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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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媽坐在沙發上,卻好像沒有聽到我說話似的,依舊眉頭伸縮、愁容滿面,五官都皺了起來,似乎正在想甚麼煩心的事情,沒有搭理我。
這樣的情況可是很少有。
我有些疑惑地皺起一點點眉頭,又往前走了幾步,試探著提高了嗓音叫到:「姑媽?你怎麼了?」
她仍然不說話,保持著剛才的那個樣子,幾乎沒有改變。
我又走的近了點,索性超級大聲地突然衝到她耳朵邊上大喊:「姑媽!!」
姑媽這才微微地愣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我,眼底似乎有些泛紅,啞著嗓子問道:「凌凌?你、你醒了?」我眉頭鎖的更深了些,在她旁邊坐下來,關切地問了句:「姑媽,你今天是怎麼了?在醫院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今天她在醫院的時候那個反應,已經叫我很在意,現在回到家,卻好像更嚴重了,讓我怎麼能不擔心,剛才起床的那股子起床氣一下子就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
姑媽聽見我這麼一說,卻是立即否定了,衝著我擠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臉來,語氣聽起來也很疲憊:「我沒事,就是太累了,你別擔心。」
頓了頓,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轉過來看著我,臉色變得有些擔憂,問道:「凌凌,你餓了沒?今天晚上我們出去吃吧,我沒買吃的回來。」
說著,她轉過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包,卻依舊是兩眼無神、目光空洞的樣子。
我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長氣,伸手去把她輕輕地重新拉回沙發上坐好,問道:「姑媽,你今天是不是在醫院裡面遇見甚麼人了?」
今天上午在醫院裡,我去衛生間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可我不過吹了個衣服,前前後後頂多十幾分鐘,再出來的時候她臉色就突然間不對了,語氣也結結巴巴的。
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裡面,應該是發生了些事情的,而且我出來的時候,大廳里並沒有任何騷亂,如果真的是有了甚麼事情,在醫院那種氣氛那麼沈重的環境中,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我猜想,姑媽很有可能是看見了甚麼人。
可是究竟會是甚麼人呢?
在我的印象里,姑媽一直都是一個溫柔善良、聰明能幹的女強人,她就像能穿著高跟鞋和小禮服徒手爬上東方明珠的女蜘蛛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她總是那麼大方得體、談吐優雅,我陳海凌在跟隨姑媽長大的這麼二十多年時間里,還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種表情。
既痛苦,又失望,甚至還夾雜著幾分憎惡和仇恨。
一個這麼溫柔的女子,究竟是遇見了甚麼樣的人,才會流露出這麼可怕的神情來?
陳嘉倩聽見自己的侄子這樣問她,不由得也是微微吃了一驚,她這個侄子一張頭腦精明、反應敏銳,肯定是已經猜出來了甚麼,不過應該也還沒有想到那一步才對。
想到這裡,陳嘉倩又略略地思量了一下,對著自己的侄子面不改色地說:「沒甚麼,只不過是一個混賬而已,一個做了雞的女人罷了。」
我聽見姑媽這樣說,更加不解,接著問了一句:「這個女人是甚麼人啊?姑媽,她以前跟你有矛盾嗎?」
話音落地,陳嘉倩臉色一下子又變得煞白了豈止兩三分,手上不自覺地微微抖動了幾下,隨即立刻攥成了拳頭,臉上努力扯出個溫柔似水的笑容來,看著自己雙眸明亮清澈的侄子,費盡心思地把殘忍的事實外面裹上甜美的糖衣外殼。
我看著姑媽,看著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來的一點汗水,聽見她一如既往的聲音說:「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你才剛生下來,還甚麼都不知道呢,不過這麼多年也都過去了,那些恩怨情仇也是時候該放下了,我今天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讓你擔心了,凌凌,姑媽給你道歉,你也不要再糾結了,好不好?」
我若有所思,心裡揣測著她這一番話有幾分真實幾分虛假,可是一看到她略帶求饒和歉意的表情,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這是我的親姑姑,是從小撫養我長大、比親媽還要親的女人,是我們陳家的頂梁柱,她那麼溫柔那麼好,對我從來都沒說過半句假話,我竟然懷疑她現在是在對我撒謊,這…
這簡直不可原諒!
慚愧很快地化成一股波浪,把我心裡的那一點疑惑和懷疑給席捲走了,甚麼也沒留下。
我很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姑媽,只要你沒事就好,是我想多了。」
說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這兩天在警局遇見的煩心事,長嘆了一口氣,整個身子往沙發上一趟,像一灘融化了的爛泥。
姑媽關切的問:「怎麼了?是不是餓了?我們現在就出去吃飯吧。」
說著,就往一旁的衣帽間走去,很快地給我拿出來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和一件厚實的毛衣放在我旁邊。
我搖了搖頭,原本就亂的很的頭髮這一下更是變成了真的雞窩,欲哭無淚地抱怨道:「唉,上班才兩天,我就覺得自己快」死「了。」姑媽聽我這麼一說,「噗嗤」一笑,臉色松下來幾分,跟我開起了玩笑:「你這孩子,又胡說八道了。
你現在也是個大小伙子了,成年人就該有個成年人的樣子,別整天不想吃苦,稍微乾一點活就叫苦叫累,這樣以後怎麼找女朋友啊,難道要把髒活累活都扔給女孩子去乾?
「我躺在沙發上,兩眼絕望的望著天花板,眼裡含了一包晶亮亮的淚水,回答道:」唉,哪有這樣的髒活累活啊,簡直是沒天理,要我怎麼乾啊。
姑媽笑了一下,眉眼微微彎起來,像一彎好看的新月,打趣道:「甚麼髒活累活啊,把我英明神武的大侄子為難成了這個樣子?難不成你領導還讓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啊?」
我欲哭無淚地「啊」了一聲,說道:「要是他真讓我去上刀山下火海倒好了,一了百了,總比現在下的這破任務強不知道多少!」
姑媽眉頭一皺,有些好奇地問我:「怎麼了?你們領導到底給你安排了甚麼任務啊?」
我掰著手指頭數了一數,想一想我也就只是個普通的人類,長這麼大還沒談過女朋友沒娶過媳婦,沒能把我們老陳家的優秀基因給傳承下去,我的命可以說是十分金貴的了,可是我要是真成了張語綺的貼身保鏢,隨時都有可能挨槍子死了,那也太划不來了。
我又不是貓,能有九條命,我陳海凌堂堂七尺男子漢,長了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感受到性命的重要性。
想到這裡,我又是一股熱淚湧上來,抽抽搭搭了一會,才回姑媽的話說道:「前兩天帝都酒店那邊不是出了個大事嗎,咱們帝都的頭號商業巨賈郭深,還有他的女朋友張語綺,兩個人在這場事故裡面受了傷,局里安排我去做筆錄,然後昨天,我去郊區一個造紙廠裡調查另外一個案件的時候,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裡面發現了張語綺,就把她帶回了醫院,所以昨天晚上才會守在醫院沒有回來。
今天我回局里復命,不過就是多說了幾句話,我那個領導就故意刁難我,讓我去做張語綺的全天候私人保鏢?!
姑媽您說,那張語綺和郭深都是黑社會的人,她身邊那麼危險,竟然把我一個人給派過去,分明是看我好欺負嘛,真是欺人太甚!
我嘟嘟嘟地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完了這一大堆話,說得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心裡的委屈就像開了閘的黃河水,嘩啦啦的一口氣全流了出來,這麼說完之後,心裡好受多了。
陳嘉倩聽完這幾句話,原本在衣櫃里翻騰的手突然間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血色又流逝了幾分,最終卻還是輕輕地說了一聲:「既然領導派你去,就沒有辦法了,凌凌,你記住,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幹甚麼,沒有走歪路,這就夠了。不過,既然你說了,那兩個人是黑社會,你就要多長個心眼,在他們身邊的時候格外小心一點,姑媽相信你肯定會做好的。」
我翻個身起來,抱著姑媽給我挑好的衣服,跳跑著進了自己房間去換衣服,不管那麼多三七二十一,我現在餓了,得先去吃東西才是。
我走的太快,而且沒有回頭。
如果我能稍微走的慢一點,或者能稍微停頓一下腳步,回頭去看一眼,我就能夠看到,姑媽從衣帽間里慢慢探出來的側臉,眉頭微蹙著,神情滿是悲憫和掙扎,眼角隱隱約約有一點微弱的淚光在閃爍。
醫院裡面。
張語綺冷靜地把陳嘉倩甩在了身後,沒再去看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憎恨神情,搖曳生姿地扶著樓梯間的扶手往樓上走去。
高跟鞋剛剛踩到郭深病房門口的地板上,張語綺就聽見裡面傳來郭深的怒罵聲:「這點小事都他媽辦不好,老子養你們都是幹甚麼吃的!啊!你他媽說話啊!」
伴隨著的,是不知道甚麼東西碎裂開來的清脆聲音,和小聲的求饒聲。
對於這種場景,張語綺已經見怪不怪,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
郭深脾氣一向火爆急躁,又十分好面子,現在鬧了這麼一出,心裡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不過現在聽他這個罵人的動靜,應該是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這樣也好,不用自己太過擔心了,事情也會如計劃一樣順順利利地進行下去。
張語綺閉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充滿了風塵氣息的笑容,推開門走了進去,對著郭深柔聲細語道:「呦,深哥,你醒了?」
郭深坐在病床上,臉色很難看,白色的被子和枕頭已經被蹂躪得亂七八糟,看見張語綺進來,微微愣怔了一下:「玫瑰?!你怎麼在這!」突然間頭又轉了個方向,衝著剛剛被罵的那個人吼了一聲:「你他媽剛才不是還說玫瑰被抓走了嗎?!
現在都敢不說實話了是吧!是不是嫌命長啊!「那個人被郭深寒光射影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咄咄逼人的語氣嚇得大氣不敢出,趴在地上,小聲哭叫著:」深哥,深哥饒命啊…「連為自己辯解都忘了。
張語綺笑得春風拂面,扭著纖細的腰肢走過去坐在病床旁邊,塗了鮮艷的正紅色口紅的飽滿雙唇輕輕張開,柔若無骨的手往郭深手上摸過去,語氣有些嬌嗔道:「深哥,你別因為這種小人物氣壞了身子,你才剛剛恢復,可不能再意氣用事了啊。」
說著話,身子還往前一扭一扭的,胸前的波濤洶湧往郭深面前又湊了湊,郭深眼神暗了暗,又抓起一個白色的煙灰缸往地上砸了過去:「今天算你運氣好!還不快滾!」
地上的男人爬起來,不住地點頭哈腰,很快地跑了出去,把病房的門重新關上了。
郭深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往張語綺身上上下摸來摸去的,把張語綺直接按倒在了自己懷裡,勾起一邊唇角邪笑著說:「剛才那狗東西還跟我說,你被成子那老流氓給抓走了,我還以為,你現在應該會在他的床上,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好好的回來了,玫瑰啊玫瑰,我真是沒看錯人。」
說著話,手已經從張語綺領口處伸了進去,開始撥弄張語綺雪白的乳房上面的那一處傲然挺立的紅梅。
張語綺早已經習慣了郭深的這種惡俗趣味,他本來就是一個骨子裡藏著獸性的人,一旦獸慾上來了,無論何時何地,無論身邊有甚麼人,他都不在乎,也不管張語綺是不是在乎,就會扯下張語綺身上的衣裳,開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他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解開了一條拉鍊而已,每次結束之後,都還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
張語綺迎合著郭深的動作,身體又故意往上挺了挺,把自己的胸往郭深手裡送了送,嬌嗔道:「深哥你說甚麼呢,我現在是你的人,別人誰敢惹我。我只不過是略施雕蟲小技,就好好的回來了啊。」郭深低下頭,在張語綺的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懷裡的女人身上強烈而甜美的女人香氣,身下的某一處已經起了反應,額頭青筋開始微微跳動,但他今天卻出奇的有耐心,手還在那一處用力地揉搓著,把柔軟雪白的雙峰捏成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形狀,一雙眼睛里卻不夾雜任何的性慾,只透露著狼性的凶狠和敏銳,語氣中滿是質問地說:「哦?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呢?
「張語綺心頭一緊,臉上笑意依舊:」這次的事情牽扯到了警察,我被成子綁架,扔到了郊外的一個廢棄工廠裡,你猜怎麼著?
說出來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是被一個路過執勤的警察給救回來的。
深哥,你說,這事情諷刺不諷刺啊?
哈哈哈…
「郭深聽見警察兩個字,十分不屑地哧了一聲,有些粗糙的手指肚撫摸過張語綺嬌嫩飽滿的嘴唇,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邪邪地笑了一聲:」那也就是說,沒讓成子那狗東西得逞?
「張語綺故作嬌羞地目光躲閃了一下,手臂卻是主動地抱上了郭深的脖子,語氣滿滿的撒嬌:」當然沒有了,我既然是深哥的人,怎麼會讓別人佔走便宜呢?「郭深揉搓著張語綺的嘴唇,語氣森冷得如同來自地獄的死神修羅:」不過就算真的被那老東西佔了便宜倒也沒事,我腿中槍了,現在行動也不方便,「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張語綺的眼睛,手上又加大了力度,挑了挑眉接著說道:」你聽懂了嗎?
「張語綺在心底冷冷地一笑,她當然聽懂了。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經習慣了郭深脾氣的變幻莫測,從一開始的床上惡趣味,每天都把她蹂躪的要昏死過去,到後來的隨時隨地做愛和口交,甚至是在郭深正在吃早飯的時候赤身裸體地跪在地上給他口交,就算不喜歡,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強迫自己去接受,現在也早就已經麻木不仁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張語綺臉上卻還是作出一副嬌羞的姿態來,輕輕推了郭深一下:「深哥~你好壞啊~」郭深讓張語綺從自己懷裡下來,自己從身後拿了兩個枕頭墊好,兩條長腿一分開,雙手放在腦後,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張語綺,輕輕揚了揚下巴,一句話也不說,張語綺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張語綺爬過去,慢慢繞上郭深的腰部,輕輕解開郭深的皮帶,俯下身子去,用牙齒咬住郭深褲子的紐扣,動作十分熟練,幾乎沒費甚麼力氣就把扣子用舌頭給靈巧地解開了,又故意用胸去蹭已經高高的聳起的那一處,看得出來郭深的性慾已經被完全挑了起來,陰莖的位置,褲子布料都鼓出來了一個大包,飽滿的一大團膨脹著,蠢蠢欲動,在張語綺臉前面幾寸的位置耀武揚威地招搖著。
郭深靠在兩個枕頭上,臉色很是輕鬆隨意,就那麼低著頭看著在自己褲襠前面賣弄風騷的張語綺。
她今天穿的裙子很恰到好處,身子微微彎下去一點,就能看見她的兩朵豐腴誘人的、像盛開的大朵百合花一樣的胸脯肉。
此時她跪坐在郭深身上,不但白花花的酥胸呼之欲出,就連屁股高高的撅了起來,臀部的肌肉圓滑而緊致,如同兩塊精緻誘人的點心在郭深熾熱的眼神里搖擺著。
張語綺把海藻般的長髮往身後一散,露出明晰白嫩的半邊側臉來,輕輕地拉開了郭深褲子上的拉鍊,只剩下一條內褲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把手伸了進去,把郭深的內褲也一點一點地脫了下來,頓時,一根紫黑色的大肉棒就順勢「唰」的一聲彈了出來,正好彈在了張語綺的嘴唇上,頂端分泌出來的透明的液體也沾了一些上去。
可是張語綺卻似乎一點都不生氣,一隻手抓著灼熱而堅挺、表面有青筋突出的陰莖上,另一隻手往下可一點,隔著茂盛的黑色森林伸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一顆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