著階級剝削不存在。

存在的。

一直都存在。

宮島家的財富,宅邸的梁木,倉中的米,節慶時燈火通明的排場,她從小讀的書,穿的衣,練劍用的木刀與真刀,母親神道巫女身份所維繫的莊嚴與權勢,所有這些,歸根結底都不是憑空落下來的。

那是農民交上來的稅。

是漁民從海裡搏命換來的貨。

是樵夫一擔一擔從山上背下來的木。

是底層百姓把自己的辛苦,一點點累給了像宮島家這樣的家族,才供出一個大小姐可以端端正正長大的世界。

宮島櫻享受過這些。

她無法否認。

她享受過父親作為武士和領主帶來的庇護,也享受過母親身為神道教巫女、近乎卑彌呼女神代言人般的尊榮所帶來的光輝。

她從前站在神社廊前時,是被人仰望的;她跪在祭台邊時,是不需要考慮柴米與稅賦的人。

所以,從階級上說,她和西園莉愛、黑田光,本就站在對立面。

哪怕她自己年幼時並未直接傷害誰,這層出身也已經足夠成為一道天然的界線。

黑田光或許可以不在乎。

她比莉愛冷,也更能把私怨和現實分開,所以她可以平靜地看著這一切,把舊日的傷放在心裡,不時時翻出來。

可西園莉愛不一樣。

宮島櫻現在幾乎完全能想象那種情緒。

一個從小看著父親被稅賦逼死,母親被貴族凌辱,自己差點也淪為權貴少爺玩物的少女,怎麼可能會喜歡貴族的女兒?

她巴不得所有貴族家的孩子都被李藩王殺死,巴不得像宮島椿、宮島櫻這樣的母女被李藩王狠狠乾爛、玩壞,然後像用舊了的玩具一樣隨手扔掉。

這樣她才會痛快。

才會覺得世界終於公平了一點。

可偏偏,李藩王喜歡她們母女。

這才是最讓西園莉愛氣得發狂的地方。

宮島櫻明白了這一層之後,心裡反倒更平靜了。

明白並不等於歉疚,她並不覺得自己虧欠西園莉愛甚麼。

出身不是她選的,父輩的階級也不是她自己一手建立的。

她能理解對方的怨,卻沒有必要為此把自己放到該受懲罰的位置上去。

她能做的,大概只有適當的忍耐。

只要西園莉愛不再像今天這樣鬧到拔拳相向,那麼她即使日後對自己冷著臉,臭著脾氣,偶爾陰陽幾句、甩幾分顏色也無所謂。

她很慘。

這是她報復世界的特權。

這樣想著,宮島櫻終於把心思慢慢壓了下去,抬眼看向室內。

晚飯已經擺好了。

屋裡燈火明淨,案上菜餚熱氣裊裊,海島上的食材總是鮮得很直接,蒸魚、炙肉、白米、清湯,還有剝好的貝類與新鮮的大蝦,一樣樣擺得很整齊。

李藩王的近衛女兵們分坐在周圍,各自佔著位置,氣氛並不沈悶,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像戰後歸營,也像後宮聚宴,既有家常的煙火氣,又始終隱隱繞著李藩王這根絕對的軸心在轉。

李藩王正坐在主位,神色照舊平靜,像白日里那些明爭暗鬥、修行廝殺、女人之間的風浪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回來吃飯,像一頭真正位於鏈條最上端的雄獸,踏進自己的領地,便自然擁有一切溫順與服從。

宮島椿就陪侍在他身邊。

她今日氣色極好。

那不是單純的梳洗妥帖、妝容合宜,而是整個人都被滋潤透了的好。

藍色長髮柔順披在肩背間,膚色白潤,眼尾和臉頰都帶著一層極淡卻藏不住的春色,像剛剛飲過甚麼極其補人的甘露。

她豐乳高聳,身段成熟溫婉,舉手投足間全是大家閨秀與大和撫子的柔順氣韻,卻又被一種更深的淫靡打濕了邊角。

這女人一看就是被男人操爽了。

被狠狠乾透了。

也被補滿了。

她如今坐在那裡,真有種像卑彌呼女神下凡的神性——溫柔,母性,聖潔,像被人供在神龕上的巫女神妃,周身都籠著淡淡的光。

可偏偏這樣的神性在李藩王面前並不高不可攀,反而顯得格外放蕩、格外妖媚。

她越端莊,越順從,越像從祭台上被拖下來按在榻上狠狠乾過的巫女。

她正細細地服侍李藩王用飯。

替他夾菜,餵飯,為他剝蝦,把蝦肉蘸好醬汁再送到他嘴邊;又把肉細細拆開,剔骨,挑去不便入口的部分,再安安穩穩送過去。

她動作極熟,溫柔得沒有一點停滯,像把全部心思都化進這種服務里了。

她為他做一切。

沒有半分勉強,反而帶著一種母性與奴性的甜軟融合,徬彿能這樣照顧他本身就是一種值得滿足的榮耀。

李藩王一手攬著她的腰,掌心大大方方落在那成熟柔軟的身體上,毫不掩飾地把她圈在懷裡。

周圍坐著的女兵都看得見,他也根本不避諱,像當眾摟著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美艷器物。

宮島椿被他攬著,腰肢微微發軟,臉上浮起一點緋色,卻沒有掙開,只是更柔順地依著他。

然後,李藩王便當著眾人的面,毫不客氣地開始褻瀆她。

他先是偏過頭,直接吻住了她。

那不是蜻蜓點水的親,而是實打實地含住她的唇,慢慢磨開,再探進去。

宮島椿猝不及防地輕輕「嗯」了一聲,眼睫都抖了抖,手裡原本捏著給他剝蝦的小竹籤也微微一顫。

「唔……老爺……」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被當眾親吻的羞意。可李藩王根本不在意這點羞,反而按著她後頸,把這個吻親得更深。

宮島椿的唇很軟,舌也軟,被他一卷一勾,便亂了節奏。

她剛給他餵過東西,唇舌間還殘著一點淡淡鮮甜的蝦肉香氣,被他這樣吃進去,又攪回來,簡直像把「餵飯」這件溫順至極的侍奉也玩弄出了曖昧下流的意味。

「嗯……啾……啊……?」

她被親得臉更紅了,肩膀也輕輕縮了一下。

可李藩王還不算完,他從她剛剝好的蝦肉里咬了一半,含在嘴裡,再貼過去,硬是用舌頭頂進她口中,一邊親一邊逼她和自己分食。

宮島椿哪裡受得住這樣淫穢的玩法,當即從喉嚨里溢出一點帶著羞恥的細喘。

「啊……不、不要這樣……還有人在看……?」

「看著怎麼了。」

李藩王聲音很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手掌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像在提醒她,她就是該這樣被看。

「你不就是伺候我的?」

宮島椿聽得心口一顫,羞意更濃,偏偏身體卻誠實得厲害。

她被他攪著舌尖,唇齒間交換著那口蝦肉與津液,舌頭被逗得發軟,喉間都不由自主帶出了更甜一點的呻吟。

「嗯……??」

「老爺……好壞……?」

她嘴上這樣軟軟地嗔,手卻還是乖乖給他繼續剝蝦,真像一尊白玉雕出來的成熟神女,被更高等級的戰神摟在懷裡一邊餵飯一邊輕薄,偏偏還得順從地繼續侍奉。

那種反差叫她整個人都艷得驚人。

李藩王又低頭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像嫌逗得還不夠,直接把剝好的整只蝦送到她唇邊。

「張嘴。」

宮島椿乖順地張開一點。

可李藩王卻沒立刻餵進去,只是故意拿那只蝦在她下唇上輕輕蹭了蹭,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顫,眼神都亂了。

「老爺開恩……別這樣戲弄奴家……?」

「戲弄你怎麼了。」

他終於把蝦塞進她嘴裡一點,卻沒讓她全吃,而是自己也咬住另一端。

宮島椿呼吸一急,下一刻便又被他含著一起吃了進去。

兩個人的唇再度碰在一起,舌尖絞纏,蝦肉被咬碎,混著津液在彼此口中轉來轉去,親得又濕又膩。

「啾……嗯……啊……??」

宮島椿被他弄得眼尾都濕了,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穿著衣服,端莊地跪坐在那裡,可胸前那對豐乳已因為這場當眾調情而悄悄起了反應,乳尖在布料底下慢慢頂硬,把薄薄衣襟撐出一點明顯的弧度。

她自己也察覺到了,臉頓時更紅,連耳根都燙了。

李藩王當然也看見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掌心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摩挲,像隨時都能再往上,去揉她那對已經發脹的奶子。

宮島椿被他這目光和動作逼得腰都更軟了,只能低低喚他。

「老爺壞死了……?」

那一聲里,三分羞,七分媚,甜得發黏。

周圍一同用飯的女兵們都看著這一幕,有人神色平靜,有人眼裡有火,有人唇邊帶笑,可誰都不會真的不明白——李藩王就是在當眾宣示、當眾玩弄、當眾享用宮島椿這位原本高高在上的巫女夫人。

這本身就是一種帶著王權意味的褻瀆。

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淫靡。

宮島櫻站在稍後的位置,安靜地看著,心裡卻沒有不快。

恰恰相反,她很熟悉母親現在這副模樣,也明白那層紅潤與滋澤從何而來。

母親確實被主人滋養得極好,像一塊常年被甘泉與體液一同浸潤過的玉。

她越被褻玩,反而越顯得溫潤通透,連骨子裡的寂寞和枯槁都被操沒了。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母親,比過去更活著。

就在這份帶著飯香、燈影、潮濕吻聲與柔媚低喘的歡愉氣氛里,李藩王忽然像想起了甚麼,偏頭看向宮島櫻。

他一隻手還摟著宮島椿,另一隻手懶懶搭在案邊,神色平常得像只是隨口一問。

「櫻。」

宮島櫻立刻微微低首,應聲。

「主人,奴在。」

李藩王看著她,問得不疾不徐。

「今天下午,你去做甚麼了?」

宮島櫻在聽見李藩王問出那句「路上遇到誰了」的時候便已經明白,這件事不可能靠一句輕描淡寫就徹底揭過去。

可她仍舊選擇了最穩妥、也最溫和的說法。

因為她很清楚,今天下午那件事若被直接定性成後宮爭寵、私下械鬥,那麼首當其衝挨罰的只會是西園莉愛。

她自己未必會輕鬆,但西園莉愛一定更慘。

主人的女奴,本質上都是他的私有之物,是他麾下的女兵,也是他床上的器物。

只有李藩王允許她們才有資格互相試手、互相碰撞;若沒有命令就擅自動手,不論是傷了別人還是傷了自己,本質上都等於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損耗主人的財產。

這不是誰委屈不委屈的問題。

而是規矩。

李藩王的規矩。

所以宮島櫻寧願自己說得平一點,也不想把事情推到更壞的方向去。

她跪坐得很端正,背脊筆直,雙手收於腿上,姿態里始終帶著那種軍人和武家結合出的克制感。

她私下裡當然不是這樣,私下裡她叫他藩王君,是情人,是愛人,是會被他抱在懷裡揉著頭髮、被寵得連眼尾都發軟的嬌媚未婚妻,可那是只有兩個人獨處時才會露出來的模樣。

在公共場合,她從來知道收著。

得寵不能張揚。

越得寵,越要會做人。

否則只會平白招來更多嫉妒,把自己和他都拖進無意義的麻煩里。

於是她只低頭,語氣恭順而平穩。

「回主人,奴家今天下午去祭拜父親了。」

這原本確實算不上錯事。

祭拜先人只是習俗,是女兒對死者盡的最後一點禮,並不意味著她還惦記著舊日恩義,也不意味著她對過去那種貴族生活有任何留戀。

何況李藩王自己也不在乎這個,他甚至不是第一次知道她去祭拜。

上一次她去墓前的時候他還跟著一起去了,最後更是當著她父親的墳墓狠狠乾爽了她,把她操得腿軟發抖,連對著墓碑磕頭時膝蓋都在打顫。

那時候他都不介意,現在自然更不會為了「祭拜父親」這件事本身發難。

所以他真正問的,從來都不是這一段。

李藩王摟著宮島椿,手掌還懶洋洋地壓在她腰側,眼神卻落在宮島櫻身上,繼續往下問。

「後來呢?」

這三個字很淡,卻像把所有表面上的平靜都往里掀了一層。

宮島櫻微微垂眼,回答得依舊不急不緩。

「後來,奴就回來了。」

李藩王看了她一會兒,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又問了一句:

「路上遇到誰了?」

這一下,屋裡的氣氛便有了極細微的變化。

周圍坐著一同用飯的女兵們,原本有些人還帶著幾分看宮島椿被當眾輕薄的微妙情緒,此刻卻都像嗅到了另一種更緊的氣息。

問到這裡,已經不是閒聊,而是審問了。

不是大張旗鼓的拷打式質詢,而是李藩王坐在飯桌邊,抱著女人,嘴邊還殘著方才親吻和吃食留下的淡淡濕意,便隨口把一件下午的風波拎了出來,要看她怎麼答。

宮島櫻神色沒有大變,可眼底還是微微一緊。

她知道,蒙混不過去了。

李藩王已經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甚麼——現在這番問話,並不是為了獲取信息,而是在看她如何表述,看她是否忠誠,是否會借題發揮,是否會踩著別人去討好主人,還是會把事情往更穩妥的方向上收。

於是她沒有再試圖回避,而是選擇如實說到最關鍵的一層,只在動手的緣由上做了柔化。

「回主人。」

宮島櫻微微伏低一點,聲音一如既往地清穩。

「路上,奴遇到了黑田光前輩和西園莉愛前輩。」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

「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在武學上都有進步,於是奴和莉愛前輩友好地切磋了一下,彼此學習,點到為止。」

這已經算是實話實說了。

她承認了確實動了手,承認了女兵之間私下有過交鋒,只是沒有說那是因為爭寵和嫉妒,而是解釋成了習武之人的切磋。

這樣的說法既給了事實交代,也給西園莉愛留了一條退路。

若李藩王願意順著這個台階下去,那這件事最多便是一次未經報備的私下較量,不至於變成後宮女人撕破臉爭寵的惡性內鬥。

她不想加深和西園莉愛的仇。

今天下午那場交鋒已經夠了,再往後推,只會越來越爛。

李藩王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不信。

或者說,他不可能真的把「友好切磋,彼此學習」這套表面文章當真。

西園莉愛那個性子,宮島櫻又是如今這樣受寵的狀態,兩人撞上能擦出甚麼火星,根本不難猜。

可他也沒有當場戳穿,只是神色很平常地轉了轉目光,落向另一邊。

「莉愛。」

他叫了她的名字。

聲音不重,卻像一把鈎子,直接把藏在座中、還試圖把自己埋進陰影里的西園莉愛鈎了出來。

「櫻說的屬實嗎?」

一瞬間,西園莉愛渾身都繃緊了。

她下午在林子里還能罵,還能哭,還能狼狽地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跑,可現在坐在李藩王面前,她才真正知道怕。

那不是單純擔心挨罵,而是某種深入骨頭的規矩感在這一刻全部浮了上來。

因為她太清楚了。

她們這些女奴,本質上就是主人的私人財產。

沒有主人的允許,她們沒有權利動手損害彼此,更沒有權利損害自己。

她下午去找宮島櫻麻煩,本來就是在主人沒點頭的情況下擅自行動,若真被戳穿成了「爭寵發瘋,私下襲擊」,那她不只是丟臉,而是犯了規矩。

是要被重罰的。

而且是理所應當的重罰。

西園莉愛的背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那層汗不誇張,卻來得極快,順著脊背一點點涼下去,把她下午那點還未徹底平息的火都壓成了另一種發顫的懼意。

她白天再怎麼氣,再怎麼恨宮島櫻搶了寵,也絕不敢真的挑戰李藩王的支配。

和後宮里的嫉妒比起來,主人的懲戒才是真正能讓人跪下去的東西。

她坐在那裡,指尖都不自覺攥緊了衣料,喉嚨也有些發乾。

宮島櫻沒有抬頭去看她,卻能想象她此刻的樣子。

那大概是白天那個張牙舞爪、像被嫉妒燒得發亮的金髮辣妹完全不同的一面。

再驕傲、再凶,也終究是李藩王養在身邊的女人,是被馴過、也知道自己該怕甚麼的人。

晚飯的燈火依舊溫暖,桌上的菜還散著香氣,宮島椿也依舊溫順地坐在李藩王懷裡,可此刻整個屋子里最鮮明的,已經不是方才那種帶著吻與調情的曖昧,而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審判感。

李藩王並未催她。

他只是看著她,等她自己開口。

燈火在屋內安靜地燃著,明明是吃飯的時辰,暖黃的光卻像被甚麼無形的東西壓住了,顯出幾分曖昧又危險的沈。

桌上的菜還熱著,魚湯的白氣裊裊往上升,蝦肉鮮甜,酒液泛光,宮島椿身上還殘著方才被親吻挑逗出來的潮潤氣息,乳尖隔著衣料鼓著一點細小又羞恥的硬,可這一切都在李藩王接連幾句問話之後,被攏進了另一種更叫人心口發緊的氛圍里。

西園莉愛坐在那裡,背脊微僵,掌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她知道怕了。

白日里在林間,她還能像一頭被嫉妒燒瘋的母獸,金髮凌亂,碧眼發紅,罵宮島櫻賤人、婊子,哪怕被壓在地上也不肯服。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她坐在主人的飯桌邊,周圍都是同樣侍奉李藩王的女人,李藩王懷裡還摟著宮島椿,用過她的嘴,親過她的舌,一邊吃飯一邊隨口問起下午的事。

這種輕描淡寫才更可怕,因為那意味著他早就知道,只是在等她們自己說。

她若說錯一句,便不只是丟臉,而是犯規。

西園莉愛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低下頭,順著宮島櫻遞來的台階往下走。

「回主人……」

她開口時,聲音里那層平日刻意維持的艷與傲已經明顯淡了,反而多出一點被壓制後的緊繃。

「奴、奴確實和櫻切磋了一下。」

李藩王看著她,目光很平,像只是隨口確認。

「是嗎?」

西園莉愛被這兩個字逼得後背更涼,眼角余光下意識瞥了宮島櫻一眼。

那一眼裡有屈辱,也有不甘,甚至還有一點白日里還沒散盡的怒,可她最終還是強忍著惡心,順著宮島櫻方才那套說辭往下圓。

「櫻學妹跟隨主人不過幾天時間,卻已經功力大進,進步神速。」

她說這些話時,幾乎每個字都像在磨牙。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宮島櫻厲害,簡直和逼她吞針差不多。可她還是說了,因為不說不行。

「我很羨慕她的成長,決心向她討教,因此才和她切磋,接受指點。」

話說得圓滑,也很識相。她甚至主動把自己擺在了「請教」的位置上,等於變相承認下午那場交鋒不是互毆,而是自己主動求教。

李藩王聽完,唇邊似有若無地動了一下,也不知是笑,還是單純覺得有趣。

「是嗎?這麼說,你們關係很好了?」

這一句一出來,西園莉愛的指尖便猛地一蜷。

她知道,這才是刀。

關係很好?

她和宮島櫻?

若不是現在坐在李藩王面前,她幾乎想冷笑出聲。

她恨不得把那個後來的大小姐按進泥里,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主人床邊,怎麼可能關係好。

可她剛才既然已經順著「友好切磋」往下說了,現在就只能繼續把謊圓到底。

西園莉愛深吸了一口氣,壓住胃里翻上來的惡心感,低頭答道:

「正是如此。」

她喉頭微動,聲音維持著恭順。

「大家都是閨中姐妹,都是伺候主人的性奴,若關係不好,豈不是讓主人憂心煩惱?」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可以稱得上很會說。

她把「關係好」直接上升到了「為主人分憂」的層次,既表了忠心,也把後宮內鬥的口子硬生生堵住了。

宮島櫻安靜地跪坐著,臉上看不出太多變化,心裡卻也清楚,西園莉愛這回算是被自己硬按著低了一次頭。

以她那種性子,若不是怕李藩王罰,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而李藩王顯然不信。

他甚麼都知道。

知道西園莉愛下午是去找麻煩的,知道宮島櫻是在替她兜著,知道黑田光多半在旁邊全看了,甚至也知道這兩個女人心裡對彼此都沒甚麼好感。

可他沒有去撕。

因為有些東西,一旦當眾撕開,就不只是懲戒那麼簡單了。

後宮里的裂痕有時需要壓,有時需要磨,有時卻不必非得拿刀剖給所有人看。

傷口擺在那裡是一回事,非要把皮肉掀開給人看,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沒有戳破,只是順著她們自己編出來的話,輕輕往下一推。

李藩王的目的其實很簡單。

懲戒西園莉愛。

讓她記住分寸,別再去找宮島櫻的麻煩。

既然她親口承認關係好,那就用這個「好」給他做點實在的證明。

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語氣仍舊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極尋常的小事。

「很好。」

西園莉愛的心卻猛地一沈。

下一瞬,李藩王看著她們,淡淡道:

「既然你們關係好,那現在就給我表演一下吧。」

他說到這裡,手臂仍摟著宮島椿,甚至還漫不經心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把那位成熟柔媚的巫女夫人逗得身子輕輕一顫,才繼續把後半句說完。

「我想看你們互相親暱,給我下酒。」

這話一落,屋裡頓時靜了靜。

「甚麼!」

西園莉愛和宮島櫻幾乎同時抬眼,驚訝脫口而出。

她們都臉紅了。

這一聲驚訝不是裝的,而是真被李藩王這句命令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們太清楚李藩王有多荒淫了——臥室里、浴池邊、練功房、深夜燈下,他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甚麼花樣都使得出來。

口交,乳交,屁眼被狠狠乾開,按著腰操到盡情內射,和別的女人一起被擺弄,互相接吻、互相舔弄、給主人看女同親熱助興,這些事情她們都經歷過。

她們不純情,也不是甚麼沒見過世面的處子。

可問題不在「有沒有玩過」,而在「和誰玩」。

她們從沒有彼此這樣親暱過。

若李藩王想看女同表演,西園莉愛通常會找黑田光。

她們是同村出來的閨蜜死黨,很多羞恥事在彼此之間都更做得出來,哪怕嘴上罵著惡心也能在主人命令下互相親吻、揉奶、舔到水聲發黏。

宮島櫻則不同,她若要陪演這類花樣,往往會和另一個辣妹女兵倉敷玲奈搭著來,兩人至少沒有這麼深的嫌隙,演起來雖也臉熱,卻不至於心裡發堵。

至於宮島櫻和西園莉愛——

她們關係是真的很差。

所以才從不互相搞這種事。

可現在,李藩王偏偏就是要她們證明剛才自己說出口的話。

不是說關係不錯嗎,不是說只是友誼切磋嗎,不是說大家都是給主人分憂的閨中姐妹嗎?

那為了給他下酒,互相撫慰親暱一下,當然也該沒問題。

這邏輯直白得殘忍,也荒淫得理所當然。

宮島櫻沈默了。

她白嫩的臉在燈下泛起一層很淺的紅,倒不是不懂,只是這命令實在讓人難免生出羞意。

她能服從,甚至不會拒絕,可她到底是武家出身,心裡自有一套克制與體面,被李藩王當眾命令去和一個明明互相不順眼的女人做這種親暱表演,還是會臉熱。

而西園莉愛的表情就更難看了。

那真像吃了蒼蠅一樣。

她本來就剛在下午敗給宮島櫻,又被對方兜著,在飯桌上還不得不順著說甚麼「關係很好」,現在轉頭主人便要她和這個最嫉妒、最看不順眼的女人互相親熱給他看。

這不是單純的荒淫取樂,分明也是懲罰。

是拿她剛才那套圓滑話術反過來狠狠抽她的臉。

可她們沒得選。

李藩王既然說了,她們就只能同意。

西園莉愛咬緊了牙,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後還是慢慢從坐席上起身。

她起身時動作有點僵,金髮垂下來,遮了半邊臉,耳根卻已經燒紅了。

宮島櫻也起身,動作要穩得多,只是眼睫低垂著,顯出一種克制的順從。

宮島椿還在李藩王懷裡,臉頰紅潤,眼神濕軟,顯然也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甚麼,胸前那點硬挺的乳尖像更明顯了些。

她偷偷看了宮島櫻一眼,又看了看西園莉愛,神情里有一點屬於成熟女人的羞,也有一點作為性奴早已被調教出的順從接受。

李藩王看著她們,沒催,只抬了抬下巴。

「過來。」

兩女便只能一前一後走到他案前不遠處,在眾目睽睽之下停住。

距離近了,西園莉愛才更清楚地看到宮島櫻此刻的模樣。

白嫩,清麗,藍發垂肩,臉上那層被逼出來的紅意反倒把她襯得更艷。

下午在林間把自己一招按倒在地上的那股強大還壓在記憶里,現在她卻又這樣安安靜靜地站著,像一朵開在刀鞘邊的花。

西園莉愛心裡那股複雜情緒一下更亂了,嫉妒、屈辱、煩躁,和一點更說不清的被逼近後的緊繃,全混在了一起。

宮島櫻也抬眼看她。

金髮碧眼的辣妹臉色很臭,神情發僵,分明一萬個不願意。可那副艷麗又惱怒的模樣,在燈火下卻也別有種被強按著順從的辣味。

李藩王看了她們片刻,淡淡道:

「不是說關係好嗎,站那麼遠做甚麼。」

西園莉愛臉更熱了,咬著牙挪近一步。

宮島櫻也往前一點。

兩人近到呼吸都能撲到對方臉上時,同時頓住,誰都沒先動。

周圍的視線太多,李藩王的目光又太直接,壓得她們連這一刻的沈默都顯得格外曖昧。

「怎麼,還需要我再教你們一次?」

李藩王的聲音一沈,已帶了幾分不耐。

這一下,誰也不敢再拖。

宮島櫻先低下頭,抬手很輕地扶住西園莉愛的手臂。

那動作本身並不淫靡,甚至還殘留著一點像在安撫的溫和,可落在此時此地,卻像替這場表演開了頭。

西園莉愛身子一繃,本能就想甩開,可到底忍住了,只是呼吸更重了一點。

下一瞬,宮島櫻把臉慢慢湊了過去。

西園莉愛也僵著沒有躲。

兩人的唇終於碰在一起。

起初只是很輕的一貼,像試探,又像完成任務似的敷衍。

可她們都知道,這樣絕不可能讓李藩王滿意。

果然,李藩王端著酒,看著這邊,語氣淡得很。

「這也叫親暱?」

宮島櫻眼睫一顫,臉更紅了些,終於稍微用了點力,重新吻上去。

這一回不是碰一下就開,而是停住了,柔軟的唇與唇相貼,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西園莉愛起初渾身發硬,碧色眼睛甚至還睜著,像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在和最不爽的女人接吻。

可宮島櫻的唇很軟,動作也沒有挑釁意味,只是認真地在完成主人的命令,反倒把她那股炸毛似的抵觸一點點壓了下去。

李藩王又開口。

「用舌頭。」

這句一出,兩女耳根都紅透了。

可還是得做。

宮島櫻輕輕啓唇,舌尖先試探地探出去一點,碰到西園莉愛的唇縫。

西園莉愛整個人都麻了一下,那種感覺太怪了,怪到她後背都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可李藩王還在看,她只能咬著牙張開一點,讓宮島櫻的舌頭探進來。

一進來,味道和感覺便全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表演一下」,而是真正的交換津液,真正的唇舌糾纏。

宮島櫻的舌尖柔而穩,帶著一點小心,也帶著一點武家出身女子特有的克制優雅,哪怕是在做這種事,也不顯得下流粗糙,反而因為認真而更叫人臉紅。

西園莉愛起初完全不會配合,像被迫含著甚麼恥辱,舌頭亂躲,呼吸也發緊,喉間甚至擠出一點含糊的低喘。

「嗯……唔……」

宮島櫻被她這生澀抵抗弄得也有點亂,可還是順著她的節奏,慢慢勾住她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西園莉愛頓時像被燙到似的,肩膀都抖了一下,鼻間溢出一絲更明顯的羞惱喘息。

「哈……別、別太過分……」

她這句話幾乎是貼著宮島櫻唇邊漏出來的,聽上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更像被逼急了的嗔。

「主人在看。」

宮島櫻低聲回她,也不知是提醒,還是安撫。

這句反而讓西園莉愛更噎得慌。

她當然知道主人在看,正因為知道,才更羞恥。

可她到底還是沒再躲,反而在下一次宮島櫻舌尖探來時,咬牙回舔了一下。

那一下很生硬。

甚至帶著點賭氣。

可已經足夠讓場面從單向命令式的表演,變成真正互相親暱的模樣。

李藩王這才滿意了些,喝了口酒,看著她們在燈下唇舌交纏。

宮島椿靠在他懷裡,也忍不住輕輕咬住下唇,呼吸都柔了。

她看著女兒和西園莉愛在眾人眼前這樣接吻,心裡那股羞恥和興奮竟奇異地混在了一起,乳尖更硬,小腹也隱隱發熱。

兩人吻了好一陣才分開些許。

唇邊都帶了細細的銀絲。

西園莉愛的臉紅得厲害,連脖頸都染了色,眼神又惱又亂,像被逼著做了甚麼極其羞恥的事,卻偏偏已經做出去了。

宮島櫻也臉熱,呼吸略微不穩,可仍舊維持著體面。

她們剛想停,李藩王卻並未就此放過。

「只有接吻?」

他把酒盞放下,目光從她們臉上一路掃到胸口,意味太明顯。

「繼續做,我不說停下,誰也不許停止。」

在這個後宮里,女人和女人之間的親密,從來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李藩王並不排斥這種關係,甚至稱得上樂見其成。

她們本就是女兵,是跟著他殺伐、徵戰、暖床、受寵、受罰的一群女人。

戰場上能把後背交給彼此,床榻間也能把身體交給彼此,這在他看來並沒有甚麼不對。

若幾個女孩之間真的生出了柔軟的依戀,習慣在他操她們的時候互相安撫,接吻,撫摸,含著淚又含著欲地纏在一起,那只會讓他更興奮。

因為那依舊是圍著他轉的。

只要沒有別的男人介入,只要她們所有的愛與肉慾最終都歸攏到他身上,他就喜歡看。

他喜歡操女同性戀,喜歡看兩個女孩明明也對彼此有好感,卻仍在他胯下發情,互相親,互相舔,一邊做姐妹,一邊做他床上被狠狠乾透的母狗。

而他的女人實在太多了。

每到一處,他便會殺光所有男人,再從女人中挑出年輕的、漂亮的、性感的、值得調教的尤物納入麾下。

一路征服至今,他的私兵早已有數萬人。

若只算最核心、最得他寵愛、真正有資格在這座宅邸中與他同席同榻的後宮,也有幾十個之多。

這樣龐大的女人堆里,有關係好的,當然也有關係不好的。

李藩王有本事讓每一個女孩都愛上他,都願意為了他張腿、下跪、流淚、拼命,卻沒興趣也沒必要讓每個女孩都喜歡其他姐妹。

有人親如手足,有人暗中較勁,有人互相欣賞,有人彼此厭惡,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至少宮島櫻和西園莉愛之間那種不對付,根本已經寫在臉上了。

宮島櫻再會做人,再會收著鋒芒,終究掩不住她如今的受寵。西園莉愛再圓滑,再會強壓情緒,也掩不住她眼底那股被壓著的嫉火。

李藩王當然看得出來。

可他根本不在乎這層暗湧。

既然她們已經當著他的面撒了謊,既然西園莉愛親口說了甚麼「閨中姐妹」,宮島櫻也順勢替她圓了場,那就用身體來把這個謊圓完整。

說關係好?

那就好給他看。

屋內燈火溫暖,菜餚香氣未散,方才那個被逼出來的濕吻還殘留在空氣里。

宮島櫻和西園莉愛站在案前,唇邊帶著一點曖昧的水色,呼吸都還沒完全穩下去。

她們本就尷尬到了極點,結果李藩王那句「繼續做」又把局勢往更淫靡的方向推了一步。

兩人都遲疑了。

不是不懂該怎麼做,而是太懂了,才更知道下一步會把她們逼到甚麼地步。

李藩王看了她們一會兒,眼神里沒甚麼溫柔寬宥,反倒生出一點漫不經心的玩味。

「放不開是吧?」

他淡淡開口,像早就料到了。

然後他偏頭,叫了一聲。

「光,給她們賜酒。」

一直坐在一旁、沈默看著這出戲的黑田光聞言抬眼。

她的神情仍舊很冷,黑髮貼著臉側垂下來,湛青色眼瞳里也沒有太多起伏,徬彿不管是白日里西園莉愛找宮島櫻麻煩,還是現在這兩個女人被主人逼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女同取樂,她都能平靜地接受。

她起身走來,步子不快,端起旁邊早已備好的兩杯酒,遞到宮島櫻和西園莉愛面前。

那酒液顏色略深,在燈下微微發亮。

這不是普通的酒。

宮島櫻和西園莉愛都認得,也都很熟悉。

那是晚上侍寢時才會喝的東西,是一種藥性極重的春酒,入口不算辛辣,後勁卻黏得厲害,會很快化進血里,把人的身子一點點點燃。

平時若李藩王想狠狠乾她們,想看她們更放浪、更發情、更會扭著腰求操,才會叫人準備。

可現在,他竟讓她們在彼此互相玩弄的時候喝。

這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今晚,他是鐵了心要看她們搞在一起。

西園莉愛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更難堪了。宮島櫻也抿了抿唇,眼睫微垂。可她們都不敢拒絕。

黑田光把酒杯遞到她們手邊,聲音平平的。

「喝吧。」

那語氣不像勸,更像陳述結局。

宮島櫻先接了過去,雙手捧杯,低聲道:

「謝主人賜酒。」

西園莉愛咬著牙,最後也還是接了,跟著低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滑進喉嚨時,起初只是一線暖意。

可不過片刻,那股暖就開始在腹中化開,像有一縷細小卻陰毒的火順著胃一路爬上來,先舔過胸口,再往四肢百骸里鑽。

宮島櫻最先感覺到的是耳根發燙,隨後呼吸也慢慢變熱了,白嫩的臉上浮起更明顯的紅暈。

西園莉愛則更直接,她本就情緒激烈,氣血浮動得厲害,這藥一進體內,簡直像往火里又澆了一勺油,胸口頓時起伏得更快,碧眼裡那層本來刺人的冷意也慢慢融出一點濕潤迷離。

屋裡的氣氛隨之變化。

那不是立刻失控的淫亂,而是一種很緩慢、卻注定要把一切往慾望里拖下去的侵蝕。

她們看向彼此。

這一眼已經和剛才不同了。

剛才還有尷尬、排斥、羞恥和對抗,現在那些情緒沒有完全消失,卻被藥性浸得發軟。

對方還是那個自己不想親近的人,可在酒勁和春藥的作用下,那份「討厭」像被隔了一層水,變得沒那麼堅硬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彼此身體更直接的感知。

宮島櫻看見西園莉愛金髮垂肩,臉頰緋紅,胸口起伏時那豐挺的輪廓比平日更顯眼。

西園莉愛也看見宮島櫻雪白的頸、發紅的唇、還有那副明明清冷高雅,卻已經被藥性染得眼底起霧的模樣。

李藩王靠在主位,看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懷裡的宮島椿也察覺到氣氛變了,身子更軟,像一隻被主人摟住腰肢的成熟母獸,既羞,又忍不住跟著發熱。

「脫。」

李藩王只說了一個字。

宮島櫻和西園莉愛同時一顫。

然後,她們開始解衣。

沒有誰敢拖沓,也沒有誰敢矯情地遮遮掩掩,只是動作都慢,慢得像一場刻意拉長的凌遲。

宮島櫻先解開了衣襟,手指因為藥性微微發軟,卻仍保持著端正從容。

衣料一點點松開,露出雪白的鎖骨和胸口,隨後是被布料束著的豐乳。

她的身子是那種白得發亮的艷,胸脯飽滿,腰線收得細,臀胯曲線卻充足,既有清冷高雅的底色,又有已經被主人狠狠乾熟後才會有的肉感和柔潤。

西園莉愛那邊也一樣。

她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時,動作明顯更僵,可脫著脫著,藥效越來越重,臉也越來越紅。

布料從肩上滑下去,露出她更帶辣味的豐滿身體。

金髮辣妹本就性感,奶子挺,腰細,腿長,皮膚在燈下泛著蜜似的光,下午那場戰鬥留下的凌亂早被收拾過了,現在只有一種被強迫剝開後的狼狽艷色。

她們慢慢把自己脫成全裸。

衣物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柔軟的聲響。

兩個年輕女人赤裸裸站在燈下,身上已沒了一絲遮掩,胸乳、大腿、小腹、臀線,全都被一室暖光照得清清楚楚。

藥性燒得她們皮膚泛紅,呼吸發急,眼睛里都含著薄薄水霧。

她們彼此對視。

那一眼,已經有了明顯的發情意味。

她們知道自己不該去抵抗這藥。

李藩王要看,便意味著她們必須順著藥性往下沈,越發情,越沈淪,越能討他高興。

抗拒只會讓場面更難堪,順從反而還能讓自己少吃些苦頭。

所以她們都沒有去壓。

不去運氣,不去穩神,不去克制那一點點從小腹深處翻上來的癢和熱。

她們任由自己發情。

然後,再次抱住了彼此。

這回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只是為了交差的碰唇了。

宮島櫻先伸手摟住了西園莉愛的腰,掌心碰到對方赤裸肌膚的一瞬,兩人都同時抖了一下。

那感覺太直接了,溫熱、細膩、活生生。

西園莉愛也被藥弄得發軟,幾乎是本能地抬手回摟住她的肩背。

下一刻,兩個女人又吻在一起。

唇一碰上,呼吸就亂了。

「嗯……唔……」

這次誰都沒有保留。

藥性讓舌頭都變得更敏感,只要一舔一纏,就會從脊背一直麻到腿根。

宮島櫻的吻起初仍偏柔,帶著一點順從的認真,可很快也被那股熱意侵蝕得更深,舌尖探進去,卷著西園莉愛的舌慢慢吮。

西園莉愛呼吸發顫,本來就紅的臉更是燙得厲害,被吻得受不住,竟也開始回吻,甚至帶著一種平日很少示人的急切。

「哈……櫻……」

這一聲愛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平時根本不會這樣叫。可藥性混著羞恥,把稱呼都泡軟了。

宮島櫻眼睫一顫,也低低回了一聲。

「莉愛前輩……」

聲音輕得像嘆。

兩人抱得更緊了。

她們不只是親嘴,還去親耳朵,親臉側,親脖子。

宮島櫻的唇落在西園莉愛耳後時,金髮辣妹幾乎立刻就繃住了,那裡明顯是敏感點,被這樣輕輕一舔,便從喉嚨里漏出一聲發軟的喘。

「啊……?」

她自己都覺得丟臉,偏偏藥效正盛,身體比臉面誠實得多,耳垂被含住輕輕吮了兩下,腿都快並不緊了。

宮島櫻呼吸也亂了,因為西園莉愛不肯吃虧,轉頭就咬住了她的頸側,不是真咬,而是帶著點報復似的輕輕磨,再用舌尖舔過去。

「嗯……?」

宮島櫻頓時也悶哼了一聲,白嫩脖頸迅速浮起薄紅。

動作越來越激烈。

原本只是擁抱和接吻,漸漸變成了更熱、更黏的磨蹭。

她們的奶子因為彼此緊貼而擠在一起,柔軟地壓扁,再隨著呼吸摩擦,乳尖本就因藥性發硬,這樣一蹭,麻意立刻直往小腹鑽。

宮島櫻忍不住輕輕喘息,西園莉愛也開始發出壓不住的鼻音,呼吸間全是濕熱的女體香氣。

「嗯……櫻……別這樣蹭……?」

「是莉愛前輩在蹭我……」

「你、你還敢說……」

她們嘴裡這樣低低地拌,卻誰都沒有松開。稱呼也開始變得柔軟,像原本硬邦邦隔著刀鋒的關係,被藥和欲硬生生泡開了一層。

李藩王看著這一切,呼吸已經明顯沈了。

他最喜歡的從來不是單純的脫衣或交媾,而是這種支配感——兩個原本不對付的年輕女孩,現在卻赤裸著身體,在他的命令和藥物支配下互相擁吻,互相撫慰,連彼此的愛稱都叫出來了。

這比尋常女同取樂還更叫他興奮,因為這證明瞭他對她們的完全掌控。

他伸手,直接掐揉起宮島椿的奶子。

「啊……老爺……?」

宮島椿一下軟在他懷裡,豐乳被握住時,整個人都像一汪成熟的春水晃了晃。

李藩王的手掌大,揉上去毫不客氣,指腹直接捏過那已經硬挺起來的乳尖,隔著薄薄衣料用力一碾。

「嗯啊……??別、別當著孩子們……?」

她嘴上這麼求,身子卻誠實地往他懷裡靠,臀肉也輕輕蹭了蹭。

她今天本就被操得很爽,體內還殘著被狠狠乾開過後的綿軟余韻,此時再看著宮島櫻和西園莉愛在下頭這樣抱吻撫摸,整個人都更淫了。

而李藩王也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胯下硬得厲害。

那漲起的肉棒在褲中頂得明顯,沈甸甸地發熱。宮島椿稍一挪動,就察覺到了,頓時臉更紅,呼吸更亂。她知道主人現在很爽。

不只是因為在看女同性戀表演。

更是因為他正在徹底玩弄、支配這兩個女孩。

哪怕是仇人,只要成了他的性奴,也得脫光了在他面前抱在一起,親在一起,發情給他看,討好他,給他做盛宴的配菜——這種對人心和身體的支配,才是最叫他痛快的地方。

而下方,宮島櫻與西園莉愛還在繼續。

她們已經不滿足於接吻和蹭奶。

西園莉愛呼吸急促,眼神濕得發亮,手終於按上了宮島櫻的胸。

那一捧上去,她自己先一怔。

宮島櫻的奶子比想象中更軟,也更彈,掌心幾乎被那團溫熱飽滿的肉整個填滿。

乳尖硬硬地頂在手心裡,輕輕一碰,宮島櫻便低低吸了口氣。

「啊……莉愛前輩……?」

西園莉愛聽得耳根更燙,卻像被這聲催著,手指不由自主地揉了揉。

奶肉在指間變形,沈甸甸地彈回去,再被揉開。

宮島櫻原本還努力維持著一點體面,這下徹底亂了,腰都微微軟下來,胸口更明顯地往前挺,像自己也在求對方多摸幾下。

「嗯……別……那裡……?」

可她的手也沒閒著,已經滑到西園莉愛的乳房上,同樣用掌心握住那對屬於辣妹的豐挺大奶。

西園莉愛的奶更有一種熱辣飽滿的感覺,抓起來帶著肉彈的實感,一揉就發顫。

宮島櫻的指尖不小心蹭過她乳尖,她當即倒抽一口熱氣,聲音都變尖了點。

「哈啊……?你故意的吧,櫻……」

「前輩不是也在揉我麼……」

她們一邊互相揉奶,一邊喘,一邊還用帶著水意的眼神彼此瞪視,可那瞪視早已沒甚麼凶狠意味,反而越來越像調情。

燈火像一層被熱酒蒸軟的薄紗,浮在大殿之中,把木梁、漆案、酒盞、雪白赤裸的女體,全都罩進一種溫暖又黏膩的光里。

晚膳的香氣還沒有散盡,魚鮮、炙肉、酒液與女人身上漸漸發出來的甜腥體香混在一起,叫空氣都像微微發熱。

外頭夜色正沈,裡頭卻像一鍋被慢慢熬開的蜜,甜,濃,緩緩往下墜。

殿中此刻有兩處熱意同時翻湧,像兩股不同的火,在同一片屋宇下彼此映照。

一邊,是宮島櫻與西園莉愛。

另一邊,是李藩王與宮島椿。

而這兩股火,都歸攏在同一個男人的目光和意志里。

宮島櫻與西園莉愛仍抱在一起。

她們剛剛彼此揉過奶子,藥力正沿著血脈緩緩往深處燒,燒得肌膚泛紅,乳尖硬挺,小腹又酸又癢。

可她們之間那點舊怨並沒有因為春藥就徹底消失,反而像被柔化後沈在水下,變成一種更微妙、更黏連的情緒。

她們不是突然就親熱無間了,只是在主人的命令下,在藥物和慾望的雙重浸泡里,帶著一點彆扭,一點不情不願,也帶著一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玩味,開始真正去碰對方的身體。

西園莉愛被宮島櫻掌心揉著乳房,已經有些氣喘,碧色眼睛里原本那層驕橫的冷意被水汽泡開,眼尾和鼻尖都紅了。

她咬了咬唇,像不甘心總被宮島櫻佔先,手掌便更認真地復上對方飽滿雪白的胸乳。

宮島櫻的奶子柔軟得過分,掌心一陷進去,像抓住一團溫熱細膩的乳脂,輕輕一揉,乳肉便在指縫里緩緩變形,彈著、顫著,又帶著一種被馴養得很好的順從感。

「嗯……?」

宮島櫻被她揉得肩膀一顫,細白脖頸微微仰起,胸也不自覺往前送了一點。

那不是故意勾引,而是身體已經被藥性弄得敏感,乳房被這樣握弄,便本能地想多貼近一點,多蹭一點。

西園莉愛察覺到這細微的反應,心裡竟莫名泛出一點帶怨氣的快意。

下午不是很強嗎,不是一招就把她壓在地上了嗎。

結果奶子被一揉,還是會軟成這樣。

她唇邊幾乎要翹起來,手指還故意夾住那顆已經脹硬的乳尖,輕輕一捏。

「啊……莉愛前輩……別……?」

宮島櫻瞬間就軟了腿,聲音也跟著變甜了。

她平日那股清冷高雅像薄雪一樣被一點點烤化,底下露出來的是早已被李藩王操熟了的、柔軟又聽話的肉。

西園莉愛聽著她這樣低低叫自己,喉嚨里也熱得發緊,嘴上卻故意輕輕哼了一聲。

「不是很會裝正經麼,櫻學妹。」

「前輩……現在說這種話,很壞……」

「壞?你下午把我按在地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壞。」

她們在這種時候還帶著一點小怨氣,偏偏又誰都沒有停手,這種細小的針鋒相對反而給親暱添了一層奇異的趣味。

宮島櫻臉紅得發燙,明知西園莉愛是在借機報復,也只能軟軟受著。

可她也不是一味吃虧的人,她被揉著奶,手便順著西園莉愛的肋側緩緩往上滑,指腹蹭過那片被熱意蒸得細膩發燙的皮膚,最後也握住了那對屬於金髮辣妹的飽滿胸乳。

西園莉愛的奶更挺,也更有彈性,揉起來有一種年輕性感的辣味。

宮島櫻的手沒她那麼帶刺,卻更會撫。

她先是整團包住,溫溫柔柔地揉了幾下,把西園莉愛揉得呼吸都亂了,才故意用拇指在乳尖上一轉。

「哈啊……?」

西園莉愛一下瞪她,碧眼濕漉漉的,根本沒甚麼威勢,倒像只被逗狠了的貓。

「你故意的……」

「是前輩先欺負我的。」

宮島櫻回得很輕,帶著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

西園莉愛聽出來了,更覺得臉熱。

她原以為宮島櫻在這種事上會全程端著,沒想到春藥上來以後,這女人骨子裡竟也有這種軟中帶壞的東西。

她們的動作漸漸慢下來,不再只是揉和捏,而是抱著彼此繼續接吻。

那吻比先前更黏,更細。

宮島櫻先去碰她的唇,輕輕含住下唇舔了一下,再把舌尖送進去,一點點勾纏。

西園莉愛起初還是會下意識咬緊,像不願輸,片刻後卻又被舔得發麻,只能張開一點讓她進來。

兩人的舌尖在彼此口中慢慢攪,津液在唇邊拉出細絲,呼吸交錯得越來越燙。

「嗯……唔……??」

她們親得不急,甚至有些溫柔。

宮島櫻的手仍托著她的胸,掌心時輕時重地揉,偶爾指尖刮過乳尖,便惹得西園莉愛輕輕顫一下。

西園莉愛也不甘示弱,摟緊她的腰,把那具白嫩柔潤的身子更往自己懷裡按,讓她胸前那對奶子緊貼著自己擠壓摩擦,乳尖對著乳尖,磨得兩人都一陣陣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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