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位顧客
本章第 1 / 2 頁
第二盤炒飯。
勺子落進瓷盤深處,刮擦出極其輕微的陶瓷質感鳴響。
林婉清拿著勺子的手指微微一頓,那截白皙纖細的手腕在廚房昏黃的頂燈下泛著一層溫潤柔和的光澤,她甚至沒有立刻把盛滿金黃米粒的勺子送進嘴裡,只是垂下眼睫,近乎貪婪地用鼻尖輕輕嗅著那一股子霸道至極的鍋氣。
那是極致的米香、濃郁的蛋香、暴烈的小蔥碎香,以及被高溫徹底榨出來的、屬於農家土豬油的渾厚葷香,四種香氣在空氣里撞成一團,鑽進鼻腔深處,勾得連舌根底下都開始條件反射般地瘋狂分泌津液。
她把那勺炒飯送進了嘴裡。
牙齒輕輕合攏的瞬間,包裹著全蛋液的晚秈米在齒間發出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啵」的一聲酥脆爆裂感。
林婉清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她那雙原本平靜溫和的杏眼猛地睜大,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度錯愕與驚艷交織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家庭主婦在吃丈夫做的飯時敷衍的誇獎,而是常年在高檔餐廳和美食節目里耳濡目染的人,驟然間在一條逼仄破舊的巷子深處、在自家那口油膩的鐵鍋里,嘗到了某種被烈火與精准手藝共同鍛造出來的極致靈魂。
米粒在口中根本不需要過多的咀嚼,直鏈澱粉在唾液的作用下迅速化開,咸鮮、微甜、肉丁的焦脆、豬油渣在齒縫間爆開的油脂香,層層疊疊地在舌苔上推開。
第三勺送進口中的時候,林婉清的眼眶毫無徵兆地紅了。
那種紅不是委屈,也不是感動得稀裡嘩啦,而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生活重壓、在這一盤滾燙噴香的黃金炒飯面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的失控。
「江天。」她微微低著頭,栗色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下來,遮住半邊側臉,聲音啞得有些發顫,「你老實說……這盤東西,真是你剛才在裡面……用那個破鐵鍋炒出來的?」
江天站在灶台邊,手裡還握著那把沾著油星的鍋鏟,粗糙的掌心在洗得發白的圍裙上狠狠蹭了兩下,喉結上下艱難地滾動了一圈:「……剛出鍋的,從淘米到下鍋,你不是全過程都在門縫外面看著的嗎?」
林婉清不說話了。她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低下頭,用勺子又舀了一大口。
緊接著,她突然扭過頭,朝著客廳的方向提高了音調:「朵朵!過來!」
客廳里正抱著布娃娃過家家的小丫頭聽到召喚,光著腳丫踩在木地板上,蹬蹬蹬地跑了過來。
她扒著廚房的推拉門門框,圓溜溜的大眼睛里寫滿了警惕和對未知恐懼的抗拒,小嘴高高撅起:「麻麻,不要騙朵朵……粑粑做的飯飯,吃完是要去醫院打針的,屁屁會痛死。」
「今天不拉肚子,媽媽拿人格擔保。」林婉清彎下腰,用乾淨的小勺子盛了一小勺炒飯,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來,麻麻剛才已經當著你的面吃過兩大口了,一點事都沒有。你嘗嘗,就一小口。」
朵朵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堅決不肯張嘴。
林婉清無奈,只好當著女兒的面,自己又極其誇張地塞了一大勺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眼睛微微眯起,喉嚨里發出極其享受的「唔」的一聲長嘆,臉上流露出一種徬彿在吃山珍海味的陶醉表情。
小丫頭看著媽媽這副神態,臉上的防備漸漸瓦解了。
她聳了聳可愛的小鼻子,空氣里瀰漫的那股子霸道油香實在是太具蠱惑性了,把她肚子里的饞蟲勾得咕嚕嚕直叫。
朵朵試探著往前邁了半步,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用門牙輕輕叼住了勺子上的三粒金黃米粒,然後縮回舌頭,閉上眼睛開始抿。
僅僅用了兩秒鐘。
朵朵原本緊閉的眼睛「唰」的一下睜得滾圓,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綻放出一種看到奧特曼發光時的崇拜光芒。
「呀!」小丫頭猛地一把從媽媽手裡把整個不鏽鋼勺子搶了過來,護在自己懷裡,生怕有人跟她搶似的,奶聲奶氣的尖叫聲里透著極度的興奮,「粑粑的飯飯……沒有怪味道!一點都不苦!超級香!超級好吃!」
接下來的三分鐘,整個廚房和餐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近乎瘋狂的掃蕩節奏中。
江天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輩子第一次正兒八經炒出來的作品,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餐桌上消失。
朵朵盤腿坐在椅子上,兩只小手抓著勺子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只正在囤松果的松鼠,最後急得連勺子都嫌慢了,直接用小手抓著幾粒粘連在一起的飯粒往嘴裡送。
吃到底朝天的時候,小丫頭甚至把白瓷盤子直接往自己面前一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個護食的小母獅子:「這個盤子里的全部都是朵朵的!麻麻不許再搶了!」
林婉清坐在旁邊,哭笑不得地看著女兒,又抬起頭,隔著空空如也的盤子看向站在對面、神情緊繃卻終於松了一大口氣的江天。
她忽然笑了起來,那抹笑容在廚房頂燈柔和的光暈下,美得驚心動魄。
只是她的眼圈依然紅紅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江天……我從小到大,吃過我爸媽做的飯,吃過高級餐廳的料理,甚至吃過米其林三星主廚的手藝。可是今天……我才真的覺得,甚麼叫人間煙火。」
江天看著她,心裡那一塊沈甸甸懸了整整兩天的巨石,終於發出「轟」的一聲悶響,徹徹底底地落回了實地。
他失業了,他三十歲了,他賬戶里只剩下不到三萬塊錢。
可在這個油煙瀰漫的小廚房裡,他的老婆和女兒,正為了他炒的一盤米飯爭得不可開交。
這種充實感,是任何一家納斯達克上市公司的年薪百萬合同都無法給予的。
當晚十一點。
江家主臥的燈已經熄了。
林婉清和朵朵早就進入了夢鄉,小丫頭白天吃得太飽,這會兒還把一條肉乎乎的小腿搭在媽媽的肚子上,嘴裡發出均勻微弱的酣聲。
主臥的大床另一側,江天平躺在被窩里,睜著眼睛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沒有睡著。
不僅沒睡著,他的大腦皮層正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甚至有點神經質的活躍狀態。
明天傍晚就要去大學城南門的死衚衕擺攤了,那輛拉風的三蹦子、那口烏潤發亮的熟鐵定制鍋、兩百斤散髮著陳香的優質晚秈米、幾大盆醃制好的鮮嫩肉丁、散養土雞蛋……每一個環節都在他腦子里像走馬燈一樣飛速回放。
他翻了個身,動作極輕地轉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看著身旁熟睡的林婉清。
林婉清側躺著,身上蓋著半截薄被。
因為側身的動作,她那件純棉睡衣的領口自然而然地往一側滑落了一大截,露出半邊圓潤細膩的肩膀和修長白皙的頸項。
從江天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看見她那具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豐滿嬌軀——38G的宏偉胸乳在側臥時被擠壓成一團飽滿驚人的半球形,睡衣的布料緊緊繃在那顆沈甸甸的乳肉外緣,把原本寬松的衣料撐得幾乎透明。
兩團碩大的肉團中間,是一道深不見底、散髮著成熟少婦特有溫熱氣息的乳溝。
她的一條手臂壓在枕頭底下,另一條手臂垂在身側,腰臀之間形成了一道優美動人的S型曲線,把那兩瓣被絲質睡褲包裹著的渾圓蜜桃臀勾勒得挺翹緊致,散髮著一種讓人想要狠狠揉進懷裡蹂躪的熟透風韻。
江天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一股燥熱毫無徵兆地從小腹深處竄了上來,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閉上眼睛,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畜生!剛吃完人家做的飯,腦子里想甚麼呢!」
可是,壓抑了一整天的焦慮、白天的興奮、以及昨晚在瀏覽器里看過的那些猶如烈性春藥般的NTR文字,在夜深人靜的這一秒鐘,如同野火一般在血液里燒成了片。
那些文字裡描繪的淫亂畫面、那些妻子在別人身下被迫承歡的屈辱呻吟、那些白花花的肉體碰撞聲,開始不可控制地和眼前熟睡的林婉清重疊在一起。
他腦子里開始冒出一個極其卑劣、極其下流的假設:如果……如果哪天他真的在大學城擺攤失敗了,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或者像張富貴那樣卷了錢跑路的不是老闆,而是他……那林婉清這麼漂亮、身段這麼熟透誘人的老婆,會不會為了給朵朵交學費,穿著剛才那種緊身針織裙,紅著眼眶跪在別的有錢男人腳下……
「操……」
江天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趕緊把眼睛閉得死死的,雙手死死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這種心理折磨簡直比失業本身還要命。
他為了緩解這種幾近走火入魔的衝動,不得不伸出手,極其緩慢、極其小心翼翼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了手機。
屏幕點亮的那一瞬間,微弱的藍光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他沒有點開招聘軟件,也沒有看微信群,而是熟練至極地劃開瀏覽器的無痕模式,點進了昨晚那個收藏夾。
那個帖子更新了。
標題換成了新的:《當破產的丈夫躲在廚房裡炒飯時,他的性感妻子正在客廳接待債主》。
江天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全衝向了胯間,原本疲憊的神經在這一刻亢奮得像觸了電。
他像個真正的窺淫癖患者一樣,貪婪無比地一行一行往下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那些赤裸露骨的污言穢語:
嬌妻林晚穿著那件勾勒出38G巨乳的緊身針織裙,局促不安地站在客廳中央,而大腹便便的債主王總正大馬刀天地坐在沙發上,一根沾滿口水的粗大肉棒隔著西裝褲把拉鍊頂得高高隆起。
「想要我寬限三個月房貸?可以啊,」王總獰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過來,自己把裙子掀開,讓我看看你這副生過孩子的騷逼現在被養得有多水靈。」
「嗯唔……王總……求求您……錢我會想辦法的……啊哈?……別這樣……」
虛偽的抵抗只換來更粗暴的撕扯。
刺啦一聲,針織裙的裙擺被硬生生撕裂到大腿根,那條包裹著透明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王總一把揪住林晚腦後盤著的頭髮,把她整個人按倒在茶几上,粗黑油膩的巴掌毫不留情地狠狠抽在林晚那團被絲襪緊緊包裹的碩大肥臀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兩瓣熟透的肉臀劇烈顫抖,白花花的肉浪一層層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