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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林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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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 / 乳林怪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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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快馬加鞭,一路打聽到八仙山下,見這山上松林聳立,雲霧繚繞,山下溪澗潺潺,池水幽碧,正是一清淨閒適所在。

山腳有一客棧,門前牌匾上刻著四大字「八仙酒莊」。

少年拴好了馬匹,邁步進了酒莊,這酒莊內佈置頗具風格,盡顯華貴。

大堂客人零零散散,都環佩兵刃,盡是習武之人,見外進來一負劍少年,都把目光投向這邊。

少年看這些人都盯著自己,心中不快,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店小二趕忙過來招待,少年點了幾個菜,便向店小二打聽:

「小二,這地方可叫八仙山?」

「是的客官,咱這客棧後面,就是八仙山……我們這八仙山啊,你可知是哪八仙?嘿嘿,傳說那八仙過海採藥,便是來此山……」

少年沒功夫聽他閒扯,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武林盟主可在此山中?我有要事相見。」

此話一出,旁邊幾位吃飯的漢子都站起來了,把少年圍在當中。

「你這乳臭未乾的娃娃,盟主也是你說見就見的?」這些個大漢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竟拉開了架勢。

少年見狀,也站了起來,面對眾人的威逼絲毫不懼。

「慢!」外面傳來一蒼老之聲,便見一駝背老叟倒背著手,從門外進來。「盟主有令,傳幸天幸少俠上山!」

那些漢子聽罷,悻悻給少年閃開一條路。少年見那老叟鶴發童顏,精神矍鑠,知其定是習武之人,便走上前去對老叟深施一躬。

「幸公子免禮,請隨我上山吧。」

那上山之路開始稀松平常,往後愈發險峻,直至最後兩人就在那萬丈高崖上踩石前行。

那老者看似年邁,走這險路竟如履平地,倒是少年頭暈目眩,好幾次險些掉下那萬丈深淵。

半個時辰的功夫,少年隨那老者來到山頂。

這山頂宛如仙境般,仙霧繚繞,足踏雲行,中央有一水潭,上立石橋,正值秋季,卻有荷花盛開,兩旁幾株垂柳俯枝潭中。

石橋正對著,是一廳堂,門前掛著一副對聯:

上聯寫「日照月月映日日月同輝」;下聯配「天包地地頂天天地齊心」;橫批「武林同盟」。

那老者對著少年做了個「請」,把少年讓入廳堂。

廳堂內已是高朋滿座,中央齊刷刷擺著兩排交椅,諸門派的掌門都端坐椅上,身後站著不少門下子弟。

而廳堂之上,擺著一把虎皮金交椅,一人正襟危坐,身高不足五尺,身著肥大的白袍,臉上罩著青紗,神神秘秘。

少年見罷,心想這便是武林盟主了。

少年來到盟主跟前,單膝跪地,一抱拳:

「幸某參見盟主!幸某此番到來,有要事相告!」

那盟主也不搭話,一抬手,示意少年站起。

少年起身,將自己下山經歷簡單講訴一遍,又從懷中掏出那乳教書信呈上,旁邊一僕人過來,接過書信,遞交與盟主。

那盟主接過書信,看罷在僕從耳邊耳語一陣,那僕從點點頭,隨即傳話:

「盟主有令,幸天逆賊,造謠邪教復興,妖言惑眾,擾亂武林,罪大惡極,理當處死。」說完,把那狩乳令撕的粉碎。

「來人,把這逆賊拿下。」

旁邊過來兩大漢,就要擒住少年。

變故發生的太快,少年怎麼也沒料到,自己說的句句屬實,那盟主不明是非,只認定自己造謠,還把自己扣上逆賊的黑鍋。

他望向兩旁,那些掌門如同木雕泥塑,無一人為自己辯解,這哪裡是武林同盟,分明就是龍潭虎穴。

就在少年以為要命喪於此時,突然廳外闖入一人,廳中眾人都吃了一驚,不知誰這麼大膽,膽敢闖這武林同盟的廳堂。

唯有少年見狀,心中樂開了花,來者非別,正是那一直暗中幫助自己的白麵書生。

少年對著他大喊:

「兄弟,來的正好,快告訴他們,我說的句句屬實。」

可那書生並未搭話,雙手一抖,擒住少年的兩名大漢便捂著腦袋嗷嗷直叫,不知中了甚麼招數。

說時遲那時快,書生閃步過來,一把將少年夾在懷中,飛身躍出這同盟大廳。

堂中的人都急眼了,紛紛追趕出來。

那書生輕功再好,也遭不住這些個掌門的圍堵,眼看自己要被包圍,書生縱身一躍,跳下一旁斷崖,少年就覺得自己二旁風聲四起,睜眼一看,自己正沿著懸崖往下墜落,只嚇得魂不附體,昏厥過去。

那盟主聽聞未抓住那書生和少年,大怒,即刻派人下山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從昏迷中蘇醒,尋思自己與那書生墜崖,必死無疑,如今身上軟綿綿的,欲仙欲死,定是到那陰曹地府了罷。

想罷睜眼確認,眼前竟是竹制的屋頂,與那說書人描述的閻羅殿不大相似。

而那身後軟物,竟如火爐溫暖,不斷給自己運功,身上的酸痛片刻便化解了大半。

「大哥哥,你醒啦!」頭頂傳來一女子聲音,少年抬頭觀瞧,見是一嬌滴滴的少女,正低頭看著自己。

而自己所躺之處並不是甚麼床榻,而是在那少女的雙乳上。

自古男女授受不親,少年哪能忍受這肌膚之親,欲想起身,卻被一股難言的酸痛拉了回去,提不起氣來,只任由這肉麻感在身上散開。

「大哥哥,你身上還有傷,就不要動了。」

「妹子,是你救了我嗎?」

少女點點頭道:「前日俺發現你倒在東邊河道旁沙地上,昏迷不醒,便把你搭救回來。」

「與我一同墜崖還有一書生,你可否看見?」

「俺只找到你一人,並未看見甚麼書生。」

少年心中難過,自己是得救了,但不知那書生現在如何。

「大哥哥,你從哪來,為何會暈倒在河邊?」

少年只得把落崖之事概述一遍,說罷又有些後悔,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武林的通緝犯,這妹子也不知是何來頭,如要把自己供了出去便是凶多吉少。

沒成想這少女聽罷,只是微笑,頻頻點頭,並未流露其他神情。

「大哥哥你命真大,那懸崖下定有水源,一路把你衝至此處。」

「妹子,救命之恩,無從答報,還望妹子告知姓名,幸某如有出頭之日,定歸報恩。」

「哪甚麼恩不恩的,大哥哥你都這樣了,就別說這些話了。俺奶奶常念叨,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少女一邊說,一邊把藥灌進少年的嘴中,少年本以為那藥苦澀難咽,可到了嘴裡,竟是清香滿嘴,酸甜可口。

「大哥哥想知俺姓名,小女復姓上官,單字一個雲。」

「還請問這是何處?」

「此處名為「困仙溝」,就在那八仙山的西北角下。」

少年一聽,神色緊張,此地與那八仙山如此接近,若是那群人尋跡過來,豈不是連累這上官雲妹子一家。

上官雲見少年面露難色,知道了少年的心思:「大哥哥你放心罷,這困仙溝在那天險之下,其中蜿蜒曲折,如迷宮一般,還藏著不少毒蛇異蟲,一般人想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那八仙山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不敢硬闖此地。」

聽罷少年才松了口氣,只覺得頭暈目眩,困意衝頂,便在上官雲的雙乳上沈沈睡去。

調養了幾日,少年才被上官雲摻著下床走動,活動筋骨。此時少年才發現,原來這上官妹子竟生的如此嬌小可愛,頭頂方越過其腰半尺掛零。

家中只有她與她奶奶兩人,她奶奶說是等著少年身體漸好,再帶少年去見她。如今少年已可行動,上官雲便帶著他去往院中對過的茅草屋。

「俺奶奶年老,腦筋不好,若在你面前說了甚麼胡話,大哥哥你可別在意……」

「嗯,我知道了。」

待上官雲推門帶著少年走進去,少年就見,一白髮蒼蒼的老嫗,正盤坐在不遠處的床榻上,鶴發童顏,手上掐訣,正打坐修養。

見上官雲攙著少年進屋,老者微微睜開雙眼,二目如電,把少年嚇一激靈,心道這老者好生氣派,臉上竟無半道皺紋,不知是如何保養,若是年輕之時,定是一絕世美女罷。

「奶奶,俺把他帶來了。」

「幸某不才,拜見老人家!」少年彎腰拜會。

那老人點點頭。

「少俠姓字名誰啊?」

「鄙人姓幸,單名一個天字。」

「今年多大歲數啊?」

「今年十七出頭。」

「可會些武藝?」

「回老人家,幸某只會些花拳繡腿。」

「那還請少俠比劃一二,老朽看看。」

這少年大傷初愈,本不該提氣習武,但老太太發話,自己也不好拒絕,沒成想一運氣,心口絞痛,內傷復發,只得強忍著疼痛打了一趟拳。

當年師傅傳授武藝之時,這一招一勢路出少林,實則夾雜著武當,崑崙,五嶽……等其他門派的武功,為的是不要把這江湖情仇加於少年,以後若動手之時,對方見其功夫雜七雜八,不會因情仇力拼。

而這老者見少年練完拳,仰頭大笑,把這少年和上官雲都驚住了。

「少年師出少林,可是拜在玄海大師門下?」

「老人家,您怎麼知道?」

「沒想到你隱世這麼多年,就為躲著我,如今閒不住了,收了徒弟,竟落在我手,此乃天意,天意,哈哈哈哈哈哈!」那老者猛地躍起,飛身跳到少年面前,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脖項,將少年輕鬆拎起,少年雙腳亂蹬,臉頰通紅,幾近窒息。

「奶奶,這是何意!」上官雲見老者發難,不知所措。

「雲兒,你可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匹夫老狗嗎?」

「奶奶您是說……俺爺爺?」

「沒錯!」老者面露凶光,抓著少年的手更緊了一下,少年只覺著眼前一黑,喉嚨里只剩下那一口氣。

「這玄海大師,真名實叫上官玄,乃是當年在我肚中留種後,便消失不見的……畜牲!」

說罷,那老者突然癱倒在地,嚎啕大哭。少年趕緊從她手中掙脫,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上官雲趕忙把那老者攙扶上床榻,餵了她兩顆藥丸,那老者的心情才緩緩平復下來,哭了半晌,體力不支,側身睡去。

女孩又攙著少年回了原來那屋子,先給少年餵了點水。

少年乾咳幾聲,覺得喉嚨好些了,便詢問上官雲事由。

上官雲說平常她奶奶性子很好,但是每當提起她爺爺來,就恨得咬牙切齒,有時還得砸壞幾件傢具才得消氣。

「這其中必有極大的誤會,等俺奶奶平復了心情,俺去找她問清楚。」說罷,上官雲便乾活去了,留下少年一人,少年閒來無事,就躺在榻上瞎想。

第二天大早,那上官雲便進屋來找少年。

「大哥哥,俺奶奶好些了,你要不再去一下。」

「莫不是要掐死我?」

「不會啦,隨我來。」少年有些膽怯,硬著頭皮跟著上官雲去見那老者。此時那老者也起了,正在桌旁用茶。

少年走近,抱拳行禮。老者擺擺手,讓少年在一旁坐下。

「昨日失態,望少俠原諒,老生給少年賠禮。」

「老人家,不可不可,昨日您老發怒,定是有難言之隱,若我師父行了錯事,我身為徒弟,應向您賠罪道歉……」

「你這少年,可比你師傅強太多了。這事啊,你師傅沒錯,要怪,就怪老生痴情了罷。」老者說罷,給少年講訴了當年發生的事。

原來這老者姓余,名叫余芳,與那上官玄乃是崑崙派的同門師兄妹,兩人關係甚好,日久生情,不久便背著其他人做了那周公之事,沒成想兩月過後,這余芳孕而催嘔,方知懷了這上官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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