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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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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小說寫個屁 / 里番王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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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半段的夢就不是遊戲了。

沒有李藩王,沒有龍精,沒有寵愛,沒有功法,沒有那種被需要、被渴求、被當成寶物一樣狠狠佔有的熱度。

只有一個叫她們臭老太婆的丈夫,一個把她們當物品送出去的家族,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一把藏在枕頭下的剪刀,一口吞沒她的冰冷海水。

每一天都那麼痛苦,每一天都那麼難熬,每一天醒來唯一的希望就是再也別醒。

那種滋味,她們在夢里只過了半年,卻覺得像過了大半輩子。

宮島椿摟著女兒,感受著她的身體在自己懷裡一陣一陣地發抖,忽然有了一種極其清晰的、像刀子一樣鋒利的領悟。

昨晚她們太放肆了。

她們在小園奈美的家裡,趁著主人不注意到處走動,到處尋找,試圖窺探這座豪宅里隱藏的秘密。

然後她們就被瑪麗婭堵住了,被她教訓,施加了擅闖罪行的懲罰。

然後她們就做了這場夢。

這不是巧合。

夢里那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落差,那種被抽走一切寵愛和庇護之後的絕望,那種失去真龍之後一個女人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處境——不是巧合,而是警告,是這座宅邸真正主人給出的警告,它的意思很清楚,清楚得不需要任何人來解釋:你們現在得到的一切,都可能會像一場夢一樣消散。

只要我想,你們甚麼都得不到。

她們抱在一起啜泣了很久。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兩個被嚇壞了的女人的低聲嗚咽。

宮島椿把臉埋在女兒的頭髮里,眼淚順著鼻梁滑下來,打濕了宮島櫻的劉海。

宮島櫻則把臉死死貼著母親的鎖骨,雙手攥著她的睡衣後背,指節發白,像一個怕被大人丟下的小女孩。

她們哭得肩膀發抖,呼吸斷斷續續,偶爾有幾句含混的呢喃從嗚咽里漏出來,無非是「不要」、「不要走」、「別不要我們」。

蠶絲被滑到腰際,露出兩具仍舊帶著昨夜歡愛痕跡的身體——鎖骨上的吻痕,乳尖周圍淡淡的牙印,大腿內側被掐過的紅印。

那些痕跡是真實的,可她們還是怕。

怕現實世界里也會發生同樣的事。

李藩王突然消失,突然把她們丟回原來的生活。變成一個沒有人庇護的寂寞寡婦,變成一個被當成籌碼嫁出去後死在陌生人家裡的年輕女人。

那種事真的會發生嗎?李藩王真的會因為某些原因拋棄她們母女,讓她們在現實中也體驗噩夢里的那種滋味嗎?

不知道。

她們不知道。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更怕。

宮島椿先止住了眼淚。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臉,然後把女兒從懷裡輕輕扶起來,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淚痕。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但已經比剛才穩多了。

「走。」她說,「去找少爺。」

宮島櫻看著她,藍色眼瞳里還汪著水光,但她點了點頭。

母女兩人從床上爬起來,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赤著腳踩在溫熱的木地板上,推開客房的門,沿著走廊快步往外走。

她們的腳步很急,呼吸很亂,頭髮也沒梳,臉上還掛著淚痕和沒擦乾淨的胭脂。

客廳在走廊盡頭。小園奈美家的豪宅很大,但她們昨晚已經走過這條路,知道怎麼走。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時,她們看到了這一幕——

客廳里陽光正好。

不是夢里江戶時代那種乾燥微涼的秋光,而是現代都市清晨的淡金色日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鋪滿整間屋子。

李藩王坐在正中間的沙發里,手裡攤著一份報紙,面前的小茶几上擺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早茶。

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長褲,姿態懶散又隨意,一隻腳還翹在另一隻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任何一個在週末早上享受閒暇時光的年輕男人。

小園奈美坐在他旁邊,藍紫色單馬尾捲髮垂在肩側,金色眼瞳半眯著,像一隻吃飽了的貓,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偶爾斜眼看一下自家主人,嘴角帶著那種她特有的、居高臨下的愉悅微笑。

女僕長瑪麗婭女士站在兩人身後,身姿筆挺,金色長髮盤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在圍裙前,表情平靜得像一座大理石雕像。

而在瑪麗婭身後,還站著另外三個女僕。

她們穿著和小園奈美家其他女僕一樣的制服,黑裙白圍裙,領口系著精緻的蝴蝶結,手戴白色蕾絲手套。

第一個是黑髮的,湛青色眼瞳,表情冷,站姿標準,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第二個是金髮的,碧眼,馬尾扎得高高的,身材豐滿得幾乎要把女僕裝的胸口撐開,站姿卻仍舊規矩。

第三個是粉色長髮的,紫色眼眸,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看人的眼神帶著一種妖媚的打量,像在評估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宮島母女從來沒有在現實世界里見過這三個人,但她們認識她們。

黑田光、西園莉愛、宮下花音——在夢里,她們是李藩王身邊最親近的女兵,是大殿里看著她們被操得死去活來的旁觀者,是在宮島櫻被按在柱子上操屁眼時默默遞上潤滑劑的人,也是在宮島椿被乾到翻白眼時,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記錄「灌精量」的人。

她們出現在這裡,穿著女僕裝,站在李藩王身後,絕對不是巧合。

這是一種訊息。

一種不需要任何人開口解釋就一清二楚的訊息——昨晚的夢是我們安排的,我們隨時可以再讓它發生一次。

如果你們再有任何不規矩的舉動,下一次就不只是半年的折磨,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一輩子。

我們隨時可以再把你們丟回那個沒有主人的地獄里,讓你們再嘗一遍絕望的滋味。

宮島椿只看了她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不需要確認更多,也不需要質問任何人。她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藩王少爺……」

她快步走過去,沒有猶豫,沒有矜持,沒有在意自己還穿著睡裙、臉上還掛著淚痕、這裡還站著三個陌生的女僕。

她走到李藩王的沙發前,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跪在他的腳邊,仰起臉看他。

那雙藍色眼睛里還有沒乾的淚,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發著抖,整張臉都寫著同一種情緒——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命,是給我安全感的一切,我不能再承受失去的痛苦了,一秒都不行。

宮島櫻跟在她身後,也跪了下去,跪在母親旁邊,同樣仰著臉,同樣紅著眼眶,同樣用那種快要碎掉的眼神看著他。

李藩王從報紙上抬起眼,垂眸看了腳邊這對藍發母女一眼。

他的表情沒怎麼變,只是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那種弧度既溫柔又壞,像一個隨手逗弄心愛寵物的主人,明知它被嚇壞了,偏還要再輕輕揪一下它的耳朵。

「怎麼,我的小母狗岳母。」他把報紙折起來隨手丟在茶几上,伸手捏住宮島椿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嘴唇,語氣輕佻又親暱,「今天一大早就這麼發情,想要女婿的疼愛了?」

宮島椿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不是傷心,是安心。

是終於聽到了這個聲音,終於被他的手碰到了,終於確認了他是真實的、還在的、沒有消失的。

她拼命點頭,點得眼淚都甩到了他的手背上,嘴唇蹭著他的拇指,聲音嗚咽得幾乎聽不清。

「要……要的……少爺……奴家要您的疼愛……?」

李藩王笑了一聲,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不是扶,是拉,一把拽進懷裡。

宮島椿整個人都跌在他胸口,還沒來得及穩住身體,他的嘴就壓了下來。

不是溫柔的早安吻,是霸道的、帶著茶香和男人清晨熱氣的深吻。

舌頭直接頂開她的嘴唇,攪進她嘴裡,把她所有的嗚咽和啜泣都堵了回去。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下意識抓緊他胸口的T恤,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像一團被火烤化的糖。

李藩王一邊親她,一邊手也沒閒著,大掌直接從她睡裙的領口伸進去,握住她胸前那對豐滿白嫩的大奶子,五指一收,狠狠一揉。

宮島椿被他揉得渾身一顫,乳頭蹭過他的掌心,連帶著小腹都抽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又軟又黏的呻吟,被他的嘴唇封住,只漏出一點尾音。

李藩王摟著宮島椿親了一會兒,手還在她睡裙里揉著那對肥白的奶子,指尖夾著乳尖慢慢碾轉,感覺到她在自己懷裡抖得越來越厲害——但不是怕,是爽,是被他的溫度和力道從恐懼中一寸寸拽回來的那種本能的酥軟。

他把舌頭從她嘴裡退出來,唇還貼著她的下唇,低低「嗯?」了一聲,算是讓她緩口氣。

心裡卻覺得有點奇怪。

昨晚他整晚都在操小園奈美。

那個藍紫色單馬尾捲髮的傲慢婊子在他床上浪了一整夜,叫得嗓子都劈了,把客房隔壁幾個女僕聽得腿都夾不緊。

可他下過的命令她並沒有忘——他讓宮島母女去探查這座宅邸的秘密,摸一摸小園家的底。

這兩條母犬是他親手餵出來的,無論是床上的配合還是床下的執行力,他都太清楚了。

按她們的性子,找到了線索,或者遇到了危險會立刻捏碎金色沙漏給他發求救信號,找不到至少也會在清早悄悄摸進他房裡,跪在床邊因為一無所獲祈求責罰。

可現在甚麼都沒有。

沒有信號,沒有回報,只有兩個人穿著一身皺睡裙、臉上掛著沒乾的淚痕衝進客廳,跪在他腳邊發抖。

那副樣子他是認得的——不是犯了錯後被發現的慌張,而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嚇過、嚇到骨子裡、嚇到只剩下本能地來找主人的可憐。

不是背叛,不是隱瞞,不是不忠。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們被教訓了。

李藩王抬起眼,視線越過宮島椿的肩膀,落在了一旁沙發上的小園奈美身上。

他沒有開口,一個字都沒說,就那麼看過去。

小園奈美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金色眼瞳從咖啡杯沿上滑過來,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里有傲慢,有聰明,有那種「我做了,但我知道你不會真生氣」的篤定——她和瑪麗婭,這座宅邸,昨晚絕對對這兩個女人做了甚麼。

他收回目光,冷哼一聲,也沒追究。

秋後算賬這種事不急,現在他的兩只母犬還在發抖,還跪在他腳邊,還紅著眼眶等他一句准話一個擁抱一口一個奶子揉進掌心裡,身體還沒完全從噩夢的恐懼里緩過來。

他李藩王的女人的身子是只能為他發軟、為他發騷、為他高潮的,不能因為別的事這麼冷冰冰地縮著。

於是他不再看小園奈美,嘴角一扯,兩只手直接動了。

他一把將宮島椿從懷裡調了個方向,讓她背靠著自己胸膛坐在腿上,手臂從後面環過去,雙手一左一右握住她胸前那對大白奶子,十指張開,抓了個滿掌。

宮島椿發出一聲又軟又驚的嗚咽,後背撞上他結實的胸膛,屁股剛好陷在他兩腿之間,隔著睡裙都能感覺到那根大肉棒的存在。

李藩王下巴擱在她肩上,手指開始揉,不是輕揉,是那種帶著力道和節奏的揉捏,像揉兩團剛發好的白麵,五指一收一放,乳肉從指縫里擠出來,乳尖被他掌心反復碾磨。

「嗯……少爺……啊啊……?」

宮島椿的聲音一下就軟了,不是剛才那種怕綿綿的哭腔,而是被快感從骨頭裡往外頂的呻吟。

她後腦勺靠在他肩窩里,嘴唇半張,胸口起伏得厲害,兩條腿不自覺地夾緊又松開,腿心裡已經濕了一片。

跪在一旁的宮島櫻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藩王伸出一隻手扣住後頸,把她整個人拽了過來。

他沒廢話,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嘴。

宮島櫻發出一聲細細的悶哼,嘴唇被他的舌頭撬開,口水交混的濕潤聲混著她鼻子里漏出來的喘息,鑽進他耳朵里。

她手指本能地抓住他T恤的側縫,攥得死緊,整個人被他親得像過電一樣發顫——不是怕,是終於被主人碰了,被主人親了,被主人納回他的掌控里了。

李藩王親了宮島櫻幾口,松開她的嘴,又轉頭親懷裡宮島椿的脖子,從耳後一路啃到肩窩,舌尖舔過她鎖骨上那個昨晚留下的牙印,咬了一口。

宮島椿尖叫出聲,身子在他懷裡扭得像條發情的母蛇,屁股隔著睡裙蹭著他鼓脹的褲襠。

李藩王一邊咬她脖子,一邊大手從宮島櫻背上滑下去,順著她的腰摸到她緊緊裹在睡裙下的肥屁股,五指一掐,狠狠捏了下去。

「啊啊——??主、主人……?」

宮島櫻被他掐得整個人都弓了一下,藍發散開,眼角那顆懸了好久的淚終於掉下來——不是因為害怕了,是因為被主人碰了,被主人疼了,被主人那只滾燙的大手捏得屁股肉都發麻了。

李藩王輪流親吻,左邊親一下宮島椿的嘴,舌頭伸進去攪一下,把她的呻吟全堵回喉嚨里。

右邊親一下宮島櫻的嘴,咬一下她的下唇,再用舌尖頂開她的牙齒。

手也不停——左邊揉椿的奶子,右邊掐櫻的屁股,然後把兩個人一起往自己懷裡摟,摟到她們母女倆臉對臉、奶子貼胸口、腿纏腿地全擠在他身上。

兩個藍發女人都被他揉得喘不上氣來,一個在左邊哼,一個在右邊叫,身上睡裙皺得不成樣子,臉上淚痕還沒乾就已經被潮紅蓋住了。

兩個藍發女人被他輪流親嘴、掐屁股、揉奶子,寵了足足一刻鐘,才終於從那種被噩夢凍僵的狀態里慢慢緩過來。

像兩只掉進冰水里被人撈起來裹進毛毯里的小動物,李藩王的手掌就是那個暖源,灼熱、粗糲、霸道,貼著她們的皮膚一寸一寸地碾過去,把恐懼從骨頭縫里擠出去,換成酥麻和潮熱。

宮島椿不再發抖了,癱在他懷裡,睡裙被揉得皺成一團,奶子還被他一隻手松松地握著,乳尖蹭著他的虎口,時不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宮島櫻也好多了,跪在他腿邊,腦袋靠在他膝蓋上,藍發散開鋪在他大腿上,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喉嚨里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李藩王看她們緩過來了,低頭在宮島椿額頭上親了一口,又伸手揉了揉宮島櫻的後頸,語氣隨意得像在問早飯吃甚麼。

「怎麼了這是,做噩夢了?」

宮島椿和宮島櫻同時僵了一下。

她們輕輕點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嘴唇動了動,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宮島椿垂下眼睫,宮島櫻把臉埋進他膝蓋里,兩個人都不敢多說一個字——她們不敢違抗李藩王的問話,不敢對他說謊,但也不想、不敢、不能得罪那個真正掌控小園家宅邸的神秘存在。

昨晚那個夢太真了,真到她們現在想起來還會發抖,而製造那個夢的東西,此刻依舊存在於這座豪宅里,可能正用那雙恐怖的眼睛看著她們。

李藩王把她們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他一隻手攬著宮島椿的腰,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宮島櫻的後頸,結實的胸膛貼著椿的背,透過薄薄的T恤傳出一陣一陣的熱力。

那具身體對女人來說就是一座移動的堡壘——寬肩、厚胸、硬邦邦的腹肌,心跳沈穩有力,像某種大型猛獸在休憩時的呼吸。

宮島椿靠在他懷裡,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龍圈在爪子里,外面再大的風雨也刮不到她身上。

但他看向小園奈美的眼神就沒有這麼溫柔了。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宮島椿散開的藍發,落在沙發上的小園奈美身上。

那眼神里有不滿,有不悅,但又有一種微妙的克制——他知道這座宅邸有問題,知道昨晚的事不是偶然,但現在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他的兩只母犬被嚇成這樣,他卻不能直接替她們出頭,因為對手不是一個能被他一拳揍飛的雜魚,而是藏在暗處、手段詭異、連他的魔道弟子都能馴服的存在。

於是他開口,語氣聽著隨意,字裡行間卻藏著刺。

「看來,你這宅子里的怪東西還挺多呢——我這兩個賤貨晚上在你這兒散散步,都能被嚇成這樣。」

小園奈美正在喝咖啡。

藍紫色單馬尾捲髮垂在肩側,金色眼瞳從咖啡杯沿上抬起來,聽到李藩王把話題轉過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放下杯子,雙手一攤,表情切換得行雲流水——從懶洋洋的貓變成了被冤枉的大小姐,眉毛挑得高高的,語氣里全是委屈的驚訝。

「師尊啊——」

她把「啊」字拖得長長的,帶著撒嬌式的抱怨:

「您這是在怪奴家嫉妒,騷擾了宮島阿姨和櫻妹妹了?這話從何說起嘛……奴家昨晚可是一直被師尊您寵著呢,您那根寶貝整晚都在奴家的身子里,奴家哪有功夫去做這種事兒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故意夾了夾腿,徬彿在回味昨晚那條被操得發脹的穴。

然後她面色一轉,放下咖啡杯,恢復了她作為小園家大小姐的嚴肅面孔,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瑪麗婭。

「昨晚發生甚麼事兒了?」她語氣變得凌厲,金色眼瞳冷下來,直視著女僕長,「咱們家有甚麼東西驚到我的好姐妹了?」

瑪麗婭雙手交疊在圍裙前,金色長髮一絲不苟地輓在腦後,臉上的表情冷靜得像一面鏡子。

她微微欠身,回答的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過。

「十分抱歉,大小姐。還未及時向您稟報——昨晚宅內飼養的烈性犬,在兩位貴客散步時意外掙脫了束縛,驚嚇到了她們。但請大小姐放心,沒有任何人因此受傷,我們的人在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了局面。」

小園奈美聽完,眉頭皺起來,表情變得非常不悅——不是裝的,是她作為主人,對下人辦事不力的真實不滿,但不滿的方向和李藩王想的顯然不一樣。

「那也不行!」她提高了聲音,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宮島阿姨和櫻妹妹是師尊的寵妃,是咱們家的貴客,在宅子里散個步都能被狗嚇到,傳出去我小園家的臉往哪擱?這是嚴重的失禮!你怎麼能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呢——」

她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一下,金色眼瞳骨碌一轉,嘴角浮起一絲只有李藩王才能讀懂的笑。那笑的含義很簡單:師尊,我給你台階了,你接不接?

「真是該罰。」

她站起來,轉過身,用主人對僕人的嚴厲語氣指著瑪麗婭。

「去,祈求師尊原諒你。他要是願意原諒你這事兒就算了,要是不願意——」

她頓了頓,眼角余光掃了一眼李藩王,語氣里多了一層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懂的曖昧。

「你就等著吧。」

瑪麗婭點頭應是。

金色長髮隨著她欠身的動作從肩頭滑落一縷,她沒有抬手去輓,只是轉過身,踩著女僕長那雙黑色低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李藩王面前。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仍交疊在圍裙前,姿態端莊得像要去完成一項日常的侍奉——倒茶,遞報紙,整理茶几上的杯碟。

然後她在李藩王膝前跪了下去。

不是女僕對客人那種單膝微屈的行禮,而是雙膝著地,端正跪坐,白色圍裙鋪在腿間,黑裙在身後展開。

她抬起那雙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指尖搭上李藩王的褲腰,動作不疾不徐,像在解開一件需要妥善保管的貴重衣物。

褲扣被解開,拉鍊拉下,她手指勾住褲腰往下褪,把那根已經在睡褲布料下撐出猙獰輪廓的大肉棒釋放出來。

那東西彈出來的力道打在瑪麗婭的臉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肉響。

她沒有躲。

金色眼睫甚至沒有顫一下,只是雙手規矩地放在自己膝蓋上,上身微微前傾,張開了嘴。

不是敷衍的含,不是象徵性的道歉,而是一種鄭重其事的、以口舌為祭禮的贖罪。

她先用嘴唇碰了碰龜頭頂端,像在親吻一尊神像的腳,然後舌頭從唇縫里探出來,從龜頭的冠狀溝開始舔,舌尖沿著那道敏感的稜線慢慢地、扎實地繞了一圈,再順著莖身上的青筋往下拖,一路舔到根部,舔過卵蛋,連兩顆睪丸之間的褶皺都仔仔細細地舔濕了。

「十分抱歉,藩王少爺。」

她停下來,嘴唇貼著那根青筋盤結的棒身,聲音平穩而恭順,像在述職,而不是在做世界上最下流的事。

「昨晚的事是奴婢失職。請您責罰。」

說完她又張開嘴,將那根大肉棒重新含進去。

這次不是淺嘗輒止,而是把整顆龜頭都吞進嘴裡,嘴唇箍成緊窄的圓環,含住之後便開始吸,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咕水聲。

她的口交技術好得驚人,不是那種一味求深的蠻乾,而是極有章法的伺候——舌尖在含進去的時候墊在莖身下,退出時繞著龜頭掃一圈,嘴唇裹著冠狀溝收緊松開,像一張訓練有素的嘴在拆解一道精密的美味。

她一邊吸一邊抬眼看著李藩王,那雙眼睛里沒有羞澀,沒有抗拒,只有一種冷感的恭順,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精密機械,唯一的功能就是用嘴讓主人爽。

吸了十幾口,她忽然吐出來,讓那根濕漉漉亮晶晶的大雞巴從嘴裡滑出,嘴唇上還掛著涎液拉出的銀絲。

她低下頭,繼續往下,舌尖點上他的睪丸,把一顆含進嘴裡吮了一下,又換另一顆,然後舌尖順著會陰往下走了一寸——

李藩王本來也沒甚麼怒火——雖然宮島母女是他最喜歡的母狗,昨晚也確實在這裡吃了虧,但歸根結底是她們自己學藝不精。

這座小園家的宅邸連他自己都還沒摸清底細,她們奉命行動被教訓了,只要沒真的受傷,對他來說就不算甚麼過不去的事。

但瑪麗婭的嘴實在太他媽爽了,那張一貫溫柔冷靜得像大理石雕像的臉,此刻埋在他胯下,嘴巴被撐成誇張的圓形,鼻子里斷斷續續喘著熱氣,喉嚨里全是口水和雞巴攪在一起的黏膩聲響。

這種反差——一個端方刻板的年長女僕,一個被他弟子呼來喝去的女僕長,跪在他腿間用最下賤的方式舔他屁眼,這確實比任何道歉都有用。

他靠在座位里,兩條手臂一左一右把宮島椿和宮島櫻一起撈進懷裡。

左腿坐一個,右腿坐一個,兩個藍發女人被他面對面摟著,奶子貼著他的胸口,大腿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他左手伸進宮島椿的睡裙領口,握著那團肥白的大奶子慢慢地揉,右手從宮島櫻的睡裙下擺伸進去,順著光滑的大腿內側摸上去,掐住她飽滿的臀肉揉捏。

兩個女人被他揉得同時呻吟出聲,一高一低,一軟一脆,像兩把音色不同的琴被人撥了弦。

「嗯……?少爺……?」

宮島椿把臉埋在他頸窩里,嘴唇貼著他脖子上突突跳的頸動脈,輕輕地蹭,慢慢地親。

宮島櫻也不甘落後,湊過來吻他另一側的脖子,舌尖怯怯地舔他耳垂後方那個敏感的小凹陷,呼吸熱熱地噴在他耳廓里。

母女兩人一邊親他的脖子一邊扭腰,屁股在各自的大腿上蹭來蹭去,腿心裡早就濕成一片,隔著內褲都能感覺到熱乎乎潮乎乎的濕意。

李藩王被瑪麗婭的騷嘴伺候著,脖子上又被兩對嘴唇同時親吻,懷裡摟著兩具豐潤白嫩的嬌軀,屁股底下的沙發墊都快被他坐塌了。

瑪麗婭感覺到嘴裡的雞巴跳了一下,知道主人快到了,立刻加快速度,嘴吸得更緊,舌頭墊得更穩,一隻手從下面托住睪丸輕輕揉捏。

李藩王悶哼一聲,伸手按住瑪麗婭的後腦,腰往上一挺,把那根大雞巴深深頂進她喉嚨最深處——雞巴抵著咽喉,睪丸繃得死緊,濃稠的白濁猛地噴出!

一股接一股,全灌進瑪麗婭那張方才還在用恭敬語氣彙報「烈性犬」事宜的嘴裡。

她喉嚨滾動,一下一下地吞咽,沒有漏出一滴,嘴唇仍緊緊地裹著棒身,直到他射完最後一波,才慢慢把嘴退出來,舌頭從裡面把殘留的精液推出來,當著他的面咽了下去。

李藩王靠在沙發上喘著粗氣,手還松松地擱在兩個女人身上。

「行了。」

他擺了擺手,聲音還帶著射精後的慵懶和沙啞,垂眼看著跪在地上、嘴角還沾著一點白濁的瑪麗婭:

「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代替她們原諒你了。」

小園家一定有古怪。

李藩王靠在沙發里,手臂懶洋洋地搭在宮島椿肩上,指尖還在她圓潤的肩頭畫圈,腦子里卻已經把今天早上的事翻來覆去捋了好幾遍。

宮島母女被嚇成那樣,瑪麗婭嘴裡那套「烈性犬」的說辭編得滴水不漏,以及最近小園家突然多出來的各種妖艷女僕們……

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座宅邸,或者說宅邸里的某個人擁有某種他還沒摸清的力量。

可究竟是甚麼古怪?是小園奈美本人?還是那個他短暫接觸過的,名叫小穹的未成年小女僕?

那孩子身上有一種讓他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可具體是甚麼他又說不上來。

宮島母女沒查出來甚麼有用的東西,他自己也沒抓到甚麼實質性的線索。

而小園奈美——這個傲慢陰險又對他絕對奴順的二弟子——顯然對眼下的局面早有準備。

「師尊啊——」

小園奈美從沙發上站起來,藍紫色單馬尾在她肩後晃了一下,金色眼瞳里帶著一種她已經醖釀了好一會兒的篤定。

她繞過茶几走到李藩王面前,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恭敬,嘴角卻彎著那個她獨有的、既討好又算計的笑。

「奴家這小家小院,招待師尊已經算盡心盡力了。可昨晚還是發生了怠慢貴客的事,瑪麗婭那蠢貨居然犯了這麼低級錯誤——實在是不好意思。」

她欠了欠身,語氣聽起來像在誠懇道歉,可那雙金色眼瞳里一點歉意都沒有,只有冷靜的計算。

「還請師尊,另尋其他地方縱享歡愛吧?」

客廳里的空氣頓了一下。

宮島椿在李藩王懷裡僵了一瞬,宮島櫻也抬起了頭。

母女倆都沒說話,但驟然繃緊的肩線暴露了她們的緊張——她們剛剛從噩夢的恐懼里被李藩王的寵愛拽回來,現在聽到有人要趕他走,心臟差點又跳到嗓子眼。

李藩王的表情沈了一瞬。他不是那種會被一句軟話繞進去的人,手指從宮島椿肩上抬起來,指尖敲了一下沙發扶手,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悅。

「你這是要趕我走了?」

「奴家哪敢啊——」

小園奈美立刻接話,雙手一攤,表情切換成受冤枉的樣子,金色眼瞳睜得圓圓的,語氣又快又委屈:

「師尊您這話說的,奴家哪敢趕您?您是奴家的天,奴家的命,奴家巴不得您天天在這住著,把奴家這張臉操爛在床上才好呢。奴家敢說這句話——讓您換個地方——那完全是因為奴家有把握找到更好的地方給您消遣,才開的這個口。」

李藩王靠在沙發背上,手臂重新圈回宮島椿腰間,下巴微微抬起,看她的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點被勾起來的好奇。

「還有甚麼好消遣的地方?」

他語氣懶散,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男人特有的倦怠感。

「這日本大大小小的地方我都差不多玩遍了。東京的大廈頂層套房,京都的百年老鋪旅館,沖繩的私人海灘別墅——都差不多,換個地方操女人而已。日本的女人也快操盡了,從小偶像到女社長,從劍道冠軍到議員家的小姐,還有甚麼我沒嘗過的。」

他把臉埋進宮島椿的藍發里深吸了一口,像在聞一朵花,然後抬起來看著小園奈美,眼神里寫了一行大字:我看你能說出甚麼花樣來。

小園奈美等的就是他這一問。

她的笑意在嘴角彎起來,不是那種大小姐式的端莊微笑,而是她作為魔法弟子、作為心機婢女、作為一個在師尊面前總能拿出好東西的下屬,最得意的弧度。

「那——異世界呢?」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像說「晚上吃法國菜」一樣稀松平常。

李藩王愣了一下。他這人極少發愣,上一次愣住可能還是他一腳踢爆惡魔的狗頭,發現那頭叫渣渣斯的惡魔在他面前不堪一擊。

可他此刻確實愣了一下,因為「異世界」這兩個字從一個一貫務實、精明、從來不做白日夢的小園奈美嘴裡說出來實在太不靠譜了,比從任何一個二次元死宅嘴裡說出來都更違和。

小園奈美是甚麼人?

是黑道家族的大小姐,是從小在賬本、地契、商業談判和家族權鬥里泡大的繼承人,她的腦子比大多數企業高管都務實。

她說「幻術改造的密室」他或許願意相信,她說「特殊調制的催情藥」他也可以接受,她甚至說「我買了一座島開發成淫樂莊園」他都不會有甚麼質疑。

可她現在卻在說「異世界」?那不是動畫片里才有的東西嗎?

他盯著她的金色眼瞳看了好幾秒,確認她沒有在開玩笑,然後哼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半真半假的嘲諷。

「甚麼異世界?你該不會說的是動畫片里那種,有甚麼精靈、女神、魅魔那種神奇的異世界吧?」

他把臉從宮島椿頭髮里抬起來,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用看透了一切的眼神斜睨著她:

「怎麼,你想找一輛大卡車來撞我,給我直接送過去,好徹底繼承我的衣鉢是嗎?」

小園奈美一聽他這話,立刻擺出一副被冤枉透了的委屈表情,雙手往胸前一合,金色眼瞳里水光瀲灧,像一隻被主人踢了一腳的小母貓。

「哎呀師尊——瞧您說的,您怎麼總是把奴家想得那麼壞啊!」

她跺了一下腳,動作嬌嗔得恰到好處:

「您總懷疑奴家想害您、繼承您的衣鉢——天地良心,奴家就算是壞女人,但在您面前永遠都只是最奴順的母狗而已啊!這輩子只想被您騎、被您操、被您的龍精灌滿肚子,哪有甚麼用卡車撞您的歪心思?」

她說得理直氣壯,眼眶還配合地紅了一圈,徬彿李藩王的懷疑真的刺痛了她的心。

身後站著的三個辣妹女僕——黑田光面無表情,西園莉愛嘴角抽了一下,宮下花音則直接輕輕笑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大小姐的表演功力早已見怪不怪。

李藩王冷哼一聲,靠在沙發靠背上,不吱聲。

他不是不想追究,而是太瞭解小園奈美的套路了——這個傲慢陰險的魔道女弟子在他面前永遠能用撒嬌和討好把任何質疑都滑過去,滑不去的就用她那張騷嘴和那個緊得離譜的小穴來抵賬,從來不給他正面答案。

小園奈美見他沒被哄住,金色眼瞳轉了半圈,立刻換了個策略。

她往前走了一步,膝蓋幾乎要碰到他的膝蓋,上身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上了一種哄小孩似的甜膩誘哄。

「要不然——奴家也像瑪麗婭那樣,跪著給您哄開心了?奴家的口活您是知道的,雖然不如瑪麗婭老練,但勝在熱忱……您就躺著,奴家給您含出來,含到您滿意為止,怎麼樣?」

她說著,真的就準備往下跪,膝蓋彎了一半,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膝蓋。

李藩王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跪到一半的動作止住了。

他的力道不重,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把那片軟肉按得微微發白,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

「用不著,接著說你的異世界吧。」

小園奈美被他捏著下巴,嘴被按得微張,吐字有點含糊,但嘴角立刻彎了起來。

她等的就是這個——他不吃套路的時候,反而說明他是真的被勾起了興趣。

失敗了兩次的討好反而是最好的開場。

「遵命,師尊。」

她從他的手指間退開,站直了身體,轉身對身後拍了拍手。

黑田光和西園莉愛同時鞠躬,轉身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客廳。

她們的步伐輕而快,女僕裙擺輕輕擺動,白色蕾絲手套在門邊一閃就不見了。

宮島椿和宮島櫻仍坐在李藩王腿上,藍發母女倆此刻也好奇地轉過頭去,看著那兩個辣妹女僕消失的方向。

不多時,兩個人回來了。

她們抬著一個一人高的畫框,一左一右,四隻手穩穩地扶著雕花木框的兩側。

畫框本身看起來就有些年頭了,木質深黑泛著老舊的光澤,邊框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和符號,每一道刻痕都似乎用金粉填過,在晨光下暗暗地發亮。

畫面上蒙著一層深色的絨布,讓人看不清裡面是甚麼。

黑田光和西園莉愛把畫框竪在李藩王面前,然後退到兩側,垂手站好。宮下花音歪著頭打量了一眼畫框,紫色眼眸里閃過一絲好奇。

小園奈美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了絨布的一角。

她沒有立刻掀開,而是回頭看了李藩王一眼,金色眼瞳里帶著講故事的人準備抖包袱時特有的神采。

「師尊,您先別急著笑話奴家……有些東西可不能只用眼睛看。」

她手腕一揚,絨布被扯了下來。

畫框里的東西讓客廳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那不是一幅畫,或者說,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畫。

畫布上沒有任何具體的形象——沒有人物,沒有風景,沒有靜物,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識別的輪廓。

只有顏色。

各種各樣、彼此毫不相關的顏色,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在一種難以形容的怪力中攪拌、扭曲、拉扯,最後凝固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深紅纏著暗紫,暗紫卷著墨綠,墨綠里又滲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像一團被凍住的混沌,又像一個正在緩慢旋轉的深淵。

那漩渦有一種詭異的吸引力。

不是心理層面的「好看」或「震撼」,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更生理性的吸引,像站在高樓的邊緣往下看時那種既恐懼又被拉拽的衝動。

宮島椿發現自己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宮島櫻也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看清——但揉完之後發現不是自己看不清,是那畫本身就不讓人看清。

它是要把人吸進去。

李藩王盯著那幅畫,眉頭不自覺地擰了一下。這種感覺——這種被甚麼東西從意識層面輕輕觸碰了一下的感覺他很熟悉。

是魔力,或者某種與魔力同源的東西。

小園奈美站在畫旁,一隻手搭在畫框上,姿態像個給貴客展示私人收藏的富家千金,語氣卻帶著一種只有他們師徒之間才有的狡猾與曖昧。

「師尊,這是奴家前幾天在拍賣會上買下來的。藏品名目上寫的是——‘異世界傳送門’。」

她故意頓了頓,讓那幾個字在空氣里多飄了一會兒,然後歪了歪頭,藍紫色馬尾滑過肩頭。

「您看這畫,有沒有點那個意思了?」

李藩王往後靠了靠,眯起眼睛。

小園家有的是錢,這一點他完全不會懷疑。

這個小園家的名號在日本金融界和地下勢力的雙重滋養下富得流油,小園奈美就算是把整棟樓買下來堆滿垃圾他也不想管。

但眼前這幅畫——除了那種詭異的吸引力之外,和甚麼異世界、傳送門,一點兒都不搭邊。

沒有魔法陣,沒有門框,沒有任何在超自然世界里應該看到的儀式裝置。

就是一團顏色漩渦,說不定連街頭藝人賣的裝飾畫都比它畫得認真。

他從鼻子里哼出一聲笑,胳膊從宮島椿肩上抬起來,手指朝那幅畫一指。

「哼,搞不好你這是被騙了——這畫在街邊可能連五十塊都不值,卻被你當寶貝一樣買回來……」

他的話猛地停住了。

不是因為那幅畫突然發光或者發出聲音。

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從那團顏色漩渦的最深處,從那些亂七八糟糾纏在一起的深紅暗紫墨綠金絲里,傳出了一種氣息。

那種氣息極其微弱,像是隔著一扇緊閉的門,只從門縫里滲進來一絲風,但那絲風裡有鐵鏽、有火焰、有不知名的花香、有某種龐大生物的呼吸回音。

還有魔力。

純粹而陌生的魔力,不是他修煉出的那種,不是他吞噬惡魔後得到的魔法體系,而是一種完全屬於另一個世界的、陌生的、帶著某種規則感的能量,和他所知的任何一種力量體系都不一樣。

「等等——」

李藩王從沙發里站了起來。

他輕輕拍了拍腿上宮島椿的屁股,示意她從自己身上下來。

宮島椿有些不情願地哼了一聲,但還是順從地挪開了自己豐滿白嫩的身體,和女兒一起退到沙發旁邊。

宮島櫻也站了起來,藍色眼瞳緊緊追著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睡裙的裙擺。

李藩王走到那幅畫前,離它只有一步之遙,抱起了胳膊,歪著頭盯著畫框里那團扭曲的顏色漩渦,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他既嫌棄又挪不開眼的東西。

他依舊不覺得這幅畫有甚麼了不起——畫得爛,裝裱也普普通通,賣相甚至不如東京街頭那些賣藝學生擺攤賣的裝飾畫……但那股從漩渦深處滲出來的氣息卻因為他的靠近而越來越濃了。

不是花香,不是藥味,不是任何可以用現世詞彙描述的氣味,而是一種更抽象的、直接作用於他魔道感知的東西,像一道從門縫里漏出來的光,來自一個他從未去過的房間。

那根本不像是人的魔力。

身為一個浸淫魔道的男人,一個擊殺過惡魔、吞噬過惡魔全部魔法傳承的超級強者,李藩王對魔力的感知就像一條嗅覺靈敏的獵犬分辨森林里各種各樣的氣味一樣,絕不會將不同的味道搞混。

雖然都叫魔力,但來源不同,質地就不同。

人類的魔力平緩而渾濁,像舊書頁上的灰塵,帶著貪欲、恐懼和有限壽命釀出的酸澀。

惡魔的魔力,他吞過的那個就有一股濃郁的硫磺和烈酒混合的氣息,像熔岩裂縫里噴出來的灼熱蒸汽。

但人類和惡魔終究都屬於這個世界的造物。

它們的氣息有區別,卻共享著某種同源的底層規則,就像貓科動物——獅子和家貓大小懸殊,但骨子裡的東西是通的,是人類和野獸的糞便和牛馬的糞便,氣味近似,但絕對不同。

可這幅畫里透出來的氣息既不是人類的,也不是惡魔的。

它完全來自另一個譜系,另一套規則,另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生命形態。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異類,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但究竟是甚麼東西的魔力呢?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這種陌生的感覺對他來說太罕見了。

自從吞噬惡魔之後,他在魔法領域幾乎全知全能,任何東西他看兩眼就能分析出門道。

可現在他站在這幅畫面前,腦子里只有一個巨大而空白的問號。

小園奈美站在畫框旁邊一言不發,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藍紫色馬尾垂在肩上,金色眼瞳半眯著,像一個在看自家養的猛虎第一次聞到陌生獵物氣味時反應的主人。

她不解釋,不補充,不給任何信息。

這種沈默本身就是一種引誘和邀請。

李藩王發現自己已經抬起了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是甚麼時候抬起手的——右手從抱著的胳膊里松開,伸出去,手指張開,朝著那團顏色漩渦的中心探過去。

他根本不知道那裡面有甚麼,不知道那裡是甚麼地方,是另一個時空,是某個未知存在的巢穴,還是比惡魔更可怕的深淵——但他的手已經伸了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畫布上那一層層旋轉攪動的顏色時,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藩王君……不要!」

是宮島櫻。

她的手抓著他的手腕,五指收緊,指節發白,力道大得不像平日里那個端莊矜持的大小姐。

李藩王側頭看她,發現她的臉都白了,藍色的眼瞳里全是恐懼。

她不是在為自己害怕,而是在為心上人害怕。

她剛才在夢里嘗過失去他的滋味了——沒有他的世界,沒有他的庇護和寵愛,嫁給一個不愛的男人,被當成籌碼丟進一段冰冷的婚姻,最後連活著都變成一種浪費。

那種滋味她足足品嘗了半年,她不敢再嘗第二次。

李藩王被她這一抓,腦子忽然清醒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又看了看那幅近在咫尺的畫——那團顏色漩渦還在慢慢轉動,像一個正在裝睡的深淵,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他剛才的狀態很不對勁兒,不是正常的「好奇」,而是一種被引誘的狀態,像飛蛾被燈火吸引,不受控制地拍著翅膀往火里衝。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知道很多人用類似的低階魅惑魔法誘捕凡人,但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引誘的一天,更沒想到這種引誘隱蔽得幾乎沒有痕跡。

他有點生氣了。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小園奈美,眼裡的審視變成了不悅。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他罵得很直接,聲音不大但語氣極重,每一個字都咬著後槽牙擠出來:

「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引誘我——你的目的是甚麼?」

小園奈美被罵了,不惱反笑。

她笑了笑,金色眼瞳彎成好看的月牙,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帶著一種奸計得逞的狡黠。

她歪了歪頭,藍紫色馬尾晃了一下,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恭敬,語氣卻輕快得像在聊天氣。

「這個嘛……就等您從異世界冒險回來,奴家再跟師尊解釋咯——?」

她話音未落,那幅畫忽然變了。

畫布上那團原本緩慢旋轉的顏色漩渦忽然加速,轉速快得讓人的眼睛完全跟不上,所有的深紅暗紫墨綠金絲在一瞬間全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虛無。

然後,那片虛無猛地向外膨脹——不是畫布的物理膨脹,而是那團灰色從畫框里衝了出來。

它像活物一樣伸展,像漲潮的海水漫過沙灘,瞬間吞沒了空間。

那不是風,不是光,也不是任何可以被五官捕捉的物質形態,而是一種更純粹的、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的潮汐。

李藩王只來得及皺一下眉。

他的龍威在體內本能地炸開了一瞬,灼熱的魔力像鎧甲一樣裹住他的身體,但那股吸力並不攻擊他——它只是溫和而不可抗拒地將他裹了起來。

溫和得讓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灰色的漩渦吞沒了進去。

宮島櫻發出一聲尖叫,她的手還沒放開李藩王的手腕,所以當那股吸力拽走他的時候,她也一起被拖了進去。

藍發和睡裙的布料在空氣中一閃,她的身影就和他一起消失在了那片灰色里,像兩個人同時跌進了一口深不見底的井,連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櫻!」

宮島椿衝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女兒飄起的長髮,卻只握住了一縷空蕩蕩的空氣。

很快,一切恢復了正常。

畫框還立在那裡,畫布上那團扭曲的顏色漩渦也恢復了原本緩慢旋轉的樣子,深紅纏著暗紫,暗紫卷著墨綠,墨綠里滲出絲絲縷縷的金色。

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客廳里的智能燈帶仍在安靜地發著暖白色的光,茶几上李藩王的早茶還沒涼,沙發墊上還殘留著兩個藍發女人剛才坐出的凹痕。

只是李藩王和宮島櫻憑空消失了。

小園奈美站在原地,看著那幅安靜的畫,金色眼瞳里的笑意漸漸加深。

她抬起戴滿戒指的右手,用食指的指尖輕輕敲了敲畫框的邊緣,敲出了三聲清脆的木頭響。

黑田光、西園莉愛、宮下花音三個人站在她身後,表情各異——黑田光面無表情,西園莉愛皺了一下眉,宮下花音則吹了一聲低低的口哨。

「大小姐……」

宮下花音先開了口,粉色長髮晃了晃,紫眸里帶著一絲好玩的笑:

「您這麼乾,藩王少爺回來會不會把您的屁股操爛呀?」

小園奈美回過頭,金色眼瞳白了她一眼,嘴角卻還是彎著的。

「怕甚麼。」

她收回手,轉過身來,看著沙發邊還在失魂落魄盯著那幅畫發呆的宮島椿,語氣隨意得像在安慰一個丟了錢包的朋友:

「師尊是甚麼人?你們不會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甚麼東西能威脅到他吧?就算是異世界也沒有——至於櫻妹妹嘛……有師尊在,她比在哪兒都安全。」

她走近宮島椿,伸手拉住她的手,語調放柔了幾分:

「椿阿姨,您就別擔心了。奴家跟您保證,等師尊回來的時候,他不僅要好好操爛奴家的屁股,還會好好疼您的。現在嘛……咱們先去吃早飯?」

宮島椿轉過頭來看她,藍眼睛里還汪著沒乾的淚,但小園奈美那張笑吟吟的臉上有一種奇異的篤定,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四周的光線從混沌的灰變成了幽暗的紫。

李藩王的腳踩到了一片堅硬而冰冷的石面——不是小園家客廳里那種溫熱的實木地板,而是一種被打磨得極其光滑、卻仍舊保留著岩石本質寒意的巨大石板。

他穩住身形,龍威在體內本能地炸開了一瞬,灼熱的魔力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裹住全身,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宮島櫻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後一帶。

「唔……藩王君……!」

宮島櫻跌撞著貼上了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抓住他T恤的後擺,藍色眼瞳在昏暗中慌張地睜大。

「站著別動。」

李藩王低聲命令,目光已經掃了出去。

這裡似乎是一個地下宮殿。

舉架極高,高得離譜——頭頂的穹頂隱沒在一片深紫色的氤氳里,根本看不到頂,只有幾縷不知從何處垂下的暗紅色帷幔從半空中垂落,像凝固的血柱懸浮在空氣里。

牆壁用的都是非常大的石頭,每一塊都至少有三四人高,切割得極其精密,石縫之間甚至連刀片都插不進去,表面布滿了被歲月侵蝕出的細密紋理,在一些角度下反射出幽微的磷光。

那不是人類的建築。

以人類古代的科技水平,搬運和堆砌這麼大的石頭不能說絕對不可能,但絕對需要傾國之力、耗費數萬民夫——除非那個建造者根本不把「浪費人力物力」當成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這裡的主人建的不是一座遮風擋雨的宮殿,而是一座神殿,一座刻意用巨大的尺度碾壓一切來訪者自尊心的奇觀,一個用來彰顯威嚴、施加壓迫感、讓任何踏足者本能地想要跪下去的地方。

空氣是涼的,但那種涼不是地下室的陰冷潮濕,而是一種乾燥清爽的涼,帶著某種陌生的香料氣味——像沒藥,又像月桂,還混著一點點皮革和金屬的味道,好聞,但好聞得讓人更加警惕。

宮殿的光源來自牆壁上鑲嵌的發光礦石,幽暗的紫光和深藍色的螢光交織在一起,把整個空間染成一片迷離的黃昏色調。

在李藩王正對面,十幾級台階之上,立著一座王座。

王座的尺寸倒不算誇張——顯然不是給甚麼巨人用的,而是和他體型差不多的人形生物使用的座位。

但它的造型極其張揚。

黑色的金屬骨架扭曲成某種既像火焰又像荊棘的紋樣,椅背高聳,頂端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深紫色寶石,寶石內部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王座上鋪著某種深紅色的絨墊,在幽光下看起來像乾涸的血。

「這是……甚麼地方?」

宮島櫻從他身後探出半個頭,聲音發顫,但手已經松開了他的T恤,本能地摸向腰間——可惜她穿的是睡裙,沒帶劍。

李藩王張開嘴正要回答,尖銳的破空聲就從四面八方同時炸響。

「有入侵者!全體警備!立即集合——!!」

是女人的聲音。不是一道,是至少七八道,從宮殿四周看不見的通道里同時傳來,命令用語和語調都高度統一,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軍事組織。

緊接著,密集的腳步聲像暴雨打在地面上一樣從各個方向湧出來——不是人類穿著皮靴踩在石頭上的悶響,而是更輕、更快、更脆的聲響,像貓科動物在疾奔。

她們來得極快。

從幽暗的柱廊後、從高處的石台上、從王座兩側的陰影里,一群持械的女兵幾乎是轉瞬間就完成了合圍。

她們排列成扇形,把李藩王和宮島櫻死死堵在宮殿中央的空地上。

李藩王眯起眼睛,借著幽暗的紫光打量最近處的一個女兵——她站在隊伍最前排,雙手握著一柄彎刀,刀尖指向他的咽喉,姿態警惕而凶悍,但那張臉……

那張臉相當漂亮,膚色不像人類,而是一種帶著熱力的小麥色,像月光在某種細膩的絲綢上鋪開的顏色。

顴骨高而精緻,下巴尖削,五官輪廓極深,帶著一種不屬於東亞也不屬於歐羅巴的異樣美感。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淡金色的,沒有眼白——或者說,人類眼白的部分在她眼眶里是淺灰紫,而瞳孔是深沈的紫黑,像兩顆紫水晶。

她的頭髮是一種介於銀白和淡紫之間的顏色,和她膚色融合得恰到好處,束成利落的高馬尾,從腦後直直垂到肩胛骨之間。

最讓李藩王多看了一秒的是她的耳朵。

那不是人類的耳朵,比人類的更長,更尖,從頭部兩側斜向上伸展,尖端微微後翹,像兩柄精緻的小彎刀。

在他的認知里,這種耳朵屬於地底精靈類,而那雙耳廓和臉部皮膚一樣是淺灰色的,在幽光下幾乎能看到皮下淡淡的血管紋路。

她的身材在緊身的暗色皮甲下被勾勒得一覽無余——腰細得驚人,胸口的曲線卻在皮甲的束縛下仍舊鼓脹出飽滿的弧度,大腿修長有力,皮褲緊緊裹著渾圓的臀部。

她身邊的幾個女兵也都是類似的體型,每一個都又美又辣。

他又掃了一眼其他女兵。

膚色和發色略有差異,有的是近乎銀白的淺灰,有的是偏冷的紫灰,還有幾個深得接近炭灰。

但所有人都共享同一種特徵——尖耳、金瞳、小麥色色皮膚,以及一種在幽暗中隱隱發光的生物螢光感。

是傳說中的暗精靈。

李藩王在心裡下了結論。

雖然他對這種族群的瞭解幾乎都來自遊戲動畫,但眼前這些女兵的外貌特徵實在太吻合了。

尖耳、深膚、金瞳、夜視能力極強、生活在地下宮殿里,這他媽就是暗精靈的標配。

他被那幅畫傳送到暗精靈的腹地了。

「站在原地!不許動!」

領頭的女兵厲聲喝道,彎刀又往前逼了半寸,深紫色眼睛死死鎖定李藩王的身體,同時用余光掃了一眼縮在他身後的宮島櫻:

「通報身份——你們是甚麼人?為何擅闖黑之城?!」

李藩王沒有動。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還處在新鮮感里。

他皺眉掃了一圈周圍這些身材火辣的暗精靈女兵,又看了看身後還在發抖、睡裙下光著兩條白生生大腿的宮島櫻,然後轉回頭,低聲說了一句完全不合時宜的話。

「他媽的,小園奈美這賤貨還真給我傳到異世界來了……真有暗精靈?還長還算不錯,值得一玩。」

儘管被一群全副武裝的暗精靈女兵持械包圍,李藩王的臉上卻連一絲緊張都找不到。

他站在那片幽暗的紫光下,隨意的打量了一圈周圍這些尖耳朵、深膚色、身材火辣的女戰士,嘴角掛著一個男人進了新鮮獵場後特有的、懶洋洋的玩味微笑。

然後他抬起右手,隨意地在空中一抓。

空氣在他指尖撕開了一道細長的裂縫,像燒紅的刀划過薄紗,裂縫邊緣翻卷著暗金色的火星。

他從裂縫里抽出了一把武士刀——刀刃明亮而冷冽,刀身有著優美的弧線,刀柄纏著黑色的防滑繩,柄頭上刻著一個他隨手打上去的龍紋印記。

這把刀不是甚麼有名的神器,只是他在日本某個古董店裡隨手收下的備用品,但在這個世界里,它的出現方式已經足夠讓周圍那圈暗精靈女兵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空間魔法,憑空取物。

眼前這個穿著奇怪布料衣服的雄性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闖入者。

李藩王沒有用那把刀去戰鬥,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刀刃,只是反手將刀柄一轉,遞給了身後的宮島櫻。

「拿著。」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給她遞一杯水。

「保護好自己就行,不用主動出手——我要跟她們好好玩玩。」

宮島櫻接過刀。她的手指觸到刀柄的瞬間,那種熟悉的、冰冷的、讓人安心的觸感像一道電流從指尖竄上手臂,直達後腦。

她本能地將刀握緊,手腕一轉,刀刃斜向下,重心微沈,雙腳自然地擺出了劍道的中段姿勢,動作行雲流水,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主人。」

她回答的聲音平穩而順從,和自己預想中的顫抖完全不同——雖然宮島櫻只是一個女高中生,加入劍道部是因為家傳,拿過的最好的成績是縣大賽的第三名,說實話算不上甚麼高手。

但此刻站在這座幽暗陌生的地下宮殿里,被一群非人類的尖耳女兵包圍,手裡握著這把重量恰到好處的武士刀,她的身體卻異常地穩定。

心臟在跳,但節奏平緩。手心沒有汗,呼吸深淺均勻,像一塊被投入水中的石頭,沈得很快,但沈到水底就不再晃了。

她在那個夢里經歷了李藩王的凌辱和調教,除了性愛外,當然還少不了對武技的訓練——那是不能偷懶和逃避的痛,但骨頭被磨過之後,反而變得更硬了。

她現在的身體很適應戰鬥,或者說,很適應在極端情況下保持冷靜。

她未必能一一人之力擊敗眾多暗精靈女兵,但或許自保不是問題——更何況李藩王也根本不打算讓她出手。

就在她把刀架好的同時,對面的暗精靈女兵動了。

不是所有女兵一起衝鋒,而是站在最前排的那個領頭者率先發難。

她和其他暗精靈一樣擁有深色皮膚和淡金色瞳仁,紫色長髮,但肩甲上多了兩道金色的條紋——顯然是某種軍階標識。

她雙手握著一柄比她自己還高的長矛,矛尖是三稜形的,每一道稜槽里都泛著幽綠色的冷光,明顯淬了東西。

她出擊的速度極快,從靜止到突刺幾乎沒有任何過渡,長矛像一條毒蛇從黑暗中彈射而出,矛尖直取李藩王的心臟位置。

這一刺角度刁鑽,力道凶狠,帶著要把這個口吐污言穢語的人類雄性一擊斃命的殺意。

李藩王站在原地沒有動,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

他只是等那柄長矛刺到胸前不到三寸的距離時,右手突然抬起來,五指張開——他赤手空拳,一把抓住了矛尖下方的矛桿。

不是格擋,不是撥開,是抓住。

一根刺過來的長矛,被他像抓住一根扔過來的樹枝一樣,五指一收矛桿就焊在了他的掌心裡,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女兵首領的瞳孔猛地收縮,那雙深紫色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她從戎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情緒——她的本能告訴她不對,可已經來不及了。

李藩王手腕一翻,連矛帶人一起甩了出去。

「呀!!」

那個女兵首領整個人被一股她完全無法抵抗的巨力從地面上拔起來,雙手還死死握著矛桿,身體卻已經像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樣凌空飛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轉了整整兩圈,紫色馬尾甩成了一道弧光,然後重重地摔在十幾步外的石板上。

金屬鎧甲撞擊石面的刺耳聲響徹整個神殿,她的長矛脫手飛出,哐啷啷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整個神殿安靜了整整三秒。

恐懼像某種無聲的潮水,從李藩王站立的那個中心點向外擴散,漫過每一個暗精靈女兵的腳踝、膝蓋、胸口,灌進她們的喉嚨里,讓她們握著武器的手指不自覺地發軟。

她們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在黑之城的守衛軍團里服役多年,經歷過無數次與地下魔獸的廝殺、與敵對氏族的巷戰,曾經在斷糧斷水的圍城中堅守過四十天。

她們不怕失敗,不怕死亡,按理說應該甚麼都不怕。

可此刻她們對這個男人感到了一種無法解釋的、刻進骨髓里的恐懼。

這很不合理——她們是暗精靈,是天生的掠食者,不該對一個人類男性產生這種被天敵盯上一般的本能戰慄。

可她們的身體比腦子更誠實:膝蓋在發抖,手指在痙攣,有幾個後排的女兵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矛尖都垂了下來。

李藩王連看都沒看周圍那圈僵住的暗精靈女兵。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向那個被他摔倒在地上的女兵首領。

她的長矛丟了,頭盔也在撞擊中滾到了一邊,長髮散亂地鋪在石板上,胸口在破損的鎧甲下劇烈起伏。

她試圖撐起身體,手肘剛支起一半,就被一隻灼熱的大手掐住了脖子,重新按回了冰冷的石板上。

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喘不上氣,卻又不會昏過去。

她的金色眼睛被迫向上看著那張俯視她的男人面孔——那雙眼睛里沒有殺意,卻有一種比殺意更讓人發軟的東西。

「名字。」

李藩王的聲音不響,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的意識里。

「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的手微微松了一點,讓她能夠說話。

女兵首領的嘴唇在發抖,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嗚咽,但她的嘴說出的不是咒罵,而是她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回答,她只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身體已經不再聽她自己的命令。

「迪爾芭……迪爾芭·克雷布利安……」

李藩王聽完,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讓周圍所有暗精靈女兵心頭一顫的笑容。

然後他用另一隻手抓住迪爾芭胸口的金屬胸甲——那東西可是實打實的暗精靈軍用甲胄,三重鍛造,刻了防禦符文,能在近距離擋住重弩的正面射擊。

可他的手指摳進鎧甲縫隙,像掰一塊巧克力一樣往外一撕,咔嚓一聲脆響,整片胸甲連同下面的皮襯一起被他撕成了兩半,隨手丟在一旁。

金屬碎片落地的聲音清脆而荒謬,像一個笑話的結尾——暗精靈鎧甲在他手裡和甜品的錫紙包裝沒有區別。

迪爾芭的上身完全暴露在了幽暗的紫光下,一對豐滿挺翹的深小麥色奶子彈跳出來,乳尖是略淺的淡紫色,在冷空氣中迅速硬挺。

她發出一聲又驚又羞的悶哼,下意識想用手臂去遮,可脖子還被掐著,手臂只抬到一半就軟了下去。

周圍暗精靈女兵們恐懼更深了,但恐懼里開始滲透出一種潮濕而灼熱的東西。

她們被這個男人深不可測的力量震懾得不敢動彈,可正是這種絕對的碾壓力,這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雄性暴力,在暗精靈的本能里激起了另一重反應——她們在暗淡的紫光下悄悄夾緊了腿,咬住了下唇,金色的瞳仁底部開始浮現出一些她們不想承認卻無法壓制的朦朧。

一個強到可以徒手撕開軍用甲胄、隨手甩飛她們最強戰士、全身散髮著某種非人氣息的雄性,在她們的文明裡,在她們的血脈深處,這種東西不需要敬畏,不需要憎恨——它只需要服從,只需要被膜拜,只需要被用身體去侍奉。

李藩王掐著迪爾芭的脖子,低頭看著這個被自己按在冰冷石板上的暗精靈女兵首領,眼神里帶著一種毫不遮掩的輕蔑和興味。

她那對深小麥色的奶子正暴露在神殿幽紫色的光里,因為呼吸急促而不斷起伏,淡紫色的乳尖已經徹底硬了。

周圍那些持械包圍他們的暗精靈女兵們還僵在原地,沒人敢上前,但她們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再只是警惕和敵意,而多了某種潮濕黏稠的東西,像火焰下緩慢融化的樹脂。

李藩王笑了一下,笑得很壞,也很直接。

「我聽說……」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拍了拍迪爾芭的臉,拍得她臉頰輕輕發顫。

「暗精靈這個種族,在精靈里算是最騷、最賤、最認強者當主人的一支——誰把你們打趴下,誰就有資格狠狠的操爛你們,是不是這樣?」

迪爾芭沒有回答。

她把臉扭開了,尖長的耳朵微微發抖,嘴唇緊緊抿著,像是想維持住最後一點作為女兵首領的矜持。

可她的矜持明顯撐得很辛苦,因為她的呼吸已經亂了,胸口鼓脹得厲害,喉嚨里壓著一絲細微的顫音。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哭腔,而是某種更讓她羞恥的東西。

她發情了。

李藩王說得沒錯,暗精靈內部確實有這種規矩,或者說那根本算不上規矩,而是她們這個種族最根本的生存邏輯——沒有人類社會那種複雜的倫理,沒有冠冕堂皇的道德外衣,只有強和弱,贏和輸。

能打敗她們的雄性當然是強者,讓強者的種流進族群,讓後代更強盛,這在她們看來天經地義,甚至談不上羞恥。

迪爾芭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她不僅說過,還說得很狂,很欠操。

面對那些偶爾闖入黑之城外圍、妄圖覬覦地下寶藏的人類冒險者時,她曾無數次用軍靴踩著他們的胸口,用靴底碾過他們兩腿之間那團無用的軟肉,在他們痛苦扭曲的臉上俯視著嗤笑。

想操我?至少先贏過我再說,你們這種廢物連讓我張開腿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她是高高在上的,是勝利者,是拿著長矛和軍靴決定別人尊嚴與生死的那一個。

可現在她像條被按住的獵犬一樣躺在地上,鎧甲被撕爛,防禦被粉碎,在這個突然闖入神殿的人類男人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

李藩王看得很明白。

他能看出她的羞恥不是假的,也能看出那份羞恥和發情糾纏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更加鮮嫩、更加讓人想狠狠蹂躪的味道。

迪爾芭看起來很成熟,肩膀線條利落,胸部豐滿,腰臀比例辣得驚人,眼神平時想必也鋒利得像一把刀,可她那種不自然的矜持、扭頭時耳尖發熱的模樣、連被看見奶子都會僵一下的反應,全都說明瞭一件事——這個暗精靈女兵首領,還是個沒被男人操開過的處女。

那份嬌羞,就是她性格上的一層膜。薄,脆,漂亮,一捅就破。

李藩王很滿意。

能在異世界剛落地就碰上這麼個身材火辣、身份不低、還是處的暗精靈女戰士,對他來說確實算個不錯的開局。

宮島櫻站在他後面,握著刀,藍色眼瞳里帶著緊張和一點說不清的異樣。

她知道李藩王接下來要做甚麼,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更不會阻止。

她只是看著,看著那個高大強悍的男人在異世界的神殿里,像一頭剛找到新獵物的猛獸。

李藩王沒再廢話。

他低下頭,直接親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試探,也不是調情式的磨蹭,而是徹底的、霸道的強吻。

他一口咬住迪爾芭那兩片緊繃的嘴唇,粗暴地撬開,舌頭長驅直入,狠狠攪進她嘴裡。

迪爾芭整個人都繃住了,眼睛猛地睜大,喉嚨里擠出一聲悶悶的嗚咽,雙手本能地想推他胸口,可李藩王掐著她脖子的手微微一緊,她立刻就沒力氣了。

「唔……唔嗚……!」

她從沒被這樣親過。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安撫,像一場突襲,一場強制佔領。

他的舌頭在她口腔里翻攪,掃過她的上顎,勾住她的舌根,把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和呼吸都攪成一團發燙的混亂。

她越想閉嘴,他越親得深,越想維持住首領的尊嚴,那種被強行侵入的羞恥就越往她小腹下方燒。

周圍的暗精靈女兵全都看見了。

她們的首領,迪爾芭·克雷布利安,那個在訓練場上從不敗北、能一矛捅穿魔獸眼窩、平日冷酷得連笑都很少笑的女人,現在被一個陌生的人類男人掐著脖子按在地上,當著所有部下的面狠狠的操著嘴。

有幾個女兵下意識夾緊了腿,金色眼瞳里浮起越來越濃的潮色。

她們的世界里,力量就是春藥,絕對的壓制比任何情話都更有煽動力。

迪爾芭的狼狽沒有削弱她的魅力,反而像祭品一樣,把這個場面推向了某種近乎宗教性的興奮。

李藩王足足親了她十幾秒,才猛地把嘴從她口中扯開。

兩人的唇間拉出一縷黏亮的銀絲。

迪爾芭大口喘息,臉頰已經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紫紅,耳尖更是燙得厲害。

她那雙深紫色的眼睛濕了,不是哭,是被親狠了之後激出來的生理性水光。

她胸口起伏得很快,奶子跟著一顫一顫,乳尖在冷空氣里硬得像兩粒小石子。

「媽的,果然是處女嘴,清純的很。」

李藩王用拇指擦了擦自己唇邊的唾液,又故意抹回她嘴角,語氣戲謔:

「剛才不是還挺凶嗎,怎麼現在連舌頭都不會躲了?」

迪爾芭咬住下唇,不說話,眼神卻明顯更亂了。

她想罵他,想啐他,想掙扎,可她的身體已經在背叛她。

李藩王的吻像一把燒紅的楔子,硬生生砸進了她一直沒被真正碰過的慾望里。

她可以承認強者有操她的資格,但「承認」和「正在被操」是兩回事。

尤其是第一次,第一次就這樣被壓在自己守衛的王座前,被當著部下的面撕光、掐住、強吻,她從皮膚到內臟都在羞恥地發熱。

李藩王沒有給她緩神的時間。

他的手從她脖子上滑下來,一把抓住她一側奶子,五指收攏,狠狠抓了個滿掌。

那團深小麥色的乳肉飽滿而富有彈性,被他一捏就從指縫里鼓出來。

迪爾芭當場弓起腰,嘴裡擠出一聲短促又甜膩的叫。

「啊……!?」

「還給老子裝甚麼。」

李藩王低頭看著她,手指直接夾住她的乳尖一擰:

「奶子都硬成這樣了,你這婊子現在心裡怕是已經在想等會兒要被我怎麼狠狠操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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