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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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答案我太清楚了。
是的。
我們已經壞掉了。
不是突然壞掉的,是一點一點、一滴一滴被那些精液、那些面具、那些親手交出的時刻腐蝕掉的。腐蝕到現在,連「正常」這兩個字都變得遙遠而陌生。我們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睡在同一張床上,還會接吻、做愛、說「我愛你」,可這些動作底下,已經悄悄長出了另一套邏輯——一套以分享、以觀看、以被標記為快感的邏輯。
我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壞掉就壞掉吧。」我說,聲音里有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疲憊與放任,「至少我們是一起壞掉的。」
曉薇在我懷裡輕輕點頭。
她的手指抓著我的衣服,抓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們就會徹底沈下去,連彼此都抓不住。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做愛。
只是並排躺著,燈關了,黑暗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我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手搭在我胸口。很久很久,誰都沒有說話。可我知道,我們都醒著。都在黑暗裡一遍遍回想那些已經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事。
白麵具男人提出的下一個要求,像一顆沒有引爆的炸彈,靜靜躺在我們之間。
「下次想讓你親手把精液擠在我舌頭上,然後看著他用舌頭把那些精液舔乾淨,再餵回我嘴裡。」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了無數圈。
每一次轉,都會帶來一陣冰冷的興奮,和更深的自我厭惡。
我想象自己握著已經硬挺的陰莖,對準她伸出的舌頭,一滴一滴把精液擠上去。想象白麵具男人低頭,用舌頭把那些屬於我的白濁捲走,再深深吻進她嘴裡。想象她被這樣對待時,身體會怎樣顫抖,眼罩下會不會再次濕透。
想象得越清晰,我的心就收得越緊。
緊到發痛。
緊到我開始分不清——我究竟是在害怕這件事真的發生,還是在害怕它不夠快地發生。
曉薇忽然在黑暗裡開口,聲音細得像呢喃:
「如果你真的那樣做了……你事後會後悔嗎?」
我轉過身,面對她。
即使在黑暗裡,我也能感覺到她的視線。
「會。」我誠實地說,「可我還是會做。就像你被我交出去的時候,會害怕,卻還是濕了一樣。」
她伸手摸到我的臉,指尖很涼。
「那我們……就繼續害怕著,繼續做吧。」
她的聲音里有哭腔,卻很堅定。
我握住她的手,把臉埋進她的掌心。
外面隱約有夜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屋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沈重而同步。
我們都知道,下一章已經寫好了開頭。
而我們,只會繼續往下讀。
即使讀到最後,可能只剩下碎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